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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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沆山位處正南方,諸多山脈首尾相連,匯成一個四周包攏的山谷。山谷中四季如春,以及後來的人為開拓建造,已經成為了著名的旅游勝地。

被高峰包攏的山谷內部卻也並非平坦空曠,反而有不少小型山峰連綿,起伏相連隱隱形成一種玄妙的地勢。

高空地形拍攝中,將此片山脈盡數映入記載,呈現龍首微昂,龍身盤旋之狀,謂之——龍擡頭。

而在風水師一脈的記載中,府沆山內部的地勢龍氣聚攏,經久不散。卻又被群山包攏,呈守護之勢。相對京都隨著時代與時間變換而日漸薄弱的龍氣,府沆山顯然已經成為龍氣最為濃郁之處。

只是京都巨龍作古,龍氣雖弱卻輕易不能被擊潰,與府沆山相對,反而成了雙龍對立,各守一方互不幹涉又相互托扶的情形。

考慮到後續的諸多麻煩,三人只能選擇坐車前往。不過當三人到了府沆山下時,還是被這副車來車往,人潮洶湧地架勢震驚了。

在看到被開發好的某條路設置的售票處時,白少川的臉不可自抑地黑了。

他真心覺得那個小風水師是坑了他一把。

這種充滿地氣人息的地方,真能是他需要的?

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想想。山脈龐大,卻隱約能察覺到吸引著他的存在。烙刻在手臂上的印紋持續發燙,他甚至感覺到了倉倉和那另一半龍魂反饋給他的興奮。

要知道倉倉有了意識和他交流倒是常見,可另一半龍魂從來安靜地如同不存在,更別說與他有什麽互動。要不是倉倉的每一次動作,另一半龍魂都或多或少有些反應,恐怕白少川早就把它忘了。

白曉見他不動,以為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幾步走過來看著他:“哥哥?”

四周人不少,不算是人擠人也著實沒有多大的空餘地方。這種情況除非是用傳音,否則壓低聲音恐怕只會有沒法聽清的結果,卻不能達到不被別人聽到的效果。畢竟即便是修為高深,也是會被周圍因素影響,這種不怎麽重要的事,也實在不必費神去在諸多雜音之中凝神挑出重點來聽。

所以……這種充滿羞恥play的稱呼,還是暫時別叫的好。

當然這是白少川主動要求的。

畢竟白曉他完全沒有羞恥這個概念。

白少川回過神,伸手牽住他:“沒什麽。”

兩人動作間沒有半分扭捏遮掩,讓周圍眼帶異色的人怔了一下,隨即反而覺得是自己小題大做少見多怪了些。

作為和愛人兩界分離,卻又必須每天都被虐狗的可憐人安澤,已經連就了一身聽若無聞視若未見的高超本領,面色平淡地自己掏腰包買票去了。

等落後的兩人追上來時,他已經捏著三張全票站在售票處等著,還十分有禮貌的讓了幾個老人。

府沆山內部地勢覆雜,雖然被開發過,卻到底還有許多未知險境。雖然氣候風景十分適宜旅游,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跟團。畢竟未知的危險除去探險者外,沒人樂意在毫無保障的情況下去冒險。

這樣的好處就是大多數旅游團都提前規劃好了路線,只要避開那些路線,三人的行動被發現的可能性就十分之小。

隨同大部分游客走了一截,在到達幾個山脈交錯的岔路口處,三人選擇了一處人最少的方向,在周圍幾個導游模樣的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下,坦然走了過去。

關於府沆山的消息,三人也是做過了解的。

除去內部許多未知的危險外,最出名的還是俗稱為‘鬼打墻’的死路。

傳聞有不少探險者專門選擇未被旅游部開發的路走,卻幾次三番在山脈中迷路。最可怕的是,在迷路後指南針也同樣失去作用,甚至連太陽的方向都像是被影響,完全沒有引路的作用。

不過幸運的是,這種麻煩並沒有置人於死地,每每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隨便選一條路走下去,總會繞回外緣,最多就是多困幾天而已,卻不至於有危險。

