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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本性善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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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本性善良

嚴子軒拗不過陸晚馨,也確實怕她晚上醒來傷口疼得睡不著,她纏上來的手因為用了足夠的力道勾住他,嚴子軒光是看一眼就生怕她傷著了自己。

好像,這種保護已經在他心裏生了根,發了芽,只要陸晚馨受到傷害,他都會情不自禁的去保護。

經過陸晚馨自殺這件事,嚴子軒好像無法再順著自己的心思去走了,無論他和林暖夏怎麽樣,都無法讓陸晚馨在一個人痛著。

三個人的感情,必須要有一個人受傷!

安撫好她後,嚴子軒揚了揚手裏的手機,“我出去打幾個電話,一會兒回來。”

聽到他答應下來,陸晚馨暗下去的小臉這才逐步揚起來,“那你要快點,我一個人好無聊。”

“嗯!”

嚴子軒盡量放柔聲線,轉身的瞬間,好看的眉宇卻覆上一絲疲憊。

他不是笨蛋,又怎麽會看不出來陸晚馨的小心思,傷口在昨天換藥的時候他就看得一清二楚,並沒有多深,只不過,他不想這種意外真的發生在陸晚馨身上。

所以,他才會這般默默的守著,不敢離開一步,是怕她真的胡思亂想做傻事。

出來陸晚馨的房間,他第一時間給陸寒聲撥了電話過去,卻無人接聽。

嚴子軒清楚,這只不過是陸寒聲給他制造的一個機會,讓他看清自己的心意,陸寒聲那裏又不是沒有司機,完全可以派個人把林暖夏送回嚴家,或者怕麻煩,找個客房讓她休息也是可以的。

在外徘徊許久,嚴子軒點了根煙抽上,狹長的眸子落在黑漆漆的前方,刺骨的寒風中,他修長的身影被投射過來的陸少觀燈拉得老長。

他撥了林暖夏的電話,鈴音響了很久無人接聽,想必真的醉得不輕。

前方很快竄出一道黑影,嚴子軒掐滅了煙蒂,手機已經被他很好的收了起來,只聽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馨兒睡下了?”

嚴子軒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良久才緩緩開口,“爺爺,我明天需要回家一趟。”

他的意思很明顯,在他回去的這段時間,希望老爺子能對陸晚馨上點心,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

這兩天嚴子軒寸步不離的守著陸晚馨,足以說明這個男人對孫女的在意。

老爺子的態度相較於之前好了許多,也深知他是大孝子,再者還是已婚的身份,有些事情不好逼得太緊。

點頭答應下來,“明天白天我會盡量抽空陪著馨兒,你可以回去一下。”

還有公司的事情也是需要嚴子軒處理的,這些老爺子也清楚,男人不可誤了事業。

得到老爺子的首肯,嚴子軒緊繃的心也跟著放松下來,“謝謝爺爺,那我先進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別謝我,我是為了我的寶貝孫女。”老爺子一手拍在嚴子軒的肩膀上,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子軒,在很多年前你就是我認定的孫女婿人選,這些,不光是你自己清楚,乃至整個江城的人都知道,你和馨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天造地設的一對?

嚴子軒下意識的蹙眉,他性感的唇抿的緊緊的,一句話沒說自行推門進去。

“子軒!”陸晚馨看他進來,歡樂不已,她特意把身子移開些,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都守著我好幾天了,也累,今晚允許你上床睡。”

“你如果真體恤我,以後就不要做這樣的傻事。”

男人走過去,伸手幫她掖好被子,“你睡吧,如果被爺爺知道我們倆睡在一起了,明天我還能活命麽?”

他的話裏帶著玩笑的意味,可陸晚馨明白,也是在拒絕。

這麽久,他雖然還像以前一樣無微不至的關照她,心疼她,可作為一個男人,都沒有想要占有的*嗎?

