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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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蘇家的孩子，你認為我會有那麽多的閑暇時間來管你嗎？”突然間這句話再次再腦海裏出現，蘇印沈冷漠的模樣，冷若冰霜的眼神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忽然間從心裏散發的冷意席卷整個身子，她蜷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臂膀想讓自己好過一些。
蘇老爺子的話也在她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重現著……
“等到你只把蘇印沈當做舅舅的時候，等到經過我的允許，你就可以回國。”
她的恐懼與迷茫再次浮現出來，她咬住自己的手指不讓自己的發出哭聲，緊閉著眼睛，擦拭著從眼角流下的淚水。
她就像是被拋棄放逐的孩子，留在國外就是她唯一的選擇。
現在，再也沒有一個人會拉住她的手告訴她……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保護她，也不會有個人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讓她不要害怕怕，她的生日也再也不會有人記得提起，替她過。
到最後，寧小真始終還是要自己一個人。
這段時間以來蘇印沈一直在忙著和MG公司的合作案，還去了z市出差了一段日子，不過終於還是趕在了元宵節之前回了s市。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然而蘇印沈的工作並沒有停止，接下來還有一個高層會議和電話會議忙的是一點空都沒有。
Ada將後面的安排告知蘇印沈後，看見他一臉倦容立即倒了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你剛才說的投資晚宴是哪一天？”蘇印沈頭都沒擡一下疲憊的揉著眉心問著。
“是十號。”Ada看了眼時間表回著他。
“元宵節？”
“是。”
“讓紀總去吧。”蘇印沈擡起頭拿起桌上一會要開會的資料看著。
那天是寧小真的生日，他記得清清楚楚。
Ada頓了頓點點頭：“是。”
“對了，我出差前讓你安排的事都弄好了嗎？”臨走前蘇印沈吩咐著Ada把寧小真在新西蘭的生活打點一下，讓她在那邊可以過的順利一些。
“怎麽不說話？”蘇印沈擡頭看了過去，見Ada卻是抿著嘴唇緊皺眉頭：“怎麽了？”
Ada擡眼看向蘇印沈目光有些遲疑和顧慮，她張了張嘴糾結著咬了咬牙說了出來：“總裁，小真她沒有在新西蘭留學。”
“什麽？”蘇印沈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我打電話給過她在新西蘭的學校，那邊說沒有她的名字。我去了s大，他們老師告訴我小真的申請書在上報之前被蘇家派人拿走了。”
“小真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Ada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蘇印沈沈重的模樣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只知道她在您出差的時候已經出國了。”
蘇印沈閉上眼，顫抖的扶住桌子站了起來，喉嚨發緊般的感覺令他難以呼吸。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老爺子的舉動，他將寧小真徹底的趕走了。
“查了嗎？”他的聲音暗啞的猶如地域裏爬出的鬼魅，滲著每一寸肌膚都帶著寒意，令人恐懼生畏。
“各大機場的國際航班暫時都沒有查到寧小真的名字，應該是……是有人故意將她的去向藏了起來。”Ada心驚膽顫的回覆著蘇印沈，起初她以為自己遺漏了，可待她反覆好幾遍用了各種渠道都沒有一絲線索時才後知後覺得反應到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而能這麽做的人只要稍一想想便已經猜到是誰。
只是她不明白蘇老爺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在z市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
“蘇老先生吩咐不能告訴您。”Ada咬著嘴唇十分忐忑的回著他。其實在她得知這件事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即打電話告訴蘇印沈，可沒有想到蘇老爺子卻突然登門極其嚴肅的警告她不可將這件事說出去，讓蘇印沈還沒完成z市的工作就趕回來。
沒有辦法的Ada只好生生忍下，等蘇印沈回來之後實在是良心上過不去，咬咬牙還是告訴了蘇印沈。
蘇印沈虛幌著身子冷笑著，眼裏寒意猶如刀劍般的鋒利：“繼續查。”
說完，他拿起外套大步的往外走去，Ada見著慌忙的跑著過去跟著他：“總裁您是要去哪裏？後面還有會議需要您主持。”
“會議改日，其他事情等我從T市回來再說。”