後來這種事例發生的多了,有不少人開始懷疑山中有陣法之類的存在。畢竟這種東西雖然聽上去玄之又玄,卻是實在存在的。

相關研究協會為此請來了這方面的專家,可惜研究數年沒能有個結果,最終只能歸咎於山中地勢繁覆,自主形成了與人無害的天然陣法,只為保留山中最原始的存在。

幾代人的教訓已經讓人們意識到,與大自然作對沒什麽好處。所以除去某些心懷叵測不信邪的組織,這件事便不再有人繼續探查。

三人選擇的這條路,是最常出現‘鬼打墻’的路,同時也是唯一一條被探索了數遍,卻始終沒有個答案的地方。

倒不是說其他路已經被探出個究竟,只是因為這一條已經阻擋了他人向前的步伐,根本沒有人能找到另一條路。剩餘其他被開發出來的路,早就成了旅游路線,毫無懸疑。

走這條路的人不多,卻也不是沒有,三人並非唯一前往的人。加上國人本性潛存的‘事不關己’作祟,那些人到底沒有開口阻止他們。畢竟在他們心裏,這些人作死的行為最多也是讓他們吃點苦頭,不至於有什麽大危險。

三人只當是什麽都沒發現,不遠不近的跟著幾個組團探險的團隊,朝裏走了一截後,路線交錯換了一條沒什麽人踏足過的路。

大約半小時後,前方幾個探險團隊湊在一起,茫然地看著四周一模一樣的山脈景色,又看了看好像大變了方向的太陽和完全失效的指南針,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在這時候,三人已經從那條少有人踏足的小路一路走到了山脈密集之處。毫無意外的是,他們也面對了和探險團一樣的事情。

安澤打量了一番四周,透過墨鏡又看了看天上像是移動了位置的太陽,中肯的評價:“這陣法做的很精妙。”

“至少要有千年歷史了,布陣之人的實力不在我之下。”白少川坦言,“而且……這陣法……好像不是修士或者人類的手法。”

白曉眨眼:“龍息不散,難道和這陣法有關系?”

白少川頓了一下,突然有了個很不可思議的念頭:“會不會……這陣法是龍族後裔的傑作?”

安澤和白曉面面相覷,安澤道:“如果是這樣,那應該問你才對。”畢竟現在唯一能和龍扯上關系的人,只有他一個才對。

三人沈默了一會,白少川輕按手臂,將倉倉喚了出來。

“這裏的陣法,你熟悉麽?”

倉倉環視四周,微微合眼感受了一下,面帶不滿:“這些小輩,手法不精又婦人之仁,困魔陣那般強大的能力,居然只能達到將人驅逐的階段。”

“……”白少川被她隨口地斥責弄得有些無語。

並非倉倉暴戾,而是若這府沆山真為龍族族地,以龍族的領地意識,恐怕那些作死的人只能來一波滅一波。

只是時代不同處事自然不同,龍族算是靈修,哪怕是以陣法害了無辜之人的性命,天長日久也是孽障一筆。加上來探險的人大多並未抱著惡心,出了問題這筆賬早晚還是要算在布陣之人頭上。

撇去這個問題不談,白少川選擇先問正事:“這麽說,這真是龍族的手筆?”

“是也不是。”

倉倉最近越來越活躍,也越來越作死,自覺這算是自己的地盤,就開始想要作死的賣關子。

卻聽白少川淡淡道:“痛快點說,不然我們回家了。”

被在自己地盤威脅了的倉倉一臉憋屈:“困魔陣是凡界龍族由人類伏魔陣改良而來,為的是防止族地被人侵襲。名為困魔,實則任何有心侵襲的種族,都會被困於其中,絞殺而亡。這陣法看樣子年代不短,應當的確是龍族所布。只是時年太長,所需要的後期加固繁覆,加上龍族繁衍困難,如今恐怕連個純血都不存在。這陣法的維護,應當是龍族混血後裔來完成的。所以陣法外圍雖然有意減弱了威脅,卻也不乏是因陣法支撐有些後繼無力。”

“陣法布成後我從未踏足過此地,這陣法恐怕並不認識我的氣息。主人若想入內,還需依仗自己的力量了……”說完,一溜煙鉆進了印紋中,死活不肯再出來。

白少川擡著胳膊默默盯著那個印紋,心裏再一次感慨。

瑪德!要你何用!

兩人的交流白曉和安澤看在眼裏,此時卻也有些無奈。安澤看著白少川,無語道:“現在該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照倉倉的說法,陣法外圍是被刻意減小了威脅性。那目前朝著陣法最強大的方向走,總是沒錯的。”說著,白少川擡眸看向‘太陽’所在的方位反方向:“這太陽是反向的,也是陣法凝聚成的幻象。”

最後一句純粹隨口一說,在座三個都是各種環境摸爬滾打出來的,一眼就能看出來真假。

不過不管是背對太陽走還是正對太陽走,只要不是心存惡念,總會被陣法引導出去。除非是和三人一樣,有目的,也有勘破陣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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