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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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吃了吧。”

雨卓成無奈,只能任由她纏著。

從春走到夏,兩三個月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洛陽城。

但楚楚卻記不得自己家的具體位置了,宇文卓成無奈,只能帶著她每天換一個街區賣藝,希望能夠有熟人認出她來。宇文滅逼他學來覆國的家傳武功,竟然成了他們一路活下來的營生。

楚楚的父母還沒等來,竟等來了砸場子的人。他如往日般當街比劃拳腳賣藝,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女子突然出招,攻擊了他。那女子看著溫柔可親,但沒幾下就將他制伏,不得動彈。圍觀群眾見他被人輕易打趴下,都說無趣,紛紛散去。

他踏入江湖這麽久,滿身肌肉的黑胡子大漢見了不少,但飄逸的劍客卻是第一次,女子更是頭一遭。

他被這女子攪黃了賺錢的營生,心裏有氣;但畢竟技不如人,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武林高手了,願賭服輸,不討饒也不逢迎,對著那女子抱了抱拳,隨即就拉著楚楚收拾工具走人。

那女子見他雖態度倨傲,但小小年紀不卑不亢,生了好感,攔住他說,“你雖然敗給我,但你在同齡人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不知道你師乘何處?”

雨卓成頭也不回,拉著楚楚走的更遠了:“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來的師門,不過是隨便瞎練的。”

這女子是純陽宮呂洞賓座下唯一的女弟子於睿、純陽六子之一,她聰慧機敏,又是個出了名的武癡和吃貨,平時沒事就喜歡遍訪名山大川,到處征集美食和武學秘籍。她這次又外出尋訪兩年有餘,收獲頗豐,準備回純陽整理著書。

純陽在華山,距離洛陽城不遠。馬上就到家門口了,碰到兩個小孩子賣藝,一時覺得新鮮和可憐,便駐足觀看。誰知雨卓成使出的招式並非普通江湖賣藝人的三腳貓功夫,招招精妙,可都有章法可循。她技癢難耐,忍不住出手比試了一番。發現那少年果然之前有所保留,必是大家風範。

此時見到宇文家消失於中原武林一百餘年的功夫,哪會輕易放棄,緊緊跟了上去,邊走邊道:“不可能,雖然你的功夫甚是奇怪,但一定是名家之後。我多年征集中原武林各大門派的功夫,也算是見多識廣,可從沒見過你這樣的招式,小兄弟,你到底師出何門?。”

雨卓成道:“需知天外有山,人外有人,天下之大,什麽稀奇事沒有。天下之大,又怎麽可能都讓你見著?”

雨卓成這句話頗有禪意,於睿是修道之人,又聰慧異常,很容易就頓悟了。想不到這個個小少年眼界心胸如此豁達,心裏的喜愛又加重了幾分,她釋然一笑:“你說的有理,是我只執念太深,反不如你個小朋友豁達,在下慚愧”。

雨卓成見她誠心道歉,對她攪黃生意之事也不在意了,放下了冰冷的態度,客氣又尊敬的對她再次抱了抱拳,“再見,後會有期”。

楚楚見於睿長得很美,還對著雨卓成客客氣氣,就覺得這個大姐姐是個好人,也客氣的和於睿道別:“大姐姐再見”。

於睿見楚楚天真可愛,也喜歡的很。她蹲下身,從懷中掏出從蘇州帶來的桂花糖給了她。

第二日,他們去了別的街區,於睿又來了。

她站在人群中靜靜的看著,對兩兄妹點點頭,沒有多言。臨了還給了一個金元寶。等人群散了,她走上前來。

“怎麽只有你們兩個小孩子出來賣藝,你們的父母呢?”她問。

“我和爹娘走散了,卓成哥哥帶我去找爹娘”,楚楚吃了於睿的桂花糖,早就被收買了。

“你問這個做什麽?”雨卓成的戒備心還是挺重的。

“我看你骨骼驚奇,是練武奇才,又看你們當街賣藝、可能無家可歸,想要收你為徒,不知你是否願意?”於睿微笑。

“我雖然無家可歸,但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當我師父,讓我磕頭敬茶的”。

於睿沒想到雨卓成身處如此低谷,竟還有一身傲骨在,不免想起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師兄謝雲流了。自己這是遇到個百年難見的好苗子了,如能將他收入門下,除洛風外,純陽二代子弟又將添一奇才,師父的衣缽也有傳人了。

她不怒反喜,也知道雨卓成這類人強求不得,拿出一個純陽銘牌給他,道:“師徒也要講究緣分,我乃純陽宮清虛子,就在距此不遠處的華山。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雨卓成見那銘牌上寫著“於睿”兩字,擡頭看她,“你就是呂祖座下唯一的女弟子於睿女俠?”

