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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放我出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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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放我出去

葉子涵想縮回手已經來不及,她手背上面目全非,鮮紅的血順著指縫間流到男人手上,陸寒聲抓著,視線往下,這才發現紅色的地板上竟然是深色的那種紅,和血的顏色差不多,所以他才忽略了。

“江澈,趕快把醫生叫來。”他抓著她的手準備往外走,一邊吩咐,一邊似乎等不及醫生過來了。

葉子涵渾身僵硬,一看就知道在這裏站了很久,冰冷的目光睨著眼前驚慌失措的男人,“不要叫醫生,陸寒聲,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不肯走,陸寒聲生怕用了拉疼了她,只能停下來等醫生過來。

殷虹的血將男人的眸子染成了了赤紅色,陸寒聲的心臟一點一點的收緊,到最後仿佛連吸口氣都困難了。

他徒然感覺自己視線逐漸變得朦朧,眼前的女人還是那張臉,一如初見時,她倔強不屈的臉。

陸寒聲知道,他不答應她就會反抗到底。

男人陰冷的視線掃了圈,最終定格在另一扇窗的欄桿上,上面的血跡由於時間的消損已經凝固了,而她白皙如玉的手背還留著鮮紅的血,刺痛的是他的心。

葉子涵砸玻璃怕驚動外面的人,只能用這種無用的方式折磨自己,她想跳窗戶逃走,不管有沒有用,陸寒聲清楚,她從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這是五樓啊,葉子涵,你想死嗎?

“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葉子涵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她惦記的,無論是心裏眼裏都是葉子媚的安危。

“好,等醫生過來幫你清理傷口就放你出去。”陸寒聲不得不軟了態度和她商量,就怕她再傷害自己。

好像每一次用強硬的方式,到最後傷害最深的都是他。

他就去了一趟大院,沒想到回來會看到她鮮血淋漓的杵在這兒,哪怕只是手背都令他膽戰心驚。

陸寒聲不禁在想,他對她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

晃神的功夫,一名醫生帶著兩名護士過來,站在男人背後恭恭敬敬的喊了聲,“陸少二少。”

陸寒聲抓著葉子涵的手腕點了點,“快給她包紮。”

葉子涵將流著血的手從男人掌心抽回,“你先讓我見葉子媚。”

男人瞇了瞇眼,心底有怒氣湧出,但又沒辦法,假如他強行將葉子涵壓著包紮,肯定會弄疼她,她已經這麽疼了,他又怎麽忍心讓她再疼。

最終,他只能軟聲哄著,“你若聽話,我什麽都依你。”

葉子涵聞言不再掙紮,再怎麽焦急她也知道這是陸寒聲的底線,不能再武逆了。

陸寒聲將她護在旁邊坐下,醫生趕緊拿出棉球給她消毒。

經過處理,葉子涵手背上的血跡慢慢退卻,能清晰的看到她手背上青紫交加的痕跡,還有那一層破了皮的血紅嫩肉,看得一旁的陸寒聲一陣膽顫,臉色發白。

盡管醫生的動作很輕,但畢竟受了傷,摩擦的動作,加上酒精的冰冷會刺激傷口的疼痛。

葉子涵秀眉蹙起,剛才她就想出去,捶打的時也沒感覺到疼,可這會兒回過神來之後,那種刺穿皮肉的疼並不是她能強忍過去的。

陸寒聲單手按住她的肩,感覺到葉子涵輕微的顫栗,男人原本泛著疼惜的神色頓時一凜,“你不會輕點嗎,沒看到她疼啊。”

給葉子涵包紮的醫生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他哪裏有用力啊,再說這位小姐也沒說痛啊。

只要她皺眉,或者一個動作,陸寒聲就似乎能感受到葉子涵的疼。

陸寒聲這一吼,醫生更是膽戰心驚,後期的包紮顯得更小心了。

誰知,越是小心越容易出事,在纏紗布的時候由於力道太大,真的弄疼了葉子涵,她身形一抖,咬著牙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你別站在這兒了,這樣我還包不包紮了?”怕陸寒聲在為難醫生,這次葉子涵先開了口。

她肯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對於現在的陸寒聲來說都是一種奢望。

他陰冷的面色有所緩和,拍了拍她的肩,柔聲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只要是葉子涵說的,他就肯聽。

