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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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女主角的試鏡選擇, 一共三位備用女主。

第一位:簡詩, 新生流量小花,近段時間以楚楚可人的清純形象走進觀眾視野, 聽說是背後是沈先生一手扶持, 前途無限。

第二位:寧媛媛, 鵝蛋臉,溫柔一字眉,給人第一印象是可愛靈動, 輕微嬰兒肥, 身體卻很瘦, 當紅四小花旦之一, 自帶流量。

第三位:宋婕妤,金馬影後得主, 榮膺最佳女主提名,生一張禁欲厭世臉,氣質冷艷,參演過各大名導的作品, 一直都很想和周城合作。

三人輪流自我介紹, 以及展示。

表演片段統一,需要表現出遺孀對花花公子動心,在人前平靜, 人後掙紮的矛盾,難度在於不好表現,眼神裏得有戲。電影後期部分的巨大轉變, 端莊遺孀變為放蕩寡婦,這一點非常考驗表現力和演技張力。

短短五分鐘的片段,三人各異,各有千秋。

每人展示完,室內都會齊刷刷的掌聲,帶著禮貌或者敬佩,倒也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來試周導電影女主的鏡。

會議桌上擺看兒盆綠蘿,滴翠般的綠。

星晚從綠蘿前移開目光時,周城問她:“你怎麽看?”

“我選宋婕妤。”星晚兒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利落果決地兒字表達自己的觀點。

周城:“原因呢?”

星晚:“因為她是宋婕妤。”

金馬影後的演技自是爐火純青,完全可以稱為教科書般的演技,眉眼間自成風華,韻味十足,她不會看錯。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異議。

簡詩起身,發出一聲冷笑:“我十歲出道,從業十幾年,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副導隨意點評挑選。

眾人:......

全場沈默。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下意識地去看星晚神色,看她會作何反應。生氣?惱怒?或者是反唇相譏?

但她沒有。

她只是默默放下手中的資料和筆,平淡地與簡詩對視著,唇角一抹淡淡微笑:“所以呢,你想要表達什麽?”

簡詩面上的嘲意明顯,話語也毫無遮攔:“你是以什麽標準來作定奪的,我不認可你的選擇,你也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剛剛你選宋一然作男主,分明是有私心

在內,如果你不認識他,從未和他合作過,你還會選他嗎?鬼知道你和宋一然私底下什麽關系?”

在娛樂圈子裏混的,都知道這水渾,看過各種暗幕潛規則,骯臟邪惡。鄙夷它是一回事,被它操縱又是另外一回事。

簡詩在當眾質疑她給宋一然走後門。

全場嘩然。

坐在最邊上安靜的宋一然霍地起身,高大瘦削的身姿在白色地板上投下陰影,斯斯文文的一張臉上也有慍怒。

“別汙蔑星晚姐,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簡詩的目光轉向情緒激動男子,笑著問:“如果真的清清白白,你這麽激動做什麽,心中有鬼不讓說?”

“你——”

宋一然劍眉星目,卻一時詞窮。

他不過是想要維護他心中的“白蓮花”,這裏的“白蓮花”並非是貶義詞。

叩叩叩——

三聲清脆的響。

周城將筆敲在桌上,不多不好就三下,已讓現場安靜下來。

周城沒太多情緒,冷冷開口:“盛星晚她能坐在副導的位置,就是她選你,你要是有任何不滿,那你就來坐這個位置,能嗎?不能的話就閉嘴。”

星晚愕然。

她轉頭看向周城,她沒想過周城會幫她說話。

被周城當眾這麽說,無疑是打臉的。簡詩臉上青白色一片,將劇本直接丟在腳邊,起身沖出了會議室。

出去前,丟了句,“留個花瓶當副導,任你周城也得黃!”

給周城整笑了,摸著保溫杯搖著頭說:“這性格,難成大器,以後誰敢用?”

在場演員無人敢發言。

星晚遞給宋一然眼神,示意他坐下。宋一然遂安靜坐下。

選角結束,開機儀式定在三天後的清晨。

星晚出大樓時,遇見戴著墨鏡等她的簡詩。

她視若無睹。

卻被簡詩叫住。

臨近一點的暖陽正盛,灑在星晚周身,如渡上一層淺淡的金光,她優雅轉身,臉上的微笑無懈可擊。

那是一種具有攻擊性的微笑。

星晚的美,對於其他女人來說,就是一種武器。

簡詩走上前來,面色不善。

她說:“據我猜測,這次你能給周城做副導,也是仰仗沈知南吧?不然你覺得你何德何能呢?”

