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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世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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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場第一次,action。”場務拿著場記板在主鏡頭面前哢嚓一聲,曲閑開始了和蘇新的第二場對手戲。

“你幹什麽!”蘇新伸手拍掉了正搭在曾悠腰上的曲閑的鹹豬手,冷冷的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曲閑,鼻子裏發出冷哼聲。

曲閑被人打擾了雅興到也不惱,著手松了松領帶,微微傾斜著頭,眼神飄忽不定,嘴角咧開,無聲的露出一個笑容。

“怎麽,這是哪位?”曲閑一捋額前掉落的發絲,微微彎下腰低頭看著曾悠,“我的語兒。”

“是,是……”曾悠偷看了曲閑幾眼,小臉微紅,硬是說不下去了,她似乎還有些惱怒,小手更是緊張的不知道該放哪裏好。

蘇新看著她這幅作態哪裏還會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神色微暗,“我是她的男朋友。”

“你!”曾悠小腳一跺,著手推了他一把,“你瞎說什麽!”

此話一出,曲閑的臉色就變了,原本弓起的脊背慢慢挺直,直視蘇新。

“俞哥你別聽他亂說,我們不是那種關系。”曾悠急急忙忙的向曲閑解釋。

此話一出,不僅曲閑的臉色一變再變就連蘇新原本嘴角噙著的得意也消失不見。

“跟我回去。”蘇新不容置疑的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拖著她就走。

“餵!”曾悠試圖擺脫,可還是無濟於事,嗓門也不由的大了起來,“盧升雨!你給我站住!”

蘇新突然停止不動了。

“你抓痛我了。”

蘇新緩慢的回過身,“跟我回去好嗎?”

曾悠心虛的移開視線,小嘴嘟囔著,“你先放開我。”

蘇新眼中閃過一絲絲不甘的神色,最終還是看在曾悠漸漸泛紅的手腕才松開了束縛。

彼此僵持著,曾悠思量片刻後緩緩轉過身,對著曲閑揮了揮小手,“俞哥,對不起,下次再約好嗎?”

曲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好的。”

視線卻從曾悠身上移到了蘇新的眸子裏。

四目相對,兩個男人的心情不言而喻。

“卡卡卡。”許導舉著喇叭吼道:“不行,池俊艾你這個眼神不對。”

“不是這種情緒,此時此刻你喜歡的女孩選擇了跟另外一個男人走,而且這個男人還自稱是她的前男友,雖然女主角沙語兒解釋了,但這也不能讓你放松警惕。”

“你現在的情緒不應該是那種放松的含情脈脈,你這個眼神用在蘇新身上是不對的,用在沙語兒身上是可以的。你是不是狀態沒來得及調整?”

“嗯?”許導和曲閑不停的叨叨著,“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

“再來一次。”

第二次過了。

曲閑躺在遮陽的太陽傘下,沒戲的時候直接解開襯衫的扣子散熱,劇組發的那種大風扇扇出來的都是熱風,這種天氣悶死了。

中午劇組一起吃了個便當就開始補妝繼續開始拍下一場戲。

下午的太陽還要毒辣,曬在頭頂上火辣辣的燙,演員身上的汗水不停的流,每隔一會就要下來補個妝。

一直忙到下午將近四點,那汗水流的襯衫已經貼著前胸後背,活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

不過濕的快幹的也快,在大風扇前面吹吹,十幾分鐘就幹的差不多了。

拍攝直到晚上七點整,劇組人員一起吃了晚飯又開始拍夜場戲。

許導不敢得罪曲閑,也就只好多動動嘴皮子,讓他調整好心情。

而曲閑的態度十分誠懇,作為晚輩對長輩的那點尊重還是有的,畢竟這些年來他和許導之間的合作也是比較多,這讓許導一點也挑不出錯來。

真是一肚子的氣沒地方撒,只好生生憋著。

十點收工,劇組各單位整理好現場就去定好的酒店休息,明早六點整又要開工。

曲閑換下衣服到定好的單獨酒店沐浴洗漱,懶洋洋的躺在床上和系統嘮嗑。

“蘇新在幹嘛?”

“你要幹嘛?”

