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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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母子倆情緒都穩定下來,秦紹也松了口氣。畢竟何怡才出月子沒多久,情緒還不能太過激動,對身體不好。

餘光看到秦紹緊張地神情,張鑫澤心底也是一暖。

他已經不是個孩子,有些東西一時想不通卻不至於一直想不通。如今看這個樣子,秦叔叔對他媽媽是真的好,這也就夠了。

氣氛輕松下來,秦紹也有了閑心想別的,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哎?小澤,你師父和白先生呢?”

張鑫澤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自己那不負責任的師公丟下了!

沒錯,就是師公,不是師父的錯!

十二歲的小澤同學已經徹底看透了自家師公!

“兩位白先生也來了?”何怡怔了一下,隨即打了秦紹一下,面帶不滿:“你想什麽呢!怎麽剛才不讓兩位先生來家裏?”

“剛才看你哭成那樣,我哪有那個閑心註意別的。”秦紹苦瓜臉,也是很委屈。

見狀,張鑫澤只能幫著秦紹開脫:“媽媽沒事,師父他們要是想來肯定不用招呼就進來了。沒跟著來,肯定是有別的事情。”雖然這所謂的別的事情,根本就是趁機甩掉自己去過一會兒二人世界!

“可是……這不太好吧?”人家把兒子送到門口,自家人卻連迎一下都沒顧上。不說兒子還在人家門下學習,就是關系平平的人,這樣也不禮貌啊。

“沒事沒事。”張鑫澤抱著何怡的胳膊撒嬌:“師父他們才不會在意。大不了一會他們來接我,媽媽你在和他們聊。”

兩年沒見的兒子好像一瞬間變成了大人,站起來都要和何怡一樣高了,卻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自己胳膊撒嬌。何怡心一下子軟起來,滿心滿眼都只剩自己兒子了。

“走,媽媽帶你去看弟弟。”話音一落,忽然楞了一下。

小澤他……會不會有些介意……

畢竟他才走了兩年,就多了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換做別的孩子,恐怕一時之間都不好接受吧?

小心翼翼看過去,卻發現張鑫澤依舊笑瞇瞇地,黑了幾分卻變得更加成熟英朗的臉上帶著一點好奇和期待:“真的?秦叔叔說特別可愛,快走快走,媽媽讓我看看。”

何怡一顆心放下去,笑呵呵拉著兒子朝嬰兒房走。

秦紹站在後面笑看著母子二人,眼睛裏滿滿的笑意,一點別樣的情緒都沒有。

片刻後看母子倆進了房間,秦紹沖阿姨道:“秦姨,中午做幾個小孩子愛吃的。小澤這幾年在外頭學習,估計也吃不好。”

雖說白家不至於養不好個孩子,不過誰讓他們當初的說辭是在大山裏學武學醫呢?大山裏就是條件再好,有哪能比上都市的方便。

秦姨應了一聲,笑容滿面地進了廚房。

少夫人這心結,總算是放下了啊……

兩個月的孩子連翻身都不會,只能在小搖床裏伸伸胳膊踢踢腿。白天不睡覺的時候,兩個小子就放在一個大的嬰兒床,任由倆人打打鬧鬧踢踢撞撞。等睡熟了,再分別放進小床,好讓他們隨意舒展,睡的安生。

兄弟倆是同卵,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張鑫澤排行老大的位置是幾個家長都認定了的,連秦家二老都沒主張去掉。

排行老二的叫秦柏,眼角下方有顆淚痣,配上這兩個月養出來的圓圓嫩嫩的包子臉,總掛著甜甜的笑,顯得十分可愛。

老三叫秦肖,也是圓嘟嘟的,不過不怎麽愛笑,小眉頭總是皺的緊緊的。

兩只小家夥才兩個月大就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秦紹和何怡本身就長得好,基因肯定也不會差。不知道日後這兩個小家夥長大,得多招人。

張鑫澤歪著腦袋在大搖床邊看弟弟,笑嘻嘻的想著。

兩個小家夥似乎察覺到有生人再看他們,一同睜著小圓眼睛看過了。小孩子本是最敏銳的,張鑫澤雖然沒有在現實見過血,但幻境這兩年的歷練也不是白來的。那一身若有似無的煞氣,或許大人的感應不算明顯,但小孩子必然能察覺。

可偏偏這兩個小子不知是真的喜歡他,還是血緣天性的緣故,一點不怕。在看清他之後,都伸著手要抱抱,一點不認生。連天生帶著一點點川字紋的秦小肖都帶了一點笑意,一副要讓他抱得模樣。

張鑫澤看看兩個小家夥,又看看媽媽,手忙腳亂的求助:“要……要抱嗎?”

何怡笑瞇瞇:“可以啊!”說著,她走過來,先抱起秦柏一點點教導張鑫澤怎麽抱小嬰兒:“這樣,手要托著,對!”

