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開心，她在這裏已經幹著端茶倒水拿東西的助理工作快一個月了，培訓也完了，今天總算讓她試拍了，一心驚喜的她並沒有在意攝影師明顯不耐煩和敷衍的拍攝。

像她這種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沒有任何經驗的哪裏會真的參與產品拍攝，要不是上面發話了，他懶得多費這點功夫，拍一些已經殘次報廢的產品，有病嘛不是，要不是加了工資，他敷衍這一下都懶得敷衍，還有這姑娘，身上自帶一股鄉土氣息，什麽也不會，擺的動作都是什麽鬼……

果然一直處於興奮中，連著一周時間她都能接到拍攝的通知，想著自己也能跟何姐她們幾個一樣小有名氣了，還在網上有粉絲呢（也就是半紅不紅的網紅，靠著身材發發圖片啥的），簡直太厲害了。

果然滑動了幾下手機，將網頁關閉，一起拍攝的幾個女生在一邊聊著天，何晴聲音有些大，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果然站的近，自然聽了個完整。

“我最近接了個私活，給一家小公司的新品拍了兩套宣傳照和小廣告，小賺了三四千呢。”

“真的假的？”旁邊幾個小姐妹都好奇的問道。

何晴有意無意的看了眼果然，點點頭：“我這不是也快辭職了嘛，總得給自己賺點外快啊。”

果然聽到酬勞那麽高，心裏羨慕極了，何晴姐真厲害啊，幫著拍拍幾張照片居然可以賺真麽多外快。

果然心氣兒高，覺得自己現在也有了點兒拍攝的經驗了，前思後想的，在下班的時候拽住了何晴，笑嘻嘻的格外的嘴甜：“何晴姐，我請你吃飯吧。”

“喲，小果怎麽突然想到請我吃飯了，你這平時在公司食堂可是連碗鹵肉都舍不得加的。”

何晴調侃道，果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不過好在何晴最後徐還是答應了。

找了件小店隨便吃了點下午飯，果然湊近何晴悄悄問：“那個，何晴姐，我聽你中午說你幫外面的人拍照也能掙不少錢呢？是真的不？”

“當然是真的了，找我拍照的人可還是很多的。”何晴頗有些得意。

“真的啊，真厲害啊，何晴姐，那個……你看，你看你能不能也介紹我去啊，我也想賺點外快，你看咱們上班時間那麽寬松呢，閑著也是閑著呢……”

何晴有些為難的看了她一眼：“果然，你行嗎？你這才拍攝了一周而已。”

“何晴姐，你就讓我試試嘛，我覺得也不難嘛，高哥對我基本都沒怎麽挑毛病呢，我看麗麗她們拍的時候，高哥好嚴厲的呢，我覺得挺好學的麽，你看我這幾天拍的也挺順利的呀。”

果然大言不慚的話讓何晴心裏很是鄙視，不難？這丫頭還真是什麽都不懂，誰都看得出來，攝影師對她敷衍到都懶得拍，一個人還在那兒傻兮兮的認為自己天賦高呢？

何晴又象征性的說了幾句，才勉為其難的同意了：“那你可要保密啊，你是簽的合同工，是不允許接私活的，咱們都不說的話，就不會有人知道，你自己註意著點兒啊。”

“好的好的，謝謝何晴姐。”果然壓根兒不懂這些，認為只要他們倆人都不說，就不會有什麽問題，放心的答應了。

果然趁著周末休息，跟果真說她周六暫時不回去，同事有聚餐，果真不疑有它只叮囑了她幾句。

何晴將人帶到地方，說是個小公司，還不如說是個打通的大倉庫，地上東西堆積的有些多，有些亂，人也挺多，走來走去的，人聲嘈雜，果然看著幾個穿著大膽的女孩驚訝的張了張嘴，有些緊張。

何晴和一個男人講了幾句，便走過來說：“我提前跟小趙說好的，他讓你先試試妝，然後試拍。”

“這，這就試拍了？”

果然有些興奮，雖然知道何晴姐提前打了招呼，可這也太快了，簡直太厲害了，跟著人去了化妝間，有些繁瑣兀長的化妝過程過後，那人扔給她一件衣服，布料少的可憐，果然拎著看了眼，一臉為難。

“楞著幹嘛啊，快點去啊，外面還等著呢。”

