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再次懷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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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再次懷孕
拘留所內，四周是冰冷的墻壁，到處染著令人作嘔的氣息，葉子涵雙手抓著鐵護欄，人渾渾噩噩的靠在一旁。
那段視頻始終在夜子涵腦海裏揮散不去，她越想越亂，甚至無法顧及身邊的環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葉子涵狀態迷迷糊糊的時候被胃裏一陣絞痛弄醒。
嘔吐過後的她已經把身上殘留的力氣折磨光了，葉子涵徹底支撐不住，她的身子由於疼痛的關系彎曲成一團，
她顫抖的擡手胡亂抹了把汗，咬著牙靠在鐵欄柵上，淺瞇的雙眸緩緩睜開。
沈重的腳步聲漸漸傳來，葉子涵喘著氣，從嘴裏溢出一聲，“寒聲。”
可最終聽見的是鐵門碰撞的聲音，再加上幾個警察的訓斥聲。
“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初次犯的份上，你們放過我吧。”
“老實點，進去。”
“不是你們說的，認了罪就能出去麽？”那人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茫然，徹底喚醒了迷糊中的葉子涵。
應該是有人犯了事被關進來，而且是被冤枉的。
“犯了事還想出去，做夢呢？”
“你們……”
“好好待著吧，這是上面的意思。”
“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這些騙子……”
“我警告你老實點，否則有你受的。”
“……”
那人應該是被嚇著了，葉子涵沒有再聽到慌亂的叫喊聲，盡管從另一邊傳來並不清晰，但她也差不多聽了整個過程。
也就是到這一刻葉子涵才明白某些東西並不是清白就可以。
看來她這些年還是被保護得太好了，這個社會的黑暗早已超乎了她的想象。
這個地方比她想象得要可怕的多，葉子涵蜷縮在一旁，抱著臂膀的雙手不禁微微抖動起來。
如果說這事總要有個人負責人，無論結果怎樣，她不希望陸寒聲被卷進來。
這是她現在唯一祈禱的，至於後面，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葉子涵。”
聽到有人叫她，葉子涵恍恍惚惚的擡起頭，她的手扣在胃部，那裏火燒火燎的疼。
其實相較於之前的那個人，葉子涵覺得這些人的態度對她要好很多，估計她身上貼著陸寒聲前妻的表情不敢放肆吧。
“你好些了麽？”男人緩緩蹲下身，隔著鐵欄柵問，“有些問題你可以好好的想想了，下午我們要一個結果。”
葉子涵沈重的閉了閉眼，她臉色蒼白，在昏暗的空間裏顯得特別憔悴。
咚咚咚。
這話一說完男人就走了。
葉子涵沈沈嘆了口氣，身子靠在鐵欄柵上，她想起了小時候經常跟在程家兄弟後面轉，她那時個子小，程以維喜歡逗她，通常把她逗得哭鼻子。
一晃十幾年，沒想到她會進來這個地方，天知道她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
葉子涵縮了縮身子，她攤開手掌捧起臉，拿開時掌心冰涼一片，眼前一片模糊。
兩個警察再次帶她出來的時候，葉子涵的大腦清醒了一些，也明白第二次審訊開始了。
“葉小姐，如果你承認推了陸夫人，這事就好辦多了，我們省事，你也能快點出去。”
出去？
呵！葉子涵在心裏冷笑。
葉子涵沒那麽傻，一旦真的認了罪，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沒有推她，是她，是她自己滾下去的。”雖然胃已經沒那麽疼了，可到底被病魔折磨，人還是有點虛弱。
“原來葉小姐還不是明白人。”對面的兩個警察再次把手機上的視頻打開，兩張面癱似得臉暴露在葉子涵的眼球，“如果這則視頻流傳到網上，相信葉小姐更是說不清。”
“如果你現在能乖乖承認，這段視頻可以銷毀，人家議論一陣也就過去了，一旦鐵證暴露。”
男人說到此頓了頓，語氣陰森，“葉小姐，怕是你以後在這個國度都難以生存了。”
他說的確實不無道理，可她沒有做的事情要怎麽認呢？
“我沒推陸夫人，當時她撲上來，我是本能的想拉住她的，可是動作太慢。”
這話一開口後，對面的兩個男人互看了眼，“葉小姐，你好好想想，不用太著急，當時你們發生口角，據說陸夫人一直不同意你和陸少二少覆婚，所以你起了謀殺的心思，推她下去。”
“滿口胡言。”葉子涵擡起眼，那張原本虛弱的臉上滿是厲色，“我說過了，我沒推她。”
原來，這樣的地方只不過是走一個過場，想要她認罪才是真的。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葉子涵同樣明白了老爺子的目的，這是在逼她和陸寒聲分手。
一旦她認了罪，就是殺人犯，還有資格和陸寒聲在一起麽？
呵！
真是好計謀，老爺子是算準了她會舍不得讓陸寒聲和陸家發生爭執吧。
她是不舍得，可也不是糊塗之人。
這樣一來，她和陸寒聲哪裏還有未來可言。
“葉小姐，我說了讓你好好想想。”
“再想也是這樣，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有什麽可想的。”葉子涵不卑不亢的看著眼前的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冷然，“警察先生，你們辦案都是要求被告好好想想，從來不去偵查犯罪現場麽？”
聞言，兩個男人皆是一楞。
隨後起身叫人，“葉小姐，看樣子今天你是想不起來了。”
“帶她下去好好想想。”
葉子涵再次被帶了下去，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撐到什麽時候，裏面暗無天日，她就連到了什麽時辰都難以捉摸。
也不知道兩孩子怎麽樣了，今晚若是陸寒聲去了公寓找不到她又該怎麽辦。
送走葉子涵，兩個負責審查的警察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這女人嘴硬得很，我們是不是該用點別的招？”
就他們這樣問，相信十天半個月也問不出一個結果。
另一個點了一根煙抽上，同樣的煩躁，他彈了彈指間的煙灰，“上面有交代，不能動其他的方法，在裏面讓她受點環境的苦就行。”
葉子涵的出生算得上好的，惡劣的環境時間久了定然受不了。
他們需要的是一場持久戰，慢慢熬著。
雲城，上午。
昨晚程家添了新成員，正好四人湊成一桌，玩牌玩到淩晨才睡，對於他們熬夜的人來說這會兒時間還早。
只有一人，在麻將散場後在臥室裏站了好幾個小時，沒有丁點睡意。
明威在昨天晚上就開始撥打葉子涵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一個晚上他都在為這事擔心，心思也不在牌桌上，幾乎次次都讓阿倩鉆了空子。
熬到上午十點，他又給葉子涵打電話，和昨晚一樣，那頭傳來的是關機。
明明在前兩天他們就通過電話，說好了在雲城匯合的，難不成那丫頭故意在躲他？
明威搖了搖頭，丫頭不是那樣的人，如果真的不方便她在那一天就會拒絕，絕不會兜這麽大一個圈子。
想著心情越發煩躁了，睡不著，明威幹脆出了房間。
廚房裏，朱月華在和傭人一起忙碌，馬上就中午了，又有重要客人在，很多事情都是她親自操辦。
“這個要少放點辣椒，口味太重怕溫小姐不習慣。”
“還有這個，要做出我們這裏的特色，等做出來給我嘗嘗再端上桌。”
