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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破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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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破壞

陸晚馨坐上車來的時候,嚴子軒給了她一記厲眼。

男人遲遲沒法動引擎,只是那麽一動不動的坐著,甚至還當著陸晚馨的面點了根煙抽上。

看得出來他是無比的煩躁,那張魅惑的容顏扭曲在一起,沒了往日的精美。

“幹嘛呢。”陸晚馨好聲好氣的湊過身去,伸手就要將他手裏的煙蒂搶過來滅了。

嚴子軒一個閃身躲了過去,這根煙勢必要任性的抽到低。

陸晚馨瞇起眼看向身旁的男人,紅艷的唇瓣抿著,似乎在鬧脾氣。

沈默良久,男人將手裏的煙蒂擲出,轉頭瞧向身旁艷麗的女人,一雙狹長的眸子仿佛鍍了層冰霜,“馨兒,我什麽都可以容忍你。”

陸晚馨怔了怔,緊繃的小臉因為他的這句話而逐漸緩和,她正準備伸出手去挽住男人,卻不料——

這種情緒僅僅維持了幾秒鐘,就被嚴子軒的下一句給摧毀了。

“只是林暖夏不行,你以後別再去招惹她。”

陸晚馨臉色驟然一沈,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分貝,“嚴子軒你什麽意思,是怕我傷害她嗎,你就那麽心疼她?”

嚴子軒煩躁的皺眉,兩人沒有丁點纏綿悱惻的親密。

“嚴子軒,別忘了誰才是你要過一生的人,該心疼誰你分不清楚嗎?”

嚴子軒伸手按住發黑的眉心,實在被她吵得有些頭疼,幹脆承認,“是,我確實心疼她,陸晚馨,她離了婚都是拜我們所賜,你不覺得愧疚嗎?”

愧疚?呵,她為什麽要覺得愧疚那個土包子,明明就是林暖夏自不量力的搶了她的男人。

話出,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冷凝,再也找不到昔日他對她的柔情蜜意,疼愛與關懷。

陸晚馨氣得臉色鐵青,她好半天沒反應過來,怎麽都不相信那話是從嚴子軒口裏說出來的。

即便是真的心疼林暖夏,以這個男人對她的情分也不應該說出來啊。

她幾乎瘋了似的在男人身上捶打著,“那好啊,你去心疼她,以後別來找我了。”

嚴子軒性感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他坐在那兒沒動,任陸晚馨胡鬧,眼見著差不多了她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男人也跟著怒了,“陸晚馨,鬧夠了沒?”

他叫的是她的全名,可見真的生氣了。

陸晚馨不但沒解氣,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她睜著那雙霧氣騰騰的眼看著男人,嘴裏溢滿苦澀,“嚴子軒,這還沒結婚呢,你這就嫌棄我了?”

嚴子軒好看的唇瓣彎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看著陸晚馨的目光沒有半絲溫度,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是要結婚,這是當年我給你的承諾,不會讓你在江城備受流言蜚語的煎熬,馨兒,我唯一的要求是,別再去招惹林暖夏。”

男人的聲音很冷,陸晚馨只覺得手足冰涼。

從他們認識以來嚴子軒就沒有對她用過這樣的語氣。

哪怕陸晚馨早就明白,可真的從嚴子軒嘴裏說出來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承諾?

以前他對她好,對她縱容都是真心的,而現在只是為了那個承諾嗎?

“嚴子軒,以前呢,你以前對我那麽好也是因為那個承諾嗎?”她不甘心,畢竟以前的情分還在。

“以前我一直以為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我縱容你,寵著你,現在想來多少帶了點補償的意味吧。”嚴子軒嘴角揚起,笑得苦澀。

他和林暖夏都是傻子,離婚後如此留戀,還能是什麽?

他從來不敢承認,一份愛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改變,他只是不相信自己是個亂情的人,殊不知,這種結果讓他把渣男的本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和陸晚馨愛不愛什麽的可能早就不存在了,後來發現為時已晚。

既然選擇結束了就算了吧,他能做的就是讓林暖夏清凈的過好以後。

話說開了,陸晚馨也是個聰明的,懂得見好就收,她湊過身去主動向男人示好,“那好,以後你不許和林暖夏再單獨見面。”

“有時候難免碰到,不可避免。”他說的是事實。

陸晚馨冷笑,“不可避免?呵,嚴子軒,你騙誰呢,你就是忘不了她。”

“忘不了有用嗎,你是嚴太太,這輩子的地位都不會動搖。”說到這兒,嚴子軒的情緒驟然變得平靜下來,“你和百裏清塵的那些破事以為我不知道是麽?”

