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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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斃命。他無心戀戰,趕忙離陣,毫不猶豫的跳進河裏。

等他將宇文畫從河裏撈上來的時候,宇文畫面無血色、全身發青,已經失去了意識。宮嬋有些後怕,知道自己闖了禍,嚇得一溜煙跑了。

宇文家族

宇文畫連續幾日高燒不醒,幾個城內的大夫都搖頭嘆息,說是年幼體弱,又在極寒的冰水裏太久,身體損傷嚴重,即使醒了,怕是日後也都要靠各種珍貴藥物吊著維持生命。

宮傲派人送來了人參靈芝,給宇文畫大補。又將十二連環塢中的兩支交給宇文家掌管,以示安撫。所有人都很默契的達成了共識,沒有人再提起要罪魁禍首宮嬋為此賠罪之事。

宇文滅兄弟大權在握,與宮傲的結義情更加深厚了。整座白帝城,真正還在為宇文畫傷心的,也只有她的母親丁氏和宇文卓成了。幾日來,宇文卓成日夜守在宇文畫床邊衣不解帶,他羞憤於父親的無恥,更懊悔自己沒能保護好她,也恨自己人微言輕無力去為她討回公道。

宮傲並沒有在意一只藏獒的生死,反而更加欣賞宇文卓成,誇讚他少年英豪,膽識過人,以後必是棟梁之才。還準備送他一只藏獒作為獎勵,宇文卓成拒絕了。

宇文卓成對宮傲不敬,宮傲不以為意,但宇文滅則狠狠的重罰了他。宴會已結束,就讓他在冰天雪地裏靜跪思過,不說停不準停。

幾個時辰後,宇文卓成已經快凍僵了,宇文滅才現身。“成兒,你可知我為什麽罰你?”

“父親認為我不該丟下功課出去玩樂,沈湎閑情。”,宇文卓成覺得自己快要失去知覺了,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向外擠。

“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而毀於隨。你肩負著我們宇文家族覆國的大任,怎能如此經不住誘惑。你可知錯?”宇文滅神情嚴肅的看著他。

“孩兒知錯了,但孩兒有一事不明白,也不能接受。那宮嬋無理取鬧,畫兒現在都生死不明,父親為何要放過她?”宇文卓成昂首挺胸,目光堅毅的看著他的父親。

“畫兒的事不過是小孩子家胡鬧,你殺了宮叔叔一只藏獒,他可有責罰你?”

“父親!她帶著藏獒,又專門在河上挖的洞,非明是有備而來,要致畫兒於死地。您為何要如此退讓!難道宇文家真的是宮家的奴才嗎?”宇文卓成質問。

“住口!我們乃是皇族,他宮傲一個侏儒,低賤的螻蟻一般,怎麽配和我們皇室血脈相提並論?只不過我們而今潛龍困於池中,不得不收斂鋒芒休養生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別說畫兒不會有事,即使有事有怎樣,作為宇文家族的子孫,為了覆國大業犧牲,這是她的宿命。”

“他不過是看中我們的財富,如果有一天,這些財富被他全部攥在自己手裏,或者我們耗盡了積累,那會怎樣,我們還有活下去的價值嗎?”宇文卓成聲嘶力竭,試圖叫醒他的父親。

“你放心,不會有那麽一天,等你我父子覆國成功,推翻李唐王朝,就是他宮傲的死期”。宇文滅頗為自負。

“既然這樣,為何讓我娶宮嬋,我不喜歡她!你不讓我見娘,也不讓我和任何人親近,尤其是女子,卻獨獨讓她接近我!我活的像個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這樣的人,真的當了皇帝,也不是好皇帝,不懂得愛民如子,也不過是個昏君!”,宇文卓成將自己多年的怨氣候吼了出來。

“你還小,很多事都不懂,等你真正登上帝位,你就會明白我的苦心。成兒,你要謹記‘善謀者不動情,動情便是輸’。女人,都是禍水,會阻礙你覆國的進度。”宇文滅苦口婆心。

“父親,您真的認為可以覆國嗎?睜開你的眼睛看看,當今開元盛世,李唐的錦繡河山歌舞升平,怎麽可能會被顛覆呢?我已經受夠了宇文家族飄渺的覆國夢,我也不想做什麽皇帝,為什麽不能活在當下,而是執著於舊國的夢裏呢?我不想做皇帝,我想做大俠。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那麽名門正派的俠士,可以行俠仗義光明磊落,而不是躲在這個陰暗潮濕的白帝城做惡人。”

“逆子!”宇文滅沒想到他一向聽話懂事的兒子竟然說出這種話,怒極攻心,剛揚手打了他一巴掌,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純白的雪。