她一個女孩子三番五次的主動也不像那麽回事,更怕在嚴子軒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他這麽說了,陸晚馨也不好再說什麽,真的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生怕他半夜逃走似的,夜裏她都是伸出手來拽住他的手才得以入眠。

葉子涵喝醉了沒有像別人那樣耍酒瘋,她很乖巧的躺在床上,陸寒聲給她脫衣服,她只是貌似痛苦的皺了皺眉,從喉間發出一聲嚶嚀聲,聽得人心癢難耐。

她臉色酡紅,嘴裏吐出的氣息帶著濃厚的酒香味,是他喜歡的那種酒香味。

嗯,這女人的品位不錯,還挺會挑的。

男人眉間的印痕漸漸舒展開來,瞧著這樣的她,心海一陣蕩漾。

他記得,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親密過了,那麽今天就是她主動送上門來的。

之前為了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晚飯時,陸寒聲曾好幾次提出喝點酒,葉子涵都會拒絕,她的酒量不是特別好,也深知一旦醉了意味著什麽。

可以說,她不是一個很懂情趣的女人,甚至帶著刻板的嚴肅。

在男人眼裏,這種女人大多是無趣的。

可該死的,他就是很喜歡。

幫她洗了澡,男人抱著她從浴室出來,身體內的欲 火早已在癲狂的叫囂著,如果不是怕葉子涵難受,剛才在浴室裏他就該把她生吞活剝了。

醉了酒,他怕葉子涵會受不了那種姿勢,只能抱著她出來解決。

在女人模糊的意識裏,他俯下身,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迷迷糊糊中,葉子涵瞇了瞇眼,她頭疼得厲害,耳邊時不時回蕩著林暖夏癲狂的笑聲,偶爾,卻又反反覆覆聽到男人略帶疼惜的聲音在耳畔縈繞,“涵涵,如果很疼,就告訴我。”

“嗯!”她模糊的應了一聲,貌似嬌 喘,蠱惑人心。

身體得到暫時的宣洩,陸寒聲從她身上下來,去浴室拿了幹毛巾幫葉子涵拭去身上的汗水。

看著臉色紅得像血的她,男人嘴角的弧度上揚,目光一瞥,他便可以看到肩上鮮紅的抓痕,那是剛才激情時,葉子涵留下的。

也只有在半夢半醒的時候她才能更真實的釋放出自己的感覺,陸寒聲確定,剛才葉子涵應該也是享受的,畢竟,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都在附和包容她。

長期的運動,陸寒聲怕她口渴,他幫葉子涵蓋好被子便下樓去倒水。

客廳裏亮著一盞通透的白色壁燈,男人敏銳的目光一掃,最後的視線定格在蜷縮在沙發內的女人。

陸寒聲皺了皺眉,他擡眸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離他現在給嚴子軒打電話已經三個小時了,那小子應該是不會來了。

不多時,傭人從廚房出來,看到男人似乎驚了一下,“陸少二少?”

“你在煮什麽?”

“醒酒湯,林小姐醉得太厲害,吐了不少。”

醒酒湯?那葉子涵是不是也該喝一點?

傭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又怕自己沒照顧夫人而惹男人生氣,不管怎樣,她都解釋了一下,“您之前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您和夫人,所以……”

陸寒聲朝她揮了下手,“多弄一碗,我一會兒給夫人送上去。”

傭人如獲大赦的點點頭,又去了廚房。

陸寒聲也不想去管嚴子軒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他提醒下就行了,自主權還是在自己身上。

等傭人端著一碗醒酒湯出來,陸寒聲空出來的手指了指蜷縮在沙發上的女人,“一會兒如果還沒有人來接她,拿個東西給她蓋上。”

“好的。”

進去臥室,陸寒聲將唇抵在碗口,裏面的液體還有點燙,葉子涵也睡得很熟便沒去打擾。

放下手裏的瓷碗,陸寒聲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幕上顯示四個未接電話,一個是嚴子軒的,三個分別是東苑和江澈的。

陸寒聲伸手,煩躁的捂了下眉心的位置,他想著,既然江澈沒有找上門來,東苑那邊就應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

等到思緒回籠,碗裏的湯也涼的差不多了,他幫葉子涵翻了個身,讓她睡在自己的懷裏,擡起手將碗口對準她艷紅的唇,“涵涵,喝點水再睡。”

燈光下,葉子涵聽到男人的聲音,緊閉的眼眸微微裂開一條細縫,秀眉緊緊蹙著,那是對男人的不滿。

她睡得正香呢,半夜三更的喝什麽水?