醫院有規定,重癥監護室不能讓人進去,葉子涵只能在外面看葉子媚,她靜靜躺在那裏,仿佛這裏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葉子涵想起她們小時候,形影不離,總是蓋一條被子聊天,葉子媚的性格比她活潑些,總有說不完的話……

“涵涵,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找資源了,即使要換器官也沒關系,我絕不會讓葉子媚有事的。”肩上突然一緊,陸寒聲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

在過來的時候葉子涵要求獨自前往,這個時候她想單獨陪一會兒葉子媚。

她先去主治醫生那裏了解葉子媚的情況,醫生的一番說辭聽得葉子涵疲憊不已,聊了幾句之後她便去了重癥監護室外。

醫生的話葉子涵並沒有全信,她被關的這會兒,陸寒聲完全有本事顛倒黑白,都進了重癥監護室,她的妹妹能沒事嗎?

葉子涵眼圈微微腫著,她轉過身來看向男人,表情是疏離的冷淡,“為了你的藍瀾,你還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別人的命就不是命麽,這麽短的時間,如果不用非法程序,你從哪裏去找合適的內臟給子媚配型?”

他又不是救世主,若是每一個人的死活都得顧,還活不活了?

他向來殘忍,從來不會去想別人會怎麽樣,從小爺爺就教他,一定要自己變得強大才能得到想要的,說到底,都是因為那些人軟弱而已。

陸寒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假如他這個時候解釋不是為了藍瀾,她會信嗎?

可事實就是如此,從出事到至今他也沒有對藍瀾做出相應的懲罰。

任何的解釋在她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陸寒聲,我不會放過她的,她撞了人,還想像個沒事人一樣安安定定的過日子嗎?”

陸寒聲下意識解釋,“她腦子不清楚,當時也是葉子媚刺激她才會發瘋。”

殊不知,這樣的解釋聽在葉子涵耳裏成了對藍瀾最好的掩護。

“是嗎?”葉子涵冷然揚起唇,手背上的白色紗布滲出的血跡顯得觸目驚心,“你的意思是說,瘋子殺人都可以免罪是嗎,那麽活著的人就都該死!”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寒聲懊惱得要命,總和她說不通。

葉子涵不願和他爭論下去,她目光堅定,眸底折射出來的恨意刺得男人高大的身形一緊,“總之,我拼了這條命也會把她送進監獄,生不如死。”

“你想幫她,想袒護她,沒有關系,從我這裏踩過去。”

陸寒聲煩躁不已,他只要看到葉子涵手背上的傷就心疼得不行,更別說她用自己來逼迫他,他怎麽受得了?

他一股腦跑去醫院頂層,這個時候,城市像是沈睡了般,沒了白天和夜晚的喧囂,陸寒聲擡眼看了下時間,淩晨三點,這一天一夜,他已經失去自我。

良久,他撥了電話出去,“把夫人強行帶走去休息,別讓她待在那兒。”

夜裏冷,站在那兒看著葉子媚,陸寒聲深知葉子涵只會更難過。

反正是恨,那就多恨他一點也無妨,只要她心裏好受些。

翌日。

天氣依然灰蒙蒙一片。

天還沒亮林暖夏就醒了,她先是去菜市場買菜,然後煮了粥用保溫盒包好準備給葉子涵送去。

天氣寒冷,林暖夏特意穿了件羽絨服,換好鞋出門,還沒走出小區,嚴子軒那輛華麗的座駕穩穩停在她面前。

“我送你。”男人開了車窗,露出那張精致的臉來,略微泛紅的眼眶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不用了嚴少爺。”她繞開步就想逃。

“你這樣過去,怕是見不到葉子涵。”嚴子軒也沒追上去,而是說了這麽一句見血的話。

林暖夏抿了抿唇,思慮之下只好上了他的車。

紅燈處,嚴子軒自然的開口道,“一會兒跟我回家一趟,媽挺想你的,昨晚沒怎麽睡,好像頭痛的毛病又犯了。”

這種宛如命令般的語氣和離婚前還真是一樣,難道這個男人忘了,他們已經離婚了嗎?