他大步流星的走著，穿著高跟鞋的Ada完全跟不上他，不一會蘇印沈就已經乘著電梯下樓了，Ada長嘆一聲滿面愁容的扶著自己的腦袋，她心想這可是真的完蛋了。
蘇老先生知道這事肯定是她的說的，她的職位估計也是保不住了，蘇印沈這一走後面剩下的一大攤的事又要怎麽解決。
這寧小真在蘇印沈心裏的份量不是一般般的重要啊，可能在蘇印沈的心裏也沒有什麽能比的上寧小真了。
蘇印沈回到大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進門就是看見淩代秀和蘇印茹在沙發上坐著說話，是桂嫂先發現的他忙迎了上去：“先生怎麽突然回來了？吃飯了嗎？”
蘇印茹聽到聲音一頓看了過去：“印沈？”
當蘇印沈見到她的時候就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他看了看四周都沒有見到蘇老爺子的身影便問道：“爸在哪？”
蘇印茹並沒有回答著他，而蘇印沈已經往書房的方向走去，看著蘇印沈如此著急的模樣連大衣都沒有脫下，並知道他去找蘇老爺子是為了什麽事，心慌了一下就要去拉住蘇印沈，想要和他好好談談。
卻沒想到坐在一旁的淩代秀卻按住了蘇印茹的動作。
“媽？”蘇印茹詫異的看著她，不能理解她的行為。
“你爸在書房，去吧。”淩代秀沒有去理她，反而是對著蘇印沈揮了揮手讓他快點去。
蘇印茹看著蘇印沈打開了書房門走了進去慌張的的回過身看著淩代秀問著她：“媽，你這是在做什麽，你明知道印沈是去找爸問小真的事情……”
“印茹，”淩代秀打斷了她的話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說道：“難道你以為能瞞的了他一輩子嗎，他們倆父子總是要把這事挑開來說的，就隨他去吧，事情總不能就這麽解決，難道你想讓小真一輩子都待在國外嗎？”
聽完淩代秀的話蘇印茹沈默了，開始變的凝重起來，思慮著這件事。
淩代秀目光變的悠深又有些釋懷的模樣：“我現在身子是越來越不好了，所以有很多事自然就看開了，你呢也不要太鉆牛角尖，和你爸一樣那麽死板。”說著她見蘇印茹還是一幅愁容嘆了口氣說道：“好了，我讓你回來過節，是讓你陪陪我，而不是讓你在這裏想心事的。”
蘇印茹長嘆一聲抿著嘴唇對著淩代秀勾起嘴角，卻沒有一絲笑意。
蘇印沈進屋的時候蘇老爺子就像早有準備一樣，一點詫異都沒有，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就又繼續的幹著自己的事情。
蘇印沈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了斷的問道：“小真在哪裏？”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筆依舊在紙上行走著，片刻後才放下筆揉著手指回道：“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你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她了嗎？”
“沒有。”蘇老爺子站起來搖搖頭悠悠的說著：“我是和她說讓她出國待段時間，其他的任何事我都沒有告訴過她，包括她的身世。”
蘇老爺子才不會蠢的告訴蘇印沈，寧小真已經知道自己是養女的事實，這麽一來他就知道寧小真早就已經接受了這件事，而蘇老爺子最大的一個把柄就會就此散去，他也就再也不會顧忌什麽。
所以他根本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絕不允許蘇印沈為所欲為，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我都已經答應要和盛薇訂婚了，你為什麽還要趕她走呢？”
提到這事蘇老爺子冷哼一聲指著蘇印沈恨恨的說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找盛薇這個女孩嗎？”
“你不過就是想著也許過了幾年我就會松口應允了你和寧小真的事情，而你訂婚之後便會一直拖著不結婚來應對我，盛薇也不會介意這件事，你們只是各取所需，在此之前你也一定與她商量好了，所以待時機一到你就會和盛薇分開，對嗎？”
蘇印沈沈下目光並沒有回應他，的確他是這麽想的，一開始他是想著讓寧小真忘了他，他隨便找個女孩結婚就是了，可後來他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猶其是在s大元旦表演那天，他看見寧小真和白榆樊站在一起那麽般配，心裏抑制的感情則愈演愈烈，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接受寧小真的，她也最多只能是我的外孫女！”
蘇印沈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蘇印茹已經在門口等了有好一會兒了，一見到蘇印沈她便迎了上去拉住了他：“你和爸都說了些什麽？”
“姐，你都知道是嗎？”
蘇印茹呼吸一頓目光有些閃躲的看著他，良久後嘆著氣：“你跟小真是不可能的。”
“我會找到她。”蘇印沈移開目光輕聲道往門外走去。