於睿微笑:“正是”。

雨卓成一直仰慕純陽謝雲流、呂洞賓等人的風采,此時得知於睿是純陽六子之一,不由得心動了。但他答應了楚楚,要送她回家,不能失信於她。

“我叫雨卓成,這是我的義妹楚楚,她被拐子拐了,幸好被我碰見。我答應送她去見爹娘,就一定要信守諾言。等我將她平安送回家,我再上華山拜師”。

於睿聽說這等仁義之事,更加確認自己撿到了個好徒弟,便道:“如若信得過我,我幫你們一起找,也不用受顛沛流離之苦了”。

雨卓成還想推拒,不想麻煩她,於睿擺手攔下他:“你小小年紀尚且知道扶危濟貧,我要做你的師父,見到此事又豈能做事不理。”

於是,兩個孩子再也不用擺攤賣藝,也不用東多西藏,跟著於睿過上了有飯吃又床睡的安穩日子。

滅門

於睿想著用大海撈針的方式找人必定希望渺茫,於是便找到當地最大的鏢局——福威鏢局,拜托他們打聽端午節前後誰家丟過孩子。鏢局的人走南闖北,在當地也是人脈縱橫、消息靈通,不出三天,就打聽到幾個月前城西外城的楚家在端午節走失了個獨生女兒。

楚父見到楚楚,當下老淚眾橫,淚灑衣衫。他晚來得女,又只有一女相伴晚年,如今失而覆得如何不狂喜。他見兩個孩子容貌消瘦,一路的心酸自不必細說。又聽說雨卓成沒有家人,當下便打定主意要以家產相贈。

誰知雨卓成斷然拒絕:“楚叔叔,你也太看輕我了,如果我看重的是這些,你還能見到你的女兒嗎?一路上我有多少機會把她賣了”。

那楚父在當地雖然不是豪富,也有些家底,且本人又有些俠義心腸,街坊間有些什麽雞毛蒜破的事都愛找他主持公道,在當地小有名望。他聽雨卓成之言,知他是同道中人,從心底喜歡他,正色道“小兄弟,是我粗鄙了,我給你道歉”。

餘卓成見他以兄弟相稱,雖然兩人輩分相差很大,但他自少恃才傲物,也並不覺得自己擔不起,舉手抱拳道:“路見不平也是分內之事,不必放在心上,我這就告辭了”。

楚父趕忙挽留:“小兄弟,如果沒有急事,請留宿幾天,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雨卓成猶豫了下,還是拒絕了:“叔叔邀我住下,原是應該答應的,但是我之前和別人有過約定,一送楚楚回家就得趕過去”。

楚父也知道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的道理,聽他這麽一說,也不好再挽留。楚楚聽說他要走,哭著從楚母懷中沖出來,抱著他的胳膊不放,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口中不停重覆著:“卓成哥哥,你別走”。

雨卓成無奈,他說:“楚楚乖,你到家了,我也該去自己應該去的地了”。

楚楚只是不聽,緊緊的抱住他的胳膊,只是一句話“你留下來陪楚楚好不好,楚楚喜歡你”。

楚父有些不好意思,他拉開楚楚,對雨卓成致歉:“小兄弟莫要見怪。小女年幼,小孩子心性,乍然分別,還不習慣,過幾天就好了”。

雨卓成也有些不忍,這幾個月的相處,已經將楚楚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了。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好男兒志在四方,他怎能就成了上門女婿了。

略以沈吟,他將雪鷹牽來,對楚楚說:“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它嗎?我把它送給你好不好,過幾年等你長大了,我一定來看你”。

他不舍的摸著雪鷹的頭說:“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我不能和兄弟姐妹親近,咱們卻情如手足。從今日起,我要斬斷過去,你我的緣分就盡於此吧。你幫我好好照顧楚楚,她天真浪漫,太容易輕信別人,不要讓人欺負了她”。

雪鷹仿佛讀懂了雨卓成的心意,不舍地舔了舔他的手,又親昵的用頭蹭雨卓成的頭,依依惜別之後,就乖巧的跪在楚楚面前。

雨卓成扶她上馬,雪鷹馱著楚楚驕傲的四處溜達,楚楚騎在馬背上開心大笑。

雨卓成欣慰一笑,和楚父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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