她不張嘴,男人就一遍一遍的在她耳旁蠱惑,煩躁得不行。

葉子涵頭一次感覺,男人有時候啰嗦起來也是很讓人抓狂的。

“乖,喝了頭就不疼了。”

他的聲音似是帶了一種魔力,葉子涵小嘴微張,陸寒聲趁機將裏面的液體灌入,她像個小孩一樣的吸允著,也許是真的渴了,後面的動作越來越急,以至於湯汁全灑到了男人的手上。

男人並沒有生氣,他拿過幹毛巾幫她處理嘴角和鎖骨上的湯汁,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小心。

一次,他們剛才僅僅做了一次,後來陸寒聲還想要卻不忍心了,她的懇求聽在他的耳裏仿佛成了無聲的罪責。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想做了,竟然還能忍,他媽 的竟然還憐惜一個醉酒且意識模糊的女人。

松開懷裏的女人,陸寒聲這才發現他的身體還緊繃著,火熱的內心喧囂著不滿的亢奮。

陸寒聲艱難的背過身,盡量不去看她柔軟絕艷的臉,他把床頭櫃的燈光調暗,高大的身影在墻壁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剪影。

葉子涵舒服的哼了一聲,男人回過頭,只見她小嘴微微嘟著,像是宣洩著剛才的控訴。

他身體一熱,緊接著步伐移開,背對著床上的女人佇立在落地窗前。

葉子涵被男人這一折騰,加上剛才喝了一碗湯,她大腦不是特別清醒,不過因為光線的關系還是瞇起了眼,昏暗的光線下,一眼就看到背對著她的男人垂在身側的兩只手。

兩只手?

葉子涵像是瞬間清醒了般,她趕緊睜大眼,像是打了雞血般充滿了活力,然而等她再去看時,男人的兩只手,其中一只已經戴上了黑色手套。

陸寒聲換好手套轉過身來,葉子涵依然沈沈睡著,他掀開被子在床的另一側躺進去,雙手很自然的穿過她柔軟的腰身,靜靜抱著她入眠。

葉子涵乖乖的窩在男人懷裏,她背對著他,男人並不知道她此時已經醒來,只是想著,如果她每天能有這麽乖,該多好,那樣的話,他也能少操點心。

葉子涵垂眸,男人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環抱著她的小腹,映入她漆黑的瞳孔,葉子涵皺眉,努力回憶剛才看到的情形,然而除了模糊的兩只手,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印象湧動出來。

他越是不肯說,葉子涵只會越好奇。

帶著這個想法和身體的疲憊入眠,一睡便沒了時間。

葉子涵是在第二天中午清醒過來的,睜開眼的那一刻,她身旁空空如也,她習慣性的用手觸摸,上面還殘留著男人的餘溫,應該是剛走不久。

刻在身體內的疼痛,夾雜著昨晚模糊的回憶湧來,她隱約聽到男人的喘息聲,再次紅了葉子涵的臉。

酒後亂性,她就知道這麽好的機會,陸寒聲是不會放過她的。

掀開被褥下床,淡色的床單上有他們昨晚暧昧過的痕跡,此時還來不及清理。

葉子涵翻箱倒櫃的找出事後藥,她藏得很隱蔽,生怕被陸寒聲發現。

哢擦。

門把扭動的聲音傳來,葉子涵還來不及喝水咽下那粒藥丸,男人已經走了進來。

葉子涵握住玻璃的背的手緊了緊,臉色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她嚇得不知所粗,竟然忘了要喝水吞下去,一著急她想開口說話緩解這種氣氛,沒成想,藥丸卡在喉間,苦澀的味道頓時盈滿整個口腔,讓她渾身的神經都跟著酥麻起來。

陸寒聲瞧了眼她忽然變白的臉色,男人焦急的走過去,“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葉子涵這才緩過神來,將手裏的水杯遞到唇邊吞了下去,卡在喉間的藥丸也隨著液體的湧入沖刷了下去。

“你沒去公司嗎?”

“爺爺給我放了婚假。”陸寒聲鋒利的視線掃過垃圾桶裏還來不及清理的包裝盒,他瞇起眼,薄唇的弧度凜冽。

爾後男人又像是想到什麽,陰霾的神色在看向葉子涵時又恢覆如初,柔聲問,“頭還疼嗎?”

葉子涵,這次就放過你,酒後不宜受 孕,這點常識陸寒聲還是知道的。

再者,他問過醫生,葉子涵上次意外性流產有後遺癥,最好是休息半年之後再受 孕,無論對大人還是孩子都是一種負責。

算算日子,她能正常懷孕應該是明年開春,其實也不遠了。

只是葉子涵,你真的不明白嗎,這樣的情況下,我能讓你吃藥損害自己的身體麽?

