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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猝不及防一波完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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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響,跑到過真的座位上,撥開了一邊指指點點的同學。

“果真,我們回寢室吧,不上課了不上了,你……你沒事吧。”

周子豪看著果真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有些害怕,心裏將趙奇霖罵了幾十遍,他以為他頂多是脾氣臭一些,人還是好的,起碼他現在和果真的關系早就跟以前大相徑庭了,可今天這事情他實在做的太過分了。

果真有些迷茫的扭過頭,淚水模糊了眼睛,他還是傻傻的笑了笑:“是子豪呀。”

“你,你別嚇我啊,果真,走,我們回寢室。”

看到果真沖自己笑,周子豪心裏一咯噔,直接將人拉起來,半攬著沖著人群回了寢室,一路上被同系的人指指點點,都怪趙奇霖平時太高調,走到哪裏,大家都知道他身後跟著一個小尾巴,果真想不被大家知道也難,猜也猜到了。

“這個混蛋。”

秦翳本來今天是來一些實習需要的材料,去被他碰上了這麽荒唐的一幕,當下有些生氣將手中的東西摔在了桌子上跑了出去。

運氣很好的攔住了回宿舍的果真。

“學長好。”

周子豪急急吼吼的跟著秦翳打了招呼,準備直接繞過人回寢室,秦翳卻拽住了果真的胳膊。

“果真,你沒事吧。”

果真渾渾噩噩的搖搖頭,掙脫開了秦翳的手,跟周子豪回了寢室。

秦翳看著果真那副樣子有些心疼,只能等他平覆一些了再去找他了,正準備回去的時候碰上了追上來的趙奇霖,想也沒想便攔下了人。

“趙奇霖,你混蛋!你真不是個東西。”

“滾開。”

趙奇霖心裏急的快要抓狂了,偏偏秦翳還攔了路,紅著眼沖人吼道。

“你現在跟我吼什麽吼,你剛才詆毀人的樣子呢?我真沒想到你是個這麽爛的人,你是要毀了果真嗎?”

不關乎其他,就算是朋友,秦翳也覺得趙奇霖過分了,他替果真不值。

“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趙奇霖冷冷的看著秦翳,越過他走開。

…………

“果真……”

趙奇霖沖進宿舍,看著兩人,卻一時間丟失了所有語言。

周子豪站起來,看著門口的趙奇霖其不打一處來:“趙奇霖,你太過分了!不帶你這樣欺負人的,你平時欺負果真就算了,可你今天幹的事兒也忒缺德了!”

趙奇霖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向站在陽臺發呆的果真。

周子豪看著兩人,沒好氣的哎了一聲,轉身出了宿舍帶上了門。

趙奇霖伸出手,還沒搭上肩膀,果真側了身子躲開了,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低頭站著,趙奇霖的手有些尷尬的停在了半空。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

果真搖搖頭:“不用了,我不怪你的。”

說完自顧自走向床鋪:“我好像有些困了呢,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擾我,謝謝。”

“果真……”

趙奇霖呢寧願他質問自己,罵自己,甚至跟自己哭,可他唯獨沒想到果真這般平靜,平靜的讓他有些害怕。

“求你了。”

果真踩上小梯子,尾音帶了些不可察覺的顫抖,趙奇霖動了動嘴巴,無力的垂下胳膊,電話卻不偏不倚的插了進來。

是老宅的電話,掙紮了半響還是接了起來。

“奇霖啊,老爺在校外等你。”

“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趙奇霖看了眼已經縮進被窩的果真,放輕了聲音:“我先出去處理點事情,我會跟你解釋清楚的,你好好休息一會兒,相信我,絕對不是你聽到的那樣。”

果真聽著關上的門聲,一直隱忍著的淚水終於滾落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枕頭上,很快便是氳濕了一片,為什麽呢,為什麽讓我陷進去的時候,再給我狠狠一巴掌呢?

疼,五臟六腑都疼,果真想,他終於要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價了嗎?

番外七:錯過

“爺爺!”