一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陸晚馨楞在當場。

“馨兒,我從來都不想讓你難堪,百裏清塵是什麽人,我一早就告訴過你,那段視頻我已經幫你處理掉了,以後你也別去找林暖夏的麻煩。”

他不說,完全是因為她當年的那份情。

而他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他娶她,只不過是為了當年的承諾。

既然如此,她幹嘛還要在乎他的感受,他越是在乎的東西,她就越要毀掉,只有那個女人死了,殘了,他才不會留戀。

“子軒,你聽我解釋,是百裏清塵逼我的。”陸晚馨當即軟了態度,一副委屈的樣子。

“不重要了,你和他本來就有一段過去,這個是眾所周知的,現在你成了嚴太太想來也沒人會說你閑話。”嚴子軒說到此,目光變得森然,“以後不要和百裏清塵來往了,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我,我……”陸晚馨徹底淩亂了。

她從來沒想過嚴子軒如此深沈,竟然把這些事情隱藏得這樣好,也難怪他會對林暖夏念念不忘。

“還有,昨晚不管我有沒有對你做什麽。”說到此,嚴子軒笑了,“我都會對你負責的。”

只是陸晚馨,我從來沒想過你會變成這樣。

他沒有嫌棄過她,哪怕她當初選擇了百裏清塵,他也想過怎麽去挽留這段感情。

嚴子軒想,那個時候他大概是真愛陸晚馨的,只不過,他從來沒想過青梅竹馬的感情,十幾年的用心會在短短的兩個月內蛻變,轉移到另外一個女人身上。

陸晚馨拉了拉男人的袖口,哭得一塌糊塗,那樣子好像真的悔改了,“子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也知道我從小沒有媽媽,爺爺有時候又顧不上我,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嗚嗚,很羨慕別人,如果可以,我寧願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有媽媽愛,爸爸疼。”

她抽噎得很厲害,以至於後面的話聽在人耳裏斷斷續續,不過,也徹底擊碎了嚴子軒的堅持。

他一向最疼陸晚馨,也是因為她從小沒母親,在這個圈子裏,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裏面的黑暗並不是外人能想象得到的。

嚴子軒也跟著緩和語氣,他擡起手幫忙拭去女人臉上的眼淚,柔聲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我答應你,以後改,不去找林暖夏的麻煩。”

嚴子軒頗為欣慰的點點頭,這是他唯一的要求了。

這輩子,怕是就這樣了吧。

——

“子涵,怎麽樣?”

林暖夏一過來就聽說了這事,忙活了一會兒,也跟著急得要死。

葉子涵披著外衣坐在床上,她試了兩次,唇瓣動了動還是無法發出聲音,只得無力的搖了搖頭。

“你別太著急了,如果實在不行,陸寒聲會帶你去醫院看的。”除了安慰,林暖夏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不是說那種藥沒有問題嗎,怎麽就真的失去說話的能力呢?

葉子涵但笑不語,好像並不在意這件事,她拉起林暖夏的手,特意看了眼臥室外的客廳,男人的身影透過門縫隙,偶爾錯落在她眼底,依然表現得那般急切。

她不能說話,最急的那個人怕是陸寒聲吧。

呵!葉子涵覺得可笑,既然做了就該想到這個後果不是嗎,那個男人總是這樣,依照自己的性子做事,等到結果一出來,不是他能承受的就懊惱得要死,難道這樣就能抹滅他對她的傷害麽?