昨晚,他做了避孕的措施,是這個該死的女人自作聰明。

媽 的!

陸寒聲心裏憋著一口氣,既然她這麽不想留下他的孩子,改天他買一打避孕藥讓她吃,給她吃個痛快,吃個夠!

趁他慌神的功夫,葉子涵的情緒也穩定下來,即使真的疼得快要死去她也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表露半分,更何況,她已經好很多了。

一旦她有天不想真心交付,所有的一切只想一個人默默承受,獨自選擇堅強。

陸寒聲擡手拂去她額前散落下來的劉海,剛才的想法也只是想想罷了,真正面對她,他是萬萬做不出如此惡劣的事的。

“以後別喝那麽多了,對身體不好。”

葉子涵難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敢相信他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裏面含著濃濃的擔憂,仿佛還帶著一絲警告與命令的口吻,聽得出來那是一種心疼的口吻。

昨晚,她很糟糕嗎,或者說了什麽話,刺激了這個男人?

這是這麽多日子以來,兩個人頭一次相處的這麽好,陸寒聲心情不錯,他又怕說下去觸到兩人的雷區,提醒她,“林暖夏還在隔壁客房,我先下去,有什麽事再叫我。”

林暖夏還沒回去?

葉子涵過來隔壁房間的時候,林暖夏還蒙著被子沒起來。

她悄聲走過去,那丫頭睜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暖夏,你還好麽?”

林暖夏一聽是她,激動的掀開被子控訴道,“子涵,你男人真不是東西,我醉得那麽厲害,他就把我扔沙發裏,害我凍了一個晚上。”

“阿嚏!”

葉子涵抽了張紙巾給她,默默念著,“沙發裏?”

林暖夏臉色還算正常,看上去應該是沒什麽大礙的,“我是被凍醒的,然後自己找了間客房爬上來。”

葉子涵雖然心疼她,但有些事情她還是覺得有必要和她說明,或許,她不想林暖夏在這麽傻下去。

“他給嚴子軒打過電話,以為他會,他會過來接你,所以才……”把你扔在沙發裏。

其實,葉子涵是最了解陸寒聲的,他從來不會對別人的事情過問,如果不是因為林暖夏是她朋友,說不定會直接丟出去呢。

陸寒聲把林暖夏扔在沙發裏,就是想讓嚴子軒過來的時候看看林暖夏當時的慘樣,看他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必要。

可笑的是,他們都太高估了林暖夏在嚴子軒心裏的地位,那個男人根本沒有來。

林暖夏又豈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不願把傷口暴露在任何人面前,笑著轉移話題,“我喝了你男人的酒,他會不會劈了我。”

“有可能!”

“切,小氣!”

從北山公寓出來,陸寒聲特意讓司機送林暖夏回去,這期間他沒在和嚴子軒聯系,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處理,完全是看在葉子涵的面子上。

林暖夏昨晚沒回急壞了嚴媽媽,就怕這孩子想不開連家都不想回了。

這期間,她還給嚴子軒撥了電話過去,那頭的男人卻淡然的說林暖夏在葉子涵那裏,很安全。

嚴媽媽對於他淡漠的態度氣憤不已,林暖夏一進屋,一聲暴喝傳入耳。

“嚴子軒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你務必給我回來,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陸晚馨有那麽多人照顧著,用不著你,你別忘了,你是誰的丈夫,誰的兒子!”

“哎,臭小子,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敢掛我電話啊你……”

林暖夏默默聽著,在嚴媽媽轉過身來之前她退了出去,這個時候進去,婆媳倆留下的無疑只有尷尬。

她不願嚴媽媽太難做,更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她去逼迫嚴子軒。

不情願得到的東西,捏在手裏不會甜的。

在外面轉了一圈,林暖夏打開手機,上面有三個未接電話,是嚴子軒昨晚打過來的,從今早醒來她就看到了,遲遲沒有回就是想讓嚴子軒把她放在心裏,最起碼,晚上下班後該回來看看她吧。

再次進去的時候,林暖夏已經收斂了這種情緒,很自然的問,“媽,子軒回來過嗎?”