林暖夏實在搞不清嚴子軒到底什麽意思,他們結婚的這些日子,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對自己如此有耐心,現在,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去追求陸晚馨,還糾纏她做什麽,現在時間尚早,林暖夏不會天真的以為嚴子軒是路過她的小區。

那麽,他一大早在這裏堵她應該是為了嚴媽媽吧。

“對不起,我沒時間。”林暖夏立即回絕。

她想著,嚴媽媽對她再怎麽好,她和嚴子軒也已經離婚了,沒了義務照顧他的雙親,再者這事一旦被陸晚馨知道,她怕是又沒有安靜日子過了。

嚴子軒側目看了睨了她一眼,“林暖夏,媽媽是真心對你好,難道離了婚……”

林暖夏最受不了他這樣,好像她伺候他的雙親是理所當然,口氣有些負氣的意味,“嚴先生,我想你搞錯了,這份殊榮你應該給陸晚馨才是,你忘了昨天在機場她要打我的事嗎?”

嚴子軒不再說話,沒想到才離婚兩天她的嘴皮功夫變得這般厲害了。

他松了松頸間的領帶,冷笑,“你說的對,是我昏了頭,回去後我去勸勸媽媽,以後別想那些狼心狗肺的人。”

“停車!”林暖夏胃裏一陣翻滾,差點沒忍住吐到他車上。

“這裏不能停車,你看不到嗎?”

唔!

“林暖夏!”只聽男人驚慌的咋呼聲伴著剎車聲響起,他人已經解開安全帶湊過來,“你怎麽樣?”

林暖夏生怕他看出端倪,她臉色刷白,沒吐出來實在難受。

深吸幾口氣,她一句話沒說推開車門下去。

嚴子軒本想追出去,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抽風了,竟然一大早就等在這裏,根本不知道自己此舉是為何。

醫院。

葉子涵強行被關在昨天的那間房,陸寒聲一夜未眠,昨晚從頂層下來之後先是和醫生交流了葉子媚的病情,然後決定請國外的專家給葉子媚來診治,包括後期的手術,他是一點都不敢怠慢,都決定提前找好這方面的專家。

葉子媚的生死關系到他和葉子涵的未來,陸寒聲是絕不能讓葉子媚出一點事的,哪怕無法蘇醒,永遠躺在那兒,也比斷了氣入土好。

兩人這期間沒有任何交流,四點鐘的時候,葉子涵身子實在疲倦得厲害,哭得累了,加上藥物的作用,這一睡就到了天亮。

醒來,男人坐在她身邊想著心事,看到她睜眼,陸寒聲彎下欣長的身軀想去輕吻,葉子涵動作極快,躲開了他的親近。

“晚上我們回去一趟雲城。”男人眼裏劃過濃濃的失落,他站直身體沈聲道。

“陸寒聲,我妹妹現在這個樣子,你要我回去雲城。”

“這是婚前必須進行的,我們去墓地看看爸爸媽媽,老爺子那邊我說的是昨晚,給你留了一晚不能再遲了,這邊有醫生照料著……”

葉子涵聽不下去了,因為憤怒,她外露的肩膀不可仰止的抖動起來,“你在亂想些什麽,發生了這樣的事還以為我會和你結婚嗎?”

她這話完全在陸寒聲的意料之中,可此時真的聽到她拒絕得那麽決絕,他的心還是被刺痛了。

男人的臉也變得陰沈起來,厲聲呵斥,“葉子涵,這是一早就定下的,這兩天養好身體,婚禮勢在必行。”

說道此,陸寒聲伸手朝她點了點,“別以為沒了葉子媚我就拿你沒辦法,我告訴你,你若是不乖乖聽話,我就讓葉子媚現在斷氣。”

勢在必行?斷氣?

她相信陸寒聲絕不是說著玩的。

葉子涵冷笑,這世界應該沒有比陸寒聲再冷血的男人了,她父親死後,他不肯將婚禮延後也就罷了,現在唯一的妹妹出了事,他竟然還有心情強迫她和他結婚?

強迫得來的,真的會幸福嗎?

他們的相處方式是何時變成這樣的,陸寒聲不清楚,他們總是拿最殘忍的話刺傷著彼此,可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陸寒聲對她的不放手,葉子涵的不情願就是最好報覆他的最好手段。

沈默良久,陸寒聲又放軟了語氣,“下午我們回去趟,我讓人拿結婚禮服給你過來試穿。”

“幹嘛要回去,在醫院試穿不行麽”葉子涵清冷的視線逼向他,勢必要將他傷得體無完膚,“陸寒聲,還是你迷信了,在醫院試穿結婚禮服不吉利,怕婚禮上會出現什麽不好的意外……”

陸寒聲氣得快要抓狂,厲喝,“給我閉嘴,我不相信這一套。”

葉子涵,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用我們的未來詛咒?