趙奇霖小跑到到門外,輕輕彎腰喘著氣,看著車內的老爺子,到底還是懷了幾絲敬畏。

老爺子沈著一張臉看也沒看一眼,冷硬道:“上車。”

趙奇霖想想還在寢室的果真,有些煩躁,準備跟老爺子說他晚點回去,老爺子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便冷聲道:“別讓我說第二遍,上車,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什麽條件。”

趙奇霖皺了皺眉,只好乖乖開了車門上了車。

到家的時候,老爺子揮揮手,其他人自覺地退了下去,整個客廳裏就爺孫倆,老爺子坐在中間的沙發上,努努下巴:“坐下!”

趙奇霖有些忐忑的坐下,他現在摸不準老爺子的心思,但是看這樣子,大概是知道了已經。

“你當真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瞞過我老頭子了?”

趙老爺子說著,彎腰去過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了一口。

“爺爺……”

“哼,跟我這兒玩心眼你還嫩了點,剛才在會客室我顧忌著給你留幾分面子才沒有將話挑明白,但是你似乎各奔不知事情輕重?妄圖就蒙混過我”

“爺爺,我知道這件事您早晚要知道的,我只求您一件事兒,無論如何,不要傷害他!不怪他,是我自己,我強迫他跟我一起的。”

趙奇霖語氣有些急迫,老爺子不是開玩笑,他什麽手段趙奇霖清清楚楚,這個軟他現在必須得服,他不能容忍果真為此受到一點傷害。

“哼,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是個癡情種,跟你爸完全不一樣。”老爺子不知道是感慨還是無奈,搖搖頭,面上多了些覆雜的神色。

“您別拿我跟我比。”他還不配,趙奇霖默默在心裏加了一句。

“行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你趁早跟那孩子斷了,就什麽事兒也沒有,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著點吧,我累了。”

老爺子眼神深沈的看了眼趙奇霖,帶著點警告的意味,趙奇霖僵著身子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頭一次無力感這麽強烈,他現在的確是沒有資格和能力跟老爺子談任何條件,甚至……想要果真,他都要像今天一樣,用那種愚蠢的辦法。

周子豪再回來的時候,果真已經起來了,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呆呆的發著楞,周子豪看著心裏乖不好受的,走到床邊問:“果真,你沒事吧,我給你打了點飯菜,吃點吧,你中午都沒吃午飯。”

果真這才轉過頭,眼睛找回點焦距淡淡地看了眼周子豪,扯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謝謝,我還不餓。”

“這怎麽行啊,多少吃點啊,人是鐵飯是鋼,凡事兒吃飽了才有力氣解決啊,快點快點,一會兒涼了。”

周子豪這人平時沒心沒肺的,大大咧咧,可人是真好,趙奇霖和果真的事兒他略作思考就想通了,更多的是心疼果真,硬是急急吼吼的拉拽著人拉下來,強硬的盯著果真,多少吃驚了點。

很多年以後,果真都有些可惜,後來就這麽跟周子豪失了聯系……

趙奇霖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說是聊天,倒不如說是周子豪一直在叭叭的說著,果真在一旁心不在焉的聽著,眼神有些沒有焦距。

趙奇霖關門的動靜,讓兩人都回來看了過來,果真只是匆匆一瞥便將頭轉了過去,周子豪有些尷尬的看了眼兩人,雖然他心裏對趙奇霖也有怨,但是人倆人的事情,他還是不好插手的。

“跟我走。”

趙奇霖徑直走向果真,拉起人胳膊就往外走,果真這才劇烈的掙紮起來:“趙奇霖,你幹什麽呀。”

“對呀,都挺晚了。”

周子豪有些擔心果真,又有些為難的看著趙奇霖。

“沒事。”趙奇霖掃了眼周子豪讓他放心,直接改為半摟著,將人帶出了寢室。

周子豪看著關上的門,撓了撓頭發:“這都什麽事兒啊。”

果真一路磕磕絆絆的被他直接拉出了學校,塞進了出租車,不管他說什麽,趙奇霖都不說一句話,到最後,眼睛紅紅的,有些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趙奇霖這才看了過來,伸手將人攬得更緊了些。