試問有哪個男人能做到像陸寒聲那樣的喪心病狂,大婚那天,毒啞了新婚妻子,還給她灌下了媚藥,為的就是她能夠乖乖的配合他。

為了讓葉子涵和林暖夏有個說話的空間,陸寒聲特意退了出去,選擇在外面的客廳等待,在這之前醫生已經過來看過了,當著葉子涵的面並沒有說什麽。

葉子涵斷定陸寒聲一時半會不會進來,她朝林暖夏伸出手去,雙眸盯著她的包,意思明顯。

林暖夏縮了縮脖子,她側目看了眼外面,湊過身去在葉子涵耳旁低低道,“來的時候太急,忘了買。”

葉子涵一聽神色不由變得焦急起來,她動了動唇,不能說話的她簡直快瘋了。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不過這藥吃多了不好,子涵,以後我可不幫你了,被陸少二少抓到,他會暴打我一頓的。”

林暖夏一邊說著,一邊把避孕藥藥從包裏拿出來,然後迅速給葉子涵倒了一杯水,盡快餵她喝下。

“怎麽樣?”一道沈穩的男音驟然響徹在安靜的空氣中。

林暖夏握住玻璃杯的手一抖,避孕藥的包裝還沒來得及收掉,她晃了眼,突然想不起來包裝放哪兒了。

倒是葉子涵,她神色平靜得很,更不像做了什麽虧心事。

林暖夏局促的站在那兒,面對男人犀利的目光,她結結巴巴的解釋,“子涵說有點口渴,我,我餵她喝點水試試。”

陸寒聲像是沒聽到她的話,高大的身影直接走向葉子涵,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溫柔得不像話,就連一句問話都顯得那麽小心,“餓了嗎?”

葉子涵兩手放在被褥裏,左手捏著避孕藥包裝盒,她朝男人點了點頭,媚眼如絲的瞅著陸寒聲,可憐巴巴的樣就讓他心疼了。

陸寒聲記不得她有多久沒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了,胸口的位置仿若藏了團火,傻了好半天才回過神,“那好,我去定午餐,讓林暖夏在這裏陪著你。”

林暖夏尷尬的杵在一旁,看著他們二人濃情蜜意膈應得要命。

別忘了她是離婚的人,受不得刺激好麽?

葉子涵眨了眨眼表示讚同,陸寒聲唇角含了一抹淺笑弧度,幾乎是看著她退離出去。

林暖夏這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以後這樣的事我可不幹了。”

葉子涵嘴唇動了動,她將手裏還沒處理掉的垃圾塞給林暖夏,給出無聲的兩個字,‘出息!’

害得她剛才還得用女色迷惑,不然後果還真不是林暖夏能承受的,看來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陸寒聲那人太過於精明,瞞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況且這藥確實對身體不好。

唯一的辦法只有加快進度,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期間林暖夏接了個電話,是洛楓打來的。

“嗯,對,衣服是我送過去的,已經洗幹凈了。”

“沒有,有借有還,那晚謝謝你。”

“我這邊還有事,就不和你多說了,再見。”

林暖夏的話很決絕,聽在葉子涵耳裏像是根本不給對方機會。

掛斷電話,林暖夏折回身來,發現葉子涵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恨不得把她的心臟看穿。

本來林暖夏打算下午就回去雲城的,但沒想到葉子涵出了這樣的事,她現在就是有心想離開也走不了,葉子涵身邊沒有別人了,葉子媚躺在醫院裏,看起來沒事,她知道葉子涵的身邊需要人陪著。

林暖夏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瞎想什麽呢。”

葉子涵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林暖夏一看就知道是她誤會了。

“好了好了,告訴你,他是洛楓,我們從小就認識,分開好多年了,沒想到會在這座城市碰到,我當時還沒認出他來。”

葉子涵從床頭櫃拿來紙和筆,迅速寫下一句話,‘那他肯定對你有意思,昨天晚上我都看見了,你們還一起跳了舞。’

以她的聰明肯定猜到了剛才打電話的人是誰。

“你想多了,人家那條件哪裏看得上我。”林暖夏否認。

說到這個,葉子涵的目光突然暗了下去,良久她才遲疑的寫下,‘任何時候都不能看輕了自己,這個世界不止只有嚴子軒一個男人。’

一語戳到林暖夏的痛楚,她低下頭,剛才在電梯的一幕遲遲揮散不去,陸晚馨的羞辱,嚴子軒的冷漠都給了她要離開那個男人的決心。

‘暖夏,你值得更好的,別拒絕對你好的男人。’

林暖夏苦澀的勾了勾唇不再言語。

更好的男人?