“嗯，這個我親自來，豐羽和以維最喜歡吃我做的這道菜了，相信溫小姐也會愛上的。”
光是聽聽就能知道朱月華對溫倩有多麽的上心。
在廚房招呼完，朱月華轉身就看到了站在客廳發呆的兒子，她嘴角溢滿了笑，“以維，怎麽這麽早，是不是很多年沒回來不習慣了？”
“沒有，挺好的。”無論對誰，明威的臉上始終不曾露出半絲笑容。
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亦是如此，除了對……
朱月華嘆了口氣上前，“阿倩那姑娘真不錯，你千萬要珍惜。”
“媽，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我妹妹。”
妹妹？
也就在這時，阿倩從樓上下來，因為在別人家裏，她很註意言行舉止，腳步邁得極輕，而明威的這個認定也掩防不及的傳入她耳裏。
溫倩的臉霎時一變，她停在那裏也不知道該往前還是該後退。
她不相信明威不明白她對他的情意，為什麽在她強調那麽多次後，這個男人還是只用兄妹的身份來公開他們的感情。
這些年他們在A國，溫倩還從來沒有見過他身邊有什麽女人，即使有，都是他的部下。
“你這孩子有時候就是太刻板，別學你爸的那一招，什麽妹妹，你們不是沒有血緣關系麽？”朱月華忍不住斥責。
昨天她特意套了溫倩的話，根據她多年的經驗，那丫頭是喜歡程豐羽的，傻子才看不出來這份感情。
“我出去轉會。”
就在明威準備擡步出去，朱月華突然朝樓梯口高喊一聲，“溫小姐，起這麽早？”
明威轉過身來，一臉陰沈的看著她。
“伯母，阿威。”溫倩笑呵呵的和他們打招呼。
朱月華挽起她的手問，“阿倩，你是不是睡不習慣？”
“不是，挺好的。”溫倩特意朝明威看了眼。
男人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和初見時的一樣，冷冷冰冰。
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十年，相較於別人，阿威對她確實挺不錯的，可再怎麽不錯，他們的關系永遠都停留在兄妹之間，從來沒有更深一步的發展。
維爾家族是很開放的，包括他們那個國度，只要兩人沒有血緣的關系，無論稱呼怎樣都可以結為夫妻，舉國上下相信知道他們身份的都清楚他們並不是真正的親兄妹。
結為夫婦最合適不過。
“睡得好就好。”朱月華透過兒子看了眼外面晴朗的碧空，提議，“午飯還有一會，要不我們去院子裏轉轉，今天天氣不錯。”
也不知道是不是賭氣，溫倩笑了笑主動提出，“伯母，這次過來給你們添麻煩了，看到你們為我一個人忙碌實在過意不去，今天我想去住酒店。”
朱月華一聽就急了，立馬給木頭兒子使了個眼色讓他挽留，可那家夥像是沒看到似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那裏，就連阿倩看了都有些心灰意冷。
咳咳！
“住什麽酒店啊，我們家有的是房間，你如果覺得一個人寂寞，跟我……”朱月華笑嘻嘻的開口，試圖緩解彼此間壓抑的氣氛。
誰知，明威不但沒順著她的意思，反而讚同溫倩的想法，“媽，A國的風俗不像我們這邊，阿倩一個女孩子，其實昨晚就該讓她住酒店的。”
溫倩抿了抿嘴角，不禁在心裏冷笑，她就知道是這樣。可她就是不死心，想要試試，結果還是讓她遍體鱗傷。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朱月華扯著溫倩，教訓完明威才對她道，“不管A國那邊怎樣，但現在你來了這裏，就該入鄉隨俗，除非是你嫌棄我們家。”
“伯母說笑了，我怎麽會嫌棄呢，這裏我很喜歡，尤其是院子裏的布置，很小女孩心思，我很喜歡。”
溫倩以為是程家夫婦知道她要來，特意在院裏做了秋千架，還有她喜歡的木芙蓉，已經生了花骨朵，相信沒多久就會成片了。
想想都覺得美，昨天下午她在那裏待了好久呢。
朱月華一聽這話微微楞了楞，隨即尷尬扯了扯唇角，“你喜歡就好，我們家……”
明威則是冷冷出聲，那語氣和辦公事的時候毫無分別，“走，我送你去酒店。”
“阿威（以維）！”溫倩和朱月華分別喊住男人。
前者有些不滿，後者則是惱怒。
既然話說出了口，這個男人又不給她臺階下，溫倩只好和他離開。
“伯母，我就先走了，明天再過來看你。”
朱月華看了一眼臉色陰沈的兒子，挽留的話只要咽下去，“那好吧，等伯母晚上得空去看你。”
“好。”
從程家院子裏經過，溫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幾株木芙蓉上。
明威側目瞧著她，沈聲問，“剛才，你在試探什麽？”
阿倩聞言，雙目迷茫的看著男人。
“院子裏的布置，你真的很喜歡麽，我記得你沒說過喜歡木芙蓉。”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過。”溫倩沒有惱怒，作為一個女孩，她流露的是一絲挫敗，或許覺得自己的情緒太過於激動，她又小心翼翼的解釋，“阿威，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威動了動唇，始終沒有再說一個挽留的字眼。
溫倩擡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木芙蓉，“阿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些木芙蓉有什麽特別的意義麽？”
明威有些頭痛，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天真還是……
他們相處十年，他並沒有過多的去了解這個女人，一直都是她纏著他。
只要想到在A國的十年，明威看她的眼神微微轉冷，“沒有，我還有點事，讓司機送你過去酒店吧。”
“阿威，你真的忍心對我這麽冷淡麽，我千裏迢迢和你過來這裏，就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溫倩萬萬沒想到他連送她一程都不肯。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她終於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抱歉。”
留給她的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和男人轉身離去的身影。
客廳裏，朱月華隔著落地窗指著外面的木芙蓉和秋千架氣哼哼的對傭人道，“改日把那些東西統統都給我撤了。”
“好好的，幹嘛要撤。”從樓上下來的程豐羽接過話，不明所以。
外面的那些東西存在了好久，秋千十年前就有，至於木芙蓉更是他不斷的種植才有今天的成果，他的心血怎麽能白費呢。
就因為葉子涵喜歡木芙蓉，所以晦氣了麽？
其實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丫頭早就不喜歡木芙蓉了，人家現在被陸二少寵著，愛著，木芙蓉也不適合她了。
“晦氣。”朱月華轉身對著兒子。
“都這麽多年了，養都養富貴了，怎麽就晦氣了。”
“你不跟我犟嘴是不是閑的慌。”朱月華瞬間來了脾氣，“你哥哥還好，有個女孩子願意跟著他，你呢，趕緊給我帶回來一個啊。”
“我說媽，我們的事情您就別操心了，堂堂的市長夫人家的兒子，還怕沒人要嗎？”
“少拿這招來糊弄我，今年年底必須給我帶一個女孩子回來，否則你就得聽我們的安排。”
母子倆鬥嘴的時刻，程豐羽看到明威一個回來，好奇的問，“哎，哥，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剛才在客廳裏發生的一切，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即便是他都為溫倩感到委屈。