似乎這樣還不夠,葉子涵瞧著男人漸漸變得鐵青的面容,她還不覺得解氣,笑道,“可是你爺爺相信,他認為我是不祥之身,就怕玷汙了你。”

“陸寒聲,難道你不覺得嗎,只要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你看,程以維,還有我媽媽,再就是我爸爸,現在又是……”

陸寒聲菲薄的唇動了動,深黑色的眸子閃過一抹難以承受的疼痛,這樣的打擊讓他變得不堪一擊,就連口吻都變得有氣無力起來,出口打斷,“只要我不相信這些就夠了,你說在這兒穿我就依你。”

他就偏偏不信邪,還真有吉不吉利這一說法,要不然一開始他也不會選葉子涵了。

葉子涵也就那麽隨便一說,也沒料到陸寒聲會答應,以他的性格不該是把她強行綁回去試穿嗎,真的答應下來在醫院試穿新娘禮服,確實夠怪異的。

她剛住進北山公寓那會,陸寒聲找人來送結婚禮服給她試穿,葉子涵記得也是和他鬧了別扭,難道這是命中註定的嗎?據說,上次的結婚禮服只完成了個大概,這次才是真正的大功告成。

上次還沒完全完成就已經很精致了,這次應該更為驚艷吧。

男人似乎能想象出她穿上那件禮服的樣子,冰冷的唇瓣總算勾起了一抹弧度,他走過去按住葉子涵的肩,滿臉的期待,“你穿上肯定很美,你手不方便,一會兒我幫你穿。”

葉子涵知道她逃不掉,葉家需要她,葉子媚也需要她,一旦她反悔,和陸寒聲對抗到底,葉子媚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那麽就慢慢折磨吧,他也休想好過!

這件事算是揭過去了,不管葉子涵如何抗拒,他都不能改變娶她的決心。

陸寒聲什麽都可以依著她,唯獨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也是時候去看看藍瀾了,事情總要有個了斷。

“寒聲,我頭好痛。”這是藍瀾再次見到陸寒聲後開口的第一句話。

陸寒聲背對著窗口,外面的天色陰沈,好像入冬以來就沒怎麽明媚過,一如他此時的心境。

“寒聲?”藍瀾見他不說話,神色變得焦急起來,“醫生說我大腦裏可能有淤血,以後可能會變得更加不清醒,你會嫌棄我嗎?”

她盡量把自己的情況說得可憐些,況且這些都是事實。

男人薄唇緊抿,轉過身來冷冷凝視著她,開口便是,“藍瀾,知道我為什麽保全你嗎?”

他的稱呼令藍瀾心頭一緊,某些想法油然而生,她雖然有精神病,可也是個聰明的女人,一旦清醒,有些話還是明白了。

陸寒聲的陌生與冰冷的態度都足以說明他的決定是什麽。

果然,接下來的話讓藍瀾徹底崩潰了,“從今以後。”陸寒聲那雙犀利的眸子直逼她的眼,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藍瀾,我們兩清了,我保全你的命償還當年爺爺帶給你的罪。”

償還?

就這樣算是兩清了嗎?

藍瀾恍惚的退後兩步,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寒聲,你怎麽能這麽殘忍,你也不想想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誰,如果沒有老爺子的逼迫,我又怎麽可能遠走他鄉發瘋,如果我沒病,今日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她這番話戳到的是陸寒聲的軟肋。

對,所有的一切都源於他,可他已經沒了當初的愧疚。

他對藍瀾做的彌補自認為夠多了,最起碼配上了他和葉子涵的幸福。

只是對他的懲罰!

“你這邏輯確實夠慎密,可藍瀾,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是你的離開,我怎麽會和葉子涵在一起,說到底都是你的一己私利讓你變成了這樣。”

陸寒聲別過臉,覺得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我說過了,這件事可以這麽算了,絕不會讓你承擔任何責任,只不過,以後的江城你怕是不能待了,永遠不得踏足一步。”

這個決定對於藍瀾無疑是晴天霹靂,她怎麽都不肯相信,五年前把她捧在手心裏的男人會說出這麽殘忍的一番話。

時間不等人,連同對她的情也一同消失了。

他心裏只有葉子涵,有她在江城,是怕破壞了他的幸福吧?