“好好奸|視他的一舉一動。”

“……”

淩晨一點,曲閑從睡夢中驚醒,準確的說是系統充滿怨念的叫醒了他,因為蘇新準備出門了。曲閑立刻全副武裝,黑衣黑褲鴨舌帽黑口罩大墨鏡,在門後靜靜地等著系統通知蘇新出門。

過了一會,他打開門,快步走向電梯,默默地站在蘇新身後,一同進了電梯,從22樓一直到底層的短暫時間裏,曲閑和蘇新各占電梯的一角。

彼此無言,曲閑不動聲色的低著頭用餘光細細打量他修長的腿,電梯裏燈光亮堂,淩晨一點整,電梯一路順暢的降到底層。

等蘇新率先走出電梯門後,曲閑在原地躊躇了片刻再疾步跟上,踏出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廳,立刻陷入街道中的黑暗和昏暗的路燈。

曲閑的一身黑色完美的與夜色融入,他小心翼翼的跟著前面的男人,不遠不近。

“你說他這麽晚去幹什麽?”曲閑貓著腰問道。

“你這麽晚出來幹什麽?”

“一個明星這麽晚出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出來見姘頭。”曲閑煞有其事的認真道。

“……”

拐過了三條街,一個比較偏僻的門店裏,亮著微弱的暖黃色燈光,只見蘇新走了進去,曲閑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在馬路對面等著。

那是一家比較小眾的咖啡廳,叫不上名字,哦,那個英文名並不會讀。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猥瑣。”系統忍不住吐槽。

“呵呵,這不就是池俊艾的人設嗎?”曲閑碎了一口,“猥瑣又下流。”

頓了頓,曲閑又加上一句,“還變態。”

“哦吼!”

過了一會兒,悅耳的風鈴聲叮叮的響起,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眼前,曲閑定睛一看,蘇新手裏拿著一杯咖啡。

只見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小小的躊躇了一下,便徑自往來時的路走回去。

一路重新跟回酒店,曲閑才反應過來,“他|媽|的大晚上出來就是買個咖啡?!”

“……”

這回曲閑看著他進了電梯才慢慢的探出身子走過去。

誰知剛按了電梯按鈕,電梯門就自動打開了,裏面站著的赫然是剛剛被他跟蹤過的男人。

冷寒的雙眸淡淡的盯著他,短短的一秒鐘,視線就已經移開。

曲閑認命的走進電梯站在他身後,蘇新這才按下22樓的按鈕。

“沃日,他不會知道我是誰了吧。”

“你穿成這幅模樣他能知道你是誰?”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變扭。

電梯門打開,身材頎長的男人率先走出電梯,不拖泥帶水的往左走向自己房間的所在位置。

曲閑低著頭走向了右邊的走廊,慢吞吞的等蘇新關上門這才松了一口氣往房間走去。

“我靠,房卡沒帶出來。”

“系統,開門。”

“不會。”

“……”

“哈哈哈哈哈。”系統忍不住狂笑,他從沒見過宿主這麽憋屈的樣子。

最後曲閑還是下樓找了前臺服務員,不過他這身詭異的著裝讓前臺實在是無法相信他,非要讓他扯下口罩和墨鏡看看他那張當紅名臉,這才後知後覺的讓核對完個人信息,上樓給開門。

第二天一早,曲閑壓著時間和蘇新一同出門。

他的耳朵貼著門,一聽見隔壁房間的門發出哢嚓的聲音,就立刻打開門,裝作剛出門的樣子,回過身時正好對上蘇新的雙眸,深不見底。

四目相對,在走廊上第三次相遇的兩人使得著氣氛有些詭異。

曲閑顧作淡然,露出懶洋洋的笑容,“好巧。”

男人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黝黑的眸子裏閃過奇異的光芒,只在瞬間一閃而逝,身子也與他擦肩而過,不帶一絲暖意。

“哈哈哈哈哈。”系統瘋狂的笑出聲。

“呵呵。”曲閑一邊和系統懟,一邊緊緊跟著蘇新的腳步。他從昨天見到那個熟悉的戒指之後就一直在懷疑一件事情,他有了一些猜測,他甚至覺得這是在異想天開,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餵!”系統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神游中的曲閑避之不及直接撞進前面男人的懷裏,他的身體,是冰涼的。

蘇新歪了歪頭,微微皺起眉頭,像是要說句什麽,薄唇微啟,還是沒有說出來。

曲閑怔了怔急忙退開,對上他猶如裹著一層寒霜的眸子,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眼前人,曲閑微微張開唇瓣,臉上立刻換上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你擋著我的路了。”

