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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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徑直回了家,白少希和安澤似乎看出異樣,安靜的回了房間。

白曉主動伸手拉住白少川,一路將他領進房間,才問道:“主人今天好像很不高興?”明明剛見到兩個人的時候還很正常,怎麽晚上吃飯的時候就突然發了火。

“沒什麽。”白少川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魯莽,“就是看那個董昕的樣子,讓我想起白家那對兄妹來了。”

雖說像個不懂事的孩子,沒什麽必要特別計較。可那副趾高氣揚,又帶著點不可一世的樣子,實在讓他沒什麽好回憶。再加上自己明明一直好聲好氣,董昕卻寸步不讓甚至帶著點咄咄逼人的意思,實在讓白少川忍耐不下。

不過冷靜下來反思了一下,白少川也想通了癥結所在。

誠然有董昕態度的問題,可也不乏自己因為實力變強,多多少少有點心高氣傲了。

回手把白曉摟進懷裏,熟悉的氣息讓白少川很快平靜下來:“今天是我不對,過幾日我讓封嚴找點適合他們用的東西送過去,只當是賠罪和謝禮。”

他手中珍寶雖多,卻沒什麽天師一脈能用的。索性把這事交給封嚴,自己再補償封嚴就是了。

白曉用臉側蹭蹭他,笑道:“主人不要煩啦,沒事的。”

白少川笑出聲:“能有什麽事。當我不知道,你在包廂和郝宇飛偷偷摸摸使眼色,真怕我出格?”

“我是擔心主人。”白曉笑瞇瞇道:“他們說到底也只是普通人,主人要是傷了他們,恐怕就是說不清楚地債了。”

“身邊有個賢內助時時提醒我註意分寸,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呢?”白少川笑著將他擁進懷裏,湊上去親了一下:“現在已經得到了龍脈的消息,過幾天我們就出發,怎麽樣?”

白曉不解:“為什麽還要過幾天?”

白少川失笑:“你這個做師父的就算不靠譜,也不能完全把徒弟拋在腦後啊?小澤剛從九轉菩提境中出來,過段時間又要去念書。臨行之前,怎麽也要再陪他一陣子。再說了,一走就是兩年老爺子已經十分不滿了,若是再一聲不吭地消失,恐怕老爺子非要被氣暈過去。”

“陪小澤!”白曉眼睛一亮,“要去賀家嗎?”

“是。”白少川揉了揉他的頭,柔聲道:“小澤要盡快適應賀家,我們不在的時候,還要賀家幫忙照顧他。”

“會不會太麻煩了……”白曉撓撓臉,有點不好意思。

白少川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待賀家人是親人,他們也是一樣的。因果恩惠自然要還,但這種小事不需要斤斤計較。”說完,他低頭看著白曉的眼睛,有些好奇:“你好像很喜歡賀家?”

“喜歡的。”白曉點頭,笑瞇瞇地彎著眼睛道:“他們是真心對主人好。”

探知人心善惡對白曉來說再簡單不過,賀家上下都是沈浮商海的心重之人,卻難得對白少川這個外人真誠。以德報德,白曉願意對他們更親近一些。

“還真是賢內助。”白少川蹭蹭他的臉,笑道:“這就把自己當小媳婦了?”

白曉瞪眼:“主人是我的媳婦!要護著!”說完,還確認一樣自己點點頭。

白少川一挑眉,輕輕‘嘶’了一聲:“長本事了是吧?要翻天?”邊說著,手下一用力就把人掀到床上,傾身覆了上去:“說,誰是小媳婦?”

“是主人!”白曉迅速回答,然後在白少川低頭親下來的瞬間捂住嘴,順便悄悄朝外蹭了蹭,準備找機會逃走。

白少川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伸手照腰上一攬,蹭出去的那點距離頓時消失,同時低頭一口咬上白皙的脖頸。

白曉猝不及防被啃了一口,下意識就去伸手擋,結果反而著了白少川的道。不消片刻,陣營失守,白少川一邊專心逗弄著白曉的感官,一邊將身側的被子拽開,將兩人從頭到腳包在下面。