星晚看不清簡詩墨鏡下的

雙眼,但能聯想到其中幾分惡毒。

“是阿。”

她彎唇淺笑,“是靠沈知南阿,是他非逼著我來給周城做副導呢。”

言外意:沈知南偏是寵我。

此時,簡詩取下墨鏡,可能是要讓她看清眼底的敵意。簡詩還是在嘲諷:“也不怕砸周城招牌?你覺得你挑得動這部電影的大梁嗎?”

“挑不動——”

星晚尾音拉長,懶懶地笑,“但沈知南願意呢,他說如果票房慘敗,他就用錢給我砸上票房第一呢~”

簡詩:?

簡詩要氣炸了。她看面前這個女人一派炫耀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星晚自然清楚怎麽激怒簡詩。

簡詩愛沈知南愛得死去活來的,怎麽能聽這種他對別人好的話呢?

簡詩中招,說出的話更極端:“你不過是靠點姿色暫時迷惑住沈知南。聽說蘇青那個女人活著回來了,那在蘇青面前,你盛星晚也不過就是一只可有可無的螻蟻。”

這次,星晚沒有急著反駁。

她垂眸,淡淡地,“好。”

蘇青,蘇青。

星晚很想見見這位蘇青。

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讓所有愛上沈知南的女人,都視她如大敵。

......

離開影視城後,星晚動身去那座有名的精神病院。卻被前臺的護士告知,沒有叫做霍陳的病人。

“怎麽會沒有?”星晚質疑著,“就是今天早晨逃跑被送回來那位,年紀六十多歲,右邊下巴有顆黑痣。就是叫霍陳不會錯,麻煩你再找找吧?”

護士冷著臉說:“很抱歉,確實沒有這位病人。”

星晚:“不可能——”

她還準備說點什麽時,駱流在後方淡淡地說,“走吧,見不到的。”

駱流知道,顧驚宴那男人的動作,比誰都快。

兩人空手而歸。

星晚不停地想著那老人叫自己阿笙時的場景,還有那副可憐模樣,心中感慨無限。

她自責,“我應該盡力攔下那些人的。”

駱流跟在她身旁,“沒用,你玩不過顧驚宴。”

星晚在精神病院門口停下,她轉頭看駱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駱流,你一定很清楚很多事情,對不對?”

對,駱流在心中答。

但他不會說。

星晚的追問,換來的,永

遠是駱流的沈默。

一個人如果不願意開口,神仙也拿他沒辦法。

她懂。

在車裏時,星晚撥通汪世元的電話,“汪叔,我們見一面吧。”

她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與汪叔見面的時間定在兩天後下午。

畢竟,汪叔現在還在替盛家做事,不能說見就立馬見面,她不能不照顧他的情況。

冬季的黑夜是四季裏來得最早的,駱流送她回桃源居時,天已黑了。

星晚踩著夜色下車。

桃源居裏的燈火閃耀,窗簾拉開,能看見裏面的英式大吊燈,絲織壁紙,真皮沙發,羊毛地毯,壁上掛著的古董字畫,還有處處可見的稀有物件。

一進屋,江漁就從餐室方向走來,對她說:“盛姑娘,晚餐已經備好。”

“好。”她應。

江漁準備的晚餐是素沙拉和一份清海鮮湯。

這是她要求的食譜。

再天生優越的美人也是需要保持身材的。

用晚餐的間隙,江漁說:“今日老太太來過電話,說問盛姑娘今日兩天得空的話去老宅陪陪老太太,說惦念著你。”

“嗯。”星晚咽下嘴裏的食物才回答,“新電影三天後開機,正好有空。稍後你就給老太太回電吧,說我明日大早就過去。”

江漁說句好然後準備去客廳回電話時,星晚喊住她:“江漁。”

江漁停下,“在的。”

“你知道蘇青嗎?”星晚問。

說實話,這問題顯得十分突兀,和前文的話題牛馬遠不相及。

江漁表情有一瞬不自然,僵了下,連忙又笑著說:“盛姑娘不必擔憂在意的。蘇姑娘她只是先生的好友,沒什麽的,先生待她如妹妹般。況且,蘇姑娘她人已經不在了......”

哦對,江漁不知道蘇青回來了。

蘇姑娘——

星晚唇角帶出點笑意。

這樣的稱呼,也是沈知南默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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