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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不適合結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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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不適合結婚

當天晚上,葉子涵就以葉家家長的身份給陸老爺撥了電話過去。

葉家要求婚禮延期,陸家老爺子表示理解,在電話那頭也說正有此意,還安慰她說要節哀。

陸寒聲洗澡出來,葉子涵還在打電話,意識到她在做什麽的時候,男人猛的將電話奪過去。

“爺爺!”

陸寒聲臉色鐵青,額前的碎發還滴著水,冰冷的水珠順勢落在葉子涵的手背上,泛起一絲絲漣漪。

葉子涵退開身,她用另一只手將手背上的水珠擦掉,懶得再去管他。

她已經想好對策,陸寒聲不同意,她只好和陸老爺子直接交流。

祖孫二人說了幾句,老爺子在電話那頭叮囑他,“寒聲啊,你就在雲城留些日子,好好陪陪子媚,結婚的事暫時還是不要考慮,也得顧及下子媚的感受。”

“她早就迫不及待嫁給我了,現在葉衛川不在了,她更需要有個家。”

咳咳!

這男人還真自戀,誰這麽急著想嫁給他了?

“好了,這事從長再議,葉家剛剛才出這等慘事,實在不宜這個時候結婚,犯沖。”

犯沖?

靠,這能犯什麽沖啊!

“爺爺……”

嘟嘟嘟,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

老頭子就是迷信!

葉子涵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默默去衣帽間拿衣服洗澡。

來雲城的幾天,真的快把她折騰得不成人樣了。

男人拿著手機杵在那兒,偌大的房間裏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

陸寒聲氣得不是她和他鬧脾氣,而是每次一有事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胡鬧,這次更是胡鬧到婚事上,連婚期都延後了,天知道,他為了她的身份花了多少心思麽?

這個女人說延後就延後,要他怎麽辦?

“滿意了?”電話切斷後,男人將所有的罪責歸咎在葉子涵身上。

“陸寒聲,我說的可是事實,爸爸剛死,你說有誰家的女兒會在父親死後的半個月就結婚的?”

葉子涵可不吃他這一套,以為她是嚇大的麽?

她現在和陸寒聲的關系已經不能用惡劣來形容,葉子涵到現在才明白,無論她給多少時間,這個男人在藍瀾的事情上永遠做不到狠心。

這樣的拖泥帶水,傷害的是兩個女人,她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要甘願受到這樣的傷害?

陸寒聲拿出幹毛巾擦拭著頭發,命令般的口吻,“明天我給老爺子打電話,你告訴他,婚事不用延期。”

葉子涵瞪著他,兩人不相上下的對視,“我就要延期。”

為她的這股子倔強勁,陸寒聲真是沒了辦法。

這兩天他也很累,而現在面對葉子涵,他解也解釋不清楚,實在是煩躁得緊。

葉子涵怎麽鬧都可以,唯一延期婚禮這個不能由著她。

陸寒聲胡亂的擦了兩下,他走過去一把將葉子涵摟進懷裏,好生哄著,“涵涵,你心裏不舒服可以找我發脾氣,婚禮我們如期舉行,我都安排好了。”

到了這一步,他還是發不起丁點脾氣來,葉衛川剛死,他什麽都得順著她,等結了婚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葉子涵又豈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收買的,只要想到前天的晚上的那通電話,她心痛無助時,這個男人卻守在別的女人身邊,她就無法做到真正釋懷。

“陸寒聲,我需要一點時間,現在不想結婚。”

這才是她的真實想法吧,換句話說,她是不想嫁了,想悔婚。

男人抿起菲薄的唇,所有的耐心在這一刻崩塌。

他走過去猛的鉗住女人的雙肩,深邃的眸底溢出陰鷙,“你不就是介意藍瀾嗎,我告訴你,葉子涵,我沒那麽多耐心去等你釋懷,你知道,我會有很多種辦法讓你乖乖聽話。”

他等不及了,葉子涵這麽不聽話,必須要盡快結婚。

葉子涵吃痛的掙紮,陸寒聲只見她眉頭蹙起的樣子便不忍心了,手掌逐漸松開,也恰好給了葉子涵逃開強制住她的機會,“陸寒聲,你除了會折騰我還會什麽?”