“我讓司機送她過去的。”
“以維。”朱月華一聽這話頓時不滿意了，真想好好訓斥一頓兒子。
明威很明智的搶在她之前開口，“媽，我和阿倩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如果一味的亂點鴛鴦只會讓她的名譽受損。”
“可是她……”喜歡你啊。
還沒等朱月華把後面的話吐露出來，明威的重點已經落在弟弟身上，“豐羽，上來，我有話要問你。”
客廳裏瞬間只留下朱月華一人。
看看，這就是她生的兩個兒子，弄得跟女人一樣，說什麽還得背著她。
書房裏，明威急急道，“豐羽，你趕緊去查一下江城那邊的情況，我的身份不方便。”
“出什麽事了麽？”
“丫頭的電話打不通。”
程豐羽聞言同樣的皺起眉，“我馬上去辦。”
“不過哥，你也別太著急了，那丫頭估計是把手機忘了充電，你知道她很迷糊的。”
“趕緊去。”
從昨晚開始他就心神不寧的，除非見到葉子涵本人，否則他這顆吊著的心沒辦法放下。
臨近黃昏的江城。
被胃疼折磨了一天，葉子涵吃不下這裏的食物，一整天沒吃任何東西，人是丁點力氣都沒有。
即使痛得要死，她一直在告訴自己，葉子涵，你不要怕，只要沒做他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
胃疼是最折磨人的，這樣下去，葉子涵心裏也沒底，也不知道會堅持到什麽時候。
外面，有人在竊竊私語。
“葉子涵好像真生病了，我們要不要找個醫生來給她看看，出了問題可不好。”
“別沖動，我們還是先問問上面的意思。”
“也好。”
這是葉子涵在昏過去之前聽到的議論聲，估計她病的挺嚴重的，總算引起了這些人的重視。
此時醫院，陸家人聚齊，這一層沒有外人，倒是方便了陸家人開會。
“大哥，你也別太難過了，現在醫學發達，大嫂會好起來的。”
“二叔，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你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
“對啊，陸家還要靠你呢。”
這是三天以來，陸寒聲在醫院聽得最多的一些話，除了安慰就是陸家的安危，真是一群狼子野心的人，估計都是來打探情況的吧。
“寒聲，你要多勸勸你爸。”
私下裏這些人都是陸寒聲的長輩，每次權完陸裕堇就會過來給陸寒聲上思想教育課。
“寒聲啊，我們陸家將來就要靠你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
“對，二叔一直都很看好你的。”
陸寒聲敷衍性的點頭，這個時候也不好和他議論什麽，他還想等這些人走了去葉子涵的公寓，陸寒聲擡腕看了眼時間，暗淡的眸底滿是焦急，看樣子又要很晚了。
等所有人離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陸寒聲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進去看了下張亦茹，還和前兩天一樣默默無聞的躺在那兒，陸寒聲的心一陣揪疼，伸手覆上張亦茹的臉。
她的臉除了有點蒼白沒有任何變化，滾下去的時候是後腦勺著地，保住了她這張依然貌美如花的臉。
“媽，你可真會摔，寧願保住臉也不要命。”陸寒聲拉了把椅子坐下，其實他一直沒能接受張亦茹變成這樣，她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還是那麽漂亮，那麽絕色。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擾，讓爸多傷心，他的後半輩子都毀在你手裏了。”
“陸夫人，您是安靜了，可我和爸要怎麽辦，您要眼睜睜看著他娶白夢露進門麽？”
說了一大堆，床上的人始終沒有動靜，不多時陸寒聲起身，幫張亦茹掖了掖被子便出去了。
“站住，你去哪兒？”從走廊另一邊抽煙回來的陸裕堇喊住兒子。
陸寒聲不想在這個時候和陸裕堇發生沖突，因此某些事情說得很婉轉，“我去看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陸裕堇冷笑，隨後吩咐跟過來的江澈，“把兩個孩子帶到醫院來，他們的奶奶病了，按理說也該來看看。”
“爸。”陸寒聲瞬間冷了臉，既然陸裕堇逼他，他沒有什麽好顧及的，“我去看我的女人。”
“寒聲，剛才他們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聽進去？”
“他們這是在警告你，別毀了前途。”陸裕堇鄭重提醒。
陸寒聲的表情沒丁點變化，“我並不認為女人和前途有什麽關系，我從來不靠女人上位。”
“可至少這個女人是要被陸家認可的。”
陸寒聲垂在身側的兩手緊了緊，目光堅定，“我不會讓你們失望，同樣的，我也不能讓我的女人失望。”
陸裕堇突然就被他的這句話給震懾住了，陸寒聲的樣子太像年輕時候的他，沒有遇到張亦茹之前也是一身凜冽的霸氣。
“我不能讓她一直等。”陸寒聲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默默保證什麽。
總之他今天必須去見葉子涵。
撇開這些不說，陸裕堇指了指重癥病房的女人，“寒聲，你就忍心讓我和你媽失望麽，你媽出事是因為誰？”
“爸，我沒空和你爭論什麽，只想告訴你，我跟葉子涵不想走你和媽 的老路。”
陸裕堇，“……”
他和張亦茹這輩子算是完了，她昏迷不醒，他呢，晚年要怎麽辦？
老天就連一個彌補的機會都不肯給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去了葉子涵所在的公寓，陸寒聲滿腔的熱情猶如被灌了一盆涼水。
公寓裏，無論哪個角落都是空空的，就連兩個孩子都不見了。
陸寒聲趕緊給之前的傭人打電話，然而，顯示的是關機。
很快，以他的思維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餐廳裏放著一張字條，是葉子涵的筆跡，應該是她留給兩個寶貝的。
那麽，這個蠢女人是……
陸寒聲深吸口氣，雙目猩紅的拿起那張字條。
‘寶貝們，媽媽要出差幾天，你們要乖乖的哦。’
陸寒聲將字條捏在手裏，很顯然寶貝們並沒有看到媽媽給他們留的字條。
離開公寓，陸寒聲吩咐江澈一些事情，自己則去了大院。
——
晚上的大院原本是安靜的，可自從今天多了兩個小家夥，把一屋子的人都騰得不輕，到了晚上十點，兩個孩子沒有丁點睡意，非要拉著老爺子玩游戲。
老爺子哪裏是他們的對手，有幾次差點沒被折騰的給摔倒。
期間，老管家讓老爺子歇著，他和傭人陪著玩兒，老爺子不依，今兒個真是把他折騰累了。
終於兩個小家夥消停了會，老爺子讓人準備了水果，朝兩個寶貝招手，“來，到爺爺這裏來。”
“餓了吧。”老爺子親自將水果拼盤送到兩個小家夥眼前，笑盈盈的道，沒了往日的嚴肅。
“我要媽媽。”小晨晨揉了揉眼睛，而後搖頭。
估計是瞌睡來了，想要找媽媽。
“你們的媽媽有事去了，要很多天才能回來。”老爺子耐心的哄著。
小晨晨撅嘴不依，“我不，我就要媽媽！”
老爺子朝一旁的管家看了一眼，想要他幫忙出出主意，這麽小的孩子，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哄。
寒聲從小都是傭人在帶，他跟在身邊偶爾逗逗，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對老爺子熟悉了，所以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老管家同樣的無助，他這一生都沒感受過有孩子的樂趣，更不知道怎麽哄孩子。