她一個單親媽媽恐怕難,不過林暖夏也不想去關註自己的未來,眼下最要緊的是平安生下孩子。

外面的客廳,陸寒聲時不時的瞧向臥室內,門虛掩著,他聽不清兩人說了些什麽,但看那氣氛似乎聊得挺歡,只是苦了葉子涵沒說一句話都要用手寫下來,這個位置他能看到她嘴角彎起的弧度。

“怎麽樣?”男人問面前的醫生。

“聲帶沒有破損的跡象,應該是……”醫生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陸寒聲沈聲道,急得要死。

“應該是和媚藥混合了,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那種藥我試過了,確實不傷身,那麽問題肯定出在媚藥上面。”

陸寒聲聽得一陣心驚,葉子涵沒辦法出聲,所有的錯都是他造成的。

“到底有沒有什麽大問題?”他已然沒了耐心,直接問,一雙很黑色的眸子滿是懊悔。

醫生抹了把汗,戰戰兢兢道,“只要聲帶沒有破損的跡象就沒大問題,過些日子應該會好,只要這段時間不受刺激。”

末了,他看了眼站立在此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開口,“二爺,恕我直言,以後這方面還是要節制些。”

“您也別太著急,應該是那種藥和我的這個相沖了,只要聲帶沒受損就不礙事,可能一時難以緩過來,昨晚怕是叫得……夫人喉噥有點紅,我開點消炎藥給她。”

昨晚定然是葉子涵叫的太厲害了,一時間難以緩和過來,媚藥是有刺激的。

“嗯。”

陸寒聲悶悶的應承下來,雙頰染上一絲罕見的紅,從來沒有這般尷尬過。

葉子涵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他太貪歡,怕新婚之夜她拒絕和他在一起,因此用了那種藥。

他實在沒往深處想,哪兩種藥混在一起會相克,害了葉子涵。

送走醫生,陸寒聲再進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份打包好的午餐。

林暖夏不便在此打擾,起身告辭,“那我先去趟公寓,晚上你給我打電話。”

葉子涵點點頭,她也有些累了。

“吃完飯再走吧。”陸寒聲第一次開口挽留。

這件事情上他確實該感謝林暖夏,女人的心思他不懂,但陸寒聲看得出來,葉子涵和林暖夏在一起能放松。

“不了,你好好照顧她,有什麽事情再給我打電話。”

一時半會她是離不開江城了,必須等葉子涵恢覆之後。

陸寒聲起身相送,折回身來時,看著葉子涵的目光明顯多了層蝕骨的心疼。

“涵涵,醫生說沒事,過些日子就能恢覆了。”男人捂上她的臉,狀似一種保證的開口,“以後我不會這樣對你了,你也別再和我作對好不好?”

葉子涵低著頭,她唇瓣沒動,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陸寒聲,你也會心痛嗎?

那麽,你可曾感受到我當時的心痛,是你的千倍萬倍!

葉子媚躺在醫院至今生死不明,只要看到他,葉子涵心裏的那抹痛就會愈演愈烈。

須臾,男人像是鼓足了勇氣,菲薄的唇好半天才緩緩啟聲,“這件事是我錯了,以後你怎樣懲罰我都行,就是別再和我對著幹了。”

他的聲音很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陸寒聲發誓,即使以前做錯什麽也沒有這樣過。

可這個女人一點都不領情,還是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

此時醫院。

陸寒聲因為新婚的假期,公司很多事情都落在了陸陸少凝身上,早上出去的時候,厲晚清纏著他,以至於到醫院差不多快到了中午。

昨晚是陸寒聲的新婚之夜,可對於很多女人不知道是感染了還是怎麽的,從昨晚上回去,他就沒怎麽消停過,厲晚清總是不停的索要。

醫院這邊的人差不多都被陸寒聲撤走了,陸陸少凝進去並沒有受多少阻礙,陸寒聲料定了藍瀾姐妹不會跑遠,畢竟在江城,沒有人能逃脫陸家人的掌控。

病房裏很冷,好像沒開暖氣,即使陸陸少凝這樣的鐵血漢子都有些承受不住,他趕緊叫來護士,罵了一通。

“姐姐在這兒根本沒人管,那些醫生護士都是看臉色做事……”藍紫說得委屈,病房裏漸漸暖和起來,然而話說到這裏卻被陸陸少凝一個手勢阻止。

他不關心別的,在發生這麽多事情之後就想聽聽藍瀾的態度。

藍瀾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抱膝坐在床上,陸陸少凝過來,她眼神沒有丁點神采,宛如被人掏去了靈魂。

陸陸少凝走過去,目光柔和的盯著床上的女人,“瀾兒,你想好了嗎,選擇跟我站在一條線上,以後不能再改變。”

藍瀾空洞的眸子漸漸有了些許焦距,她一點一點的揚起臉,深深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他和陸寒聲輪廓有點像,確實不一樣的兩個人,光是氣度方面,這個男人就輸了。

藍瀾確實有些猶豫,一旦做了決定,她和陸寒聲就是敵人了,將來還有緩和的餘地嗎,寒聲會不會恨死她?