下了出租車,果真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到趙奇霖公寓來了。

兩人一言不發的上了樓,幾乎剛一關上門,趙奇霖就猛地將人推著靠在門板上,劈頭蓋臉的吻落了下來,比以往都要洶湧強烈,果真被他急切毫無章法的吻弄得喘不過氣來,憋紅了一張臉,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趙奇霖這才放開了他。

滾燙的嘴唇一路擦著嘴、臉、耳朵,落在他嫩白的脖頸上,趙奇霖像個癮君子似的,狠狠吸了一口,將頭窩在人肩頸處,嗓子沙沙啞啞地一遍一遍的重覆著對不起。

果真一下午的委屈終於爆發了,擡手錘了幾下人的脊背,直到沒有了力氣,才垂下手虛虛的抱著趙奇霖的腰,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趙奇霖聽著這哭聲,心都糾在一起了,手愈發的攬緊了,恨不得將人揉進自己骨子裏:“相信我,相信我!”

果真委委屈屈的點點頭,他其實心裏想問今天的事兒,但是又害怕知道,只能靜靜依附著趙奇霖,他真的希望他可以讓他相信……

那一晚上他們什麽也沒做,只是緊緊依偎在一起,像冰天雪地裏孤獨的動物版相互依偎取暖。

番外八:接上

第二天早上趙奇霖起床的時候,果真已經離開了,自己坐地鐵去了學校,趙奇霖對著空蕩蕩的床鋪發了半天呆,這才揉巴揉巴頭發起床。

果真從來沒有煎熬過,打從他走出寢室門開始,同一層認識的自己,或者不認識自己的,也都一傳十十傳百的知道了他,一路上他遭受了無數個好奇目光落在身上,到了教室,嗡嗡的議論聲因為他的到來戛然而止,待他落座,三三兩兩的攢在一起又說開了,果真咬咬牙,努力忍著這股不適合難受,卻也是坐蓐針氈,周子豪一路陪著他來的,看著這些人沒完沒了的議論,膽大一些的甚至不控制音量的點名道姓的在哪裏損開了,一群人吃瓜吃的相當熱鬧。

周子豪氣的不行,卻也無能為力,他堵不住大家的嘴,只能氣呼呼的重新坐下來,將果真圈在窗戶和自己之間的座位上,替他當去一些目光,再安慰上幾句,雖然那安慰此刻也顯得蒼白無力。

秦翳得了空,還是沒忍住跑去果真他們教學樓去找了他。

“學長?你……你怎麽來了?”

下課的時候,一群人蜂擁出去,果真才和周子豪慢騰騰的出來,就看到門口的秦翳。

秦翳看了眼周子豪,周子豪尷尬一笑,撓撓頭說:“果真,我去樓下轉會兒,你下來了給我打電話,我們一起去吃飯。”

“你……還好嗎?”

秦翳實在是搞不明白,果真,看起來這麽軟萌單純的孩子會被趙奇霖這樣欺負,居然還上升到這麽惡劣的惡作劇了,簡直太過分了。

果真表情僵在了臉上,隨即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沒想到,我這笑話都鬧到學長你們那兒去了。”

“不是,我只是擔心你,來看看,趙奇霖他實在太過分了,你放心,我會替你跟他討個公道的。”

秦翳擡手扶著果真的肩膀,怕是他誤會了自己的來意,趕忙解釋道。

“我……”

“呵,這個就不用學長大人關心了,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討公道也輪不到你來。”

趙奇霖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兩人身後,皆是一楞。

“把你的手拿開。”

趙奇霖冷著臉,看著秦翳一副關心的模樣,他很不爽,這個秦翳明知道自己果真的關系,卻偏偏還要插進來,著實讓他膈應了。

秦翳將手收回,卻測過身直接站在果真旁邊將果真護著:“我知道你趙家在這B市能的很,可學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果真也不是你玩弄的玩物,你這麽欺負他,你就沒一點愧疚嗎?”

“我說了,這是我們倆的事情,不勞駕你操心,果真,過來!”