從藍瀾那裏出來,陸寒聲收到消息,說老爺子把結婚禮服拿去大院了,等他們從雲城回來讓葉子媚去試穿。

陸寒聲頭痛不已,在婚前想看看葉子涵穿上那件禮服是不可能了,就是不知道她滿不滿意,有沒有地方需要修改的。

算了,只要婚禮如期舉行,他也就不在乎那麽多了。

——

林暖夏下了車之後怕嚴子軒跟過來,幾經周轉,到醫院已是上午十點。

外面的人並不讓她進去,林暖夏沒辦法只能站在走廊上等。

站了兩個小時,她連陸寒聲的人影都沒看到,打葉子涵的電話,是陸寒聲接的。

“陸寒聲,你讓我進去看看子涵!”

“別白費心思了,我不會讓她見任何人的。”

給了這一句話陸寒聲便將電話切斷。

婚禮在即,加上昨天葉子涵傷了自己,這個時候陸寒聲不能再有丁點意外發生。

葉子涵想逃,那麽他也就之能用這種方式困住她,任何有可能是她逃離的方式他都會一一阻止。

林暖夏準備繼續打,這時林媽媽接電話過來問她錢準備得怎麽樣了

林暖夏這才想起昨天太急離開雲城忘了這事,她在電話裏匆匆說了幾句,之能現行離開醫院去銀行幫林媽媽把錢匯過去。

自從被查出有孕,也不知是心裏作用還是什麽,林暖夏總覺得多走兩步路都累。

好在銀行的人並不多,不多時事情就辦好了,她心裏的石頭也跟著落了地。

醫院那邊看不到葉子涵,林暖夏急得要死,她坐在銀行裏吹著暖氣閉目養神,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慢慢舒緩下來,想著應該怎樣才能讓陸寒聲妥協。

“林暖夏!”突兀的一道男音讓林暖夏緊閉的雙眸睜開。

林暖夏擡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她皺起眉,怔怔望著眼前還算的上英俊的男子,他眉眼帶笑,那種欣喜竟讓林暖夏心頭沒來由的一暖。

男人見她楞楞盯著自己,幹脆在她身旁坐下,“你不認識了嗎,是不是變化很大?”

林暖夏努力的想,驀然想到了一個人,又不確定是不是。

“是我,洛楓。”

“洛楓?”林暖夏默默念著這兩個字,恍然大悟,“原來是你,你怎麽會在這兒,不是出國了嗎?”

洛楓是很小的時候曾經住在他們家隔壁的男孩,不過,他只在那裏住了兩年,據說他爸爸是政府高官,當年由於犯了錯被貶下了鄉,不過才兩年的時間就調回了。

在這之後他們就在初中時見了一面,再後來林暖夏就上了大學,除了過年回去,常年都是勤工儉學,忙得要死。

“我回國有段時間了,上次回去沒看到你,林媽媽說你在雲城,還給了我你的電話號碼,我想隨緣分碰到你,可在雲城待了一個月還是沒能碰到,原來你來了這兒。”

這事林媽媽並沒有和她說啊!

“緣分這事我還挺相信的,你說呢。”洛楓還和以前一樣,總有說不完的話。

那時候的林暖夏還算討養父養母的喜歡,直到弟弟出生,她的苦日子才開始的。

林暖夏尷尬的笑了笑,由於剛才走了很長一段路臉色很白。

“你看起來好像不舒服,是生病了嗎?”

林暖夏搖了搖頭,試圖轉移話題,“這段時間太多事了,你來這裏辦事嗎?”