“嗚嗚……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小晨晨見老爺子沒給一個答案，拉起哥哥的衣袖委屈的哭訴，“哥，我要媽媽，嗚嗚……我要媽媽。”
“你們的媽媽出差了，奶奶生病住院需要爸爸照顧，只能爺爺照顧你們。”老爺子起身蹲在他們面前哄著。
“你騙人。”小睿睿把弟弟摟進懷裏，一雙黑亮的眸子犀利的令人害怕，完全不像一個孩子該有的指責。
老爺子楞了楞，頭痛的要死，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難哄，一個就知道哭，一個無論他說什麽都不信，只認葉子涵。
“小少爺，這是太爺爺，你們可不能沒有禮貌哦。”老管家過來幫忙，順便給小晨晨擦了下眼淚。
小睿睿很大爺似的往太師椅上一坐，“我媽媽肚子裏有小妹妹，不可能出差。”
“你說什麽？”老爺子瞇了瞇眼。
“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麽？”小睿睿回給他。
他才不怕這個老家夥呢，昨天還聽到他和媽媽吵架了，他們討厭他，肯定是他把媽媽給逼走了。
“小少爺。”老管家試圖制止。
這孩子真是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老爺子伸手拉住管家，深沈的眸光盯著太師椅上的小睿睿，“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有了小妹妹，意思是葉子涵懷孕了麽？
同一時間，警察局。
陸寒聲也在問，“你剛才說什麽？”
“葉小姐被人救走了。”
“誰？”
“陸少二少，上面的指示不能透露。”
陸寒聲黑眸瞇了瞇，擡手就給那個人一拳，“我去你媽 的不能透露。”
原本陸寒聲是打算去大院找老爺子，半路接到江澈的電話，葉子涵早上去了警察局，他趕緊調轉方向過去，誰知得到的竟是這樣的結果。
——
私人飛機上。
“丫頭，你醒了，好些了麽？”
葉子涵迷迷糊糊轉醒，在看到明威後趕緊從床上直起身，急急開口，“這是在哪兒？”
“去雲城的飛機上。”明威坐在她旁邊。
因為她的身體關系，加上怕出現意外，緊急調用了私人飛機。
“什麽？”葉子涵大驚。
明威按住她意欲下床的身體，“你先別動，醫生說你病得很嚴重。”
病的很嚴重，她沒有那麽脆弱吧。
葉子涵記得自己明明在警察局的啊，怎麽和明威在一起，那陸寒聲呢？
這些事情還沒理清楚，突然走過來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葉小姐，你需要去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我懷疑你胃部受了很大的刺激。”
具體情況，沒有看到檢查報告他不好妄下定論。
葉子涵沒心思糾結這些，而是拽著明威的手懇求，“以維，能先送我回去麽？”
明威皺著眉盯著她蒼白的臉，內心幾經崩潰。
“如果我不回去，他們肯定會以為我帶罪潛逃，到時候會更說不清的。”
到了這個時候，估計她還在為陸寒聲憂心吧，擔心他單獨一人難以和陸家對抗。
傻丫頭！
明威又氣又惱。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明威除了安撫她的心別無他法。
“可是……”
“以我在A國的地位，陸家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我的人已經去拜訪陸老爺子了。”
葉子涵輕咬下嘴角，睡了一覺她的胃痛有所緩解，可也不知為什麽，即便明威這麽說了，她也相信他會辦好，這個時候她還是想回去。
如果寒聲知道她不見了，該怎麽辦。
對，她擔心的就是這個，所以必須趕緊回去。
“以維，我……”
“丫頭，這事就算過去了吧。”明威適時的打斷她，“以後，我……”
葉子涵突然就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而明威在那句話之後，變成了，“以後別那麽委屈自己，等這風波過了再回去。”
“不行。”葉子涵想也沒想的拒絕，“以維，我還有兩個孩子。”
“你能有勇氣進去警察局，孩子肯定有所安排，你現在回去只不過是自投羅網。”
明威的語氣有些重，更是生氣，“陸家絕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包括陸寒聲，你看清過那個人嗎？”
意識到自己確實太沖動了些，葉子涵的焦急的情緒有所緩解，好一會兒才給明威的這句話給出評論，“不管他是怎樣的人，但他對我是真的。”
或許她不該那麽沖動，至少他們現在在飛機上，想要回去應該等飛機降落在雲城再說。
男人聞言，褐色的眸子暗了暗，似是不願意多談這個話題，擡手按在她消瘦的肩上，“丫頭，你先好好休息，現在我們在飛機上，等到了那邊再說。”
“以維，謝謝你。”
葉子涵想，無論如何她都該對以維說一聲謝謝。
而明威卻因為她的這三個字怔了半晌，苦澀的笑道，“應該的，睡吧。”
十年，他們終究還是陌生了。
從裏面的房間出來，外面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走廊裏等他。
明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兩人去了隔壁，關上門談話。
“實話實說吧，她的情況是不是很危險？”剛才在房間裏他就聽出來了，醫生應該是有什麽顧及沒說完，不然也不會站在外面刻意等他。
“她懷孕了。”
明威捏著水杯的手狠狠顫了一下，再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不過，伯爵先生，以她身體狀況這個孩子應該保不住，我猜，她的內體存在某種大量的藥物，對胎兒有很大的殺傷力。”
明威喝了口水，臉色越來越沈，“說重點。”
“意思就是說，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
明威一口氣喝完杯裏所有的水，褐色的眸子冰冰涼涼，語氣不容置疑，“想辦法保住她。”
至於孩子，丫頭還年輕，也有兩個小寶貝，沒了，以後在努力吧。
不管怎樣，在他心裏沒有什麽東西比她的命更重要。
醫生搖頭嘆息，他現在還不敢太過於確定，“這個要等她做全面檢查後我才好下手。”
“那就等飛機降落吧。”
江城。
陸寒聲用其他渠道得知葉子涵和明威走後，大半夜的發瘋要去雲城。
醫院裏，陸裕堇好說歹說他就是不聽，鐵了心要走。
勸了良久沒用，陸裕堇便去了張亦茹的病房，很多事情，他確實管不了了。
江澈同樣的想攔住他，“二少，您現在不能過去。”
“滾。”陸寒聲像一頭發了瘋的野豹。
“夫人還在裏面躺著，二爺，如果您現在去了，不僅損害陸家的名譽，對葉小姐也是極為不利的。”
陸寒聲覺得好笑，他戳了戳自己的胸膛，痛苦的開口，“你的意思是，讓爺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走？”
“二爺，這也是權宜之計，說不定也是個很好的辦法。”
“好個屁，給我滾，再攔著我，我就讓你永遠消失。”
“這是老爺子的意思，二爺……”
爭吵間，只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同時從裏面傳來一陣沈沈的男音，“給我攔住他。”
老爺子單獨從電梯裏面走出來，覆雜的目光落在瘋了一般的陸寒聲身上，“你這是幹什麽，三年前鬧得還不夠麽？”