趙奇霖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陰翳,尤其看到秦翳一副護犢子的樣子護著果真,偏偏果真還呆呆的站著不過來。

果真看了眼趙奇霖,對秦翳抱歉的點點頭:“學長,我沒事,我們會處理好的,謝謝關心。”

趙奇霖見人過來了,神色柔和了幾分,伸手攬過果真,卻被果真躲開了:“你不要這樣,這是在學校,被他們看到又要說三道四了。”

趙奇霖嘴唇動了動,又不知道說什麽,他能不悔嗎?悔死了都,他當然知道,這兩天果真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他真是恨死了自己這個豬腦袋,明明想著保護他,跟爺爺故意那樣說,卻將他推入了一個更難的境地。

“乖,我不碰你,你先下去,子豪在樓下等你,在宿舍等著我。”

趙奇霖沒敢碰他,輕輕的說道,果真沒有說話,自己轉身離開了。

“秦翳,你會不會管的太多了!”

“沒做虧心事,就別怕鬼來敲門。”秦翳哼笑一聲,靠著欄桿諷刺道。

趙奇霖皺起眉頭不悅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不管怎樣,也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無權幹涉。”

“明明就是你逼迫果真,那個可憐的孩子做錯了什麽?還要被這麽欺負?”

秦翳覺得很可笑,說趙奇霖沒逼迫果真他都不信。

“呵,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們啊,兩!情!相!悅!”

趙奇霖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秦翳一字一頓的說完,挑了挑眉離開了。

“……”

接下來的一周果真都似在煎熬,雖然身邊趙奇霖和周子豪幾乎是寸步不離的一直跟他一起上下學。

趙奇霖甚至踹翻了桌子,警告教室裏人,誰敢再議論一句,就如同此桌,可輿論總是風很大的,一傳十十傳百,你堵住了一個人的嘴,是個人的嘴,取呃買辦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子豪,我要回家一趟,幫我看好果真,有什麽事兒即使給我打電話。”趙奇霖掛上手機,沖周子豪安頓道。

又走到坐在桌前安安靜靜看書的果真跟前,輕輕攬了攬他:“等我回來!”

卻不想,這一別,竟是五年之久了……

…………

果真怎麽回的寢室都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子豪擔心的在他旁邊一個勁兒的問他怎麽了。

果真慘淡一笑,搖了搖頭。

剛才校長非常委婉的告訴他,讓他暫時辦理休學,休學,呵呵,直接讓他退學不是來得更痛苦點嗎?什麽為了不影響學校學風問題,果真覺得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了,他的夢想,他的努力全都破碎了……

接下來便是單方面的停了他的課,對於這樣也蠻的處罰,周子豪罵罵咧咧著替果真不平,果真突然一笑,這世界上,有什麽事情,又是公平的??

果真走的那天,周子豪還在一遍一遍的打趙奇霖的電話,只可惜,始終是關機中,氣的周子豪第一次發火,將手機摔了個星碎。

“媽的,趙奇霖他媽就一王八蛋。”

周子豪第一次流淚,抱著果真,他心疼果真,這麽乖巧的,他的小果果,怎麽趙奇霖就這般狠下心來欺負呢。

蘇格格特意等著果真,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蘇格格笑的張揚:“早就說過了和我鬥,你還差點。”

果真沒理,提著東西脊背挺得筆直,慢慢……漸行漸遠,兩年前一個人孤單單的來的這裏,兩年後,又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離開這裏,夢起這裏,也斷於這是,帶來了一腔熱忱,卻帶走了滿腔委屈。

“爺爺??”

趙奇霖不敢相信你,他居然被老爺子囚禁了,手機也被拿走了。幾乎斷了他於外界所有的聯絡。

第一天晚上,他焦躁的不行,踹門,砸窗,手都出血了,老爺子也威嚴不動,只是沖著來報告的管家揮揮手:“讓他去鬧騰,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您放心吧,已經去辦了。”

“恩,適當的時候也放點消息回去,讓他徹底對奇霖死了這個心。”

“好。”

……

趙裕樂得看熱鬧,隔著門諷刺道:“我親愛的兒子,你比你老子我厲害啊,還會搞小男生了啊,嘖嘖嘖,了不得哦,瞧你把你爺爺氣的啊。”

