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摔得嚴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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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摔得嚴重
張亦茹摔得嚴重，滾下去的時候後腦勺溢出一灘鮮血，當時商場的工作人員都嚇懵了，趕緊第一時間打了急救電話，也把罪魁禍首葉子涵連同抓過來。
葉子涵葉沒想過要逃，期間還有人曝光了她的身份，說她是陸寒聲的前妻，某種翻天覆地的議論鋪天蓋地而來，說什麽的都有。
因為之前陸寒聲已經和蘇晴有了婚約，大家便紛紛猜測這位前陸太太不甘心，故意勾引陸少二少。
就拿醫院來說，同樣是個是非之地，閑暇的時候一群護士總愛說三道四。
“你們聽說了麽，陸少二少的前妻和現任撕逼。”
“你們說，陸少二少是護著現任，還是會護著前妻？”
盡管醫院裏為張亦茹的事情忙瘋了，大家夥還不忘八卦一下。
“肯定是現任，蘇小姐懷孕準備待產，身子不方便才會讓前妻有機可趁。”
“那可不一定，據說前陸太太去商場都是刷的陸少二少的副卡。”
“男人嘛，精蟲作祟，在床上的時候只要女人說的，男人恨不得連命都給她，何況是一張副卡。”
“哈哈……”
“說的你好像經歷過一樣。”
“這是事實，陸少二少之前一直不近女色，肯定是喜歡熟悉的女人，現任大腹便便不方便，這事自然就落到了前妻身上。”
“我聽說他前妻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陸太太的位置真是太血腥了，蘇小姐也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動了胎氣暈過去了，很有可能會早產。”
“那女人也太脆弱了，竟然就這麽暈過去了。”
“人家好歹是孕婦，肯定要比一般人脆弱一些。”
“陸家的事情我們還是少議論為妙，小心隔墻有耳。”
眾人一聽這話便看到陸大少從這邊走來，他身邊的那位是陸大少奶奶，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
護士們趕緊裝模作樣的幹活，從陸陸少凝身邊擦身的時候，同樣微笑的打招呼，“陸大少，陸少奶奶。”
“什麽事這麽慌張，一大早都沒看到幾個護士。”
不然他們出院也不用等到現在了。
“大少不知道麽，陸夫人出事了。”
陸夫人？張葉亦茹？
陸陸少凝揮了揮手讓護士離開，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呵！張亦茹為了逼陸寒聲和蘇晴在一起，又開始耍花招了麽？
手術室外，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隨著空氣吸入人的肺裏刺激著人原本就緊張的精神。
陸家其他人還沒有得到消息，走廊裏站立的人並不多，除了經常跟在張亦茹身邊的老媽子就是陸裕堇父子，再加上垂著頭沈默不語的葉子涵。
陸裕堇過來後走廊裏的氣氛明顯壓抑了很多，事情的經過葉子涵想當面和他說說，免得這個時候不說以後會更加誤會，被人黑了都不知道。
病急亂投醫，葉子涵倒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應該是沒有人願意聽她解釋的，大家夥都在擔心張亦茹的病情。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一個護士，慌慌張張的道，“二少，蘇小姐被嚇得不輕，動了胎氣，很有可能會早產。”
陸寒聲沈沈嘆了口氣，緊抿的薄唇彰顯著他的怒意。
他這個樣子看在任何人眼裏都是緊張蘇晴的表現，葉子涵垂頭站在男人對面，原本就驚慌失措的心在聽到陸寒聲的嘆氣聲後一點一點的往下沈。
看吧，她差點忘了，陸寒聲在外面是有女人和兒子的，那個女人一旦生下孩子，她和兩個寶貝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他說過會處理，可到了現在處理是什麽，眼睜睜的讓她看著蘇晴把孩子生下來麽？
葉子涵眼裏集滿了霧氣，她艱難的抿了抿嘴角，特意背過身去不讓自己見證這一幕。
如果不是張亦茹出了這事，她肯定會和陸寒聲鬧，只是鬧，又有什麽用，那個男人不願意給的永遠都不會給。
而她也不是非要陸太太的名分，純粹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帶著兩個孩子和這個男人攜手過一生。
“二少，要不，要不您去看看蘇小姐吧，她現在的情緒很不好，我們說什麽她都不聽。”護士瞄了下男人冷冽的側顏，小心翼翼的詢問。
陸寒聲還是站著沒動，他的視線一直盯著禁閉的手術室，除了張亦茹，這一塊很多東西在他眼裏都算不得什麽了。
陸裕堇聽得心煩了，把這一切遭遇都歸結到葉子涵身上，大步跑過去指著葉子涵狠狠罵，“你這個女人，真是晦氣！”
晦氣！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刀深深紮向葉子涵的胸口，她想到當年程以維的死，當時朱月華也是這麽罵她的。
葉子涵有些站不住腳，她腦子裏混亂不已，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慘白。
“爸！”
沈默的陸寒聲驟然回頭，跑過去擋在葉子涵面前，把她護在自己身後，生怕陸裕堇再說半點傷害葉子涵的話。
葉子涵自知做錯了事，這個時候也不好說什麽，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張亦茹就是出事了，而且當時也確實因為她。
葉子涵被陸寒聲擋在身後，她艱難的張了張嘴，那聲‘爸’哽在喉間怎麽樣都喊不出口。
“寒聲，我就和她聊聊，你媽都這樣了，你不能只顧著她。”陸裕堇的口氣有些急，葉子涵還是頭一次從他眼裏看到一股子近似鋒利的東西。
大概是不滿意陸寒聲在這個時候還護著葉子涵。
其實轉念一想也能明白，如果不是她出現在商場，張亦茹今天也就不會回發生這種事。
陸裕堇恨她，就憑著他對張亦茹的在乎和寵愛確實情有可原。
葉子涵也挺懊惱的，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商場那種地方去的也少，怎麽就抽風的在今天去了呢。
“葉小姐，如果你是清白的，也不介意接受警方的調查吧。”陸裕堇眼神犀利的透過陸寒聲看向葉子涵。
聞言，陸寒聲黑眸瞇了下，聲音猶如從冰窖裏傳出，“不許動她！”
而這個提議卻讓葉子涵上了心，或許這是最好的辦法可以證明她的清白了。
警察局有什麽關系，她沒有做錯事就構不成犯罪。
她連張亦茹的身體都沒碰到，殺人罪都是一群不明所以的人喊出來的。
這個罪行太重，葉子涵擔當不起。
“我願意。”就在父子兩人的針鋒相對中，葉子涵平靜的出聲。
陸寒聲楞了下，隨即側目瞪了身後的葉子涵一眼，否定，“不能去。”
“寒聲，躺在裏面的那個人是你媽，即便是陸家的人我也不會放過，別怪我無情。”
陸裕堇放出狠話，葉子涵的態度倒是讓他頗感意外。