嚴媽媽還在氣頭上,不過看到林暖夏,她頓時笑開,略帶著某種尷尬,“他,他先去了公司,說是晚上回來。”

林暖夏早就有心裏準備,並沒怎麽在意,她淡淡應了聲,好像並不怎麽在意嚴子軒有沒有回來這件事,“哦,那我睡一下,下午起來準備晚飯好麽?”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嚴媽媽聽得出來,她是有多期盼嚴子軒回來。

嚴媽媽也不好再提昨晚她沒歸的事,心疼的道,“好好,你先去休息,家裏的事別操心了啊。”

回到臥室,林暖夏的臉色漸漸暗下去,她身子抵著門板沈沈輸了一口氣,胃裏突然被某種東西刺激了一下,強烈的嘔吐感幾乎讓控制不住。

顧不得其他,林暖夏直接沖進浴室幹嘔起來,她從今早到現在根本沒有吃任何東西,葉子涵留她吃飯,看著那些油膩的東西她提不起半點食欲,借口家裏還有事就回來了。

吐出來的全部是清水,難受得要死。

等這股不適緩過去,林暖夏整個人已經毫無力氣的靠在馬桶邊,疲倦得連起身都成了問題。

林暖夏不禁懷疑,陸寒聲收藏的酒不會是假的吧,為什麽她喝完之後就開始不舒服?

她本來已經睡夠了,可剛才的嘔吐又抽去了林暖夏不少精神,等處理完,她貼著床就睡著了。

臨近晚餐時,嚴子軒並沒有回來,林暖夏拖著疲憊的身軀,忍著膩味的油煙,準備了一個下午,做的全是嚴子軒最愛吃的菜。

好像無論她做什麽,都無法留住丈夫的心。

嚴媽媽在這期間打了不少電話過去,嚴子軒要麽掛斷要麽就是不接。

直到嚴父回來,嚴媽媽才得知嚴子軒今天晚上確實有應酬,她這樣做只會影響兒子的工作。

既然是這樣,嚴媽媽只能吃飯時和林暖夏說清楚,盡量去安慰她,“夏夏,子軒這兩天落下了不少工作,挺忙的,我剛給他打過電話,他還在外面應酬。”

林暖夏扯了扯泛白的嘴角,“沒事,我知道他很忙。”

她的淡然並沒有讓對面的夫婦放下心來,怕林暖夏不信,一向沈默寡言的嚴父也開了口,“夏夏,今天的工作是我派給嚴子軒的,等忙完這段時間,你們出去玩幾天。”

嚴父能這麽說,林暖夏心裏才算寬慰一點,她知道嚴父是個很正值的人,不會用這種事騙她。

其實,只要嚴子軒不是和陸晚馨在一起,林暖夏就滿足了。

嚴媽媽一聽頓時覺得這個提議好極了,她給林暖夏的碗裏夾了不少菜,“夏夏,你要註意身體,多吃點,你看你,怎麽一個晚上沒回來,人都瘦了一圈。”

“我知道的媽,你們不用擔心我。”

林暖夏心不在焉的吃著飯,冬日就是這樣,碗裏的飯冷卻的快。

她吃得慢,到最後冰冷的飯粒嚼嘴裏,林暖夏的胃像是受到什麽刺激,當即惡心得想吐,可當著嚴媽媽 的面她卻硬生生的忍了下去,想著,應該是昨晚喝酒太多,傷到了胃所以才這樣難受。

林暖夏不想讓嚴媽媽擔心,也不想別人認定她嬌氣。

當天深夜,嚴子軒酒氣熏天的回來。

男人身上的西裝外套有女人的香水味,一看就知道是去了那種場合,不過林暖夏知道,這是男人的逢場作戲,必不可免的,他能回來,就說明他在外面並沒有做什麽。

“林暖夏,昨晚我有打電話給你,你怎麽不接?”嚴子軒狹長的眸子輕瞇,還能分得清眼前人。

林暖夏很慶幸,在這個時候他嘴裏叫的不是陸晚馨的名字。

“難受嗎,我給你去倒水。”睡了一覺,林暖夏感覺精神好了許多,看到這樣的嚴子軒她只覺得心疼。

嚴子軒拽住林暖夏的手,制止她接下來的動作又道,“確實難受,以後你別喝那麽多酒。”

林暖夏回首看向輪廓堪稱完美的男人,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他這是在關心她麽?

那為什麽,昨天都沒有過去北山公寓接她。

只是這種慰藉僅僅存在了幾秒鐘,就被男人接下來的一段話給扼殺了,“林暖夏,你之前說愛我是嗎?”