趙奇霖恨得牙癢癢,抄起水壺就往門上砸了去,趙裕嚇得後退一步,罵罵咧咧著走開了。

趙奇霖急的不行,在屋子裏轉來轉去,看了眼自己手背上幹涸的血跡,不行,他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擡起腳狠狠揣向門,一下,兩下……踹了不知道多少下的時候,門鎖終於松動了,防盜門硬生生被他踹出了幾個大坑來。

雖然腳趾痛的要死,趙奇霖顧不了那麽多,抄起凳子又砸了兩下直到鎖完全脫落,一口氣跑下樓,老爺子端正的坐在客廳裏正在喝茶。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吩咐人去將門換掉。

”爺爺,您這是幹嘛呢?您讓我回學校。“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哪兒也不許去,好好給我呆著,別費心思了,我不想讓你離開,你是出不了這個大門的。”

老爺子淡定如斯的品著茶,似乎並沒把趙奇霖氣的要抓狂的樣子放在心上。

趙奇霖撲通一聲跪下:“爺爺,求您了您就讓我去看看行嗎?我一定回來,您好歹讓我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我自會處理,滾上去好好呆著。”

“爺爺!”趙奇霖目紅欲裂,卻還是無能為力,他知道,爺爺說今天出不了這個門,他怎麽著也出不去的,門口不知道守著幾個人,無論他怎麽折騰,他總有辦法將自己弄回來的,一種無力感爬便四肢百骸,趙奇霖悔死了,恨死了自己,他這樣,談什麽保護果真呢?

他現在只能祈禱,果真他沒什麽事兒,否則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等到趙奇霖被解禁的時候,已經是七天後了,這七天,吃的不好,睡得少,趙奇霖整個人跟脫了相似的,第一件事便是往學校趕。

周子豪見他胡子拉碴的進來,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拳頭便招呼了上去:“你還有臉回來,你怎麽才回來,你們家都把果真給逼走了,你可真行啊,趙奇霖,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小打小鬧,平時欺負欺負果真,也就算了,沒想到你這麽王八蛋,你還有心嗎你?”

“你說什麽?果真走了???他去哪兒了。”

趙奇霖敏感的捕捉到重要的信息。

“哼,這個時候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哪兒去了?你不應該最清楚?他除了回家還能去哪兒??”

周子豪瞪著趙奇霖,恨不得給他戳出兩個窟窿眼兒來,就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有沒有心。

趙奇霖一個踉蹌,楞怔了幾秒鐘拔腿便往外跑,任憑周子豪在後面喊叫著,一句也沒聽進去。

果真,對不起,果真,等著我!

誰也沒想到,天災降臨的這麽快,一場不是很大的地震在這個地勢險峻的地方卻也卻也造成了不小山體滑坡現象,傷亡不多,卻也讓人痛心,新聞裏、網絡裏鋪天蓋地的做著報告。

一場天災像橫在兩個人中間的一條銀河,隔住了所有的誤會和解釋……

趙奇霖昏迷前的那一刻,望著灰蒙蒙的天,心有不甘,我們……終究,還是要錯過了??

番外九:除夕驚喜1

除夕的前兩天趙奇霖的公司才放了假,帶著滿身風雪回來的時候,果真圍著個圍裙正在房子裏打掃,趙奇霖不慌不忙的放下公文包,雙手環胸靠在玄關的水晶柱旁盯著不停挪動的人影,真是……可愛呢。

家裏不臟,更何況趙奇霖還有龜毛的小潔癖習慣,只是,果真閑不住,把東西歸置歸置,擦擦洗洗,倒也不至於太閑著沒事兒幹,他也樂得享受勞動的快樂。

等到廚房和餐廳終於收拾完畢,果真雙手叉腰站著環視了一圈兒,跟大閱兵似的自顧自笑著說道:“辛苦辛苦!”

趙奇霖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果真一個激靈扭過身子便看見站在暗處的趙奇霖,臉登時一紅,面上帶了些許尷尬:“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怎麽都不出聲啊,你……你都擱那兒看多久了?”

