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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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蘇的出租屋很簡單, 家具陳舊,都是房東遺留下來的,邊角位置斑駁地往下剝落表皮。

星晚被帶到臥室。

臥室裏, 有一張簡單的單人床, 和一個小書桌,還有立式組裝簡易衣櫃。看上去十分簡單, 但是勝在打掃得常幹凈,幾乎看不到灰塵。

星晚坐在床沿上,姬蘇遞過來一杯溫水, 她接到手裏:“謝謝。”

姬蘇轉身拿桌前的那根獨凳,到她對面坐下。

兩人相對,沈默著。

不知過多久, 姬蘇緩緩開口:“晚晚,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不是你口中的那個男人,我是姬蘇, 也只是我。”

星晚低著臉,眼睛還是紅紅的:“我知道。”

西決......

是死在她面前的,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一個絕美的女人坐在對面哭泣,是個男人都會爆發出保護欲的。

姬蘇也不例外。

姬蘇主動伸手, 去握住她的手,見她沒有反抗後松了口氣說道:“我雖然不是他,但是我也會像他一樣陪著你。如果我這張臉, 能帶給你一點慰藉, 也是極好的。”

星晚長睫一顫,擡眼看姬蘇。

他的臉,帶來的只能是無法言說的悲傷, 何來慰藉?

姬蘇的手很溫暖,沈知南的手是涼的,像是某種冷血動物。

星晚眼神落在虛空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她不語,姬蘇松開她說:“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去睡客廳。”

......

翌日清晨,姬蘇下樓在老小區的後門早餐店裏,買了豆漿和小籠包。

再次上樓時,發現房間裏早已空空如也。

姬蘇心裏一慌,怕她想不開,會做什麽傻事。

星晚沒有。

她直奔桃源居,要拿走一些重要證件。

桃源居裏,每個角落都充斥著低氣流,江漁和所有傭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惹惱半夜三點歸家喝得酩酊大醉的沈知南。

因為他是直接宿在客廳的。

準確地說,是客廳地毯上。

星晚進去時,嗅覺被刺激,濃重地洋酒味充斥在空氣中。

她往裏走。

最先看見的是,是散在地上的烈性酒瓶,七零八落的,瓶身在一邊,瓶蓋又在另外一邊。

江漁怕驚擾到熟睡

中的沈知南,也是沒敢喊傭人打掃。

星晚視線一轉,看見男人仰躺在茶幾旁的地毯上,衣服也沒有換,還是昨天那一身,領口被扯得稀散,周圍煙灰煙頭遍布,陷進酒睡中的他,眉是皺的。

她只冷冷地看著。

就那麽靜靜看一會,星晚轉身,環視周遭物品擺放。

下一秒,就直接擡手一掃,將一個清乾隆琺瑯彩雙耳瓶直接打翻在地,“劈裏啪啦——”的全部碎掉,尖銳的碎片四散彈飛。

動靜非常大,驚得周圍傭人紛紛怔住。

星晚卻沒有停下的跡象。

她開始砸東西,撿平時沈知南最愛的物件砸,各朝代各種類的古瓶、碟子、瓷器,也不放過墻上裱著的昂貴書法字畫,嘶拉嘶拉地響個沒完,全給扯下來。

砸到最後,星晚累了,她轉身,對上男人沈沈隱晦的視線。

視線如深淵。

沈知南在她砸第一個瓶子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懶懶地撐著身體坐在地毯上,後背靠在沙發上,單腿曲著,一只手搭在上面,目光沈靜地看她砸。

不管砸的東西多貴多喜歡,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砸完了?”沈知南問,給她示意,“那邊還有,你接著砸,管夠。”

星晚冷冷看著他,視線裏無一絲溫度。

看到最後卻是沈默。

她什麽也沒說,徑直上樓翻找出自己的身份證和駕駛證等重要證件。

重新下樓時,路過客廳時,客廳空無傭人,江漁也不在,只有沈知南一人在。

他坐在沙發裏,長腿交疊,仰著頭吞雲吐霧。

還是那副顛倒眾生的貴公子姿態。

沒有看她,但是在她經過時,還是開了口:“別忘記,我們的合約是兩年。時間還沒到,盛小姐該不會要毀約吧?”