懷裏的小孩子軟綿綿的,脆弱柔軟到讓人生不起半分厭惡。胖乎乎的小手用力上伸,偶爾能碰到張鑫澤的下巴,就會咯咯咯自己笑起來。

張鑫澤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看著懷裏的小家夥溫柔地不可思議。

抱過了秦小柏,張鑫澤又像模像樣抱起了秦小肖。只是放下時候不太順利,剛放進搖床秦肖就哭鬧起來,還蹬了秦柏幾腳。本來沒什麽事的秦柏似乎被他感染,跟著也哭起來。

何怡這段時間哄慣了孩子,見狀抱起秦柏哄了兩聲,揚揚下巴示意張鑫澤:“你哄哄弟弟。”

“我?”張鑫澤睜大眼睛,隨即猶豫著伸手把秦肖抱起來。神奇的是,秦肖一到他懷裏就不哭了。

娘倆人手一個小娃娃,索性一邊哄著一邊坐在床邊聊天。

何怡道:“我想著,要是可以的話,不然讓小柏和小肖大了後也和你一起學吧。等十五六的時候再接回來,跟著你秦叔叔學家裏的事。”

張鑫澤一頓:“在山裏還是比較苦的,弟弟們有福氣,不用學這些也沒事的。”

“可是……”何怡動了動嘴唇,歉疚地看著他:“小澤……”

張鑫澤回過神,慌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挺有福氣的,不過和弟弟不一樣而已。媽你別多想,讓他們兩個好好在家長大就挺好的。再說了,秦叔叔家也不一定會願意,別因為我鬧不愉快。”

“我就是想讓你有個伴……”何怡看著自己懷裏的孩子,聲音低低的。

“現在這樣就很好。”張鑫澤輕輕笑了笑:“看到你們開心就很好啦。”

“小澤……”何怡眼眶一紅,又要哭的樣子。

張鑫澤見狀連忙岔開話題,半編半實的講了些自己在外頭的事,可算是轉移了何怡的註意力。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少川和白曉依舊沒有影子,張鑫澤也不介意,順勢留在秦家吃了一頓午飯。直到何怡要陪兩個孩子睡午覺的時間,白曉和白少川才姍姍來遲。

婉拒了秦紹想留他們多呆一會的邀請,三人沒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秦紹站在家門口摟著何怡,無奈地抹掉她臉上的眼淚:“孩子不是挺好的麽,哭什麽。”

“我就是心疼。”何怡嘟囔了一句,轉身進了屋:“我去看看小柏和小肖。”

看著妻子低著頭回房的身影,秦紹嘆了口氣,又下意識看向那三人離去的方向。

兩年多不見,那孩子……變了很多啊。

何怡回房後,才發現秦柏和秦肖的枕頭下面各自放了一塊羊脂白玉一樣的玉牌,玉牌上沒什麽佛像觀音,反而繪著覆雜玄妙的花紋,看久了有種心平氣和的清新感。頂端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小洞,看樣子剛好夠一根繩子穿過。

這東西不是家裏的,顯然是張鑫澤特地帶來給弟弟的禮物。

何怡握著玉牌,眼眶更紅了。

街上,白少川單手插著口袋聽師徒倆說話。

“你把玉牌留下了?”白曉問道。

“嗯。”張鑫澤應聲:“今天早上穿了個洞,可以戴起來。”

白少川忍不住插了句話:“你師父昨天剛給你下了法陣的玉牌,你倒是舍得。”

那玉是從白少川的須彌空境找到的,修真界上品清靈寶玉,修士佩戴都可以大大減少心魔侵襲的可能。普通人佩戴不止能延年益壽,還能提神醒腦加速體內濁氣排出。

加上昨晚白曉專門為張鑫澤布下的三重防禦陣法,足能抵擋一個元嬰中期修士三次全力一擊。

本來是為了日後他們不在張鑫澤身邊,好讓他有個防身的東西。結果這小子倒好,轉手就給了自己弟弟。

“靠著外物難免會有依賴性。我弟弟他們也算是富家子弟,日後萬一有人起了歹心,玉牌也能保護他們,比我帶著有用多了。”張鑫澤笑瞇瞇地拉著白曉胳膊撒嬌。

果然,本來就沒生氣的白曉更加為自己徒弟的懂事心疼了,趕忙道:“沒關系,主人那裏還有一大塊,我在幫你做幾塊!”

白少川:……

張鑫澤嘿嘿笑了一聲,回頭看見白少川面色不善,趕忙沖上去抱住胳膊:“師公也最好了!沒有師公哪來的這份大禮!對吧?”

一聲師公叫的白少川再次通體舒暢,隨手敲了混小子腦袋一下,一手一個拉起來,朝著家裏走。

“回家!”

“主人!今晚要吃糖醋小排!”

“不給做!”

“那師公我要吃蛋羹!”

“不做!”

一切……如最初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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