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想這些，張亦茹還沒有從裏面出來，他們任何人都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從醫生的描述中可以聽出，那女人定然是傷的不輕，無論是哪一點，葉子涵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葉子涵不想他們父子為了自己在醫院吵起來，她想推開為自己擋風遮雨的男人，奈何陸寒聲的力氣太大，她的手剛上去就被他給捏住了，一雙暗沈的黑眸沈沈的看著她，仿佛一種無聲的斥責。
“葉小姐願意配合的話自然是好，我們也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了好人。”在這種情況下，陸裕堇補上一句，對兒子的態度十分不滿。
裏面躺著的是他最愛的女人，他兒子的媽，可是他的兒子現在卻要包庇謀害母親的兇手，真是不孝極了。
他什麽都都可以由著兒子，唯獨在張亦茹的事情上不能做出讓步。
葉子涵反拽住男人的手，她擡起略微濕潤的眼看向陸寒聲，兩人痛苦糾結的對視幾秒，陸寒聲忽而把她再次推開，高大修長的身軀直挺挺的立在陸裕堇面前。
陸裕堇眼底盛滿怒氣，葉子涵正準備上前，只聽面前的男人發出一聲咆哮的嘶吼，“想帶走她，除非從我身上踩過去。”
時間仿若靜止了一般，父子對視，醫院走廊裏的空氣瞬間冷凝下來，葉子涵能看到的只有陸裕堇鐵青的臉。
緩步上前，葉子涵瞧著陸寒聲的堅定冷絕的側顏，覺得他真是帥呆了。
呵！
陸寒聲是相信她的，這就夠了。
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能讓陸寒聲難做，只是去接受調查而已，真的沒有什麽。
“我去，我跟著去接受調查。”眼看父子倆因為她差點打起來，葉子涵急急開口。
張亦茹已經躺在裏面了，她不想陸寒聲再和陸裕堇父子不和，就像老爺子說的，更不想陸寒聲遭遇什麽磨難都和她有關系，那樣的話葉子涵想要進陸家的門，怕是難上加難了。
葉子涵的這話一落，陸裕堇深沈的黑眸瞇了瞇，大步過去就要拿人。
“蠢女人，趕緊給爺滾。”陸寒聲在這個時候推了身後的葉子涵一把，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冷冽。
他是真的急了，碰上葉子涵這麽個死腦筋，真是蠢到家了。
陸裕堇倒是顯得沒那麽著急了，他看了陸寒聲一眼，提醒道，“你以為護著她就行了，我不插手，你爺爺都不會放過。”
“快滾。”陸寒聲卻是朝葉子涵大吼。
葉子涵被男人吼得一怔，迷蒙的視線斜過去正好落在手術室禁閉的大門上，張亦茹已經進去快兩個小時了，這中間甚至連一個護士都沒出來，大概情況她葉能猜到一些。
陸寒聲見她還呆在這兒，心急的轉過身，拉起她就往電梯方向跑。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葉子涵再聽陸裕堇的，估計陸寒聲會瘋掉。
他們畢竟是父子，再怎麽鬧也不會太嚴重。
“陸寒聲！”身後是陸裕堇的咆哮聲和追過來的腳步聲。
陸裕堇雖然瘋了，可在兒子面前還尚有一絲理智，也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在行為上並沒有怎麽為難葉子涵，這小子就這麽不相信他，以為他會怎麽樣麽，只不過是去接受一個調查，這樣對誰都好。
陸寒聲不僅沒停下腳步，反而加快速度往前跑，正好電梯停至這個樓層，男人一把將她推進去，“你聽我說，現在馬上滾回公寓去，不要出來，等我電話就好。”
葉子涵眼裏噙著淚，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和陸寒聲說，可這一刻，她卻無比悲涼的發現，張口都成了困難。
“你再不走，爺也護不住你。”陸寒聲見她想要出來，黑眸朝她狠狠瞪了一眼。
他也是一個普通人，縱然有滔天的本事也無法和整個陸家為敵。
眼下，在陸家人收到消息之前，他唯有把葉子涵送走。
有時候言語的攻擊遠遠比帶去警察局還要讓人崩潰，他不能讓葉子涵受這樣的罪，不管張亦茹是怎麽摔倒的，他不想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還有一點，只要葉子涵說沒有，他就信。
電梯門緩緩合上，陸寒聲那張完美陰沈的臉被隔絕，隨著電梯往下，葉子涵無力的蹲下身，攤開的掌心內一片濕潤。
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寓，兩個孩子還沒有回來，傭人在樓上打掃。
收拾完下樓，傭人看到呆呆坐在沙發內的葉子涵有些驚訝。
“葉小姐，您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葉子涵像是沒聽到一般，眼眸眨都沒眨一下，盯著未打開的電視機發呆。
“葉小姐，葉小姐。”傭人輕聲走過去，又喊了一聲。
葉子涵吸了吸鼻子，她眼神未動，只是低低吩咐道，“給幼兒園的老師打電話，今天我要提前去接孩子。”
而後，她起身從沙發上離開。
傭人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身影，久久回不過神。
今天的葉小姐很奇怪啊，怎麽提前把少爺接回來，難道是……
傭人不敢怠慢，趕緊跑到一邊給陸少二少打電話，那頭沒多久就通了，不過是江澈接的。
“陸少二少，葉小姐今天很奇怪，還說要提前去接兩個孩子。”
“二少現在很忙，你只需好好照顧葉小姐和兩個少爺。”
傭人擡眼朝樓上看去，“好的。”
葉子涵擡步走進靜謐的臥室，她今天特意請了假，因為昨晚陸寒聲喝醉的緣故，葉子涵怕他會身體不適想要在家照顧他，沒想到她一次好心卻讓事情發展成這樣。
這個時候的葉子涵不禁在想，難道真如朱月華所料，誰碰上她都會倒黴麽？
醫院這邊，在張亦茹搶救的同時，蘇晴同樣的被推進手術室。
預產期還有兩個星期，若是現在選擇生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只不過她受到嚴重的驚嚇，並不能使出多少力氣來。
蘇媽媽一接到電話就往醫院這邊趕，甚至連張亦茹那邊都來不及探望，跟著護士進了產房，打算這個時候讓女兒生，同時也能給陸家那邊一點壓力。
老爺子聽說後也是第一時間過來蘇晴這邊，張亦茹那裏有陸裕堇，他根本不用去操心。
走廊裏，蘇晴的尖叫聲一陣一陣的傳來，陸老爺子杵著拐杖站在走廊裏，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的緣故，心臟跟著叫喊聲發緊。
“老爺子，要不您去歇歇，這裏我守著。”
老爺子朝管家擺手，他現在糾結的是，“寒聲呢，怎麽人都沒看到？”
“陸少二少在另外一棟樓，夫人情況很危險。”
“一會讓他過來下，人家晴晴肚子裏好歹也是他的種，怎麽一點也不關心呢。”
同為陸家的人，老管家也不好評判，通常老爺子吩咐他做的事情都會做好，一會他就去找陸少二少。
產房內，蘇晴的叫喊聲一陣高過一陣，就連經常幫忙接生的助產士都覺得她喊得太誇張了些。
明明都還沒有到生產的時間，真的有那麽痛麽？
“媽，我，我不行了……不行了……”
蘇晴渾身都濕透了，她並不是覺得特別疼，而是每一次護士扒開她下身看什麽時候能生時，那種感覺讓她恐懼。
好半天沒動靜，蘇媽媽也急得要死，怒聲質問幾個護士，“到底怎麽回事？”
“蘇小姐是受了驚嚇，估計還沒有到生產的時間。”
連主治醫生都沒過來，這樣子是擺明了蘇晴今天不會生。
蘇媽媽用毛巾給女兒擦著汗水，一邊和護士交談，“那有的不是提前生了麽？”
“生孩子是根據個人情況，這個我們也說不好。”