能在江城遇見老朋友,林暖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畢竟她現在的處境太過於窘迫,實在不太合適和老熟人打交道,一旦傳到林媽媽 的耳朵裏,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我在江澈成立了一個小公司,剛開始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

林暖夏憂心葉子涵的事,再者也不想自己的處境曝光,她站起身,笑著道,“哦,這樣啊,那,那我先走了。”

洛楓好不容易偶遇她,這會兒說什麽都不會放人,他擡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午飯時間,我們這麽久沒見,一起吃個飯吧。”

林暖夏有些猶豫,拒絕的話卻又說不出口,畢竟曾經他們是童年時最好的玩伴。

如果沒有嚴子軒這一出,林暖夏想會很高興再次遇到兒時的玩伴。

“你和我說說這些年的事,我上次回去瞧著鎮上變化挺大的,還別說,我們那兒還真是個好地方,等我老了就在那兒養老了。”洛楓說話的時候和他父親有些像,總是讓人無法拒絕。

他這麽說,林暖夏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雖然他在哪兒僅僅待了兩年,但對那裏的感情是特別深厚的,他們家的房子還留在那兒,這些林暖夏都知道。

也好,她一個人總喜歡胡思亂想,現在過去醫院陸寒聲也不會輕易讓她進去,她只能另想辦法。

說實話,一大早起來就開始為葉子涵忙活,林暖夏自己連早餐也沒顧得上吃,這會兒肚子確實有點餓了。

“想吃什麽?”上了車,男人把決定權交給了她。

“你決定吧。”

“那就選附近的,希望你會喜歡。”

林暖夏點了點頭回以他一個笑,這樣看著洛楓,她想起兒時,他們一起上學,放學時會在離家不遠的那條小河晚上一會兒,偶爾會被大人抓住,暴打一頓。

兩個人會出來傾訴苦水,而這個大男孩總是在安慰她。

那個時候真是好啊,只想著每天怎麽好玩。

考慮到時間問題,他們並沒有跑多遠,林暖夏慌神的功夫洛楓已經選好了餐廳。

下了車進去,裏面的人不是特別多,林暖夏光看這裏的環境就知道是有錢人來的地方,服務員拿來菜單,上面的價格貴得令她咂舌。

兩人選了前面的座位坐下,洛楓將菜單推到林暖夏面前,剛翻開幾頁,突兀的一道聲音令她成功的蹙起眉,“子軒,你嘗嘗這個,這家店特意從A市聘請過來的廚師,醬燒小羊排真是一絕呢。”

是陸晚馨。

林暖夏背對著他們坐著,她心底一沈,即使離婚了還是做不到坦然。

醬燒小羊排?

洛楓看了眼對面你情我濃的男女,他並不知道情況,只對林暖夏道,“要不,我們也來一份吧?”

“好。”林暖夏合上菜單,把接下來的交給了洛楓。

他們從小相處過兩年,洛楓多少知道點她的喜好,都是偏清淡的食物。

由於嚴子軒背對著他們,並不知林暖夏過來,倒是他對面的陸晚馨,在林暖夏進來時就看到了他們,故意拉高聲線和嚴子軒膩歪。

這個時間本來就是午飯時間,能在高級餐廳相遇並不奇怪。

他們的菜還沒有上來,洛楓在尋找話題,提到他們兒時的那些事,如此清晰,仿佛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林暖夏也被他感染了,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卻而代之的是多日不見的笑顏。

這邊,陸晚馨見他們談的特別歡,也扯著嗓門喊,“子軒,怎麽樣,味道是不是特別棒?”

嚴子軒點點頭,“是不錯。”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下次我們定個包房,把爺爺和你父母也接過來嘗嘗這裏的菜吧。”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嚴子軒的興致並不高。

“這裏的羊排都是最新鮮的,據說是空運過來的活羊……”

話說到這裏,身後突然傳出一道熟悉的女聲,“那個時候我們還逃過學,你記得嗎,因為我作業沒寫完,怕挨罵,老師找不到我,急得不敢給家裏人送信呢。”

“是啊,你真是一點都不安分呢,不光嚇壞了老師,也嚇壞了我,我圍著山找了一圈。”

“呵呵,你們怎麽都想不到我就藏在學校,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等著數學課上完呢。”

“就你機靈!”

嚴子軒回首,看到的是林暖夏烏黑亮麗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今天早上的那件,而她對面的男人,笑得很是燦爛。此時,他有種想把那個男人拉出來暴打一頓的沖動。

他記得林暖夏在江城是沒有朋友的。

他們剛才的這些話,嚴子軒慢慢回味,這才驚覺原來他們是舊識。

對面的陸晚馨見嚴子軒像是丟了魂一般,頓時坐不住了,她起身小聲喚道,“子軒,你吃好了嗎?”