這種情況下，誰也沒註意到他身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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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內，四周是冰冷的墻壁，到處染著令人作嘔的氣息，葉子涵雙手抓著鐵護欄，人渾渾噩噩的靠在一旁。
那段視頻始終在夜子涵腦海裏揮散不去，她越想越亂，甚至無法顧及身邊的環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葉子涵狀態迷迷糊糊的時候被胃裏一陣絞痛弄醒。
嘔吐過後的她已經把身上殘留的力氣折磨光了，葉子涵徹底支撐不住，她的身子由於疼痛的關系彎曲成一團，
她顫抖的擡手胡亂抹了把汗，咬著牙靠在鐵欄柵上，淺瞇的雙眸緩緩睜開。
沈重的腳步聲漸漸傳來，葉子涵喘著氣，從嘴裏溢出一聲，“寒聲。”
可最終聽見的是鐵門碰撞的聲音，再加上幾個警察的訓斥聲。
“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初次犯的份上，你們放過我吧。”
“老實點，進去。”
“不是你們說的，認了罪就能出去麽？”那人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茫然，徹底喚醒了迷糊中的葉子涵。
應該是有人犯了事被關進來，而且是被冤枉的。
“犯了事還想出去，做夢呢？”
“你們……”
“好好待著吧，這是上面的意思。”
“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這些騙子……”
“我警告你老實點，否則有你受的。”
“……”
那人應該是被嚇著了，葉子涵沒有再聽到慌亂的叫喊聲，盡管從另一邊傳來並不清晰，但她也差不多聽了整個過程。
也就是到這一刻葉子涵才明白某些東西並不是清白就可以。
看來她這些年還是被保護得太好了，這個社會的黑暗早已超乎了她的想象。
這個地方比她想象得要可怕的多，葉子涵蜷縮在一旁，抱著臂膀的雙手不禁微微抖動起來。
如果說這事總要有個人負責人，無論結果怎樣，她不希望陸寒聲被卷進來。
這是她現在唯一祈禱的，至於後面，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葉子涵。”
聽到有人叫她，葉子涵恍恍惚惚的擡起頭，她的手扣在胃部，那裏火燒火燎的疼。
其實相較於之前的那個人，葉子涵覺得這些人的態度對她要好很多，估計她身上貼著陸寒聲前妻的表情不敢放肆吧。
“你好些了麽？”男人緩緩蹲下身，隔著鐵欄柵問，“有些問題你可以好好的想想了，下午我們要一個結果。”
葉子涵沈重的閉了閉眼，她臉色蒼白，在昏暗的空間裏顯得特別憔悴。
咚咚咚。
這話一說完男人就走了。
葉子涵沈沈嘆了口氣，身子靠在鐵欄柵上，她想起了小時候經常跟在程家兄弟後面轉，她那時個子小，程以維喜歡逗她，通常把她逗得哭鼻子。
一晃十幾年，沒想到她會進來這個地方，天知道她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
葉子涵縮了縮身子，她攤開手掌捧起臉，拿開時掌心冰涼一片，眼前一片模糊。
兩個警察再次帶她出來的時候，葉子涵的大腦清醒了一些，也明白第二次審訊開始了。
“葉小姐，如果你承認推了陸夫人，這事就好辦多了，我們省事，你也能快點出去。”
出去？
呵！葉子涵在心裏冷笑。
葉子涵沒那麽傻，一旦真的認了罪，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沒有推她，是她，是她自己滾下去的。”雖然胃已經沒那麽疼了，可到底被病魔折磨，人還是有點虛弱。
“原來葉小姐還不是明白人。”對面的兩個警察再次把手機上的視頻打開，兩張面癱似得臉暴露在葉子涵的眼球，“如果這則視頻流傳到網上，相信葉小姐更是說不清。”
“如果你現在能乖乖承認，這段視頻可以銷毀，人家議論一陣也就過去了，一旦鐵證暴露。”
男人說到此頓了頓，語氣陰森，“葉小姐，怕是你以後在這個國度都難以生存了。”
他說的確實不無道理，可她沒有做的事情要怎麽認呢？
“我沒推陸夫人，當時她撲上來，我是本能的想拉住她的，可是動作太慢。”
這話一開口後，對面的兩個男人互看了眼，“葉小姐，你好好想想，不用太著急，當時你們發生口角，據說陸夫人一直不同意你和陸少二少覆婚，所以你起了謀殺的心思，推她下去。”
“滿口胡言。”葉子涵擡起眼，那張原本虛弱的臉上滿是厲色，“我說過了，我沒推她。”
原來，這樣的地方只不過是走一個過場，想要她認罪才是真的。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葉子涵同樣明白了老爺子的目的，這是在逼她和陸寒聲分手。
一旦她認了罪，就是殺人犯，還有資格和陸寒聲在一起麽？
呵！
真是好計謀，老爺子是算準了她會舍不得讓陸寒聲和陸家發生爭執吧。
她是不舍得，可也不是糊塗之人。
這樣一來，她和陸寒聲哪裏還有未來可言。
“葉小姐，我說了讓你好好想想。”
“再想也是這樣，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有什麽可想的。”葉子涵不卑不亢的看著眼前的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冷然，“警察先生，你們辦案都是要求被告好好想想，從來不去偵查犯罪現場麽？”
聞言，兩個男人皆是一楞。
隨後起身叫人，“葉小姐，看樣子今天你是想不起來了。”
“帶她下去好好想想。”
葉子涵再次被帶了下去，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撐到什麽時候，裏面暗無天日，她就連到了什麽時辰都難以捉摸。
也不知道兩孩子怎麽樣了，今晚若是陸寒聲去了公寓找不到她又該怎麽辦。
送走葉子涵，兩個負責審查的警察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這女人嘴硬得很，我們是不是該用點別的招？”
就他們這樣問，相信十天半個月也問不出一個結果。
另一個點了一根煙抽上，同樣的煩躁，他彈了彈指間的煙灰，“上面有交代，不能動其他的方法，在裏面讓她受點環境的苦就行。”
葉子涵的出生算得上好的，惡劣的環境時間久了定然受不了。
他們需要的是一場持久戰，慢慢熬著。
雲城，上午。
昨晚程家添了新成員，正好四人湊成一桌，玩牌玩到淩晨才睡，對於他們熬夜的人來說這會兒時間還早。
只有一人，在麻將散場後在臥室裏站了好幾個小時，沒有丁點睡意。
明威在昨天晚上就開始撥打葉子涵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一個晚上他都在為這事擔心，心思也不在牌桌上，幾乎次次都讓阿倩鉆了空子。
熬到上午十點，他又給葉子涵打電話，和昨晚一樣，那頭傳來的是關機。
明明在前兩天他們就通過電話，說好了在雲城匯合的，難不成那丫頭故意在躲他？
明威搖了搖頭，丫頭不是那樣的人，如果真的不方便她在那一天就會拒絕，絕不會兜這麽大一個圈子。
想著心情越發煩躁了，睡不著，明威幹脆出了房間。
廚房裏，朱月華在和傭人一起忙碌，馬上就中午了，又有重要客人在，很多事情都是她親自操辦。
“這個要少放點辣椒，口味太重怕溫小姐不習慣。”
“還有這個，要做出我們這裏的特色，等做出來給我嘗嘗再端上桌。”
“嗯，這個我親自來，豐羽和以維最喜歡吃我做的這道菜了，相信溫小姐也會愛上的。”
光是聽聽就能知道朱月華對溫倩有多麽的上心。