“沒,剛回來,你‘工作’的太認真連我開門都沒聽見呢。”

知道果真臉皮薄,趙奇霖也不故意鬧他,一本正經道,果真哦了一聲,走過來接過他的外套掛在客廳的衣架上。

趙奇霖一只手扯著領帶,一只手輕輕一帶,將人帶到了懷中,攬著果真的腰肢,蹭了蹭他的鼻尖,黏黏糊糊的開口:“有沒有想我!”

果真楞怔了半響,還未消褪的紅色又濃了幾分:“你這人,要點臉啊,明明早上才出門的啊,想什麽呀。”

不行了不行了,再這樣每天被他這樣有意無意的撩下去她真的快崩潰了要。

趙奇霖低聲笑了一會兒,親了親人臉頰,手伸到果真屁股上拍了一把說:“去看看我買的禮物,都還適合嗎?還缺什麽的話跟我說。”

“啊?什麽禮物啊。”

果真一頭霧水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玄關處堆了不少的禮盒和東西。

“恩?要給比人送禮物嗎?怎麽買了這麽多呀?”

“笨蛋,看岳父岳母當然要誠意足一些。”

果真一時半會兒的沒反應過來,甚至連趙奇霖的岳父岳母那句話都沒反駁。

“你你您……是說,我們要……回去?”

“恩,早就看出來了,這幾天愁眉苦臉的,還在我面前故意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的樣子,你當你是傻子我也是嗎?”

趙奇霖無奈的搖搖頭,果真心裏一直記掛著爸媽,他又豈能看不出來,當時那麽義無反顧的跟著自己回了C市,雖然他嘴上說慢慢來,可這段時間他明顯的能夠感覺到,這個傻子一點兒也不是真的開心,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果真抽抽鼻子,一時之間有些興奮,又有些被戳穿的尷尬:“你……真的要跟我回去啊,萬一,阿爸阿媽又把我們趕出來呢?”

“那就下次過節的時候我們再回去,隔三差五就回去看看,總有一天,他們會理解我們的,會同意的,傻瓜。”

趙奇霖輕輕的將果真攬在懷裏拍了拍,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他後腦軟綿綿的頭發。

果真眼裏有淚,卻還是綻開了大大的笑容掛在臉上,伸手將人緊實的腰攬緊點點頭:“恩。”

謝謝你,趙奇霖。

第二天兩人都起了個大早,將禮品補品和一些生活用品陸續搬到車上,匆匆吃了早飯這才出發,下著大雪,C市到果真他們的村子又遠,獎金跨越了大半個中國,一個最北一個最南,趙奇霖原定計劃只要趕明天中午前到就行。

顧著果真長途跋涉的會累,趙奇霖一路上車子開的及其穩當勻速,幾乎每到一個服務點,都要停下來歇一歇,以為路況原因,回去的時候還是遲了些,已經是三十下午五點多了,這才總算到了縣城裏,可因為山路太滑,車子不好開進去,兩個人不得不將車停在了縣城裏,提了東西打了倆三馬子進了村,果真看著一身幹凈、名貴著裝的趙奇霖現在跟他擠在一個小小的三馬子車廂裏,心裏就有些過意不去,又覺得甜甜的,不自覺的偎緊了些在人旁邊,將頭輕輕擱在他肩窩處。

趙奇霖安撫的摸了摸他的後頸:“這些都是小事,你呀不要總是胡思亂想的。”

“恩。”

果爸果媽冷冷清清的圍著爐子烤火,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火爐上的水壺發出水開了的咕嘟聲,好歹添了點氣息,不然真是安靜的很。

果媽眼眶紅紅的,堵著氣不想去看果爸,心裏連連嘆氣,往年都是一家三口高高興興的過年,兒子貼對聯,她張羅年夜飯,果爸忙著張羅前張羅後的,雖然交流不多,但是忙忙乎乎的相當有個年味兒,今年可好,年夜飯她倒是提前就張羅好了材料,可有什麽用呢,家裏就他們倆,能吃到哪兒去,對聯隨便貼了一貼,掃了院兒裏的雪,兩個人就相對無言的坐著烤火了。

想著想著,果媽這眼淚就沒控制住,嗚咽著哭了出來。

果爸狠狠抽了一口煙粗著嗓子喊道:“大過年的,你哭個啥子。”