一旁的藍紫見藍瀾還在猶豫,忍不住出聲,“姐,你還在考慮什麽,他已經結婚了,心裏根本沒有你,等今天晚上就得過來收拾我們。”

陸陸少凝很聰明的順著藍紫的話往下說,“再多的愛也會在時間的摧殘下消磨幹凈,瀾兒,不是每個男人都會像我一樣這樣對你。”

藍瀾像是沒聽見一般,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頭上的傷口還沒有好,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隱隱約約傳來的疼痛令她的心跟著冷卻下來。

就像藍紫說的,過年之前,寒聲怕是要把她們姐妹送去國外了。

那麽到時候她所謂的前夫肯定會過來尋仇,到時候她們姐妹將會生不如死。

藍瀾已經開始動搖,藍紫突然跑過去,砰咚一聲跪在你地上,哭著道,“姐,我不想離開江城,那五年我受夠了,你還想要我再受一次嗎?”

陸陸少凝筆直的站在那裏,原本就不大的病房因為多出的一個男人顯得更為擁擠。

藍瀾皺起眉,她怔怔瞧著地上的藍紫,伸出手拉她起來,同時也看向站立在一旁的陸陸少凝,輕聲喚道,“陸少凝。”

男人聞言,眸底閃過一抹欣喜。

“我在這兒。”他趕緊上前,等著藍瀾接下來的話。

藍瀾在清醒的時候很聰明,什麽事情都不會輕易做決定。

“我不相信任何人會幫我,說說你的目的吧。”

陸陸少凝驚了下,隨即又笑開,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作答,而是深深凝視著床上的女人許久,末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藍瀾的胸口,“這麽久了你不明白嗎,我要你。”

她就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男人要的藍瀾從來都懂,只是她從沒想過會背叛寒聲,現在為了保命,怕是顧不得了。

“好,不過你得先給我們找個安生之所。”終於,她答應下來。

“放心,一切交給我。”

陸陸少凝其實沒想到藍瀾會這麽快答應,出來醫院,他兜裏的電話一直在響。

交易也算達成了,他從來不在乎會和藍瀾是什麽過程,只要能得到這個女人便心滿意足。

多年的願望就要達成了,陸陸少凝的心情不是尋常的好。

不多時,厲晚清的一個電話過來徹底破壞了陸陸少凝的這種心情。

“你在哪兒,出大事了你知道麽?”

陸陸少凝不甚在意,厲晚清口中的大事往往都是女人之間的攀比,他聽著只覺得煩。

他一邊開車一邊淡淡的回應,“這兩天比較忙,如果沒什麽大事自己解決。”

“是老爺子那邊,聽說下午準備開家庭會議。”

家庭會議往年都是過年的時候才會開,這會兒決定,肯定是有什麽大事,陸陸少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老爺子已經做了決定。

男人聽後心下一凝,冷聲吩咐,“你先過去大院,我馬上過來。”

“不用過來了,陸寒聲沒到,會議取消了。”

陸陸少凝瞇起眼看向擋風玻璃外如海的車流,“你的意思是,爺爺已經做了決定?”

“回來再說吧,我也不清楚。”

陸陸少凝不敢在怠慢,開著不算招搖的黑色汽車疾馳而去。

他早就說過了,不僅要得到藍瀾,更要得到陸家的江山,只是沒想到老爺子這麽快就做了決定。

——

陸家大院這邊也是一片混亂。

陸寒聲不過來,張亦茹一個電話接個電話的撥過去,那頭不是掛斷就是關機,她也是急得團團轉。

“還沒找到嗎?”陸裕堇過來時臉色也很不好,派過去的人都說陸寒聲已經不在酒店了,過去北山公寓同樣沒人。

這小子,家裏都快炸翻天了,他卻還在那兒和新婚妻子逍遙快活。

張亦茹握著手機搖了搖頭,有些無力。

“你也別太著急了,父親已經取消了會議,等下次吧。”

“爸爸面上沒說什麽,但我看得出來他這次是真生氣了,昨晚沒在大院過夜也就罷了,怎麽今天還不來給老爺子謝禮呢。”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老爺子最好面子,一大早老爺子就說了開家庭會議,陸家的親朋好友都盯著呢,他不來不是在打老爺子的臉嗎?