嚴子軒一直都記得林暖夏那天說的話,特別是這幾天,反反覆覆在他腦海裏映出像魔咒般揮散不去。

林暖夏楞住,不知道嚴子軒這麽問的意思,她絕對不會傻到以為他會說一句,我也愛你。

只聽男人含糊不清的道,“林暖夏,你是個好女人,娶到你我很幸福。”

所以呢?嚴子軒,你是因為說不出口殘忍的話是嗎?

男人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泛出妖嬈的色澤,林暖夏晃了眼,視線根本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嚴子軒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想說的話在她專註的眼神中又艱難的咽了下去,面對這樣的她,他還是無法做到殘忍。

他剛才說的是真心話,林暖夏確實是個好女人,不管誰娶到她都很幸福。

只是嚴子軒,你繼續拖下去,感情搖擺不定真的不好,傷害的將會是兩個女人,所以,做決定吧。

這樣想著沒錯,嚴子軒還是沒辦法開口,末了,他推了推她,“還是給我倒杯水吧,我難受。”

——

陸晚馨的傷在精心的護理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嚴子軒功不可沒,老爺子今晚很是高興,特約設宴款待了嚴子軒,還讓陸寒聲和葉子媚過來陪同,好活躍活躍氣氛。

吃飯時,陸晚馨卻興沖沖的在陸寒聲身邊坐下,男人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挨著我做什麽?”

陸晚馨笑呵呵的湊過身去,像小時候那樣粘著他,“哎呀,哥,你不能娶了媳婦就忘了妹妹啊,讓我沾沾你身上的喜氣。”

她的那點小心思陸寒聲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從小到大他就很疼她,現在要結婚了,她是害怕他心裏只有妻子,把她不房子心上了,故意逼迫嚴子軒做決定呢。

陸寒聲抿著唇不語,他看了眼對面的嚴子軒。

後者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和老爺子歡快的聊了起來,他知道今天的這頓飯意味著什麽。

從陸晚馨受傷開始,他就寸步不離的守著,這些日子不少人都知道他留宿在陸家大院,閑言碎語已經傳出去,老爺子是拿陸晚馨的名譽在逼迫他。

雖然他和陸晚馨真的沒什麽,可外人又怎麽會這麽想。

而且他們一早就定下婚約,留宿於此在別人的眼裏是在正常不過。

嚴子軒清楚得很,他也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自己做決定。

陸晚馨是他從小想要保護的女人,經過這次的事之後,他無法再做到狠心對她不管不顧。

這種內心,從他十歲開始就刻骨的深入,那時的陸晚馨還很小,沒有母親的照顧經常會被圈子裏的人欺負,那時候他就發誓要保護這個柔弱的女孩,這麽多年的習慣又怎麽會戒得掉?

葉子媚作為局外人不好插手這些事,但一聽陸晚馨這麽說,臉色當即沈了下來。

老爺子撮合了陸晚馨和嚴子軒,暖夏要怎麽辦?

飯吃到一半,老爺子的目光轉向葉子媚,“子媚,再過一個星期你就是陸家的一份子了,準備好了嗎?”

葉子媚端起面前的酒杯,像是賭氣一般將裏面酒喝了個精光,“爺爺,這杯我敬您,謝謝您一直對我的照顧。”

頭一次,她用生硬的語氣和老爺子說話,坐在她身旁的陸寒聲下意識皺眉,開口,“少喝點。”

她們姐妹心向著林暖夏,陸寒聲深知葉子媚的不服在哪裏,就怕她喝多了露了馬腳,到時候豈不是功虧一簣。

老爺子也沒在意,點了點頭也跟著勸,“女孩子還是少喝點酒,別傷了身體。”

陸晚馨不屑的冷嗤聲,若不是礙於哥哥,她真想跑過去撕了葉子媚的嘴,葉家的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竟然上演姐妹同時伺候一個男人的戲碼,壓軸了雲淺!