“就你狠心,將兒子趕走,滿意了吧,過年都沒個人了,就咱倆老的了,你看看有啥意思,我現在是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兒子沒搶劫沒殺人沒犯法的,我就當生了倆兒子,那養個孩子都行,他魁叔家那孫子就是抱養來的,人家照樣親的很,就你規矩多,非得把兒子逼走才甘心。”

果媽一邊哭一邊抽抽噎噎的數落道,也不看果爸一眼。

果爸一瞪眼:“我看你個婆娘是老糊塗了,這說出去你不怕別人把咱笑話死,兩個男人幹啥??簡直就是扯淡!!慈母多敗兒!!你這思想萬萬要不得了。”

果爸好面子,即使果媽這番話在他心裏掀起了不少的漣漪,他也梗著脖子駁了回去,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那點退讓和想兒子的心。

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不可開交,趙奇霖和果真滿身風雪的大包小包直接推開大門走了進來,大門沒插,虛掩著,院子裏堆著兩堆掃起來的雪,這會兒的功夫已經又飄了一層雪白了。

果真有些緊張地深呼吸好幾下,才開口喊:“阿爸,阿媽!”

果媽還以為自己幻聽過了,停下跟果爸的爭吵站了起來,往外面瞅了一眼,立馬又喜極而泣:“哎呀,我果兒回來了,兒子啊,回來啦!!”

“媽!”

“哎,回來好啊,回來好,阿媽可想死你了,果兒。”

果媽哭的跟個淚人似的,抱著果真,兩個人哭的一塌糊塗,趙奇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溫情,禁不住心裏一暖,眼眶澀澀的。

果爸捏著煙出來,結果一看到院子裏還有個趙奇霖在,當下又板著臉冷聲問:“又回來幹嘛??不是能耐的很走了就別回來?大過年的回來給我和你媽添堵?”

“死老頭子,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大過年的,你這糟心的。”

果媽氣的扭頭罵了回去,果爸自知理虧,哼了一聲,進了屋。

果媽看到趙奇霖也有些尷尬,擦了擦眼淚,有些不自在的勉強笑了笑:“來,來了啊,那……那就先進屋坐會兒吧,怪冷的。”

“好的阿姨,阿姨新年好!”

“哎,好,那個……你也好!”果媽實在是別扭,幹脆拍了拍果真的手,給了他一個眼神,自己去廚房張羅飯菜去了。

果真走過來,自然的將五指和趙奇霖的交叉:“不要在意,我媽她得個適應過程。”

“沒事,我們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嘛,我不在意的,慢慢來,先進去吧,你身子遭不住。”

趙奇霖看著越來越大的風雪,伸手撥掉了果真頭上和肩上的雪,攬著人的肩膀進了主屋。

果爸坐在火爐前,見著兩人進來,擡了擡眼皮子哼了一聲,繼續烤火。

“叔叔,打擾了,新年好!”

“哼,別來這套,我普通老百姓遭不住你這好。”

果真將東西都放在地上,尷尬的看了眼趙奇霖,主動活絡氣氛:“阿爸,我們給你帶了好多補品和吃的,還有用的,回頭我教你和阿媽用用。”

“這東西啊,我老頭子也受用不起,你們還是拿走吧,省的我心煩。”

果爸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唱這個黑臉到底,態度就沒好過,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番外十:除夕驚喜2

果真看了看趙奇霖身上的衣服,害怕他冷,畢竟他們這邊冷其拉力還是蠻夠人受了,屋子裏就一個火爐,果爸氣哼哼的坐在那裏烤火,果真偷偷看了眼,拽了拽趙奇霖的袖子拿了凳子圍著火爐坐過去,一時間,小小的火爐邊兒上,擠得滿滿當當。

雖然果爸還一副黑臉模樣,好在只是看著兩人擡了擡眼皮哼了幾聲也沒說什麽,一時間三人之間相對無言,還是相當的尷尬,果真心裏忐忑的一直在打鼓,反倒是趙奇霖看起來淡定的很,悠閑的烤著火,偶爾擡頭跟果真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果媽因為果真回來,心裏高興,手下快速的張羅著飯菜,本來準備的兩人份看來是不夠了,幸好材料多。