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這會兒,陸寒聲心裏哪怕難受得要死還是嘴硬得很,“滾去洗澡,一會兒收拾你。”

他們原本半個月該舉行的婚禮只得壓在年後了。

陸寒聲堅決不同意,可老爺子在電話裏說這一點必須要尊重葉家的人。

趁葉子涵洗澡的這個空檔,男人下樓去找葉子媚,遞出電話,讓葉子媚當著他的面給老爺子打電話,說是她自己想嫁。

葉子媚一向不敢違背陸寒聲的意思,現在父親死了,她和葉子涵連唯一的靠山都沒有了,以後在雲城,又有誰記得她們是葉家的千金小姐?

於她來說,只有陸家,才是她們姐妹的真正靠山。

陸寒聲幫她撥好了電話號碼,葉子媚接過,那頭還沒有接通,手上徒然一空,沐浴出來的葉子涵突然出現,將葉子媚手裏的手機搶了過去,並且動作極快的把電話掛斷。

這件事,葉子媚成了華麗麗的炮灰,她眼神閃躲,盡量不和陸寒聲的目光觸碰,不然那個男人殺了她的可能性都有。

葉子涵把葉子媚護到身後,“你先上去休息,這事我來處理。”

陸寒聲的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他站在那裏,渾身散發的寒意令人顫栗。

他一句話沒說,在葉子媚離開後,將葉子涵提起拖到樓上。

砰!

拍上門的那一刻,葉子涵呼吸一窒,胸腔內受到巨大的撞擊,疼得她暈頭轉向,緊接著她整個人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摔在床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跟著覆上來,眸底是葉子涵熟悉的暴戾。

“別,我累!”葉子涵嚇得不輕,雙手推拒在男人的胸膛上。

徹底惹怒了他,她是丁點好處也得不到。

她一喊,一個懇求的眼神就讓陸寒聲狠不下心來,果然,男人神色稍松,憤怒的情緒漸漸控制下來。

不過,男人的臉色還是鐵青一片,修長的指尖在她絕美的輪廓上流連忘返,“我不在的這兩天,邵正東找過你麽?”

“找過,我和他一起去騎馬了。”

他能這麽問肯定是知道了什麽,葉子涵幹脆全盤托出。

“還挺親密的。”陸寒聲冷冷一笑,他從葉子涵身上起身,擡起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戳了戳她的胸口,“葉子涵,你這張臉,這副身材不去奉獻娛樂圈還真是浪費。”

既然浪費了,那麽就只能浪費在他身上,從一開始染指,他就抱了長期染指的心思。

葉子涵完全懵了!挺親密是什麽意思,好像他看到過一樣。

不多時,陸寒聲把手機扔到她面前,葉子涵才明白,她那天在雪中和邵正東公騎一匹馬的一幕拍成了照片,並且被人轉發了微博。

陸寒聲早就看到了,只是礙於葉衛川的死沒有發作而已。

他那麽不能容忍的一個人都能忍著不說,可見他內心肯定有鬼。

然而,陸寒聲想的是,葉衛川剛死,他不想葉子涵太難過,所以在看到的第一瞬間忍著沒說。

可現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挑戰他的耐心,陸寒聲脾氣再好也被她給激怒了。

“我跟你說遠離邵正東,你聽不懂是不是?”

葉子涵跟著從床上起身,雙手護在胸前,一副很防備男人的樣子,“那你呢,答應過不見藍瀾的。”

“可我也說過,必須治好她。”

“我見邵正東也是工作。”

“工作?”陸寒聲深邃的雙眸劃過令人膽寒的冷意,“工作能讓兩人這麽親密?”

他媽 的,潛規則聽說過麽?

邵正東如果對她沒意思,會這麽容易把合作案給她?

陸寒聲不相信葉子涵不明白,她是多聰明的一個女人呵,能不明白邵正東對她的心思麽,為什麽還要相見?

她這是明擺著犯錯,而他是不得已而為之。

此時,臥室外的林暖夏和葉子媚聽到爭吵聲跟著幹著急。

“要不要進去看看?”林暖夏生怕葉子涵受欺負,作勢就要去踹門。

“不,姐夫的性子,我們進去了也沒用。”葉子媚不讚同。

她看得出來陸寒聲對葉子涵的疼愛,就算真的發火也不會把姐姐怎麽樣,最多吼兩句平息憤怒罷了。

如果她們再這樣闖進去,只會加大這把火的蔓延。

可林暖夏等不了,“這男人還有沒有天理,自己昨天晚到了,現在還把脾氣發到葉子涵身上,這樣算什麽?”

