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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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晚被沈知南圈在懷裏深吻,唇齒糾纏間, 她反咬他一口, 是真的咬。

很突然, 以至於沈知南都沒反應過來,一下不動了。

她咬住他下唇。

就那麽一瞬的事情,兩人都嘗到腥甜的味道。

沈知南神色隱忍, 沒有憤怒和生氣,是她咬得太重,重到他只能皺眉。

可他還是沒放開,反而用一雙沈甸甸的眸望進她的眼裏。

四目相對,盡是交纏。

後來的盛星晚才曉得, 她逃得過人生跌宕,避得開塵世紛擾, 卻走不出——他眼裏的千山萬水。

察覺到沈知南手上力道稍松,盛星晚推開他站好, 擡目就看見他破掉的唇角, 正滲出幾滴殷紅血珠。

“沈知南, 別這麽莫名其妙吻我。”盛星晚退開好幾步,拉開兩人距離,臉龐無溫也沒有怒容, 只是很平靜地說著。

沈知南用指腹抹過唇角, 垂眸一看,看見一溜紅,他對盛星晚說:“外面那個小白臉抱你的時候, 沒見你動靜這麽大?”

她一怔,什麽小白臉?

盛星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小白臉說的是宋一然,剛剛開門時她被宋一然抱的畫面,沈知南透過房間走道上的全身鏡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

盛星晚竟無端笑出聲來,毫不遮掩的冷笑。

2020年1月末,她和沈知南做好約定。

他要她留在身邊兩年,她要母親入葬盛家陵園,一場再簡單不過的交易。

現在,不過月餘時間,他哪來的占有欲?

沈知南靜靜站著那兒,唇角破的,他看她笑,不說話,也不問為什麽。

盛星晚走到掛壁電視前拿起下方的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喝上三分之一後,啪一下放下瓶子。

她對沈知南說:“你要是想和我玩感情游戲,我可不奉陪,明白嗎?”

沈知南無聲看他,眉眼漸沈。

“我不可能愛上你這種男人,沈知南。”

沈知南移開目光,像是完全不聽她說話,從旁邊抽張紙出來擦嘴角的鮮血。

他越過她,走到那面全身鏡前,看鏡中自己的傷勢。

鏡中的男人星眸漆唇,鼻形完美高挺,就連最簡單的眼神落在其他女人眼中,都能幻化成毒,

偏偏盛星晚是不屑的。

左側唇角被她咬開,不算深。

好半晌,沈知南轉過身,人懶懶靠在鏡上,問她:“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嗯?”

還沒等她回答,下一句就來了,“我給你找來。”

“......”

盛星晚只當他在說些沒頭沒腦的混話,卻不知他是故意這麽說,他倒要看看,什麽樣的男人能入她眼。

“你回去吧,我累了。”她下了逐客令,然後往浴室方向走。

在浴室門口時,突然被沈知南從後面抱住,他的手圈住她,略帶胡茬的下巴輕輕落在頸窩處,她有些癢。

“幹嘛阿——”

她嚷道,被他撞抱在懷裏那一瞬差點沒站穩。

“陪我吃夜宵。”沈知南對她說。

盛星晚想撥開他的雙手,發現是件不太實際的事情,只好作罷。

“陪我。”他嗓音低低的在耳邊。

盛星晚不想理他,今天實在有些累,她啪啪兩下打在他圈在身前的手臂上,怒火重:“放開我,我不吃。”

“晚晚——”他喚她。

如果不陪他,估計能會一直這樣耗下去,在進行一番權衡下,盛星晚嘆著氣:“你放開我,我們就去。”

沈知南松開她時,借機在她耳後淺吻了一下。

盛星晚:“......”

她轉過身,沈知南就在身前,作為無數女人的人間理想,他有著得天得厚的皮囊優勢,比如說他此刻溫和看她的目光,都足以讓人沈溺。

沈知南朝她勾唇一笑,然後轉身幫她拿了包,不需要她付錢,但女人外出總是要帶個包的,他知道。

見這一幕,盛星晚想的是,讓HK話事人給自己拎包,何其榮幸?

往外走時,沈知南還順手就那盒壽司拿起來,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裏面。

“你丟了幹嘛?”

沈知南拎著她的包往外走,冷嗤道:“一看就不好吃。”

......你又沒吃。

兩人並肩走出酒店,外面天色全暗,沈沈高空裏全是墨色,一輪清月睡在遙遠的山脊上,淡淡光輝籠著整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影視城對外開放,四季游客眾多,著名的夜市街就在酒店不遠處,穿過兩個街道就是。

周圍很熱鬧,商販絡繹不絕,賣棉花糖糖葫蘆的,還有發亮兔耳朵和氣球的



行人往來,目光紛紛。

她和他並肩,是一條惹目的風景線,尤其是年輕女子們,在經過沈知南時,總會忍不住捂嘴雀躍地向同伴說一聲:好帥呀。

沈知南早已習慣這些目光,用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指骨分明,仿佛在告訴所有人,他有主了。

以至於那些女孩子看過來的目光裏,滿滿都是對盛星晚的羨慕。

冬日晚風穿過人群,怎麽也吹不散熱潮。

兩人穿過幾堆人群後,正好經過一個環衛工人身邊,環衛工人在掃地上的瓜子殼,零零碎碎的,撒得到處都是。

路邊的路燈上靠著個磕瓜子兒的中年男人,肥頭大耳的,一顆又一顆的瓜子殼一直扔,看得盛星晚皺眉:“太沒公德心了。”

不巧,被那男人聽見,不滿的話語直接就砸了過來:“關你屁事!我要是不扔,那這掃地的賺什麽錢?”