陸裕堇單手按在愛妻的肩上,他們鮮少有這樣親密的動作,往往都是在寒聲需要幫助的時候,這個女人才會表現出作為妻子該有的熱度。

“老爺子向來最疼寒聲,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我們再等等看吧。”

張亦茹沈重的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陸裕堇的安慰,眼下她能做的只有盡快找到寒聲,做好安撫老爺子的工作。

嚴家。

嚴子軒和陸晚馨在外面吃了午餐,據說陸家有家庭會議,嚴子軒不好過去摻和,送完陸晚馨便直接回來了。

“昨天你送夏夏去了醫院沒?”嚴媽媽見兒子回來,匆匆忙忙的跑過去問。

嚴子軒搖了搖頭,不等嚴媽媽把話說完,已經朝廚房那邊吩咐,“今晚多準備幾個菜,一會兒馨兒來這兒吃晚飯。”

嚴媽媽聽後大驚,怎麽可能是這樣的結果呢,昨晚她明明有撮合兒子和林暖夏的啊。

這麽主角變成陸晚馨那個賤女人了?

“你想清楚了?”嚴媽媽擋住他的去路,嚴肅的問。

“昨晚我們在一起了。”嚴子軒如實回答,妖孽般的容顏滿是倦色。

看來昨晚真是累得不輕!

嚴媽媽一掌拍向額頭,“那女人就是不自重,婚前就知道上男人的床。”

“媽,這都什麽年代了。”

“行行行,我不說話還不行嗎?”

她也不是那個意思,現在社會婚前發生關系的很多,關鍵是陸晚馨已經不是第一次爬上男人的床了,幹嘛又要來禍害她兒子。

嚴子軒也煩躁得厲害,他坐下來,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

“媽,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馨兒,其實我也不是非她不可。”嚴子軒弱弱的開口,有些莫名的傷感。

嚴媽媽坐到他對面,漫不經心的繡著十字繡,聽了兒子的話她也沒了心思,“那你還……”

“我不知道,可能因為小時候她的一句話吧。”嚴子軒打斷,說到此他擡起頭看了眼對面的母親,生怕接下來的話刺激到她不願提起的回憶,糾結再三,還是開了口,“媽,你還記得爸爸出事的那一年嗎?”

嚴媽媽臉色微變,那件事,她現在想起來都膽戰心驚,嚴父被調查暗地裏操控股票,差點這輩子都完了,他們嚴家那時落魄,沒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當時不管是誰都對我們家避之不及,還有身邊的朋友,沒有一個肯幫忙的,除了陸家。”嚴子軒緩了口氣,依然急得陸晚馨當時的樣子,“當時是馨兒,她求了老爺子。”

是她,跪在太陽底下求的老爺子,炎炎夏日,差點跪到昏厥。

這件事陸寒聲也求了幾次,然而震懾力都沒有陸晚馨的大,其實嚴格來講,是他們兄妹倆一起幫了他。

可能那時候都還年輕,陸晚馨覺得他對她好,所以在嚴子軒有困難的時候她不願意袖手旁觀。

只是,為何長大後這種情意再也找不到了,變的到底是誰?