星晚頓住,轉頭幽幽笑著:“別了吧沈總,你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阿。何必要留一個仇人在身邊,你覺得對不對呢?”

仇人?

沈知南對這個詞很不屑,“清醒點,霍西決死於車禍。”

星晚聲調斜上去:“閉嘴!”

她從沒用過這種口氣和他說話,眼下是憤怒的,“你有什麽資格提西決?你確定他死於簡單的車禍嗎,你敢說你對顧驚宴的所作所為全不知情嗎,那最後的官

司不是你幫顧驚宴找的寧城最厲害的金牌大狀律師嗎?”

說完這些,星晚開始隱隱顫動。

隔著模糊煙霧,她已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底情緒。

沈知南不急著辯解,他不喜歡吵架,只慢慢地深吸一口煙去看情緒有些激動的她:“哪條規定,我不能幫朋友找律師?”

星晚看著沙發上的他。

這就是他,永遠冷漠,永遠不近人情。

沈默很久後,她說出口:“沈知南,我們分開吧。”

沈知南吸煙的動作一停,煙頭距離薄唇只有一厘米,他停在那裏,眸色陰沈難辨。

過了會兒,才聽他說:“和你做的這筆生意,我豈不是虧大了?”

聞言,星晚沒有任何猶豫地開始摘脖頸上的項鏈,摘來丟在地上,然後是耳環、手表、項鏈,全部一件不落地丟在地上。

男人眸光如晦地註視著一切。

最後,他低笑著說:“衣服呢,也是我買的,脫吧。”

星晚手指攥緊,咬了唇。

他在羞辱她。

不過比起自尊,她更想要逃離這個魔鬼一般的男人。

星晚拉開酒紅長裙的側拉鏈,剝開,裙子堆堆疊疊地軟在腳邊,露出裏面勝如白雪的肌膚。

那畫面,很刺眼。

沈知南掃過女人胸前,“繼續,內衣呢。”

星晚一咬牙,手腳利索地脫得精光後,黑白分明的眸直直看他:“東西都全部還給你,我只想離開你。”

沈知南坐在沙發裏,長腿交疊,指間煙霧攏住他英俊眉眼,卻攏不住喉間滾出的含笑低嘲:“離開我怎麽生活,憑你勾引男人的本事?”

心裏狠狠刺痛了一下。

表面上,星晚卻煙視媚行地對男人笑:“沈總能看上的女人,不會差到哪裏去是不是?”

他在下一瞬撚住眸光,起身擡腳逼近,在她咫尺的地方停下,俯身去看她眼睛的同時,用手在她白皙臉蛋兒上拍了拍,“翅膀硬想飛?那你試試。”

星晚偏開頭,表情淡淡,直接伸手撥開他停留在臉上的溫熱指骨,“那我真是謝謝沈總成全。”

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自己是不是□□。

手腕被男人從後方扣住,他將她扯進懷裏,從後面緊緊抱住她。

星晚感受到的,像是一瞬間被

吸進不知名的黑暗漩渦。

男人低沈又飽含危險的嗓音,是從耳邊傳來的,他說:“盛星晚,是誰告訴你,男人利用完就可以隨意丟掉,說離開就離開的?”

星晚頭皮一麻。

沒等她說什麽,她已經被他抱著重重摔進了沙發裏。

“沈知南,你放開我!”

他禁錮她,簡直是易如反掌。

直接用一只手握住她兩只手腕,舉過頭頂,抽出自己的昂貴皮帶直接綁住她。

使她動彈不得。

居高臨下地,他在上方,俯身看她笑了:“在我面前脫成這樣意味著什麽,你不清楚嗎?”

星晚臉色一變。

她開始瘋狂掙紮,但是毫無作用。

沈知南要她。

現在就要。

她喊得嗓子嘶啞,掙紮得渾身劇痛,但是逃不出的,是他親手為她創造的——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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