果然拽拽身上換好的衣服簡直羞愧的要死，這……露肚臍的上衣很小，幾乎大半個胸脯都在外面，內衣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底下是一件很短的熱褲，果然摸了摸有些勒得慌的屁股，真的太短了，外面的人不耐煩的催促了幾聲這才硬著頭皮走出去。

那人似乎對果然的身材很滿意，點頭跟何晴交流了幾句。

“不錯嘛，果然，挺有料呢。”何晴揶揄了一句。

果然羞得要死，一個勁兒的拉著自己的衣服：“何晴姐，我，我不拍了，我害怕，這衣服也太少了。”

“嘖，還想不想繼續幹模特了，你知道什麽呀，這是職業而已，我們得有職業素養，年可能那些模特，什麽都敢穿的，你這樣畏畏縮縮的幹不了啥的，城市裏不是你們村裏，眼界要放寬一些。”

旁邊的人又催促了，何晴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了幾句，果然只好點點頭，攝影師要求做一些大膽羞澀的動作，果然心裏又害怕又羞，可是好像裏面來來往往的人都習慣了似的，除了攝影師壓根兒沒人理會她，加之何晴一直在旁邊陪著，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這一拍就是兩三個小時才拍完。

“何晴姐，你不是說是拍一些廣告和宣傳照的嗎，為什麽要擺出那麽……那麽的動作啊。”果然有些臉紅，什麽撅屁股送飛吻，又是坐著俯身的她實在是不適應。

“哎呀你就是放不開，幹這行的要心理素質強大，這是職業需要，做什麽老是畏畏縮縮的，你得有突破，你看網上那些明星，走個紅毯恨不得全露呢，狠正常的都是，走吧，看看你試拍的效果。”

“哦。”

果然有些動搖，何晴姐說的也不無道理呢。

“哇，很不錯呢。”

果然看著屏幕上哪些‘搔首弄姿’的照片，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又羞又有點奇怪的感覺，總之不舒服，想說什麽，結果何晴地給她一個眼神，搖搖頭，只好閉了嘴。

那人又跟何晴交談了幾句，何晴捏著一個信封過來：“喏，給你的，今天的費用。”

“這這這……真的嗎？不是試拍嗎？這就有錢啊？”果然張大嘴巴看著何晴遞過來的信封，天呢，這錢也賺的太容易了些吧。

何晴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笑著點點頭：“他說拍的不錯，那套照片可以用的，就給你報酬了。”

蹩腳的理由和說辭果然壓根兒沒有懷疑，還沈浸在被餡餅兒砸中的喜悅中，連連謝謝何晴。

也答應了下周繼續過來拍攝，何晴和那人有默契的點點頭，領著果然出去了。

果然覺得她在C市似乎混的很是順利，順風順水。

…………

趙奇霖依舊很忙，果真每次接到電話的時候他都只是匆匆幾句便掛掉電話，果真拿著手機直嘆氣，一邊思考，他們倆現在……但到底算什麽呢？他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再答應他，可是他們這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跟戀人似的相處模式……哎，對趙奇霖真是不管什麽時候他都狠不下心來。

正想著秦翳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學長？有什麽事嗎？”

“果真，你現在方便嗎？我傳點東西給你。”秦翳的語氣有些急。

“恩，這會兒診所沒人，我在看書，什麽東西呀？”

“我給你傳在微信上，我也是在網上湊巧看見的。”說完秦翳掛掉了電話，沒等一分鐘，微信提醒響了起來。

果真點開幾張圖片，第一眼有些尷尬，沒敢細看，學長怎麽給她傳……這麽……這麽的照片啊，照片裏的女孩子穿的太少了，學長怎麽……

秦翳接著發了條消息過來【你看看這……是不是果然，我會不會看錯了？】

果然？怎麽會呢，學長一定是看錯了，這怎麽可能是果然。

【學長你開玩笑吧，這怎麽會是果然呢，你肯定看錯了。】

【你仔細看看！】

秦翳這樣說，果真好奇的又掃眼看了眼，這一看不得了，他差點把手機掉了，這……這照片上的女孩子雖然畫著誇張的妝容，可果真還是認了出來，真的是果然，可是……這，這怎麽會呢，怎麽會有這樣的照片啊。

【學長，這照片……怎麽會……是不是P的呀。】

【我找人看過了，不是……】

果真驚得站起身顧不上秦翳趕緊給果然撥電話。

“餵，哥！”

“果然你在哪兒？”果真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語氣平平的問。

“我在上班呀！”

“果然，你老實告訴我，你的工作到底是幹什麽的？”