“你——”

沈知南擡手擺了擺,他讓她收聲,自己站一步出去問那男人:“那你怎麽不去死?”

“你啥意思?”

沈知南平靜地彎唇笑,說:“你要是不死的話,殯儀館賺什麽錢?”

環衛老人佝著背,拿著撮箕和掃帚走過來勸道:“謝謝你們阿,不過算了不算,我掃就行了......”

但那男人已經被沈知南的一句話,徹底點燃,一步跨過來將手中瓜子擲得滿地都是,他指著沈知南:“你他媽咒我死!”

盛星晚用一種近乎於同情的目光,看著面前氣得紅臉的男人:“你不是寧城人吧?”

在寧城,沒人敢這樣對沈知南。

沈知南不急不惱,徐徐笑著,給出兩個選擇,“第一,要麽你現在把這一地垃圾收拾幹凈;第二,要麽......”他沒往下說。

那男人顯然是個不信邪的主,一腳踢飛環衛老人手中的掃帚,“你威脅我——要麽怎麽樣,你說阿,法治社會我不相信你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錯了,沈知南就是寧城的半邊天。

環衛老人被這陣仗嚇得倒退好幾步,周圍人多,漸漸地圍攏過來看熱鬧。

相比較下來,沈知南非常平靜,帶著笑容說了一句:“來旅游的吧?可惜你走不出這座城了。”

下一秒,那人的拳頭就揮了過來。

就在同一時間點,人

群外躋身進一個滿身黑色的青年,飛跑過來,速度很快,倏地就擋在沈知南面前,用手截住揮來的拳頭。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駱流。

駱流是沈知南的私人保鏢,圈內開價第一,真請得起的,真都沒幾個。

駱流,三連金腰帶冠軍,散打、武術、格鬥,樣樣精通,還天生怪力,曾徒手折斷人的手骨腳骨。

駱流握住那男人拳頭,然後周圍人就只聽見那男人的慘叫聲了,“啊啊啊——松,松,松開我!”

沈知南在駱流身後,後退一步拉起身旁女子的手,淡聲說:“交給駱流吧,我們去吃夜宵。”

“你保鏢?”

“嗯。”

沈知南愛惜人才,高價挖人來為自己效力這事,做得也不少,駱流原來是為顧驚宴所用,但這一點他沒提。

當然,駱流不是挖過來的,是顧驚宴心甘情願讓出來的。

兩人已經走遠,還能聽見人群的唏噓聲,看來那男的是真走不出這座城了......

盛星晚問他:“看不出你也挺愛管閑事的。”

“是你在管閑事,而我在管你。”沈知南明確地糾正她。

“......”

最終,兩人走進一家位於繁華地段的,中餐館,快要到十一點的時間,裏面人還是非常多。

沒位置,只能在一處窗邊角落坐下。

沈知南點菜時,一連幾個,她都察覺到是自己愛的菜色,忍不住問:“你連我口味都調查?”

坐在對面的沈知南波瀾不驚,端起茶杯飲一口,說:“是麽,你喜歡?”

“......”

看來是她自作多情。

餐廳人多,但菜上得快,她折騰一番也餓了,自顧吃起來。

明明提來吃飯的是他,但他吃得很少,大多時間都是默默地喝茶看她吃。

原來吃飯也能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他想。

裏面包廂浩浩蕩蕩走出一行人,約莫十幾個,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說說笑笑的聲音不小,一路穿過大廳往外走,簡詩赫然在其中。

最先註意到沈知南的,不是簡詩,而是導演陳明。

今日殺青,劇組聚餐。

陳明請客吃飯,興致高漲,吃完準備去唱K來著,一走出來就看見大人物坐在角落吃飯。

“不是沈先生麽!”

經這麽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落過去,看見沈知南在和一個女人吃飯,單獨吃飯,眉目含著隱笑的模樣看呆眾人。

看完後,又意味深長地去看簡詩——不是說簡詩和沈先生有點那什麽麽,怎麽沈先生還陪別的女人吃飯呢?

盛星晚是背對眾人的,但她的背影,簡詩一眼就看出了。

陳明倒是沒註意到簡詩的不自在,只是招呼眾人,“走走,去給沈先生問個好。”

一行人浩蕩蕩就往那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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