七點多的時候外面陸陸續續響起了鞭炮聲,村裏有些孩子結隊跑了出來,在外面鬧著叫著,倒是比城市裏熱鬧多了,雖然下著雪,也擋不住孩子們的熱情,年味還是滿濃厚的。

“吃飯吧,春晚快開始了。”

果媽站在廚房門口喊了一嗓子,果真應了一聲,急忙起身去廚房幫忙端菜上桌,趙奇霖也跟著去了。

等飯菜都上了桌趙奇霖暗暗吃了驚,這一會兒阿姨竟準備了這麽多吃的,擺了滿滿當當一圓桌,擺了飲料,白酒,餃子,趙奇霖楞了楞,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有多長時間他沒有這樣過過年了,每年過年他不過是例行公事般被爺爺喊回老宅,跟趙裕想看兩厭,四個人坐在一張大大的方桌前,飯菜都是提前在酒店定好的,精美無比,卻絲毫沒有一點溫情的味道,食之無味。

給爺爺拜個年,便各自回房,初一又開始各忙各的,過年,這個對他遙遠又陌生的詞,在這一瞬間,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裏,昏黃的燈光,冒著熱氣的爐子,一桌子家常菜,還有……身邊的果真,都讓他暖到了心裏。

“都坐都坐,今天過年,我們家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果媽一直笑著,雖然她心裏的芥蒂沒有完全消除,可大過年的,果真好不容易回來,她什麽也不想說,就想安安穩穩過個年。

果爸一聲不吭的坐下,先給自己倒了杯白酒一口氣悶完,趙奇霖見狀,接過酒瓶給自己面前的小杯子滿上,雙手舉著:“叔叔,我陪您喝一杯。”

果爸斜睨著眼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說同意也沒說同意,但卻將杯子放在了桌上,示意他倒酒,趙奇霖翹著嘴角替他滿上,兩個人沒有碰杯,各自喝完,其實趙奇霖不擅長喝白酒,他討厭那股子味兒和感覺,一杯下肚,胃裏喉嚨處火辣辣的讓他有些不舒服。

誰知果爸將酒杯又放下,擡擡下巴示意滿上,趙奇霖只好陪著,果真有些擔心,也沒敢言語,等著兩人喝第五杯的時候終於憋不住了:“先吃點餃子吧,空腹可這麽不好的,阿爸,一會兒你該喝多了。”

果爸臉喝的痛紅,不耐煩的打了個酒嗝說:“怎麽,他自己要陪著喝的,這才喝幾杯你就心疼了?真是養兒子白養了,白眼狼還差不多。”

果真面露尷尬,撓了撓頭發,果媽見狀有些看不過的說:“行了,喝這麽多幹啥,一會兒還要去他六奶奶家呢,這倆孩子都還沒吃幾口呢,你自己也悠著點啊。”

“沒關系的阿姨,叔叔,您要想喝,我隨時都奉陪,今天過年,我和果真特意回來陪您二老過年的,我知道,我們的事情你們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但是我們不會放棄呢,即使你們不同意,你們終究還是最親的人,我們也會經常回來的我相信你們總會同意的,先給您二老拜個年了,新年快樂!”

說著趙奇霖作揖道,禮行的十分到位,果爸和果媽對視一眼,兩人臉色各異都沒說話,果真也跟著拜了年。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讓我鬧心,坐下吃飯吧,一會兒要涼了,這你媽準備了大半晌呢。”

果爸沒擡頭看兩人,絮絮叨叨的更像在自言自語,但趙奇霖還是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一點妥協。

吃完飯果爸和果媽按照當地的習俗和本家的人一起去了有老人的家拜年,本來果真也得去的,可畢竟趙奇霖在,便也沒去,果爸說他看著心煩,揮揮手將人打發進去了。

兩個人窩在主屋小小的沙發上,依偎著看春晚,趙奇霖滿足的輕聲喟嘆,將頭埋在果真的脖頸處狠狠吸了一口,甕聲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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