”

喬青言定定看了他幾秒，將手機遞上：“你自己去說吧，我心情不好，不說了。”

“又！”

聽到陳染這麽無奈的聲音，霍祺東忍住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他清楚，這時候陳染恐怕沒有時間跟他再閑聊了。

確認不是局裏工作的問題，霍祺東也松了口氣，他先前就希望陸思暖能夠找一份更安定的工作，警局的案子分大小、分輕重，如果遇到什麽危險，他來不及救她怎麽辦？

但她又不願意。

將購物袋提回廚房放好後，霍祺東倒了杯溫水，走到陸思暖門口，禮貌性敲一敲，再推門進去。

“暖暖，喝點水再睡？”

067 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

回應他的，是一室的安靜。

外套隨手丟在了地板上，衣服都沒換就卷進了被窩裏，連他進來了，都沒有察覺到。

霍祺東放輕動作走過去，將手中的水杯放在了床頭桌上，俯身想要探一探陸思暖額頭的溫度，卻發現她竟滿頭大汗。

“思暖。”

“炎涼。”

夢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象是一個冰冷的咒語，將她用力扣住，不得動彈。

“回到我的身邊。”

不！

陸思暖掙紮著驚醒，顫意未褪去，大口大口呼吸，眼神空洞迷離，直到回過神，才對上霍祺東那滿是擔憂跟疑惑的眼。

“做噩夢了？”

指腹緩緩擦去她臉上的細汗，另一只手揉了揉她冰冷如玉的指尖，不舒服成這樣，是不是應該去醫院一趟。

“我沒事。”

陸思暖伸手靠進霍祺東的懷裏，也只有這樣緊貼著他，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才覺得安穩下來，心情也逐漸平靜。

夢裏的一切讓她驚慌失措，以至於醒來都有些擔心，霍祺東在這裏坐了多久，她有沒有胡亂喊出什麽被他聽見。

“我見你今天的狀態很差，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情，記得跟我說。”

霍祺東就是這樣提著，並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左手環住陸思暖的肩膀，右手輕輕在她後背拍撫著，有一下，沒一下。

“讓你擔心了。”

回想自己進門時失魂落魄的樣子，陸思暖擡起頭，“被我嚇到了吧？”

“還好。”

“你給我點時間，等我自己捋清楚了，我一定會跟你說的。”陸思暖咬著唇，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霍祺東的手，手指搭在他的手指間，想要握住，莫名又有些怕。

她下定決心，是一定要跟霍祺東講清楚的，她不是陸思暖的這層身份，被許晉戈知道後，也定然瞞不了多久。

到那時候，霍祺東還會不會要她？

“嗯。”

霍祺東真的沒有過問太多，他只是將陸思暖的手牢牢包進自己的手心裏，低頭把玩著，時間在他們指縫間悄悄流逝。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周圍的空氣變得安靜下來，陸思暖靠著霍祺東，不時眨了眨眼，總覺得眼睫毛能掃到他身上家居服。

另一邊，霍祺東則把玩著她的手指，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骨節，揉一揉，又捏一捏，像個小孩子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你大姨媽是什麽時候來？”

“嗯？”

還以為是聽錯了，擡頭，眨了眨眼：“你問我這個幹什麽？”

雙唇輕輕貼著陸思暖的額頭，低醇的嗓音落下：“沒什麽，把握一下你的情緒而已。”

“撲哧。”

陸思暖笑出聲來，雙眼灼灼地看著霍祺東：“你怎麽知道女孩子來大姨媽心情會不好呀？可是我不一樣，我沒有這種情緒。”

霍祺東意外地看她：“那你在那幾天特殊的時候，有什麽其他反常癥狀？”

問得太認真，以至於陸思暖耳根有些發燙，低頭不去看霍祺東，喃喃道：“打聽這些幹什麽啊……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

068 公開你的身份

到最後，陸思暖還是小聲把日子說給霍祺東聽，他暗暗記在心裏，下次再也不會出現類似於陳染問起，他卻一無所知的狀況了。

次日，霍老太太來得很早，同她一起的還有卿姨，就是想過來看看這些日子沒有留在星河灣，在生活上，有沒有什麽不太方便或者需要幫忙的地方。

“暖暖啊，過來過來，跟奶奶來這邊坐，聊聊天。”

見霍老太太開始擺弄起桌上的零食，陸思暖笑著走過去，雖說是老人家，但跟小孩子真是差不多呢。

“東子最近忙不忙啊？我聽說他前段時間一直去出差。”