蘇媽媽沒好氣的看了眼站在一旁手忙腳亂的護士，轉頭安慰女兒，“晴晴，你忍忍，我去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蘇晴卻一把抓住她的手，戰戰兢兢的開口，“媽，要不，要不我們剖腹吧？”
這種感覺她不要再忍受，生的時候肯定很疼，光是那種害怕與恐懼就足以讓她忍受的了。
這話一出，護士忍不住開口勸，“蘇小姐，你的體質和孩子的發育狀況都很好，我們建議您最好順產。”
蘇媽媽皺眉，她朝幾個護士揮手，“去去去，沒用的東西，都給我出去。”
“這……”幾個護士面面相覷，有些為難。
蘇媽媽把毛巾砸在地上，大吼，“你們在這兒礙手礙腳又起不到什麽作用，我女兒疼成這樣還趕緊去找醫生過來。”
護士們也不敢太大意，畢竟蘇晴肚子的孩子是陸家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若不是這種關系，她們也不會白白在這裏陪蘇家母女浪費時間。
明明就是動了點胎氣，非說肚子不舒服快生了，連宮口都沒開生個屁啊。
等那幫護士走後，蘇晴的叫喊聲才漸漸消停，她剛才確實是嚇著了，也動了點胎氣，不過現在已經在慢慢恢覆。
“晴晴，我們現在不生也好，讓陸家先把葉子涵那個禍害解決了再說。”
蘇晴喘了口氣，剛才為了讓陸老爺子聽見，她叫的嗓子都快啞了，此時說起話裏還帶著一絲沙啞，“不管生不生，出了這樣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葉子涵。”
蘇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視線落在她大腹便便的小腹上，眼角的笑意越發深刻了，“你這次做得對，陸寒聲最在意的就是張亦茹，也怪那個女人太沖動。”
蘇晴傲嬌的勾了勾唇，回憶起張亦茹從電梯滾下去的那一幕，到現在她還心有餘悸，畢竟是個孕婦，經歷那樣的場面實在太過於血腥。
“其實我也沒想到他們真的會發生沖突，得到消息我就約了張亦茹去商場，故意說了幾句話幫腔而已。”
張亦茹到了更年期，人又固執，本來對葉子涵就不滿意，自然是無法忍受她拿著陸寒聲的副卡在商場到處顯擺的。
陸晚馨說的沒錯，她什麽都不用做，只需靜靜看著找準時機，借刀殺人這一招百試百靈。
——
從醫院回來，陸陸少凝一直在接電話，雖然他人在公寓，醫院那邊的情況卻十分清楚。
蘇晴即將臨產，張亦茹到現在還沒從手術室裏出來，葉子涵是攤上大事了。
陸寒聲心尖兒上的女人，這一次他倒要看看，陸寒聲是要張亦茹和陸家，還是選擇拋棄所有，背信棄義的跟葉子涵走。
想著，陸陸少凝嘴角漾開一絲淺淺的弧度，他已經好久沒這麽開懷過了。
傭人準備午餐很準時，剛剛十二點整，陪同厲晚清坐下，陸陸少凝的電話一直沒聽過。
“陸少凝，你有什麽事就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幾個電話下來，對面的厲晚清懂事的開口。
陸陸少凝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嗯，今天的菜不錯！
“今天沒什麽可忙的，我們一起在家吃午餐，你已經好久沒回來了，這頓飯說什麽都得陪著你。”
厲晚清垂下眸看著滿桌的清淡菜色一點食欲都沒有，她雙手捧著臉盯著對面的男人，那樣子似是不太開心，陸陸少凝看了她一眼，皺眉輕聲問，“我陪著你，你不開心？”
他問得很平靜，如果仔細聽不難發現這話裏帶著一股子急切，仿佛想要急切的知道她為什麽不開心。
厲晚清搖頭，她拿著筷子小口吃了起來，“每天都是這些東西，我都好久沒吃到重口的菜了。”
陸陸少凝繃住的嘴角微微扯了扯，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不行，醫生說過要一個月。”
每天清湯寡水的，厲晚清現在只要聞到湯湯水水就覺得惡心，她又沒有生孩子，為嘛每天給她熬那麽多補湯。
厲晚清嘟了嘟嘴，賭氣的放下手裏的餐具準備可憐兮兮的看著陸陸少凝吃。
“我在醫院裏聽護士說，張亦茹從商場電梯滾了下來，性命堪憂。”她沒胃口吃，倒不如和陸陸少凝閑話家常。
“嗯，你別操心這些，多吃點。”
厲晚清看了眼碗裏的食物，她的臉皺成一團，更沒了食欲。
這幾天在醫院她每天晚上都會做那個噩夢，夢到有男人在她身上肆意的撕扯，啃咬，還有猥瑣的笑聲……
厲晚清胃裏一陣翻滾，她臉色發白，突兀的拉開座椅起身，“我，我去歇會，你慢慢吃。”
“你這都沒動筷。”男人訝異的朝她看了眼，準備把剃好的魚肉送去她碗裏，厲晚清已經轉身，“我困了。”
這還是厲晚清在服用那種藥的情況下第一次拒絕陸陸少凝，男人跟著放下筷子起身，正準備陪她上樓，厲晚清卻擋在他身前制止。
“陸少凝，我想一個人待會。”
陸陸少凝瞇起眼，黑色的雙眸裏滿是探究。
剛才不是好好的麽，這是怎麽了？
男人並沒有強行的跟上去，而是在想是不是那種藥除了什麽問題，通常只要他一哄，厲晚清都會乖乖聽著，再難吃的東西都會吃下去。
想起這些天在醫院，她吃的確實清淡，在不知道自己流產的情況下，自然有些煩躁膩味。
“重新做點可口的，一會給少奶奶送上去。”
陸陸少凝吩咐完就出去了，他也不是那種一天到晚黏在女人身邊的男人，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一直到天黑，葉子涵都沒有等到醫院那邊的消息，估計陸寒聲已經把她忘了吧。
葉子涵也不敢沖動的打電話，生怕他此刻就在張亦茹的身邊，或者她這個電話一打，給陸寒聲造成了諸多壓力。
“媽媽，媽媽你怎麽了？”小晨晨突然跑過來，仰頭問葉子涵。
葉子涵站在落地窗前，院子外的陸少色在燈光的折射下給人一種森寒的感覺，她收回視線，手掌在臉上輕輕擦了兩下才看向兒子，“媽媽沒事。”
“媽媽，你怎麽哭了，是粑粑欺負你了麽？”
葉子涵蹲下身，血紅的雙眸落在小晨晨身上，“不是，粑粑沒有欺負媽媽，是媽媽想到姥姥了。”
“姥姥？”
“就是你們的外公外婆，媽媽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看他們了。”
“那還不簡單，想了就回去看唄。”
“阿然，你怎麽那麽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睿睿忽而插了一句嘴。
葉子涵看著他，“……”
“你這個理由就只能哄小晨晨那個蠢貨！”
小晨晨頓時不平了，跑過去和哥哥理論起來，“葉睿，你罵誰呢，誰蠢貨呢。”
小睿睿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我問你話，你罵誰！”
小睿睿被他吵得煩了，懶懶開口，“說了這麽多你連我罵誰都不知道，不是蠢貨是什麽？”
小晨晨，“……”
不多時，敗陣的小晨晨委屈的大哭起來，“嗚哇，嗚哇……”
“你不光笨，還愛哭鼻子，真是個折騰鬼。”
話落，小晨晨哭的更大聲了，一雙淚眼汪汪的眼可憐兮兮的望著葉子涵。
葉子涵被兩兒子弄得頭大，這會她也沒多少心思去哄。
她沒有像以往一樣抱起下晨晨，而是走過去幫他擦幹眼淚，“別哭了，晨晨是男子漢，不能輕易掉眼淚的。”
“哥哥欺負我。”小晨晨委屈的哽咽。
“你這是膽小，哥哥說什麽你也可以說啊，他是逗你的。”
小晨晨撅嘴，“每次就他有理，我說不過他。”
“那你就好好上學，將來在成績上勝利他。”
成績？
呃呃呃，好吧，他承認學習也沒有哥哥好，看樣子哥哥確實說的有道理，他要好好學習證明自己的實力。
哼哼，他現在要去看電視。
哄走小晨晨後，小睿睿忽然很嚴肅的問葉子涵，“阿然，你能告訴我出了什麽事嗎？”