“印沈。”蘇印茹喊住了他，無奈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爸知道以你的能力找到小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可他卻還是要這麽做，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他明白，就算你找到了小真又如何，有什麽意義呢？你能把她帶回來嗎？你什麽也做不了。”蘇印茹每一個字都是如此的擲地有聲，敲打著蘇印沈的心：“爸就是在告訴你，你永遠違背不了他，這件事上他也不會做出任何的退讓。”
蘇印沈的身子頓在原地，他緊捏著手心久久沒有說話，氣氛就這麽一直僵持著直到蘇印沈邁開步子離開。
蘇印沈連夜回了家，他打門走了進去坐在沙發上並沒有開燈，似乎要將自己與這黑夜融為一體。他靜靜的看著窗外，四周安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後悔過。”蘇印沈的聲音清冷的響起，又摻雜著萬般的無奈，他自言自語著又像是在回答著誰的問題，可周圍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拔著號碼，而回著他的永遠只有一個冷冰冰的人工語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sorry，the subscriber……”
可蘇印沈像是沒有聽懂一樣，不厭其煩的打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嘆息聲充斥著整個房間，他低下頭用手扶著腦袋，耳邊還放著冷冰冰的人工語音。
寂寥和黑暗將他包圍，這樣的無能為力是他第一次體會，難怪那天晚上寧小真會對著他說著如同告別的話，並且在第二天早早的就離開，她就像已經下定決心的準備離開，就如他之前所期望的一樣。
可是，自己卻還是心痛著壓抑著。
蘇印沈想起臨走時桂嫂對他的說話：“小小姐前先日子幫我送了份點心到書房給老先生，之後就在裏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她出來的時候就像沒了魂一樣，走了沒幾步就坐在樓梯上大哭了起來，我看著可心疼了，一開始還以為她是摔著了，可她身上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現在想想，也許是老先生和她說了些什麽吧。”
她哭的很傷心……
蘇印沈的心像是被揪了起來，他口口聲聲說著要保護寧小真，卻還是讓她去面對了這一切，她該有多無助多恐懼的接受了蘇老爺子出國的要求。
曾經他答應過她，不會讓她孤立無援的去默默承受一切，會陪在她身邊保護她為她承擔著，卻沒有想到他依舊是沒有做到。
他擡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心裏卻空落落的缺了一大片，目光滿是陰霾厚重的像撥不開的迷霧。他一直往遠方眺望著，似乎這樣就能看到寧小真的身影，知道她在哪裏一般。
“小真，你在哪？”他的聲音響起，沙啞的沒有任何精力，飄渺的像沒有靈魂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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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恐懼與迷茫再次浮現出來，她咬住自己的手指不讓自己的發出哭聲，緊閉著眼睛，擦拭著從眼角流下的淚水。
她就像是被拋棄放逐的孩子，留在國外就是她唯一的選擇。
現在，再也沒有一個人會拉住她的手告訴她……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保護她，也不會有個人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讓她不要害怕怕，她的生日也再也不會有人記得提起，替她過。
到最後，寧小真始終還是要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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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然而蘇印沈的工作並沒有停止，接下來還有一個高層會議和電話會議忙的是一點空都沒有。
Ada將後面的安排告知蘇印沈後，看見他一臉倦容立即倒了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你剛才說的投資晚宴是哪一天？”蘇印沈頭都沒擡一下疲憊的揉著眉心問著。
“是十號。”Ada看了眼時間表回著他。
“元宵節？”
“是。”
“讓紀總去吧。”蘇印沈擡起頭拿起桌上一會要開會的資料看著。
那天是寧小真的生日，他記得清清楚楚。
Ada頓了頓點點頭：“是。”
“對了，我出差前讓你安排的事都弄好了嗎？”臨走前蘇印沈吩咐著Ada把寧小真在新西蘭的生活打點一下，讓她在那邊可以過的順利一些。
“怎麽不說話？”蘇印沈擡頭看了過去，見Ada卻是抿著嘴唇緊皺眉頭：“怎麽了？”
Ada擡眼看向蘇印沈目光有些遲疑和顧慮，她張了張嘴糾結著咬了咬牙說了出來：“總裁，小真她沒有在新西蘭留學。”
“什麽？”蘇印沈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我打電話給過她在新西蘭的學校，那邊說沒有她的名字。我去了s大，他們老師告訴我小真的申請書在上報之前被蘇家派人拿走了。”