在廚房招呼完，朱月華轉身就看到了站在客廳發呆的兒子，她嘴角溢滿了笑，“以維，怎麽這麽早，是不是很多年沒回來不習慣了？”
“沒有，挺好的。”無論對誰，明威的臉上始終不曾露出半絲笑容。
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亦是如此，除了對……
朱月華嘆了口氣上前，“阿倩那姑娘真不錯，你千萬要珍惜。”
“媽，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我妹妹。”
妹妹？
也就在這時，阿倩從樓上下來，因為在別人家裏，她很註意言行舉止，腳步邁得極輕，而明威的這個認定也掩防不及的傳入她耳裏。
溫倩的臉霎時一變，她停在那裏也不知道該往前還是該後退。
她不相信明威不明白她對他的情意，為什麽在她強調那麽多次後，這個男人還是只用兄妹的身份來公開他們的感情。
這些年他們在A國，溫倩還從來沒有見過他身邊有什麽女人，即使有，都是他的部下。
“你這孩子有時候就是太刻板，別學你爸的那一招，什麽妹妹，你們不是沒有血緣關系麽？”朱月華忍不住斥責。
昨天她特意套了溫倩的話，根據她多年的經驗，那丫頭是喜歡程豐羽的，傻子才看不出來這份感情。
“我出去轉會。”
就在明威準備擡步出去，朱月華突然朝樓梯口高喊一聲，“溫小姐，起這麽早？”
明威轉過身來，一臉陰沈的看著她。
“伯母，阿威。”溫倩笑呵呵的和他們打招呼。
朱月華挽起她的手問，“阿倩，你是不是睡不習慣？”
“不是，挺好的。”溫倩特意朝明威看了眼。
男人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和初見時的一樣，冷冷冰冰。
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十年，相較於別人，阿威對她確實挺不錯的，可再怎麽不錯，他們的關系永遠都停留在兄妹之間，從來沒有更深一步的發展。
維爾家族是很開放的，包括他們那個國度，只要兩人沒有血緣的關系，無論稱呼怎樣都可以結為夫妻，舉國上下相信知道他們身份的都清楚他們並不是真正的親兄妹。
結為夫婦最合適不過。
“睡得好就好。”朱月華透過兒子看了眼外面晴朗的碧空，提議，“午飯還有一會，要不我們去院子裏轉轉，今天天氣不錯。”
也不知道是不是賭氣，溫倩笑了笑主動提出，“伯母，這次過來給你們添麻煩了，看到你們為我一個人忙碌實在過意不去，今天我想去住酒店。”
朱月華一聽就急了，立馬給木頭兒子使了個眼色讓他挽留，可那家夥像是沒看到似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那裏，就連阿倩看了都有些心灰意冷。
咳咳！
“住什麽酒店啊，我們家有的是房間，你如果覺得一個人寂寞，跟我……”朱月華笑嘻嘻的開口，試圖緩解彼此間壓抑的氣氛。
誰知，明威不但沒順著她的意思，反而讚同溫倩的想法，“媽，A國的風俗不像我們這邊，阿倩一個女孩子，其實昨晚就該讓她住酒店的。”
溫倩抿了抿嘴角，不禁在心裏冷笑，她就知道是這樣。可她就是不死心，想要試試，結果還是讓她遍體鱗傷。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朱月華扯著溫倩，教訓完明威才對她道，“不管A國那邊怎樣，但現在你來了這裏，就該入鄉隨俗，除非是你嫌棄我們家。”
“伯母說笑了，我怎麽會嫌棄呢，這裏我很喜歡，尤其是院子裏的布置，很小女孩心思，我很喜歡。”
溫倩以為是程家夫婦知道她要來，特意在院裏做了秋千架，還有她喜歡的木芙蓉，已經生了花骨朵，相信沒多久就會成片了。
想想都覺得美，昨天下午她在那裏待了好久呢。
朱月華一聽這話微微楞了楞，隨即尷尬扯了扯唇角，“你喜歡就好，我們家……”
明威則是冷冷出聲，那語氣和辦公事的時候毫無分別，“走，我送你去酒店。”
“阿威（以維）！”溫倩和朱月華分別喊住男人。
前者有些不滿，後者則是惱怒。
既然話說出了口，這個男人又不給她臺階下，溫倩只好和他離開。
“伯母，我就先走了，明天再過來看你。”
朱月華看了一眼臉色陰沈的兒子，挽留的話只要咽下去，“那好吧，等伯母晚上得空去看你。”
“好。”
從程家院子裏經過，溫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幾株木芙蓉上。
明威側目瞧著她，沈聲問，“剛才，你在試探什麽？”
阿倩聞言，雙目迷茫的看著男人。
“院子裏的布置，你真的很喜歡麽，我記得你沒說過喜歡木芙蓉。”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過。”溫倩沒有惱怒，作為一個女孩，她流露的是一絲挫敗，或許覺得自己的情緒太過於激動，她又小心翼翼的解釋，“阿威，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威動了動唇，始終沒有再說一個挽留的字眼。
溫倩擡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木芙蓉，“阿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些木芙蓉有什麽特別的意義麽？”
明威有些頭痛，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天真還是……
他們相處十年，他並沒有過多的去了解這個女人，一直都是她纏著他。
只要想到在A國的十年，明威看她的眼神微微轉冷，“沒有，我還有點事，讓司機送你過去酒店吧。”
“阿威，你真的忍心對我這麽冷淡麽，我千裏迢迢和你過來這裏，就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溫倩萬萬沒想到他連送她一程都不肯。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她終於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抱歉。”
留給她的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和男人轉身離去的身影。
客廳裏，朱月華隔著落地窗指著外面的木芙蓉和秋千架氣哼哼的對傭人道，“改日把那些東西統統都給我撤了。”
“好好的，幹嘛要撤。”從樓上下來的程豐羽接過話，不明所以。
外面的那些東西存在了好久，秋千十年前就有，至於木芙蓉更是他不斷的種植才有今天的成果，他的心血怎麽能白費呢。
就因為葉子涵喜歡木芙蓉，所以晦氣了麽？
其實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丫頭早就不喜歡木芙蓉了，人家現在被陸二少寵著，愛著，木芙蓉也不適合她了。
“晦氣。”朱月華轉身對著兒子。
“都這麽多年了，養都養富貴了，怎麽就晦氣了。”
“你不跟我犟嘴是不是閑的慌。”朱月華瞬間來了脾氣，“你哥哥還好，有個女孩子願意跟著他，你呢，趕緊給我帶回來一個啊。”
“我說媽，我們的事情您就別操心了，堂堂的市長夫人家的兒子，還怕沒人要嗎？”
“少拿這招來糊弄我，今年年底必須給我帶一個女孩子回來，否則你就得聽我們的安排。”
母子倆鬥嘴的時刻，程豐羽看到明威一個回來，好奇的問，“哎，哥，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剛才在客廳裏發生的一切，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即便是他都為溫倩感到委屈。
“我讓司機送她過去的。”
“以維。”朱月華一聽這話頓時不滿意了，真想好好訓斥一頓兒子。