葉子涵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她盯著小睿睿的小臉發楞，總覺得在他身上看到了陸寒聲的身影。
如果兒子大一點，估計真的能幫她解決一些問題，可現在他們是在太小了，葉子涵心裏有了主意，也有事需要睿睿幫忙。
“睿睿，媽媽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可以照顧好弟弟麽？”
小睿睿肯定出聲，“阿然，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葉子涵也知道瞞不過他，陸寒聲這個時候都沒給她消息，張亦茹肯定傷的不輕。
為了配合兒子的高度，葉子涵蹲下身和他交談，“是媽媽做錯了事情，必須要去承擔。”
聞言，一向沈穩的小睿睿繃不住了，到底也只是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聽到葉子涵的這番話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尋常，“媽媽，你別嚇我，到底怎麽了？”
一緊張，小睿睿連稱呼都變了，總算喊了一聲‘媽媽’
葉子涵把事情說的很模糊，她不願兒子承受這些，而在小睿睿面前想要敷衍也是不可能的，緩緩開口道，“沒事，媽媽就就是離開一些日子。”
小睿睿一把抱住她，總算有了小孩子的那股天真和幼稚，“不要，我不要媽媽離開，陸寒聲不是很厲害麽，還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麽？”
大兒子鮮少這樣，看在葉子涵眼裏，心一抽一抽的疼著，“睿睿，你們還太小，不懂。”
“阿然……”小睿睿傷感起來，“阿然，你不能這樣，你走了我和晨晨怎麽辦？”
“我就出去幾天，你要照顧好弟弟。”
“阿然！”
葉子涵狠下心，“沒事，粑粑也會照顧你們的。”
小睿睿咬了咬唇，大人的世界太覆雜他還是不太懂。
但是他知道，阿然肯定是遇到什麽麻煩了，等時機成熟他要去找陸寒聲，如果陸寒聲不行他就去找，邵正東。
總之，絕不能讓阿然出事。
“平時多讓著點弟弟，他思想沒你成熟，你別老和他對著幹。”
小睿睿乖乖點頭，語氣聽不出什麽變化，“阿然，你早點休息，我先上去了。”
“嗯，乖。”
兒子真的長大了，葉子涵不願再提這些，免得讓兩個寶貝胡思亂想。
回了臥室，葉子涵褪去衣服才驚覺手臂上的傷口，不僅擦破了皮，還流了很多血，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外套，鮮血的顏色和外套的顏色混合在一起，成功的遮掩了鮮血的顏色。
嘶！
葉子涵痛苦的悶哼一聲，之前不覺得，這會倒是感覺到疼了。
找了藥箱擦了點藥已經是晚上九點，葉子涵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給陸寒聲打了電話。
“葉小姐。”
接電話的是江澈，葉子涵一顆吊著的心倒是逐漸放松下來，至少面對江澈沒有那麽壓抑，“江澈！”
“情況怎麽樣？”
“我還在公司，老爺和二少一天都守在醫院，這邊需要人。”
“那你不知道醫院那邊的情況麽？”
“我離開的時候夫人還沒出來，情況挺嚴重的，葉小姐，這次二少……”
葉子涵體會到他的難處，出聲打斷，“江澈，我明白你想說什麽，你放心。”
“葉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葉子涵抿了抿嘴角，心裏的想法越來越堅定，“有什麽情況給我打電話，我等著。”
他是個很衷心的下屬，無非就是想陸寒聲好好的，一切都在為陸寒聲考慮嘛。
似是不忍心葉子涵心焦，江澈轉而道，“我一會去醫院，葉小姐，你也別太著急了。”
“嗯。”
掛斷電話，葉子涵渾身無力。
陸寒聲連私人手機都給了江澈，可見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煩躁，或許也預料到她會打電話問，他又不知道怎麽回答，所以才讓江澈擋著吧。
由此看來，張亦茹的情況真的很嚴重。
夜晚睡不著，葉子涵幹脆驅車去了一趟葉子媚的公寓。
“姐姐。”
睡夢中的葉子媚被人吵醒，她揉了揉眼睛，葉子涵已經在外面按了好一會的門鈴，總算是把這個大懶蟲給弄醒了。
葉子涵跟著她走進去，這裏不算特別大，適合兩個人住，裝修精致奢華，陸寒聲還挺會享受的，無論在哪兒都有自己的窩。
“在這裏住的還習慣麽？”
葉子媚穿了件保守的睡裙，懶洋洋的給葉子涵倒了杯水，整個人困得不行，任誰睡著之後被人叫醒都是不開心的。
只不過對於這個姐姐葉子媚一直都挺客氣，雖然是兩姐妹，畢竟她沒有印象，也不好太過於靠近。
“挺好的，就是有點無聊。”
葉子涵是真的口渴，這一整天她的大腦都處在高度緊張之中，到現在都沒能松懈下來，她仰頭喝下水，黑眸落在葉子媚身上，而後狀似滿意的點頭。
嗯，確實有所改變，光看葉子媚穿的衣服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從前的葉子媚，什麽都講究性感火辣，張揚，和葉子涵雖然有著同一張臉，兩個人的穿著打扮卻完全不同，從穿著和氣質上，雲城的人基本上能把她們區分開來。
“以前的事情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葉子涵喝了一杯水，感覺好了很多。
葉子媚嘟了嘟嘴，搖頭，“最近我總是在做一個夢，姐姐，我們以前長得一樣麽？”
“我們的眉眼很像，你不覺得麽？”葉子涵嘴角溢出笑來。
或許現在最能撫慰她心的就是葉子媚，不管怎樣，她給葉家留下了另外一個女兒。
葉子媚朝她做了一個鬼臉，“我比你漂亮。”
“呵呵。”葉子涵輕笑出聲，並不否認，現在的葉子媚確實很美。
她的臉更精致些，像是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遠沒有葉子涵的那份自然，不過美，確實挺美。
罷了！
葉子媚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也好，她們姐妹三年前為了陸寒聲鬧了一些不愉快，差點命喪於此，葉子涵也怕她想起來會難過。
不記得又有什麽關系，只要她的妹妹好好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姐妹倆閑話家常的聊了一會，葉子媚逮住機會開口，“姐姐，我想找份工作，不能每天讓你和姐夫養著啊。”
葉子涵楞了下，拒絕，“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之前出了車禍，不能急著想這些。”
葉子媚能醒過來就是上天對她最大的恩賜。
或許，跟她身邊的人真的會倒黴，以維如此，豐羽如此，葉子媚亦是如此，還有她心心念念的陸寒聲，好像在遇到她以後也不怎麽順心。
“可是姐姐，我已經好了啊。”葉子媚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還特意轉了一個圈給葉子涵看。
葉子涵坐在沙發內，室內的光線恰到好處的灑在葉子媚輪廓細致的臉上，美得令人心動。
她的妹妹，她以後應該是不用操心的，光憑這張臉就能嫁一個好男人，葉子涵堅信三年後的葉子媚能與眾不同，給自己一個美好的未來。
“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好了？”