懶洋洋的姿態,雙眸滲著同樣的冷意。

蘇新沈默的看了他兩眼,如同要將他記在心裏一般用力,轉身繼續往前走。

兩人以昨晚同樣的站姿乘了電梯。

到了劇組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就坐在臨時搭建的化妝間裏上妝。

因為位置不夠多,曲閑和蘇新也就只好共用一個化妝間。

看著同一面鏡子裏的對方,彼此的表情都冷淡的不得了,有一搭沒一搭的接對方說的話,思維及其跳躍,嚇得一旁的化妝師以及發型師的動作都小了,不敢說話。

化完妝後,小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曲閑掂量著詞句,霎時清脆好聽的嗓音猶如一顆炸彈炸響在這間靜謐到詭異的化妝間。

“蘇哥,能說說你的愛人嗎?”曲閑盯著鏡子裏的蘇新,勾起嘴角,“我挺好奇的。”

男人臉上僵硬的表情緩和了很多,附著表面的寒霜也開始融化了。

“他很好。”

曲閑的心臟開始蠢蠢欲動,在他接下來近乎甜蜜的話語中酸澀難耐。

“他對我很好。我很喜歡他。”蘇新的目光開始變得柔和,“他前幾天向我求婚了。”

他張開修長的手指,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線。

只見他緩緩舉起手,輕柔的吻上。

那副樣子,像極了他。曲閑著迷的望著他,那赤|裸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扒|光,扒開他偽裝的皮肉,看看那顆跳動的心臟,讓他偷偷告訴自己,什麽才是真的。

“你怎麽了?”蘇新疑惑的看著他。

“沒怎麽。”曲閑幹笑兩聲,“你愛人可真好。”

“嗯,他很可愛。”蘇新的雙眸裏閃過奇異的光芒,那跳躍在裏面的亮麗,深深地吸引著他。

拍攝到晚上十點整,曲閑拖著勞累的身體回酒店泡了個熱水澡。

淩晨一點再次曲閑同蘇新一起站在了這個走廊上,這也是他第一次看見蘇新眼底藏著的那絲絲笑意。

酒店餐廳裏還有人,曲閑雖與蘇新坐同一張桌子,卻表演的劍拔弩張,臉上從沒下去過的淡淡嘲諷,以及與蘇新對上視線發現其臉上掛著的淡淡笑意時,忍不住紅透了耳根。

回到房間時,蘇新竟罕見的同他說了個晚安。

他懶得回應,撇撇嘴不屑理睬。

劇組生活,日覆一日,一個月內轉場數次,他門三個作為主演當然全程跟著,在18號下午三點整,他們三個人正式殺青。拍完電影的最後一幕,三個人還是喋喋不休的爭論的有愛場面,這是一個開放式結局。也是為什麽說這部電影有雙主角這種說法,因為電影結尾壓根也沒有交代女主和誰在一起了,留給了觀眾們無限的yy空間。

當然這部電視劇也只是講述了女職場新人初入社會的現狀,夾雜了一些會出現的私人感情生活罷了。

許導是這樣評價的,當然,曲閑已經無力吐槽,這電影裏面雙男主賣腐的戲份都比女主角多了,真的沒有問題嗎?

不過他演得很爽就是了。

重點是有錢。

隨著他們三人的正式殺青,劇組後續補拍了幾個配角的戲份,耽擱了幾個小時,在晚上七點整,正式殺青。

劇組人員狂歡,包了個大場,喝酒吃肉談感情。

曲閑一杯接一杯的灌,不少人來敬他,來者不拒。

酒水幾番巡過,他也喝的醉醺醺,半死不活的倒在酒桌上。

尿意忽然襲來,曲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時,許導還在面紅耳赤的喝著一杯又一杯。

走廊裏亮堂堂的一片,曲閑東倒西歪的走著。

“要不要回覆身體?”系統擔憂的問道。

“不……用。”曲閑擺擺手,“我沒醉。”

“……”

緊接著,只聽咚的一聲,他的腦門直接撞上了廁所的木板門。

似乎是感覺到痛,他揉了揉腦袋,慢悠悠的推開門,一步,兩步的走向隔斷的立式bian器,手指哆嗦了半天也沒能拉開拉鏈,有點惱怒。

這時,一只冰涼的大手觸碰上他的手背,下一秒響起拉鏈被拉開的聲音,某根東西被輕柔的拿出來,磁性而熟悉的嗓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可以了。”

這聲音以及某處的強烈觸感刺激的曲閑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嗖嗖的直冒,猛地睜大眼睛,那張嘴角噙著笑意的臉讓他瞬間消了醉意。

與此同時,某處也在極端的羞恥下嘩啦啦的出了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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