明威很明智的搶在她之前開口，“媽，我和阿倩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如果一味的亂點鴛鴦只會讓她的名譽受損。”
“可是她……”喜歡你啊。
還沒等朱月華把後面的話吐露出來，明威的重點已經落在弟弟身上，“豐羽，上來，我有話要問你。”
客廳裏瞬間只留下朱月華一人。
看看，這就是她生的兩個兒子，弄得跟女人一樣，說什麽還得背著她。
書房裏，明威急急道，“豐羽，你趕緊去查一下江城那邊的情況，我的身份不方便。”
“出什麽事了麽？”
“丫頭的電話打不通。”
程豐羽聞言同樣的皺起眉，“我馬上去辦。”
“不過哥，你也別太著急了，那丫頭估計是把手機忘了充電，你知道她很迷糊的。”
“趕緊去。”
從昨晚開始他就心神不寧的，除非見到葉子涵本人，否則他這顆吊著的心沒辦法放下。
臨近黃昏的江城。
被胃疼折磨了一天，葉子涵吃不下這裏的食物，一整天沒吃任何東西，人是丁點力氣都沒有。
即使痛得要死，她一直在告訴自己，葉子涵，你不要怕，只要沒做他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
胃疼是最折磨人的，這樣下去，葉子涵心裏也沒底，也不知道會堅持到什麽時候。
外面，有人在竊竊私語。
“葉子涵好像真生病了，我們要不要找個醫生來給她看看，出了問題可不好。”
“別沖動，我們還是先問問上面的意思。”
“也好。”
這是葉子涵在昏過去之前聽到的議論聲，估計她病的挺嚴重的，總算引起了這些人的重視。
此時醫院，陸家人聚齊，這一層沒有外人，倒是方便了陸家人開會。
“大哥，你也別太難過了，現在醫學發達，大嫂會好起來的。”
“二叔，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你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
“對啊，陸家還要靠你呢。”
這是三天以來，陸寒聲在醫院聽得最多的一些話，除了安慰就是陸家的安危，真是一群狼子野心的人，估計都是來打探情況的吧。
“寒聲，你要多勸勸你爸。”
私下裏這些人都是陸寒聲的長輩，每次權完陸裕堇就會過來給陸寒聲上思想教育課。
“寒聲啊，我們陸家將來就要靠你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
“對，二叔一直都很看好你的。”
陸寒聲敷衍性的點頭，這個時候也不好和他議論什麽，他還想等這些人走了去葉子涵的公寓，陸寒聲擡腕看了眼時間，暗淡的眸底滿是焦急，看樣子又要很晚了。
等所有人離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陸寒聲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進去看了下張亦茹，還和前兩天一樣默默無聞的躺在那兒，陸寒聲的心一陣揪疼，伸手覆上張亦茹的臉。
她的臉除了有點蒼白沒有任何變化，滾下去的時候是後腦勺著地，保住了她這張依然貌美如花的臉。
“媽，你可真會摔，寧願保住臉也不要命。”陸寒聲拉了把椅子坐下，其實他一直沒能接受張亦茹變成這樣，她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還是那麽漂亮，那麽絕色。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擾，讓爸多傷心，他的後半輩子都毀在你手裏了。”
“陸夫人，您是安靜了，可我和爸要怎麽辦，您要眼睜睜看著他娶白夢露進門麽？”
說了一大堆，床上的人始終沒有動靜，不多時陸寒聲起身，幫張亦茹掖了掖被子便出去了。
“站住，你去哪兒？”從走廊另一邊抽煙回來的陸裕堇喊住兒子。
陸寒聲不想在這個時候和陸裕堇發生沖突，因此某些事情說得很婉轉，“我去看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陸裕堇冷笑，隨後吩咐跟過來的江澈，“把兩個孩子帶到醫院來，他們的奶奶病了，按理說也該來看看。”
“爸。”陸寒聲瞬間冷了臉，既然陸裕堇逼他，他沒有什麽好顧及的，“我去看我的女人。”
“寒聲，剛才他們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聽進去？”
“他們這是在警告你，別毀了前途。”陸裕堇鄭重提醒。
陸寒聲的表情沒丁點變化，“我並不認為女人和前途有什麽關系，我從來不靠女人上位。”
“可至少這個女人是要被陸家認可的。”
陸寒聲垂在身側的兩手緊了緊，目光堅定，“我不會讓你們失望，同樣的，我也不能讓我的女人失望。”
陸裕堇突然就被他的這句話給震懾住了，陸寒聲的樣子太像年輕時候的他，沒有遇到張亦茹之前也是一身凜冽的霸氣。
“我不能讓她一直等。”陸寒聲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默默保證什麽。
總之他今天必須去見葉子涵。
撇開這些不說，陸裕堇指了指重癥病房的女人，“寒聲，你就忍心讓我和你媽失望麽，你媽出事是因為誰？”
“爸，我沒空和你爭論什麽，只想告訴你，我跟葉子涵不想走你和媽 的老路。”
陸裕堇，“……”
他和張亦茹這輩子算是完了，她昏迷不醒，他呢，晚年要怎麽辦？
老天就連一個彌補的機會都不肯給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去了葉子涵所在的公寓，陸寒聲滿腔的熱情猶如被灌了一盆涼水。
公寓裏，無論哪個角落都是空空的，就連兩個孩子都不見了。
陸寒聲趕緊給之前的傭人打電話，然而，顯示的是關機。
很快，以他的思維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餐廳裏放著一張字條，是葉子涵的筆跡，應該是她留給兩個寶貝的。
那麽，這個蠢女人是……
陸寒聲深吸口氣，雙目猩紅的拿起那張字條。
‘寶貝們，媽媽要出差幾天，你們要乖乖的哦。’
陸寒聲將字條捏在手裏，很顯然寶貝們並沒有看到媽媽給他們留的字條。
離開公寓，陸寒聲吩咐江澈一些事情，自己則去了大院。
——
晚上的大院原本是安靜的，可自從今天多了兩個小家夥，把一屋子的人都騰得不輕，到了晚上十點，兩個孩子沒有丁點睡意，非要拉著老爺子玩游戲。
老爺子哪裏是他們的對手，有幾次差點沒被折騰的給摔倒。
期間，老管家讓老爺子歇著，他和傭人陪著玩兒，老爺子不依，今兒個真是把他折騰累了。
終於兩個小家夥消停了會，老爺子讓人準備了水果，朝兩個寶貝招手，“來，到爺爺這裏來。”
“餓了吧。”老爺子親自將水果拼盤送到兩個小家夥眼前，笑盈盈的道，沒了往日的嚴肅。
“我要媽媽。”小晨晨揉了揉眼睛，而後搖頭。
估計是瞌睡來了，想要找媽媽。
“你們的媽媽有事去了，要很多天才能回來。”老爺子耐心的哄著。
小晨晨撅嘴不依，“我不，我就要媽媽！”
老爺子朝一旁的管家看了一眼，想要他幫忙出出主意，這麽小的孩子，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哄。
寒聲從小都是傭人在帶，他跟在身邊偶爾逗逗，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對老爺子熟悉了，所以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老管家同樣的無助，他這一生都沒感受過有孩子的樂趣，更不知道怎麽哄孩子。