葉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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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亦茹摔得嚴重，滾下去的時候後腦勺溢出一灘鮮血，當時商場的工作人員都嚇懵了，趕緊第一時間打了急救電話，也把罪魁禍首葉子涵連同抓過來。
葉子涵葉沒想過要逃，期間還有人曝光了她的身份，說她是陸寒聲的前妻，某種翻天覆地的議論鋪天蓋地而來，說什麽的都有。
因為之前陸寒聲已經和蘇晴有了婚約，大家便紛紛猜測這位前陸太太不甘心，故意勾引陸少二少。
就拿醫院來說，同樣是個是非之地，閑暇的時候一群護士總愛說三道四。
“你們聽說了麽，陸少二少的前妻和現任撕逼。”
“你們說，陸少二少是護著現任，還是會護著前妻？”
盡管醫院裏為張亦茹的事情忙瘋了，大家夥還不忘八卦一下。
“肯定是現任，蘇小姐懷孕準備待產，身子不方便才會讓前妻有機可趁。”
“那可不一定，據說前陸太太去商場都是刷的陸少二少的副卡。”
“男人嘛，精蟲作祟，在床上的時候只要女人說的，男人恨不得連命都給她，何況是一張副卡。”
“哈哈……”
“說的你好像經歷過一樣。”
“這是事實，陸少二少之前一直不近女色，肯定是喜歡熟悉的女人，現任大腹便便不方便，這事自然就落到了前妻身上。”
“我聽說他前妻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陸太太的位置真是太血腥了，蘇小姐也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動了胎氣暈過去了，很有可能會早產。”
“那女人也太脆弱了，竟然就這麽暈過去了。”
“人家好歹是孕婦，肯定要比一般人脆弱一些。”
“陸家的事情我們還是少議論為妙，小心隔墻有耳。”
眾人一聽這話便看到陸大少從這邊走來，他身邊的那位是陸大少奶奶，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
護士們趕緊裝模作樣的幹活，從陸陸少凝身邊擦身的時候，同樣微笑的打招呼，“陸大少，陸少奶奶。”
“什麽事這麽慌張，一大早都沒看到幾個護士。”
不然他們出院也不用等到現在了。
“大少不知道麽，陸夫人出事了。”
陸夫人？張葉亦茹？
陸陸少凝揮了揮手讓護士離開，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呵！張亦茹為了逼陸寒聲和蘇晴在一起，又開始耍花招了麽？
手術室外，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隨著空氣吸入人的肺裏刺激著人原本就緊張的精神。
陸家其他人還沒有得到消息，走廊裏站立的人並不多，除了經常跟在張亦茹身邊的老媽子就是陸裕堇父子，再加上垂著頭沈默不語的葉子涵。
陸裕堇過來後走廊裏的氣氛明顯壓抑了很多，事情的經過葉子涵想當面和他說說，免得這個時候不說以後會更加誤會，被人黑了都不知道。
病急亂投醫，葉子涵倒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應該是沒有人願意聽她解釋的，大家夥都在擔心張亦茹的病情。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一個護士，慌慌張張的道，“二少，蘇小姐被嚇得不輕，動了胎氣，很有可能會早產。”
陸寒聲沈沈嘆了口氣，緊抿的薄唇彰顯著他的怒意。
他這個樣子看在任何人眼裏都是緊張蘇晴的表現，葉子涵垂頭站在男人對面，原本就驚慌失措的心在聽到陸寒聲的嘆氣聲後一點一點的往下沈。
看吧，她差點忘了，陸寒聲在外面是有女人和兒子的，那個女人一旦生下孩子，她和兩個寶貝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他說過會處理，可到了現在處理是什麽，眼睜睜的讓她看著蘇晴把孩子生下來麽？
葉子涵眼裏集滿了霧氣，她艱難的抿了抿嘴角，特意背過身去不讓自己見證這一幕。
如果不是張亦茹出了這事，她肯定會和陸寒聲鬧，只是鬧，又有什麽用，那個男人不願意給的永遠都不會給。
而她也不是非要陸太太的名分，純粹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帶著兩個孩子和這個男人攜手過一生。
“二少，要不，要不您去看看蘇小姐吧，她現在的情緒很不好，我們說什麽她都不聽。”護士瞄了下男人冷冽的側顏，小心翼翼的詢問。
陸寒聲還是站著沒動，他的視線一直盯著禁閉的手術室，除了張亦茹，這一塊很多東西在他眼裏都算不得什麽了。
陸裕堇聽得心煩了，把這一切遭遇都歸結到葉子涵身上，大步跑過去指著葉子涵狠狠罵，“你這個女人，真是晦氣！”
晦氣！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刀深深紮向葉子涵的胸口，她想到當年程以維的死，當時朱月華也是這麽罵她的。
葉子涵有些站不住腳，她腦子裏混亂不已，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慘白。
“爸！”
沈默的陸寒聲驟然回頭，跑過去擋在葉子涵面前，把她護在自己身後，生怕陸裕堇再說半點傷害葉子涵的話。
葉子涵自知做錯了事，這個時候也不好說什麽，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張亦茹就是出事了，而且當時也確實因為她。
葉子涵被陸寒聲擋在身後，她艱難的張了張嘴，那聲‘爸’哽在喉間怎麽樣都喊不出口。
“寒聲，我就和她聊聊，你媽都這樣了，你不能只顧著她。”陸裕堇的口氣有些急，葉子涵還是頭一次從他眼裏看到一股子近似鋒利的東西。
大概是不滿意陸寒聲在這個時候還護著葉子涵。
其實轉念一想也能明白，如果不是她出現在商場，張亦茹今天也就不會回發生這種事。
陸裕堇恨她，就憑著他對張亦茹的在乎和寵愛確實情有可原。
葉子涵也挺懊惱的，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商場那種地方去的也少，怎麽就抽風的在今天去了呢。
“葉小姐，如果你是清白的，也不介意接受警方的調查吧。”陸裕堇眼神犀利的透過陸寒聲看向葉子涵。
聞言，陸寒聲黑眸瞇了下，聲音猶如從冰窖裏傳出，“不許動她！”
而這個提議卻讓葉子涵上了心，或許這是最好的辦法可以證明她的清白了。
警察局有什麽關系，她沒有做錯事就構不成犯罪。
她連張亦茹的身體都沒碰到，殺人罪都是一群不明所以的人喊出來的。
這個罪行太重，葉子涵擔當不起。
“我願意。”就在父子兩人的針鋒相對中，葉子涵平靜的出聲。
陸寒聲楞了下，隨即側目瞪了身後的葉子涵一眼，否定，“不能去。”
“寒聲，躺在裏面的那個人是你媽，即便是陸家的人我也不會放過，別怪我無情。”
陸裕堇放出狠話，葉子涵的態度倒是讓他頗感意外。
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想這些，張亦茹還沒有從裏面出來，他們任何人都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從醫生的描述中可以聽出，那女人定然是傷的不輕，無論是哪一點，葉子涵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葉子涵不想他們父子為了自己在醫院吵起來，她想推開為自己擋風遮雨的男人，奈何陸寒聲的力氣太大，她的手剛上去就被他給捏住了，一雙暗沈的黑眸沈沈的看著她，仿佛一種無聲的斥責。