“嗯，是有些忙，不過身居高位難免工作活動跟應酬會多一些。”

政局上的事，陸思暖其實很少過問，有些時候她還會潛意識把霍祺東看成普通人，總覺得這樣距離更近一些。

他前天去參加了什麽活動，昨天接受了什麽采訪，今天關於江城啟動的某個項目有什麽意見和看法，這些，陸思暖都能從手機或者電腦網頁上看到相關信息。

是很忙呢，可不知怎麽的，他在她面前從未表現出來。

“這段時間，阿卿沒有在這幫你們，我倒是看你們小日子過得挺是井井有條的。暖暖啊，你有沒有打算，就這樣一直跟東子走下去呀？”

霍老太太雖深居宅院，但並不代表對著外面的事情不清楚，前段時間霍祺東跟許沐蕓的事兒，她也是第一時間聽說了。

老頭子氣得不行，嚷嚷著要給霍祺東打電話，都是被她給攔下來的。出了大院，鄰居家老太見到，也是話中有話地問了句，難不成真的跟許家扯不斷關系了？

作孽呢真是！

那時候老太太真想喊一句，才不是！我們長孫早就有女朋友了，不是那許家人！

可記著先前霍祺東說的，想跟陸思暖好好發展，不想太早曝光導致這段感情摻雜了另外一些因素而影響到，所以才遲遲沒有說。

“奶奶……”

“暖暖啊，奶奶跟你說一聲，我們霍家雖然在江城地位不低，但也是普通人家，沒有什麽大規矩或者高要求，不講究什麽門當戶對。奶奶從一開始就特別喜歡你這個小姑娘，為人處世低調，不張揚，也不浮誇，不像是有些人，從一開始的接近，就是帶有目的的。”

陸思暖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老太太在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帶著氣，也意有所指。

“東子在部隊裏待了許多年，性子沈穩，有時候雖然有些固執，但出發點一定是為了你好的。奶奶是這樣想，你們呀也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不如就這樣公開來，東子身份特殊，外界要是知道他已經有了結婚對象，也不會拿他跟亂七八糟的人寫在一塊了。”

亂七八糟的人？

霍老太太指的是許沐蕓吧，陸思暖抿了抿嘴唇，怎麽說對方也是大戶人家，被說成是亂七八糟，老太太是有多不喜歡她。

“你覺得奶奶這個想法怎麽樣啊？”

069 不講究什麽門當戶對

陸思暖楞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實際上，她並沒有想那麽多，跟霍祺東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過得很開心也很幸福，但從沒往婚姻這方面想。

或許因為白景初跟陸佳期的緣故，陸思暖對婚姻這兩個字持有的態度，是回避的。

現在，霍老太太突然提起，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圓滑地接過這個話題。恰好在這個時候，傳來開門的聲音，卿姨從廚房急匆匆出來，就看見霍祺東推門進屋。

“少爺。”

“卿姨。”

霍祺東回來了！

陸思暖居然有種松一口氣的感覺，她連忙站起身，微微擡起手，在玄關換好鞋的霍祺東進屋後，徑直走到沙發這邊，跟霍老太太打招呼，也自然地牽起了陸思暖的手。

“都聊了些什麽？”

“你跟奶奶聊吧，我去裏面幫卿姨忙。”

霍祺東剛坐下，陸思暖就著急著跑掉了。

見她逃也似的背影，霍祺東轉而看向霍老太太，嘴角輕輕勾起：“奶奶，又欺負我的人了？”

“哼，你的人？”老太太一臉的嫌棄，“等你真的把人娶回家了，再說是你的也不遲。”

霍祺東笑著沒說話，挽起袖子開始煮水泡茶，一招一式很是專業，一看就是特意學過的。老頭子就特別喜歡霍祺東泡的茶，茶香四溢，不會過苦，也不會過濃，恰到好處。

“你聽沒聽奶奶說話啊。”

“奶奶，你是不是又跟思暖說什麽了？”沖好茶杯，霍祺東擡起頭來，“我們霍家情況覆雜，我尚且沒跟她說清楚，又怎麽能直接過渡到婚姻這條線上。”

提及家庭情況，霍老太太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嘆了一口氣，端起剛沏好的熱茶。

“你呀，跟人家小姑娘談了這麽久的戀愛，該跟她說一說的，上一次我來時就說過了，這種事情不能敷衍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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