“嗚嗚……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小晨晨見老爺子沒給一個答案，拉起哥哥的衣袖委屈的哭訴，“哥，我要媽媽，嗚嗚……我要媽媽。”
“你們的媽媽出差了，奶奶生病住院需要爸爸照顧，只能爺爺照顧你們。”老爺子起身蹲在他們面前哄著。
“你騙人。”小睿睿把弟弟摟進懷裏，一雙黑亮的眸子犀利的令人害怕，完全不像一個孩子該有的指責。
老爺子楞了楞，頭痛的要死，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難哄，一個就知道哭，一個無論他說什麽都不信，只認葉子涵。
“小少爺，這是太爺爺，你們可不能沒有禮貌哦。”老管家過來幫忙，順便給小晨晨擦了下眼淚。
小睿睿很大爺似的往太師椅上一坐，“我媽媽肚子裏有小妹妹，不可能出差。”
“你說什麽？”老爺子瞇了瞇眼。
“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麽？”小睿睿回給他。
他才不怕這個老家夥呢，昨天還聽到他和媽媽吵架了，他們討厭他，肯定是他把媽媽給逼走了。
“小少爺。”老管家試圖制止。
這孩子真是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老爺子伸手拉住管家，深沈的眸光盯著太師椅上的小睿睿，“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有了小妹妹，意思是葉子涵懷孕了麽？
同一時間，警察局。
陸寒聲也在問，“你剛才說什麽？”
“葉小姐被人救走了。”
“誰？”
“陸少二少，上面的指示不能透露。”
陸寒聲黑眸瞇了瞇，擡手就給那個人一拳，“我去你媽 的不能透露。”
原本陸寒聲是打算去大院找老爺子，半路接到江澈的電話，葉子涵早上去了警察局，他趕緊調轉方向過去，誰知得到的竟是這樣的結果。
——
私人飛機上。
“丫頭，你醒了，好些了麽？”
葉子涵迷迷糊糊轉醒，在看到明威後趕緊從床上直起身，急急開口，“這是在哪兒？”
“去雲城的飛機上。”明威坐在她旁邊。
因為她的身體關系，加上怕出現意外，緊急調用了私人飛機。
“什麽？”葉子涵大驚。
明威按住她意欲下床的身體，“你先別動，醫生說你病得很嚴重。”
病的很嚴重，她沒有那麽脆弱吧。
葉子涵記得自己明明在警察局的啊，怎麽和明威在一起，那陸寒聲呢？
這些事情還沒理清楚，突然走過來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葉小姐，你需要去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我懷疑你胃部受了很大的刺激。”
具體情況，沒有看到檢查報告他不好妄下定論。
葉子涵沒心思糾結這些，而是拽著明威的手懇求，“以維，能先送我回去麽？”
明威皺著眉盯著她蒼白的臉，內心幾經崩潰。
“如果我不回去，他們肯定會以為我帶罪潛逃，到時候會更說不清的。”
到了這個時候，估計她還在為陸寒聲憂心吧，擔心他單獨一人難以和陸家對抗。
傻丫頭！
明威又氣又惱。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明威除了安撫她的心別無他法。
“可是……”
“以我在A國的地位，陸家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我的人已經去拜訪陸老爺子了。”
葉子涵輕咬下嘴角，睡了一覺她的胃痛有所緩解，可也不知為什麽，即便明威這麽說了，她也相信他會辦好，這個時候她還是想回去。
如果寒聲知道她不見了，該怎麽辦。
對，她擔心的就是這個，所以必須趕緊回去。
“以維，我……”
“丫頭，這事就算過去了吧。”明威適時的打斷她，“以後，我……”
葉子涵突然就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而明威在那句話之後，變成了，“以後別那麽委屈自己，等這風波過了再回去。”
“不行。”葉子涵想也沒想的拒絕，“以維，我還有兩個孩子。”
“你能有勇氣進去警察局，孩子肯定有所安排，你現在回去只不過是自投羅網。”
明威的語氣有些重，更是生氣，“陸家絕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包括陸寒聲，你看清過那個人嗎？”
意識到自己確實太沖動了些，葉子涵的焦急的情緒有所緩解，好一會兒才給明威的這句話給出評論，“不管他是怎樣的人，但他對我是真的。”
或許她不該那麽沖動，至少他們現在在飛機上，想要回去應該等飛機降落在雲城再說。
男人聞言，褐色的眸子暗了暗，似是不願意多談這個話題，擡手按在她消瘦的肩上，“丫頭，你先好好休息，現在我們在飛機上，等到了那邊再說。”
“以維，謝謝你。”
葉子涵想，無論如何她都該對以維說一聲謝謝。
而明威卻因為她的這三個字怔了半晌，苦澀的笑道，“應該的，睡吧。”
十年，他們終究還是陌生了。
從裏面的房間出來，外面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走廊裏等他。
明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兩人去了隔壁，關上門談話。
“實話實說吧，她的情況是不是很危險？”剛才在房間裏他就聽出來了，醫生應該是有什麽顧及沒說完，不然也不會站在外面刻意等他。
“她懷孕了。”
明威捏著水杯的手狠狠顫了一下，再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不過，伯爵先生，以她身體狀況這個孩子應該保不住，我猜，她的內體存在某種大量的藥物，對胎兒有很大的殺傷力。”
明威喝了口水，臉色越來越沈，“說重點。”
“意思就是說，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
明威一口氣喝完杯裏所有的水，褐色的眸子冰冰涼涼，語氣不容置疑，“想辦法保住她。”
至於孩子，丫頭還年輕，也有兩個小寶貝，沒了，以後在努力吧。
不管怎樣，在他心裏沒有什麽東西比她的命更重要。
醫生搖頭嘆息，他現在還不敢太過於確定，“這個要等她做全面檢查後我才好下手。”
“那就等飛機降落吧。”
江城。
陸寒聲用其他渠道得知葉子涵和明威走後，大半夜的發瘋要去雲城。
醫院裏，陸裕堇好說歹說他就是不聽，鐵了心要走。
勸了良久沒用，陸裕堇便去了張亦茹的病房，很多事情，他確實管不了了。
江澈同樣的想攔住他，“二少，您現在不能過去。”
“滾。”陸寒聲像一頭發了瘋的野豹。
“夫人還在裏面躺著，二爺，如果您現在去了，不僅損害陸家的名譽，對葉小姐也是極為不利的。”
陸寒聲覺得好笑，他戳了戳自己的胸膛，痛苦的開口，“你的意思是，讓爺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走？”
“二爺，這也是權宜之計，說不定也是個很好的辦法。”
“好個屁，給我滾，再攔著我，我就讓你永遠消失。”
“這是老爺子的意思，二爺……”
爭吵間，只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同時從裏面傳來一陣沈沈的男音，“給我攔住他。”
老爺子單獨從電梯裏面走出來，覆雜的目光落在瘋了一般的陸寒聲身上，“你這是幹什麽，三年前鬧得還不夠麽？”
這種情況下，誰也沒註意到他身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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