“葉小姐願意配合的話自然是好，我們也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了好人。”在這種情況下，陸裕堇補上一句，對兒子的態度十分不滿。
裏面躺著的是他最愛的女人，他兒子的媽，可是他的兒子現在卻要包庇謀害母親的兇手，真是不孝極了。
他什麽都都可以由著兒子，唯獨在張亦茹的事情上不能做出讓步。
葉子涵反拽住男人的手，她擡起略微濕潤的眼看向陸寒聲，兩人痛苦糾結的對視幾秒，陸寒聲忽而把她再次推開，高大修長的身軀直挺挺的立在陸裕堇面前。
陸裕堇眼底盛滿怒氣，葉子涵正準備上前，只聽面前的男人發出一聲咆哮的嘶吼，“想帶走她，除非從我身上踩過去。”
時間仿若靜止了一般，父子對視，醫院走廊裏的空氣瞬間冷凝下來，葉子涵能看到的只有陸裕堇鐵青的臉。
緩步上前，葉子涵瞧著陸寒聲的堅定冷絕的側顏，覺得他真是帥呆了。
呵！
陸寒聲是相信她的，這就夠了。
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能讓陸寒聲難做，只是去接受調查而已，真的沒有什麽。
“我去，我跟著去接受調查。”眼看父子倆因為她差點打起來，葉子涵急急開口。
張亦茹已經躺在裏面了，她不想陸寒聲再和陸裕堇父子不和，就像老爺子說的，更不想陸寒聲遭遇什麽磨難都和她有關系，那樣的話葉子涵想要進陸家的門，怕是難上加難了。
葉子涵的這話一落，陸裕堇深沈的黑眸瞇了瞇，大步過去就要拿人。
“蠢女人，趕緊給爺滾。”陸寒聲在這個時候推了身後的葉子涵一把，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冷冽。
他是真的急了，碰上葉子涵這麽個死腦筋，真是蠢到家了。
陸裕堇倒是顯得沒那麽著急了，他看了陸寒聲一眼，提醒道，“你以為護著她就行了，我不插手，你爺爺都不會放過。”
“快滾。”陸寒聲卻是朝葉子涵大吼。
葉子涵被男人吼得一怔，迷蒙的視線斜過去正好落在手術室禁閉的大門上，張亦茹已經進去快兩個小時了，這中間甚至連一個護士都沒出來，大概情況她葉能猜到一些。
陸寒聲見她還呆在這兒，心急的轉過身，拉起她就往電梯方向跑。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葉子涵再聽陸裕堇的，估計陸寒聲會瘋掉。
他們畢竟是父子，再怎麽鬧也不會太嚴重。
“陸寒聲！”身後是陸裕堇的咆哮聲和追過來的腳步聲。
陸裕堇雖然瘋了，可在兒子面前還尚有一絲理智，也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在行為上並沒有怎麽為難葉子涵，這小子就這麽不相信他，以為他會怎麽樣麽，只不過是去接受一個調查，這樣對誰都好。
陸寒聲不僅沒停下腳步，反而加快速度往前跑，正好電梯停至這個樓層，男人一把將她推進去，“你聽我說，現在馬上滾回公寓去，不要出來，等我電話就好。”
葉子涵眼裏噙著淚，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和陸寒聲說，可這一刻，她卻無比悲涼的發現，張口都成了困難。
“你再不走，爺也護不住你。”陸寒聲見她想要出來，黑眸朝她狠狠瞪了一眼。
他也是一個普通人，縱然有滔天的本事也無法和整個陸家為敵。
眼下，在陸家人收到消息之前，他唯有把葉子涵送走。
有時候言語的攻擊遠遠比帶去警察局還要讓人崩潰，他不能讓葉子涵受這樣的罪，不管張亦茹是怎麽摔倒的，他不想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還有一點，只要葉子涵說沒有，他就信。
電梯門緩緩合上，陸寒聲那張完美陰沈的臉被隔絕，隨著電梯往下，葉子涵無力的蹲下身，攤開的掌心內一片濕潤。
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寓，兩個孩子還沒有回來，傭人在樓上打掃。
收拾完下樓，傭人看到呆呆坐在沙發內的葉子涵有些驚訝。
“葉小姐，您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葉子涵像是沒聽到一般，眼眸眨都沒眨一下，盯著未打開的電視機發呆。
“葉小姐，葉小姐。”傭人輕聲走過去，又喊了一聲。
葉子涵吸了吸鼻子，她眼神未動，只是低低吩咐道，“給幼兒園的老師打電話，今天我要提前去接孩子。”
而後，她起身從沙發上離開。
傭人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身影，久久回不過神。
今天的葉小姐很奇怪啊，怎麽提前把少爺接回來，難道是……
傭人不敢怠慢，趕緊跑到一邊給陸少二少打電話，那頭沒多久就通了，不過是江澈接的。
“陸少二少，葉小姐今天很奇怪，還說要提前去接兩個孩子。”
“二少現在很忙，你只需好好照顧葉小姐和兩個少爺。”
傭人擡眼朝樓上看去，“好的。”
葉子涵擡步走進靜謐的臥室，她今天特意請了假，因為昨晚陸寒聲喝醉的緣故，葉子涵怕他會身體不適想要在家照顧他，沒想到她一次好心卻讓事情發展成這樣。
這個時候的葉子涵不禁在想，難道真如朱月華所料，誰碰上她都會倒黴麽？
醫院這邊，在張亦茹搶救的同時，蘇晴同樣的被推進手術室。
預產期還有兩個星期，若是現在選擇生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只不過她受到嚴重的驚嚇，並不能使出多少力氣來。
蘇媽媽一接到電話就往醫院這邊趕，甚至連張亦茹那邊都來不及探望，跟著護士進了產房，打算這個時候讓女兒生，同時也能給陸家那邊一點壓力。
老爺子聽說後也是第一時間過來蘇晴這邊，張亦茹那裏有陸裕堇，他根本不用去操心。
走廊裏，蘇晴的尖叫聲一陣一陣的傳來，陸老爺子杵著拐杖站在走廊裏，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的緣故，心臟跟著叫喊聲發緊。
“老爺子，要不您去歇歇，這裏我守著。”
老爺子朝管家擺手，他現在糾結的是，“寒聲呢，怎麽人都沒看到？”
“陸少二少在另外一棟樓，夫人情況很危險。”
“一會讓他過來下，人家晴晴肚子裏好歹也是他的種，怎麽一點也不關心呢。”
同為陸家的人，老管家也不好評判，通常老爺子吩咐他做的事情都會做好，一會他就去找陸少二少。
產房內，蘇晴的叫喊聲一陣高過一陣，就連經常幫忙接生的助產士都覺得她喊得太誇張了些。
明明都還沒有到生產的時間，真的有那麽痛麽？
“媽，我，我不行了……不行了……”
蘇晴渾身都濕透了，她並不是覺得特別疼，而是每一次護士扒開她下身看什麽時候能生時，那種感覺讓她恐懼。
好半天沒動靜，蘇媽媽也急得要死，怒聲質問幾個護士，“到底怎麽回事？”
“蘇小姐是受了驚嚇，估計還沒有到生產的時間。”
連主治醫生都沒過來，這樣子是擺明了蘇晴今天不會生。
蘇媽媽用毛巾給女兒擦著汗水，一邊和護士交談，“那有的不是提前生了麽？”
“生孩子是根據個人情況，這個我們也說不好。”
蘇媽媽沒好氣的看了眼站在一旁手忙腳亂的護士，轉頭安慰女兒，“晴晴，你忍忍，我去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蘇晴卻一把抓住她的手，戰戰兢兢的開口，“媽，要不，要不我們剖腹吧？”