“可是……”嚴媽媽當然記得,只是當時她沒在現場,也就不知道陸晚馨為這件事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

“媽,你什麽都別說了。”嚴子軒頭腦好像從來沒有這樣清醒過,他從沙發內起身,嘆了口氣,“她被人糟蹋了,活在黑暗之中,我不能讓她有事。”

這人,當然指的是百裏清塵。

陸晚馨年輕不懂事,上當受騙很多人都有責任,就像馨兒說的,她從小沒了媽媽,沒有人教她這些。

嚴媽媽還是覺得嚴子軒處理的方式不妥,“這代價也太大了,兒子,我們雖然欠她的,可也不能拿你一輩子去堵啊。”

“當時我答應過老爺子,以後一定會照顧好陸晚馨。”嚴子軒狹長的眸子閃過一抹極淡的憂傷,“陸家老爺子也有他的顧慮,馨兒從小沒了母親,父親也不疼愛,其實想想挺可憐的。”

“老爺子就想找個能托付的人。”

他這段時間太累了,實在不想再去糾結,既然和陸晚馨在一起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那麽就繼續下去好了,這也是他當年的承諾,會照顧她一輩子。

只是嚴子軒從來沒有想過,陸晚馨會在和百裏清塵之後轉身,再次擠入他的生命,那麽這份情,他定是要還的。

嚴媽媽皺眉,“我不否認我們欠陸家的情,可是兒子,恩情和愛情是兩回事,你捫心自問,你和陸晚馨,你們當初的情還在嗎?”

嚴子軒不想再繼續談論,他上了樓,在想,這個,重要嗎?

——

下午的時候陸寒聲和葉子涵來到江城西面的半山腰別墅,據說這裏除了江澈只有陸寒聲自己知道。

“喜歡這裏嗎,是不是比北山公寓的空氣更好?”男人牽著她冰冷的手,兩人並肩在偌大的院子裏站定。

這裏面積廣泛,環境優美,能把別墅建在這裏肯定要花不少心思。

葉子涵四處晃了眼,環境確實不錯,院子裏種滿了她喜歡的白梅,正值盛開的季節。

男人瞧著她盯著不遠處的幾株白梅楞神,他伸手擁住她,吸取她身上熟悉的體香,笑著道,“冬天的時候種白梅,等到春天會滿園春色,更美。”

葉子涵靜靜的看著,她身子僵硬,男人握著她的手往裏走,“冷吧,我們進去。”

‘你都不需要去大院嗎?’葉子涵站著沒動,她轉身看向男人,唇瓣動了動給出這個訊號。

即使葉子涵不發出聲音,陸寒聲依然能從她唇形裏判斷出她的言語。

“沒事,你的身體最要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等年夜飯的時候我們再回去。”

年夜飯?

葉子涵微微楞了楞,這才想起快過年了。

對了,還有林暖夏呢,如果她去大院了,林暖夏要怎麽辦?

她和嚴子軒離了婚,現在一個人住在葉子媚以前的公寓,大年三十她是不可能丟下林暖夏一個人的。

‘我們去了大院能回來嗎?’

陸寒聲想了想,別有深意的瞧著她,菲薄的唇湊過去討了一個吻,“你想回就回,我一定有辦法讓你脫身。”

這時,陸寒聲的電話響起,一看來電顯示,男人表現出很頭痛的樣子,他將葉子涵扶到一旁歇息,“你歇會,我接個電話。”

葉子涵乖巧的點點頭,她坐在院子裏的吊椅內,靜靜搖晃著。

在男人轉身的瞬間,小臉上洋溢的笑容頓時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

她永遠也忘不了葉子媚躺在醫院裏的樣子,還有她的身體被陸寒聲折磨,不是這個男人一兩句話,一個溫柔的眼神就能抹滅的。

假如她不在他面前乖巧一點,又怎麽會有機會得到自由?

葉子涵算是明白了,千萬別和這個男人對著幹,順著他,偶爾給他一點甜棗吃吃,他可能會把全世界都捧在你面前。

既然這樣,她為何要傻著和他置氣,應該要斂他最在意的東西扼殺,讓他心疼心碎,徹底放棄她。

男人雖在打電話,可視線會時不時的看向葉子涵這邊,“我知道,爺爺應該還在考慮。”

“寒聲,這段時間你千萬別處岔子,你爺爺可是有心把陸家的一切交給你,如果你今天上午能來,說不定那些東西已經在你手上了。”

“嗯,我會抓緊的,您別操心了。”

陸寒聲也清楚,為了他的事張亦茹操了不少心,他確實該加快進度,讓老爺子放心的把陸家一切交給他了。

算起來,如果不出意外,今年過年老爺子應該會宣布繼承人的事。

掛斷電話,陸寒聲急匆匆的走向葉子涵,見她臉色發白,還以為她是凍著了,趕緊解開衣服給她披上。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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