“小真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Ada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蘇印沈沈重的模樣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只知道她在您出差的時候已經出國了。”
蘇印沈閉上眼，顫抖的扶住桌子站了起來，喉嚨發緊般的感覺令他難以呼吸。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老爺子的舉動，他將寧小真徹底的趕走了。
“查了嗎？”他的聲音暗啞的猶如地域裏爬出的鬼魅，滲著每一寸肌膚都帶著寒意，令人恐懼生畏。
“各大機場的國際航班暫時都沒有查到寧小真的名字，應該是……是有人故意將她的去向藏了起來。”Ada心驚膽顫的回覆著蘇印沈，起初她以為自己遺漏了，可待她反覆好幾遍用了各種渠道都沒有一絲線索時才後知後覺得反應到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而能這麽做的人只要稍一想想便已經猜到是誰。
只是她不明白蘇老爺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在z市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
“蘇老先生吩咐不能告訴您。”Ada咬著嘴唇十分忐忑的回著他。其實在她得知這件事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即打電話告訴蘇印沈，可沒有想到蘇老爺子卻突然登門極其嚴肅的警告她不可將這件事說出去，讓蘇印沈還沒完成z市的工作就趕回來。
沒有辦法的Ada只好生生忍下，等蘇印沈回來之後實在是良心上過不去，咬咬牙還是告訴了蘇印沈。
蘇印沈虛幌著身子冷笑著，眼裏寒意猶如刀劍般的鋒利：“繼續查。”
說完，他拿起外套大步的往外走去，Ada見著慌忙的跑著過去跟著他：“總裁您是要去哪裏？後面還有會議需要您主持。”
“會議改日，其他事情等我從T市回來再說。”
他大步流星的走著，穿著高跟鞋的Ada完全跟不上他，不一會蘇印沈就已經乘著電梯下樓了，Ada長嘆一聲滿面愁容的扶著自己的腦袋，她心想這可是真的完蛋了。
蘇老先生知道這事肯定是她的說的，她的職位估計也是保不住了，蘇印沈這一走後面剩下的一大攤的事又要怎麽解決。
這寧小真在蘇印沈心裏的份量不是一般般的重要啊，可能在蘇印沈的心裏也沒有什麽能比的上寧小真了。
蘇印沈回到大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進門就是看見淩代秀和蘇印茹在沙發上坐著說話，是桂嫂先發現的他忙迎了上去：“先生怎麽突然回來了？吃飯了嗎？”
蘇印茹聽到聲音一頓看了過去：“印沈？”
當蘇印沈見到她的時候就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他看了看四周都沒有見到蘇老爺子的身影便問道：“爸在哪？”
蘇印茹並沒有回答著他，而蘇印沈已經往書房的方向走去，看著蘇印沈如此著急的模樣連大衣都沒有脫下，並知道他去找蘇老爺子是為了什麽事，心慌了一下就要去拉住蘇印沈，想要和他好好談談。
卻沒想到坐在一旁的淩代秀卻按住了蘇印茹的動作。
“媽？”蘇印茹詫異的看著她，不能理解她的行為。
“你爸在書房，去吧。”淩代秀沒有去理她，反而是對著蘇印沈揮了揮手讓他快點去。
蘇印茹看著蘇印沈打開了書房門走了進去慌張的的回過身看著淩代秀問著她：“媽，你這是在做什麽，你明知道印沈是去找爸問小真的事情……”
“印茹，”淩代秀打斷了她的話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說道：“難道你以為能瞞的了他一輩子嗎，他們倆父子總是要把這事挑開來說的，就隨他去吧，事情總不能就這麽解決，難道你想讓小真一輩子都待在國外嗎？”
聽完淩代秀的話蘇印茹沈默了，開始變的凝重起來，思慮著這件事。
淩代秀目光變的悠深又有些釋懷的模樣：“我現在身子是越來越不好了，所以有很多事自然就看開了，你呢也不要太鉆牛角尖，和你爸一樣那麽死板。”說著她見蘇印茹還是一幅愁容嘆了口氣說道：“好了，我讓你回來過節，是讓你陪陪我，而不是讓你在這裏想心事的。”
蘇印茹長嘆一聲抿著嘴唇對著淩代秀勾起嘴角，卻沒有一絲笑意。
蘇印沈進屋的時候蘇老爺子就像早有準備一樣，一點詫異都沒有，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就又繼續的幹著自己的事情。
蘇印沈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了斷的問道：“小真在哪裏？”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筆依舊在紙上行走著，片刻後才放下筆揉著手指回道：“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你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她了嗎？”