被子大幅度起伏著,不多時飛出好幾件衣服,光是那隨手一揮的漫不經心和急迫,就足以看出戰況有多激烈。

在家裏有一點非常重要的好處,那就是隔音效果真的不要太好。只要不用動用修為刻意去聽,一些和諧聲音還是能成功被屏蔽的。

這段時間安澤和白少希都沒有怎麽出門,時時待在一起幾乎片刻也沒分開過。也拜這種長時間近距離接觸所賜,兩人間的那點別扭慢慢消失無蹤,開始恢覆成當初的相處模式。

最為明顯的表現就是,在登船之後非要經由一些刺激才會有親密接觸的兩人,也開始如正常愛人一般隨心而為。

倒不是經由什麽契機導致的改變,只是因為安澤想通了而已。

無論變成什麽樣,這個人始終是他愛的那個人。靈魂融合,變得更加強大,性格也幾乎是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卻自始至終待自己一片赤誠。

更何況無論是他自己冥冥之中的感覺,還是白少希言辭裏含糊而過的表述,似乎都證明,自己與白少希的關系不僅僅如此。若是只因為種種改變就放棄這些年的守護,將來說不定自己便會追悔莫及。

他已經因為自私險些放棄了一回,再來一次,恐怕就修煉自己都要懷疑,自己對白少希的感情究竟有幾分堅定和忠誠。

“在想什麽?”白少希放下筆回頭看他。

雖然融合了神魂恢覆了記憶,但一些保留下來的習慣和愛好始終未曾變過。安安靜靜畫畫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一心沈浸在自己世界的白少希,將每一幅畫都看做靈魂的傾訴。

也正是這一點,讓安澤開始漸漸適應和習慣,並且明白白少希始終是白少希,無論發生過什麽,都沒有改變。

“沒什麽。”安澤笑了笑:“你……恢覆的怎麽樣?”

白少希一頓,垂眼沈默下來。

安澤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並且每次都好像很期待他的恢覆。偏偏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隱瞞過,自己一旦恢覆,可能就會被下界驅逐,必須返回上界的可能。

也正是因為如此,安澤的期待總讓白少希覺得,他似乎是在盼著自己離開。

“很快就會好了。”良久之後,白少希淡淡地回答,回過頭不再與安澤對視。

安澤莫名地看著好像在生氣的白少希,反思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只能坐過去小心詢問:“生氣了?”

“沒有。”白少希回答的很快,卻依舊沒有回頭。

“那告訴我你在想什麽?”想通了一些事情後,安澤自然不希望兩人再因為一些莫名其妙地原因冷戰,故鍥而不舍的追問。

白少希頓了頓,終於回頭看他:“你很希望我恢覆?”

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安澤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理所應當:“不然呢?你不恢覆,我自然會擔心。”再怎麽說也算是受傷,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安澤怎麽可能不擔心。

“可是……”白少希抿了抿唇,執拗地看著他:“一旦恢覆了,我可能就要離開。”

“……”安澤突然怔住。

講實在話,最近心裏的事情壓得太多,他真把這茬給忘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還是沒有改變態度:“不管怎麽說,早些回覆還是對你有好處的。”瞧著白少希一瞬間冷下來的臉色,安澤笑著摸摸他的臉頰,湊上去輕輕吻了一下:“別多想,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安澤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我想我們都不是止步於個人感情才有了現在的局面。就算你走了,就算用再久的時間,遲早有一天,我還是能找到你。”

伸手將人抱進懷裏,安澤輕聲道:“雖然我什麽都沒想起來,但是總有一天,我們還是能像你記憶裏的樣子,團聚,然後一直在一起。聽話,早些恢覆,然後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白少希揉了揉有點發酸的鼻子,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安澤與他對視:“沒有。”臉頰貼著臉頰,他道:“只是覺得,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應該不是巧合,我們最終,是因為某一件事情,或者某一些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既然如此,那遲早有一天,都還是會相聚,然後合力將這件事解決才對。”

望著窗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安澤的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地輕柔:“師父,曉曉,少川,你和我,不只是因為緣分,才能相遇相識。”

藏在記憶深處的恐慌讓白少希眼眶有些發紅,卻又神奇地被他的溫柔安撫。埋在他頸側沈默了很久,白少希點點頭:“嗯,那你要好好修煉,早點來找我。”

“會的。”安澤將白少希按回頸側,沒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仿徨。

忽略了這一點,是真的因為事情太多,還是潛意識中根本不願意想起,連安澤自己都不知道。

白少川,白曉,白少希,甚至是師父,都接二連三遇到自己的機遇。唯有他,從始至終只有一步一個腳印的晉升。

真的到了分別的那天,他又需要多久,才能再和這個人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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