而宇文卓成也終於體力不濟,昏倒在地。

次日醒來,他發現自己藏在床頭的《游俠列傳》《虬髯客傳》等話本不見了,他知道已經被宇文滅扔了。但還有更殘酷但消息等著他:宇文畫終於醒了,卻因為在水下太久,五臟內府和四肢被凍傷,雙腿殘疾,肺癆也會終生伴隨著她。

想到那樣一個活潑的生命再也不能每天開心的跑來跑去了,他覺得心灰意冷。就為了一個早就亡了一百多年的短命王朝,他的族人們竟然做了一百多年的夢還不願醒來。

他對家族失望透頂,在一個誰都不設防的日子,悄悄離開了白帝城。

除了一人一馬一劍外,什麽也沒帶。

當天晚上他就和雪鷹在森林裏露宿。他學者話本裏那些俠客,拾掇了一些幹草,在地上厚厚的鋪了幾層,就倚著樹囫圇的睡著了。

在連續幾天露宿在林子裏後,他終於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他該去哪裏?他一直沒有把白帝城當成他的家,他們不過是寄居。可天下之大,又有哪裏能是他的歸宿?他自小在白帝城長大,故國都城長安不過是夢中的幻象。他們沒有了根。

然而不久他就釋然了。那天,他正準備砍樹生火,突然看著手中正用來砍柴的帝臨劍,他靈光一動。這是他的祖先宇文化及的寶劍,乃絕世神器,他的父親在他十歲生辰時傳授給他,希望他能夠繼承祖輩的遺志,讓宇文家族再次榮耀。

但他自出生以來大唐就是太平盛世,他根本無意覆國,反而崇拜書中仗劍走江湖、快意恩仇的游俠。現在他有寶劍在手,何不效仿先人,做個路見不平懲惡揚善的俠客呢?

想到此處,宇文卓成心中一股浩然之氣油然而生,他對自己說:人人都說,燕壯之士多豪傑,我便向北而行,去見識一番。

楚小妹

他一進入市集,就學著那些話本故事裏的江湖人在酒館要了一壺黃酒二兩牛肉,引來一陣哄笑。

“哪裏來的小娃娃,還不趕緊回家喝奶去”,眾壯漢見他一個身量未長開的少年人,獨身一人,還強裝大人,紛紛哄笑。

宇文卓成天縱奇才,至小在稱讚聲中長大,從未被否定過。此次出城,第一次接觸江湖,就被輕視了,怒氣心來正要拍案而起,店小二嘲諷的聲音在一側響起:“這位小客官,本店蓋不賒賬,請先付銀子”!

“什麽銀子,沒有”,他覺得對方看他年紀小沒見過市面取笑他,拿定主意要裝腔作勢,這句話說的理直氣壯。

換來全場更大聲的哈哈大笑。他自少在白帝城長大,錦衣玉食,不知世事,怎麽會知銀子為何物。

“五花馬千金裘,我看你這匹馬通體雪白,倒是不賴。沒銀子,就拿馬來換也是一樣的”,店小二道。

“白日做夢!”竟然打起雪鷹的主意,宇文卓成拍案而起。雪鷹是宇文滅專門派人從西域高價尋來的絕品,天下之大也沒有幾匹。他自小餵養它長大,感情深厚如同手足。

結果自然是被人轟了出去。

他初時並不以為然,只道對方欺他年幼,於是繞著鎮子走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家“悅來客棧”,投宿入住。那店家見他談吐不凡,穿著打扮俱是上品,雖然有些臟舊,也難掩眉眼間的貴氣,就認定是哪家豪門望族離家出走的年輕公子,見他獨身一人,當下就起了歹心,好言好語的伺候他入住了。

他更加確定白日間酒館那些人必定是欺他年幼,心滿意足的睡下了。

直到夜間,店家在雪鷹的飼料裏下來迷藥,又偷偷潛入房間偷了帝臨劍,還要殺他滅口,他才算是真正認識到人心險惡。幸好他自幼習武,普通蝦兵蟹將奈何不了他。但終歸防不勝防,幾次下來,他索性睡在城外的破廟裏,圖個清靜,也正好躲避宇文滅派來的追兵。

最開始打算踏入江湖時,他豪情萬丈、意氣風發,以為可以行俠仗義。幾個月下來,除惡揚善沒機會,凈是和這些宵小之輩打交道,不禁有些灰心喪氣。

冬去春來,轉眼半年過去了,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

這一天,他正躺在破廟的大肚佛裏午睡,一陣嗚咽的哭泣聲將他吵醒。他煩的不行,正打算立刻將這些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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