這種感覺她不要再忍受，生的時候肯定很疼，光是那種害怕與恐懼就足以讓她忍受的了。
這話一出，護士忍不住開口勸，“蘇小姐，你的體質和孩子的發育狀況都很好，我們建議您最好順產。”
蘇媽媽皺眉，她朝幾個護士揮手，“去去去，沒用的東西，都給我出去。”
“這……”幾個護士面面相覷，有些為難。
蘇媽媽把毛巾砸在地上，大吼，“你們在這兒礙手礙腳又起不到什麽作用，我女兒疼成這樣還趕緊去找醫生過來。”
護士們也不敢太大意，畢竟蘇晴肚子的孩子是陸家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若不是這種關系，她們也不會白白在這裏陪蘇家母女浪費時間。
明明就是動了點胎氣，非說肚子不舒服快生了，連宮口都沒開生個屁啊。
等那幫護士走後，蘇晴的叫喊聲才漸漸消停，她剛才確實是嚇著了，也動了點胎氣，不過現在已經在慢慢恢覆。
“晴晴，我們現在不生也好，讓陸家先把葉子涵那個禍害解決了再說。”
蘇晴喘了口氣，剛才為了讓陸老爺子聽見，她叫的嗓子都快啞了，此時說起話裏還帶著一絲沙啞，“不管生不生，出了這樣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葉子涵。”
蘇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視線落在她大腹便便的小腹上，眼角的笑意越發深刻了，“你這次做得對，陸寒聲最在意的就是張亦茹，也怪那個女人太沖動。”
蘇晴傲嬌的勾了勾唇，回憶起張亦茹從電梯滾下去的那一幕，到現在她還心有餘悸，畢竟是個孕婦，經歷那樣的場面實在太過於血腥。
“其實我也沒想到他們真的會發生沖突，得到消息我就約了張亦茹去商場，故意說了幾句話幫腔而已。”
張亦茹到了更年期，人又固執，本來對葉子涵就不滿意，自然是無法忍受她拿著陸寒聲的副卡在商場到處顯擺的。
陸晚馨說的沒錯，她什麽都不用做，只需靜靜看著找準時機，借刀殺人這一招百試百靈。
——
從醫院回來，陸陸少凝一直在接電話，雖然他人在公寓，醫院那邊的情況卻十分清楚。
蘇晴即將臨產，張亦茹到現在還沒從手術室裏出來，葉子涵是攤上大事了。
陸寒聲心尖兒上的女人，這一次他倒要看看，陸寒聲是要張亦茹和陸家，還是選擇拋棄所有，背信棄義的跟葉子涵走。
想著，陸陸少凝嘴角漾開一絲淺淺的弧度，他已經好久沒這麽開懷過了。
傭人準備午餐很準時，剛剛十二點整，陪同厲晚清坐下，陸陸少凝的電話一直沒聽過。
“陸少凝，你有什麽事就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幾個電話下來，對面的厲晚清懂事的開口。
陸陸少凝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嗯，今天的菜不錯！
“今天沒什麽可忙的，我們一起在家吃午餐，你已經好久沒回來了，這頓飯說什麽都得陪著你。”
厲晚清垂下眸看著滿桌的清淡菜色一點食欲都沒有，她雙手捧著臉盯著對面的男人，那樣子似是不太開心，陸陸少凝看了她一眼，皺眉輕聲問，“我陪著你，你不開心？”
他問得很平靜，如果仔細聽不難發現這話裏帶著一股子急切，仿佛想要急切的知道她為什麽不開心。
厲晚清搖頭，她拿著筷子小口吃了起來，“每天都是這些東西，我都好久沒吃到重口的菜了。”
陸陸少凝繃住的嘴角微微扯了扯，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不行，醫生說過要一個月。”
每天清湯寡水的，厲晚清現在只要聞到湯湯水水就覺得惡心，她又沒有生孩子，為嘛每天給她熬那麽多補湯。
厲晚清嘟了嘟嘴，賭氣的放下手裏的餐具準備可憐兮兮的看著陸陸少凝吃。
“我在醫院裏聽護士說，張亦茹從商場電梯滾了下來，性命堪憂。”她沒胃口吃，倒不如和陸陸少凝閑話家常。
“嗯，你別操心這些，多吃點。”
厲晚清看了眼碗裏的食物，她的臉皺成一團，更沒了食欲。
這幾天在醫院她每天晚上都會做那個噩夢，夢到有男人在她身上肆意的撕扯，啃咬，還有猥瑣的笑聲……
厲晚清胃裏一陣翻滾，她臉色發白，突兀的拉開座椅起身，“我，我去歇會，你慢慢吃。”
“你這都沒動筷。”男人訝異的朝她看了眼，準備把剃好的魚肉送去她碗裏，厲晚清已經轉身，“我困了。”
這還是厲晚清在服用那種藥的情況下第一次拒絕陸陸少凝，男人跟著放下筷子起身，正準備陪她上樓，厲晚清卻擋在他身前制止。
“陸少凝，我想一個人待會。”
陸陸少凝瞇起眼，黑色的雙眸裏滿是探究。
剛才不是好好的麽，這是怎麽了？
男人並沒有強行的跟上去，而是在想是不是那種藥除了什麽問題，通常只要他一哄，厲晚清都會乖乖聽著，再難吃的東西都會吃下去。
想起這些天在醫院，她吃的確實清淡，在不知道自己流產的情況下，自然有些煩躁膩味。
“重新做點可口的，一會給少奶奶送上去。”
陸陸少凝吩咐完就出去了，他也不是那種一天到晚黏在女人身邊的男人，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一直到天黑，葉子涵都沒有等到醫院那邊的消息，估計陸寒聲已經把她忘了吧。
葉子涵也不敢沖動的打電話，生怕他此刻就在張亦茹的身邊，或者她這個電話一打，給陸寒聲造成了諸多壓力。
“媽媽，媽媽你怎麽了？”小晨晨突然跑過來，仰頭問葉子涵。
葉子涵站在落地窗前，院子外的陸少色在燈光的折射下給人一種森寒的感覺，她收回視線，手掌在臉上輕輕擦了兩下才看向兒子，“媽媽沒事。”
“媽媽，你怎麽哭了，是粑粑欺負你了麽？”
葉子涵蹲下身，血紅的雙眸落在小晨晨身上，“不是，粑粑沒有欺負媽媽，是媽媽想到姥姥了。”
“姥姥？”
“就是你們的外公外婆，媽媽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看他們了。”
“那還不簡單，想了就回去看唄。”
“阿然，你怎麽那麽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睿睿忽而插了一句嘴。
葉子涵看著他，“……”
“你這個理由就只能哄小晨晨那個蠢貨！”
小晨晨頓時不平了，跑過去和哥哥理論起來，“葉睿，你罵誰呢，誰蠢貨呢。”
小睿睿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我問你話，你罵誰！”
小睿睿被他吵得煩了，懶懶開口，“說了這麽多你連我罵誰都不知道，不是蠢貨是什麽？”
小晨晨，“……”
不多時，敗陣的小晨晨委屈的大哭起來，“嗚哇，嗚哇……”
“你不光笨，還愛哭鼻子，真是個折騰鬼。”
話落，小晨晨哭的更大聲了，一雙淚眼汪汪的眼可憐兮兮的望著葉子涵。
葉子涵被兩兒子弄得頭大，這會她也沒多少心思去哄。
她沒有像以往一樣抱起下晨晨，而是走過去幫他擦幹眼淚，“別哭了，晨晨是男子漢，不能輕易掉眼淚的。”
“哥哥欺負我。”小晨晨委屈的哽咽。
“你這是膽小，哥哥說什麽你也可以說啊，他是逗你的。”
小晨晨撅嘴，“每次就他有理，我說不過他。”
“那你就好好上學，將來在成績上勝利他。”
成績？
呃呃呃，好吧，他承認學習也沒有哥哥好，看樣子哥哥確實說的有道理，他要好好學習證明自己的實力。
哼哼，他現在要去看電視。
哄走小晨晨後，小睿睿忽然很嚴肅的問葉子涵，“阿然，你能告訴我出了什麽事嗎？”
葉子涵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她盯著小睿睿的小臉發楞，總覺得在他身上看到了陸寒聲的身影。