“哎呀，不是告訴你是給產品拍拍宣傳照片嘛，你上次不也看到了？”

果然的口氣有些不耐煩。

“宣傳照？什麽樣的宣傳照？”果真咬咬牙，語氣有些冷硬，果然以為他又要說教，煩的很。

“哎呀，你要不信你就再來看好了，我要忙了，再見哥。”

果真還想說什麽，餵餵了好幾聲，果然掐掉了電話，氣的果真想摔手機，不行，他得過去看看。

【學長，你還在C市嗎？我想去果然公司看看，能麻煩你陪我去一趟嗎？】

秦翳很快回了消息【我在，還沒走呢，我現在過來接你。】

兩人很快的到了果然的公司，被前臺攔了下來：“對不起，請問你們找誰，有預約嗎？”

“沒有，我找我妹妹有急事，她是你們這裏的員工，才來上班不到一個月對了，她之前說她在形象推廣部上班。”

前臺妹子看著兩人外表俊逸非凡，看著不像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便給推廣部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又讓兩人做了身份登記。

“不好意思，你們不能進去的，現在是上班時間，不過我已經通知了那邊，您的妹妹馬上會出來。”

果真只好在大廳裏等，不一會兒便看見了果然。

“哥，你……還真得來了啊。”果然剛才就隨口說的，沒想到果真真的過來了，還帶著秦大哥。

果真黑著臉，上前抓著果然的胳膊：“跟我回去。”

“哥你幹嘛啊，我現在上班時間呢。”

“上什麽班，跟我回去，我有事問你。”果真態度很強硬，果然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嚴肅的果真，畢竟是個女孩子，也有些怕。

“到底怎麽了嘛，上班時間離開要扣工資的啊哥。”

“不上了，上什麽上，跟我回去。”果真氣的很，一想到手機上那幾張照片，氣的肺都快炸了。

秦翳按住果真的肩膀：“冷靜，我們回去說。”

“果然，現在有點事情我們需要跟你談一談，很重要，先跟我們回去。”

說完不等果然說什麽，兩個人拉著果然出了公司大廳上了車。

一回到公寓，果然一張臉色依舊難看的很，表情也是少見的冷厲，直直地盯著果然問：“果然，你說，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工作？”

“什麽嘛，我都說了啊，是拍一些宣傳照啊，給產品做做推廣啊，你可以上網搜一下啊，我們公司很正規啊。”

果然一副有些無語的表情，搞不懂果真突然抽什麽風。

果真自然是知道，他當初擔心，也查看了那家公司，雖然規模小，但是的確正規，所以他才覺得這些照片可疑。

“我給你個機會，你老實跟我說，我重新給你找工作，這件事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你要是還執迷不悟的話，那我只能送你回家了，你也要想想三叔和三嬸，他們送你來是為了什麽。”

果真氣的手抖在發顫，三叔既然托了他照顧果然，他就得盡到責任，更何況在C市她只有他這一個親人。

果然一頭霧水：“哥，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你還不承認嗎？”果真有些失望的看著果然。

“你到底要我承認什麽啊，莫名其妙，我要去上班了。”果然也來了脾氣，挎著臉氣沖沖的起身就要出門。

果真攔了下來，將手機掏出來調出照片扔給她：“那你跟我解釋解釋這些照片是怎麽回事？？”

果然有些生氣的接住果然扔在她懷裏的手機，拿起來掃了一眼卻霎時間臉色蒼白，嘴唇哆哆嗦嗦著：“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兒啊？這些照片……哥，你哪兒來的這照片啊。”

果然傻了，驚了慌了，後怕了，這些照片就是上周何晴帶她去試拍的那些，怎麽會……怎麽會出現在她哥的手機裏呢？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果然，這裏面的人真的是你？”果真看著果然驚慌失措的表情，心瞬間涼了個透徹，他無法想象，他的堂妹雖然平時脾氣驕縱了些，可她到底是個淳樸的姑娘，他沒想到，來城市沒幾天，她居然有這般大的變化，這些照片就跟刺一樣……

果然哪兒經過這種事兒啊，嚇得眼淚吧嗒嗒往下落：“哥，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啊，我……我，明明他們就是……說的呀，試拍的的呀，怎麽，你怎麽會……會有呢。”

果然有些語無倫次道，那些照片配上暧昧的配色，再加上一點背景，整個照片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說白了就是有些低俗……

果然突然覺得她似乎被人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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