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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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一伸一扣,吳涵連喊出聲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述懷不知道收進了什麽地方。不過兩人也不擔心,畢竟特部再怎麽說也是正經地方,不至於草菅人命。

拍了拍手,述懷看向兩人:“聽你們的意思,你們查出些什麽了?”

白少川一挑眉:“正好,你們不是專管這些事嗎,交給你們我們就不插手了。”

“不不不,二位能者多勞。更何況我們特部從來都是秉公執法不多管閑事的,你們的私事,還是二位私下解決吧!”述懷趕忙擺手。

開什麽玩笑,聽起來就很麻煩,要是被老大知道,他還不挨揍?

白少川摸了摸下巴看他:“事關天下安寧,特部身為國家部門,難道不應該義不容辭?”

述懷舔著臉道:“我們特部人力緊缺,能力低下,就不多給二位添亂了。時間不早了,回見了您內!”說完翻窗出去,一眨眼就沒了影子。

“跑得到快!”白少川不滿。

白曉很茫然:“難道……他們不該管嗎?”

本來嘛,國家部門就是為人民服務的,這種事關天下的事,不可能坐視不理吧?

白少川嗤笑:“述懷最多就是個外勤,不敢輕易接的。管應該還是會管,但是就像述懷說的,特部沒有那個能力,他們最多幫幫小忙,辦不了大事。”

雖然是國家部門,但裏面招攬的能人異士大多不會太強大。真正強大的一是不會服從管理,二是正道的大多有自己的宗門派系,邪道的則沒法把握。至於那些不正不邪又實力高強的,根本不會理會他們,談何收攬?

閑話了幾句,白少川才想起別的事:“他把吳涵帶走了,憑空人沒了,該怎麽解釋?”

白曉茫然臉:“不知道啊。”

正說著,門口傳來敲門聲。郝宇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我,開門。”

白少川在門口打開鎖,放他進來。

“薛景讓我和你們說一聲,這邊後續會有特部後勤來處理,你們不用多管了。”郝宇飛開口就直奔主題,然後才好奇道:“剛才做了什麽?我助理來了我房間一趟,似乎沒什麽異常了?”

“詛咒之氣清理了,人也被帶走了,大家都沒事了。”白曉答道。

郝宇飛有些擔憂:“之前不是說吳涵是被控制了麽?就這麽讓特部把人帶走,沒什麽問題?”

白少川單手搭在白曉肩上,摸著下巴道:“這幾天我們想了一些疑點,剛才又簡單問了幾句。或許一開始就想錯了,不是控制,而是引誘。有什麽力量引誘著吳涵作惡,並許下吳涵十分想要的承諾。”

“嘶……”搓了搓手臂,郝宇飛抱著手靠在墻上:“是什麽東西?查到了麽?”

白少川悠悠一笑:“你確定要知道?”

郝宇飛看了他一秒,然後立刻拒絕:“謝謝,不用了,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很好,身為靈師,顧好你自己的職責就好。”白少川拍拍他的肩膀:“之後你的戲應該沒有多少,我們也不繼續留下了。照我說的,戲一拍完,立刻離開a市!”

“好好好。”郝宇飛無奈地應下,躊躇半晌最後什麽都沒說,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白曉看白少川:“他似乎想幫忙。”

“識海在強大,也只對鬼靈又用。如果真的是異獸出世,難道讓他去催眠異獸?還是直接去拘押魂魄?恐怕還沒靠近,就直接給異獸當佐餐了。”白少川隨口答道,隨即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小澤和九尾單獨在一塊,別再出了問題。”

白曉乖乖被他牽著從窗口躍出,借著月色禦風而出邊道:“其實不會,九尾是好靈獸。”

“性命之危自然不會,不過那些靈獸說不準有些什麽奇怪愛好。到時候欺負了小澤,難道你幫他打回去嗎?”白少川揉了把腦袋,手緊緊拉著他。

二人到家後,一進門就被驚住了。

空曠的客廳裏,張鑫澤站在中央,不斷結著印決。雖說大多是小火球小水球這種小法術,可卻是從來沒人教過他的。一旦印決錯誤,蹲在旁邊的九尾上去就是一尾巴,每次都能把張鑫澤抽的一個趔趄。看那掛著小眼淚的眼眶,明顯那一下不輕,都能把張鑫澤這種從來不哭的孩子疼哭了。

顯然中間被九尾下了什麽結界,小法術破壞力雖小,卻也能輕易搗毀個臺燈電視什麽的。而張鑫澤釋放的法術卻半空就被撞散了,一點外洩的痕跡都沒有。

兩人雖然驚訝,卻也看出九尾沒什麽惡意。對視一眼,一個坐在一邊看,一個去廚房準備給受了折騰的可憐孩子做點好吃的補補。

白曉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看張鑫澤,第一次覺得有點心疼。

雖然是張鑫澤的師父,可他從來沒有主動教過張鑫澤什麽。主要是兩人修行方式差異太大,白曉又不知道怎麽教,便一直安安靜靜充當榜樣和偶像,幾乎沒做什麽實事。反倒是小澤同學懂事,日常生活中還經常反過來照顧師父。

可這會看著別人這麽狠得訓練自家徒弟,白曉才有了點疼自家孩子的心情。

太狠了,那一下下抽的,張鑫澤露在外面的小腿都腫了!

