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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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景天擡頭望望天,心裏想道:“這大節日下的,不去主殿喝酒熱鬧去,怎麽在這冰冷的池子裏呆著,山莊裏有溫泉,為什麽不去那裏泡著,莫不是有什麽傷心的事情?”這是馮景天難得的為別人著想。

濃發如墨,修長的身軀,全身上下散發著寒氣,不,是仙氣,馮景天平生這樣的誇讚一個人的背影。

正要上前說話,池子中的人突然撩開後背上的濕發,露出他肩背上的字——“景”。

馮景天便停下了腳步,頓時間沒了興趣,原來是自己的死士,難怪在這冷水裏,敢情是不配在主殿中喝酒吃肉。

別看他們從來是如影隨形,但馮景天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自己的死士,平日裏他們要麽不見蹤跡,要麽以面具示人,可以說是離得最近卻又最遠的距離,死士認得主人,但主人不認得他們,死士的心裏只裝下他們的主人,而他們的主人心裏從沒有他們的位置。

正要轉身離去,一個聲音響起:“你是要逼瘋我嗎?”

馮景天不知為何停下了腳步,鬼使神差折了回來,在黑暗的陰影裏閃閃發光的眼神望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馮景天絕對沒有發現自己是這麽的無聊。

池子邊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臉上帶著昆侖奴面具,同樣是一個死士,只見他俯下身子,用手指沾了沾池水,似是無奈道:“出來吧,水太冷,凍壞了你沒有人會心疼咱們的。”

池中人像是沒聽見似得,沈默不語。

池上的人等了一會兒,便卸下面具,不脫衣服走進水裏,漣漪一圈一圈散開,那人一步一步走進:“靈犀,我這是為你好,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心?”

馮景天從心底裏溢出輕視的表情,原來這些沒有頭腦的東西,是在談情說愛嗎?他們不是沒有任何的感情?也配有嗎?等等,他叫他什麽?“靈犀”,怎麽這樣的熟悉,是在哪裏聽過?馮景天細想了一陣,也沒想起,卻讓他驚訝的看著那人慢慢的轉過身來,在平靜的水面上,襯著整個人越發的冷淡清高,在水中露出一片白嫩的香肩,如雪蓮一般冷艷高傲,讓人流連忘返,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只消一眼,便會令人深深的陷進去似得,永纏腦海。

那一刻,馮景天帶著嘲諷的笑容變成了驚訝的神色,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刻也離不開的黏在那人的身上。

“我恨你。”靈犀堅定而帶著怨氣的聲音響起,同時夾帶著冰冷的殺氣向那人撲來,池中的水無端的泛起一圈波浪。

“隨你。”那人繼續往前走。

靈犀隨著他的腳步往後退,一直退到了池邊,池岸堵住了路,再無可退。

而對方還是在一步一步的逼近,直到他們面對面的站在一起。

那人擡起手伸向靈犀的臉頰輕輕的撫摸著,仿佛壓抑著什麽,聲音暗啞的問道:“可以嗎?”

靈犀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動容:“做夢。”說著上岸穿衣。

那人突然間也上岸來,直接摟著靈犀親他。

靈犀嫌棄的推開他,道:“你幹什麽?”

那人紅著眼睛:“我瘋了,為什麽每年在這難得的自由的時間裏,你總是這樣,我瘋了。”走近靈犀,雙手捧著那絕美的臉龐,深情又懇求道:“別這樣,好不好?”說著緊緊的摟著他,將頭深深的埋在靈犀的脖頸處,在耳邊輕輕說道:“可以嗎?”

靈犀推開他,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那人臉上露出悲涼的神情,卻不生氣,更不氣餒,伸手撫摸著靈犀的臉龐、頭發,“你真好看。”

靈犀稍微偏了偏頭,不語。

那人展臂將他攬在懷中,將嘴唇貼到靈犀的耳朵上,然後伸出舌尖,細細描繪著耳朵的輪廓。

耳廓上的神經密布,蠕動的舌尖帶來酥麻的觸感,惹得靈犀微微戰栗起來,背脊處生出一股酥麻的滋味。

那人感覺到靈犀身體的變化,輕輕的吻上他的唇,進入他的口腔。

靈犀開始是躲避,慢慢的猶豫,緊接著是淡然,過後便是憤怒,狠狠的咬了一下那人的嘴唇。

那人雖然痛,但絕不舍得放開,肆無忌憚的繼續著這個得來不易的吻。

馮景天突然覺得身體一股燥熱,眼睛狠狠的盯著自己的死士,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被人占用的憤怒,而占用的人是有著一張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臉,身份下賤的不能再下賤,關鍵是他的死士居然還在享受:“你們在幹什麽?”馮景天也不知這聲怒吼是怎麽發出的,身上的殺氣已經震懾四周。

池邊的兩個人同時震驚,靈犀聽出來這是自己主人的聲音:“主人。”瞬間回過神來,跪在地上。

馮景天一步一步的向他們走來,眼睛火辣的黏在靈犀身上,他真的是人嗎?該不會是天上的仙子落入凡間吧?可為什麽又是死士,這低到塵埃裏的下賤,又慶幸自己今夜來到了這裏,發現了自己擁有這麽疑為天人的男人。

面前的兩個人都低著頭跪著,一動不動的等候發落,只是時間似乎長了些。

終於馮景天開口道:“你是誰的手下?”

那人低頭回道:“薛使者的死士。”

馮景天問道:“叫什麽?”

那人道:“草烏。”

馮景天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草烏似乎猶豫了一下,便消失在黑暗中。

馮景天饒是興趣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看著我。”

靈犀擡起頭來,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又出現在朦朧的月光中,幻若晨星。

馮景天很滿意,嘴角露出若無似無的笑容:“你們經常做這種事嗎?”

靈犀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很少,主人。”

這樣的態度讓馮景天怒火中燒,伸手就是一掌,打在美麗的容顏上,說道:“知錯嗎?”

死士是沒有靈魂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主人說錯,那就是錯,低頭說道:“知錯,請懲罰我。”

這馮景天還沒看夠這張臉,見他低下頭,本就煩躁的心裏更加的不暢快,又見他主動要求受罰,更加的郁悶:“你說說,哪裏錯了?”

靈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便沈默著等待主人的指令。

馮景天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多少顯得有些異常,見靈犀不開口,更加的不痛快,擡腳狠狠的踢在他的身上,道:“看來是不知道,那就跪在這裏好好想想。”

“宗主,原來您在這裏,都等著您呢?”說話的人是薛歸,見地上跪著一人,穿著死士的黑衣,有些看不明白:“您怎麽了?”

馮景天說道:“他不知他錯在哪裏,我讓他在這裏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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