如果兒子大一點，估計真的能幫她解決一些問題，可現在他們是在太小了，葉子涵心裏有了主意，也有事需要睿睿幫忙。
“睿睿，媽媽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可以照顧好弟弟麽？”
小睿睿肯定出聲，“阿然，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葉子涵也知道瞞不過他，陸寒聲這個時候都沒給她消息，張亦茹肯定傷的不輕。
為了配合兒子的高度，葉子涵蹲下身和他交談，“是媽媽做錯了事情，必須要去承擔。”
聞言，一向沈穩的小睿睿繃不住了，到底也只是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聽到葉子涵的這番話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尋常，“媽媽，你別嚇我，到底怎麽了？”
一緊張，小睿睿連稱呼都變了，總算喊了一聲‘媽媽’
葉子涵把事情說的很模糊，她不願兒子承受這些，而在小睿睿面前想要敷衍也是不可能的，緩緩開口道，“沒事，媽媽就就是離開一些日子。”
小睿睿一把抱住她，總算有了小孩子的那股天真和幼稚，“不要，我不要媽媽離開，陸寒聲不是很厲害麽，還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麽？”
大兒子鮮少這樣，看在葉子涵眼裏，心一抽一抽的疼著，“睿睿，你們還太小，不懂。”
“阿然……”小睿睿傷感起來，“阿然，你不能這樣，你走了我和晨晨怎麽辦？”
“我就出去幾天，你要照顧好弟弟。”
“阿然！”
葉子涵狠下心，“沒事，粑粑也會照顧你們的。”
小睿睿咬了咬唇，大人的世界太覆雜他還是不太懂。
但是他知道，阿然肯定是遇到什麽麻煩了，等時機成熟他要去找陸寒聲，如果陸寒聲不行他就去找，邵正東。
總之，絕不能讓阿然出事。
“平時多讓著點弟弟，他思想沒你成熟，你別老和他對著幹。”
小睿睿乖乖點頭，語氣聽不出什麽變化，“阿然，你早點休息，我先上去了。”
“嗯，乖。”
兒子真的長大了，葉子涵不願再提這些，免得讓兩個寶貝胡思亂想。
回了臥室，葉子涵褪去衣服才驚覺手臂上的傷口，不僅擦破了皮，還流了很多血，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外套，鮮血的顏色和外套的顏色混合在一起，成功的遮掩了鮮血的顏色。
嘶！
葉子涵痛苦的悶哼一聲，之前不覺得，這會倒是感覺到疼了。
找了藥箱擦了點藥已經是晚上九點，葉子涵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給陸寒聲打了電話。
“葉小姐。”
接電話的是江澈，葉子涵一顆吊著的心倒是逐漸放松下來，至少面對江澈沒有那麽壓抑，“江澈！”
“情況怎麽樣？”
“我還在公司，老爺和二少一天都守在醫院，這邊需要人。”
“那你不知道醫院那邊的情況麽？”
“我離開的時候夫人還沒出來，情況挺嚴重的，葉小姐，這次二少……”
葉子涵體會到他的難處，出聲打斷，“江澈，我明白你想說什麽，你放心。”
“葉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葉子涵抿了抿嘴角，心裏的想法越來越堅定，“有什麽情況給我打電話，我等著。”
他是個很衷心的下屬，無非就是想陸寒聲好好的，一切都在為陸寒聲考慮嘛。
似是不忍心葉子涵心焦，江澈轉而道，“我一會去醫院，葉小姐，你也別太著急了。”
“嗯。”
掛斷電話，葉子涵渾身無力。
陸寒聲連私人手機都給了江澈，可見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煩躁，或許也預料到她會打電話問，他又不知道怎麽回答，所以才讓江澈擋著吧。
由此看來，張亦茹的情況真的很嚴重。
夜晚睡不著，葉子涵幹脆驅車去了一趟葉子媚的公寓。
“姐姐。”
睡夢中的葉子媚被人吵醒，她揉了揉眼睛，葉子涵已經在外面按了好一會的門鈴，總算是把這個大懶蟲給弄醒了。
葉子涵跟著她走進去，這裏不算特別大，適合兩個人住，裝修精致奢華，陸寒聲還挺會享受的，無論在哪兒都有自己的窩。
“在這裏住的還習慣麽？”
葉子媚穿了件保守的睡裙，懶洋洋的給葉子涵倒了杯水，整個人困得不行，任誰睡著之後被人叫醒都是不開心的。
只不過對於這個姐姐葉子媚一直都挺客氣，雖然是兩姐妹，畢竟她沒有印象，也不好太過於靠近。
“挺好的，就是有點無聊。”
葉子涵是真的口渴，這一整天她的大腦都處在高度緊張之中，到現在都沒能松懈下來，她仰頭喝下水，黑眸落在葉子媚身上，而後狀似滿意的點頭。
嗯，確實有所改變，光看葉子媚穿的衣服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從前的葉子媚，什麽都講究性感火辣，張揚，和葉子涵雖然有著同一張臉，兩個人的穿著打扮卻完全不同，從穿著和氣質上，雲城的人基本上能把她們區分開來。
“以前的事情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葉子涵喝了一杯水，感覺好了很多。
葉子媚嘟了嘟嘴，搖頭，“最近我總是在做一個夢，姐姐，我們以前長得一樣麽？”
“我們的眉眼很像，你不覺得麽？”葉子涵嘴角溢出笑來。
或許現在最能撫慰她心的就是葉子媚，不管怎樣，她給葉家留下了另外一個女兒。
葉子媚朝她做了一個鬼臉，“我比你漂亮。”
“呵呵。”葉子涵輕笑出聲，並不否認，現在的葉子媚確實很美。
她的臉更精致些，像是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遠沒有葉子涵的那份自然，不過美，確實挺美。
罷了！
葉子媚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也好，她們姐妹三年前為了陸寒聲鬧了一些不愉快，差點命喪於此，葉子涵也怕她想起來會難過。
不記得又有什麽關系，只要她的妹妹好好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姐妹倆閑話家常的聊了一會，葉子媚逮住機會開口，“姐姐，我想找份工作，不能每天讓你和姐夫養著啊。”
葉子涵楞了下，拒絕，“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之前出了車禍，不能急著想這些。”
葉子媚能醒過來就是上天對她最大的恩賜。
或許，跟她身邊的人真的會倒黴，以維如此，豐羽如此，葉子媚亦是如此，還有她心心念念的陸寒聲，好像在遇到她以後也不怎麽順心。
“可是姐姐，我已經好了啊。”葉子媚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還特意轉了一個圈給葉子涵看。
葉子涵坐在沙發內，室內的光線恰到好處的灑在葉子媚輪廓細致的臉上，美得令人心動。
她的妹妹，她以後應該是不用操心的，光憑這張臉就能嫁一個好男人，葉子涵堅信三年後的葉子媚能與眾不同，給自己一個美好的未來。
“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好了？”
葉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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