兩個小時後,九尾擡爪撤掉結界。張鑫澤想走向白曉,卻一個踉蹌趴在了地上。白曉迅速起來把小徒弟抱在懷裏,順道瞪了九尾一眼。

九尾:……

你別以為你不怕我我就收拾不了你!

不過身為一個優雅高貴的靈獸,九尾決定大度地不和這顆白癡果子計較!

於是它輕巧地躍上餐桌,隨爪勾過白少川剛給張鑫澤熬得湯,低頭舔了舔才悠悠開口:“有什麽發現?”

被白曉抱過來剛準備喝湯的張鑫澤怔了一下,隨即委屈地鉆進師父的懷抱,敢怒不敢言。

小孩子嘛,堅強歸堅強,但是有了後盾就會比較脆弱。

白少川趕忙又盛了兩碗放在師徒倆面前,才自己坐下:“發現倒是沒有,不過可以肯定,那個人只是被引誘了。”

九尾甩了甩尾巴:“異獸出世對外界所知甚少,恐怕這一個也是將將尋到的。你們毀了它的引線,只怕很快它就按耐不住自己出來了。”

“所以前輩是知曉到底是什麽的?”白少川挑眉。

“本座說過,要是都由本座告訴你們,又要你們何用?異獸初醒力量未全部恢覆,你們的機會很多,端看自己造化。”喝完湯的九尾似乎又好說話了一些。

白曉似乎變得不好忽悠了,緊跟著開口:“那你跟著我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九尾擡眼掃他,然後懶洋洋地臥下:“他身上睡的舒服。而且,看熱鬧。”

更簡單的答案,讓白少川有些無奈。

“你剛才為什麽欺負小澤!”說完正事,白曉還沒忘給徒弟討公道。

九尾依舊懶洋洋:“哪只眼睛看到本座欺負他了?挖了算了!根骨上佳修煉卻疲懶,這樣下去何時才能步入正途?你以為他與你們一樣麽?”

“怎麽……不一樣?”白少川疑惑。

九尾掃了三人一眼,不再回答,留了個背影給他們:“明天照常訓練,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白曉和白少川面面相覷,唯有張鑫澤咽下口中的湯,低聲回了句:“我知道了。”

白少川摸了摸小孩的頭,笑著問道:“小澤說了什麽?”

雖然是靈獸,卻也畢竟不知敵友,更何況九尾脾氣莫測,還真不好說。白少川有些怕張鑫澤被九尾騙了,答應了它什麽不該答應的。

張鑫澤對師公倒是還蠻信任的,畢竟師父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師公卻一直很靠譜。於是很直接道:“我答應它要好好修煉,不給師父師公拖後腿。”

一聲師公叫的白少川通體舒爽,滿意地笑了笑,才道:“你還是小孩子,怎麽能算拖後腿呢?以後一定會變得很厲害。”

張鑫澤搖搖頭:“我覺得九尾說的有道理,我雖然是小孩子,卻不是添麻煩的借口。師父像我這樣大的時候,一定已經很厲害了吧?”

他只知道師父不是尋常人,現在又這麽厲害,一定從小就很強。

兩人沈默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

白少川十分想告訴他:你師父他那個時候不是不想添麻煩,而是還在土裏種著,根本添不了麻煩。

可是這話又不能說。倒不是怕張鑫澤知道他師父是個瓜,而是解釋起來太麻煩,張鑫澤恐怕領悟不了。

白曉抱著張鑫澤親了親額頭,軟聲道:“小澤以後一定會很厲害。不過……你要是覺得九尾是對的,就跟著訓練吧。可是要記得分寸,不要把自己反傷到了。”直到這時候,白曉才有了點做師父的樣子。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白少川就看著師徒倆其樂融融的笑鬧。從一開始的欣慰滿足,到後來的咬牙切齒。

他媳婦居然親起來沒完了!他都沒這種福利!

然後在白曉帶著張鑫澤一起睡覺的時候,這股醋意直沖雲霄。雖然是堅持到張鑫澤睡著才把人搶回來,卻是直接扛著回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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