“沒有。”蘇老爺子站起來搖搖頭悠悠的說著：“我是和她說讓她出國待段時間，其他的任何事我都沒有告訴過她，包括她的身世。”
蘇老爺子才不會蠢的告訴蘇印沈，寧小真已經知道自己是養女的事實，這麽一來他就知道寧小真早就已經接受了這件事，而蘇老爺子最大的一個把柄就會就此散去，他也就再也不會顧忌什麽。
所以他根本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絕不允許蘇印沈為所欲為，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我都已經答應要和盛薇訂婚了，你為什麽還要趕她走呢？”
提到這事蘇老爺子冷哼一聲指著蘇印沈恨恨的說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找盛薇這個女孩嗎？”
“你不過就是想著也許過了幾年我就會松口應允了你和寧小真的事情，而你訂婚之後便會一直拖著不結婚來應對我，盛薇也不會介意這件事，你們只是各取所需，在此之前你也一定與她商量好了，所以待時機一到你就會和盛薇分開，對嗎？”
蘇印沈沈下目光並沒有回應他，的確他是這麽想的，一開始他是想著讓寧小真忘了他，他隨便找個女孩結婚就是了，可後來他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猶其是在s大元旦表演那天，他看見寧小真和白榆樊站在一起那麽般配，心裏抑制的感情則愈演愈烈，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接受寧小真的，她也最多只能是我的外孫女！”
蘇印沈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蘇印茹已經在門口等了有好一會兒了，一見到蘇印沈她便迎了上去拉住了他：“你和爸都說了些什麽？”
“姐，你都知道是嗎？”
蘇印茹呼吸一頓目光有些閃躲的看著他，良久後嘆著氣：“你跟小真是不可能的。”
“我會找到她。”蘇印沈移開目光輕聲道往門外走去。
“印沈。”蘇印茹喊住了他，無奈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爸知道以你的能力找到小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可他卻還是要這麽做，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他明白，就算你找到了小真又如何，有什麽意義呢？你能把她帶回來嗎？你什麽也做不了。”蘇印茹每一個字都是如此的擲地有聲，敲打著蘇印沈的心：“爸就是在告訴你，你永遠違背不了他，這件事上他也不會做出任何的退讓。”
蘇印沈的身子頓在原地，他緊捏著手心久久沒有說話，氣氛就這麽一直僵持著直到蘇印沈邁開步子離開。
蘇印沈連夜回了家，他打門走了進去坐在沙發上並沒有開燈，似乎要將自己與這黑夜融為一體。他靜靜的看著窗外，四周安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後悔過。”蘇印沈的聲音清冷的響起，又摻雜著萬般的無奈，他自言自語著又像是在回答著誰的問題，可周圍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拔著號碼，而回著他的永遠只有一個冷冰冰的人工語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sorry，the subscriber……”
可蘇印沈像是沒有聽懂一樣，不厭其煩的打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嘆息聲充斥著整個房間，他低下頭用手扶著腦袋，耳邊還放著冷冰冰的人工語音。
寂寥和黑暗將他包圍，這樣的無能為力是他第一次體會，難怪那天晚上寧小真會對著他說著如同告別的話，並且在第二天早早的就離開，她就像已經下定決心的準備離開，就如他之前所期望的一樣。
可是，自己卻還是心痛著壓抑著。
蘇印沈想起臨走時桂嫂對他的說話：“小小姐前先日子幫我送了份點心到書房給老先生，之後就在裏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她出來的時候就像沒了魂一樣，走了沒幾步就坐在樓梯上大哭了起來，我看著可心疼了，一開始還以為她是摔著了，可她身上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現在想想，也許是老先生和她說了些什麽吧。”
她哭的很傷心……
蘇印沈的心像是被揪了起來，他口口聲聲說著要保護寧小真，卻還是讓她去面對了這一切，她該有多無助多恐懼的接受了蘇老爺子出國的要求。
曾經他答應過她，不會讓她孤立無援的去默默承受一切，會陪在她身邊保護她為她承擔著，卻沒有想到他依舊是沒有做到。
他擡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心裏卻空落落的缺了一大片，目光滿是陰霾厚重的像撥不開的迷霧。他一直往遠方眺望著，似乎這樣就能看到寧小真的身影，知道她在哪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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