總有一天,她要把葉家那對礙事的姐妹都趕出陸家。

不要臉,賤 人一個,偏偏爺爺還當做寶貝似的撮合她和哥哥。

林暖夏的嘔吐現象不止沒有緩解,這兩天反而越發頻繁了,還有這個月一向準時的月經,想起來時已經推遲了十天。

心裏某個想法萌生,她再也坐不住,背著嚴媽媽去了趟醫院確認。

得到的結果和她想象的沒有差別,懷孕一個月,林暖夏算著日子,應該是她和嚴子軒第一次發生關系時就留下了這個孩子。

依稀記得她和他的第一次,當時她那麽痛,又剛剛經歷世事,並沒想著要去避孕,林暖夏仔細的想起那一晚,除了疼痛,其實還有做女人的幸福。

多日不見笑容的臉在得到這個消息後終於舒展開來,醫生說沒什麽問題,讓她以後切不可再飲酒。

林暖夏愧疚不已,回去的路上,她手捂著平坦的腹部,低低開口,“對不起寶寶,媽媽不知道你來了,以後一定會註意的。”

在這期間,她想了無數種告訴嚴子軒的方式,甚至在得到結果的那一刻就想打電話第一時間告訴他,不過,她還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她知道,嚴子軒的本性是善良的,不然也不會對陸晚馨那麽執著。

回來的時候時間尚早,林暖夏在嚴家院子外下了車,進去便看到嚴子軒的座駕停在院子外,她欣喜的從包裏掏出化驗單,想直接沖進去告訴他。

然而剛走到門口,裏面的說話聲卻讓她止住了前行的腳步。

“你以為媽只是單單的喜歡林暖夏嗎,她無權無勢的一個無名小卒,倫身份地位根本配不上你,但卻是最適合你的人。”

“子軒,做父母的最想要的是自己孩子幸福,你沒了她,將來肯定會後悔的。”嚴媽媽情緒很激動,“你說說陸晚馨,她是什麽,空有陸家千金大小姐的頭銜,實則根本就是一個敗類。”

如此形容陸晚馨,嚴子軒應該是受不了的吧。

果然,下一秒,男人盈滿怒氣的聲線傳來,帶著一股子疼惜,“媽,請你註意你的措辭,馨兒從小沒媽已經很可憐了。”

“可憐?”嚴媽媽冷笑,恨不得一棒敲破兒子的頭,“呵,我看不到她的可憐在哪裏,難道你不明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

“夠了,這些我不想再聽,這一次,我不想再聽你們的了,我只希望你們能支持我一次。”

話說到這裏,林暖夏想他們母子應該是為此爭論好久了。

似是對這種爭吵疲倦了般,嚴媽媽嘆了口氣,再次開口明顯有服軟的跡象,“兒子,路是要靠自己走的,並不是我們做父母的不支持你,而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後悔!”

林暖夏拿著化驗單,她身子僵硬在門口,頓時心冷如冰。

她就說嘛,嚴子軒那麽快轉變,那麽快接受她,都是為了嚴家夫婦,又怎麽可能真的是因為有點喜歡上她了呢?

“我不會後悔,馨兒是我一直想要娶的女人。”

嚴子軒的話一字一句像把冰冷的刀片,一塊一塊割在林暖夏的心上,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任寒風刮在她纖細的身軀上,抖著手將化驗單塞進包裏,懷孕的喜悅還沒來得及分享就被裏面的人硬生生的給抹殺掉了。

林暖夏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大腦也跟著眩暈。

“好,媽也不想逼你,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老爺子那邊也催得緊,等會夏夏回來,你自己和她說吧。”

看吧,連嚴媽媽都無力挽回了,那麽,嚴子軒定然是下了決心的。

“我知道,我今天回來就是和她說這件事的。”

“嗯,別虧了人家,她真的是個好孩子,媽媽舍不得。”嚴媽媽說到這兒,哽咽出聲。

林暖夏沒有勇氣再聽下去,她背對著轉過身,飄渺的視線望向黑沈沈的天際,想起小時候,她也是被拋棄的,幸好養父母收養了她,雖然童年不如人意,可到底把她養大了。

什麽才是真正的可憐和同情呢?陸晚馨從小被陸家人捧在手心呵護著,那樣的人應該值得同情嗎?

林暖夏也不是要別人的同情,只是覺得陸晚馨真的很幸福。

她知道,嚴子軒一旦在明面上開了這個口,他們之間真的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今天回來,他是找她攤牌的。

那麽她的孩子,要怎麽辦呢?

縱然林暖夏傷心欲絕,可頭腦還清晰的很,嚴子軒既然那麽想娶陸晚馨,又怎麽會因為孩子和她維持這段沒有愛的婚姻。

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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