嚴子軒沒反應,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林暖夏和對面的男人身上,他們笑得那樣好,氣氛那樣和諧,好像他們在一起時,林暖夏都沒有這個樣子和他說過話。

“子軒,嚴子軒!”陸晚馨幹脆坐到他身邊來,伸手拽起男人的胳膊撒嬌道,“我好累,我們先走吧。”

嚴子軒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眼身旁打扮得美艷的女人,“馨兒,我讓大院的司機來接你,下午我公司還有事。”

“你!”這樣也就不是第一次了,這要放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陸晚馨想發火,她又想起之前爺爺說的話,再者這裏是公共場合,她也不好和嚴子軒爭吵。

“那你陪我在坐會,等司機來了你再走。”

“好。”

嚴子軒自然是樂意的,他也想看看林暖夏和那個男人到底什麽關系。

一頓飯還沒吃完林媽媽 的電話就來了,林暖夏怕林媽媽說什麽難聽的話被洛楓聽到,借口去洗手間接聽電話。

肚子差不多飽了,林暖夏的精神也好了不少,她後背抵著墻壁,剛剛按下接聽鍵,那頭林媽媽欣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夏夏,那人說錢收到了,你弟弟過幾天就能放出來。”

林暖夏已經不關心那件事,反正只要有了三百萬她的弟弟就能平安,“媽,你幹嘛要把我的聯系方式隨便告訴別人啊。”

“你說的是?”

“洛楓。”

“他啊,是的,上次他回來特意問了你的聯系方式,這些日子我為了你弟弟的事也忙昏了頭了,差點把他忘了。”

林暖夏這樣說,林媽媽確定洛楓是找到她了,高興得不得了。

“我跟你說啊夏夏,洛楓還沒結婚呢,他們家的條件你也知道,他自己在雲城有公司,聽說啊,在國外也有。”

林暖夏頭痛不已,她單手扶額,全然沒發現另一個通道裏朝這邊走來的男人,“媽,您在胡說些什麽啊?”

“媽 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這樣的男人一定要狠狠抓住,夏夏,你老老實實的告訴媽媽,他是不是每天都給你打電話,你們見面了嗎?”

林暖夏嘆了口氣,“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等弟弟回來,我會抽空回去一趟的。”

掛斷電話,林暖夏神色疲憊,奔波了一個上午,她體力不支,這會兒吃完飯就想回去睡會,可她又放心不下葉子涵,一會兒還得想個說辭和洛楓說明一下。

打完電話,林暖夏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在看到守在外面的男人時,驚了下,“嚴子軒?”

嚴子軒單手扣住墻壁,修長的身形擋住她的去路,安靜的通道內,折射出來的燈光將他們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長,這樣的姿勢竟顯得異常暧昧。

“林暖夏。”男人喊了聲她的名字,狹長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帶著一股子怒氣。

林暖夏想從他身旁逃走,嚴子軒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再次擋住了她。

“嚴子軒,你做什麽?”

對於他的糾纏,林暖夏著實火大得很,她並不希望洛楓知道自己和嚴子軒的關系,她已經出來好一會兒了,就怕洛楓會找過來。

嚴子軒好看的臉鐵青,卻是道,“和你吃飯的男人是誰?”

“我沒有給你報備的義務。”

“林暖夏,好樣的啊,這才離婚幾天你就找到相好的了。”嚴子軒瞇了瞇眼,心裏有氣,說出的話也就變成這樣了,“說,你是不是離婚前就和他好上了,不然,你怎麽會這麽快答應和我離婚?”

林暖夏聞言,好不容易帶了點色彩的臉刷的一白,實在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口裏說出來的。

“怎麽,解釋不了了是嗎,呵!還真被我給我猜中了,你在……”

林暖夏聽不下去了,沒有預期中的撕心裂肺,只有無盡的嘲諷,“嚴子軒,即使是又怎麽樣,你不一樣也婚內出軌嗎,我們誰也別笑話誰。”

“我們彼此彼此。”

這話成功激怒了原本就怒氣沖沖的男人,他鐵青著臉,一手將她抵在冰冷的墻壁上,幾近嘶吼,“林暖夏,你不是愛我嗎,這麽快就有了新歡,你所謂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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