葉子媚怕林暖夏暴脾氣,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間。

臥室內,兩人的爭吵聲在一陣電話鈴音中驟然停歇。

屏幕上閃耀著藍瀾的字眼,葉子涵的餘光瞥過那兩個字,心裏像是紮了根刺難受。

她就是過不去這個坎,過不去!

陸寒聲朝她看了眼,深色的眸底閃過極濃的疼惜,他撥了另一個電話出去。

江澈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二爺,藍大小姐的前夫來了。”

陸寒聲面色陰寒,在葉子涵看不見的地方厲聲吩咐,“你幫忙處理,實在不行,把他給斃了。”

葉子涵大驚,她楞楞的站在那裏渾身都跟著顫抖起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陸寒聲這副樣子,全身散發的氣息像是一個索人靈魂的地獄羅剎。

打完電話,陸寒聲心無旁騖的摟著葉子涵上床,“睡覺,我允許你緩兩天。”

他等不了了,只想把藍瀾的事情解決之後和葉子涵盡快結婚。

“你要殺人?”良久,葉子涵在他懷裏低聲發出幾個字。

陸寒聲抿著唇,他大掌落在她的頭頂,那股駭人的厲色在面對她時早已消失不見,“這兩天你也累了,等你緩過神來,我帶你出去玩兩天。”

哼,她才不要被打了一棍子再給顆糖吃,不稀罕!

只是,剛才的事是真的麽,藍瀾真的出了什麽事,需要這個男人動刀動槍?

江城。

厲晚清這兩天總在陸陸少凝身上發現不同的女人香水味。

這天,陸陸少凝深夜帶著酒意回家,厲晚清一直在客廳裏等他,看到男人回來,她把好妻子的形象發揮得淋漓盡致。

看到他回來,厲晚清走過去幫他拿了拖鞋換上,順便接過男人手裏的外套,“又這麽晚?”

陸陸少凝見她這些日子表現不錯,心情也好了不少,“沒辦法,陸寒聲即將大婚,這是個表現的好機會,必須謹慎點。”

“最近應酬很多?”

“還行。”

兩人邊走邊聊,厲晚清挽著男人的手臂上樓,敏銳的感覺器官有嗅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特殊。

女人的神色很快暗下去,但礙於男人的面又不好發作,兩人各懷心思的到了臥室,厲晚清熱情的抱住男人,然後柔軟的手拉著男人的大掌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嬌嗔道,“唉,這肚子怎麽就不見動靜呢,陸少凝,今天我又去醫院了。”

陸陸少凝極淡的掃了眼她毫無動靜的小腹,抽出手,“順其自然,我們不急著要孩子。”

“可我爸爸那邊等不起,陸少凝,我們必須加快進度。”厲晚清說著,便主動湊過去親吻男人的唇瓣。

女人變相性的邀請並沒有換來男人的熱情,他側開臉,輕輕將主動的女人推開,“我去洗澡。”

厲晚清抿著紅唇,她站在臥室中央回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雙眸漸冷。

什麽新婚夫妻,都快兩個月了,他們親熱的次數連十次都沒有超過,特別是這些時日,她每一次暗示陸陸少凝都裝作視而不見,是個女人都會懷疑。

哼!陸陸少凝,你要是敢在外面亂來,我就毀了你的一切。

陸陸少凝沖完澡出來,他怕新婚妻子糾纏不休,故意找了件事,“準備宵夜了麽?”

厲晚清笑著點頭,打了電話出去,讓傭人把宵夜送到臥室來。

“辛苦你了。”見她這麽乖,陸陸少凝心情極好,男人總算有所表示,湊過去在她額前親了親。

厲晚清一點也不滿意男人的輕吻,雙手纏上來主動加深了這個吻,陸陸少凝畢竟是正常男人,忍了這麽多天,這會兒確實有點把持不住,就在熱情高漲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傭人說宵夜準備好了。

陸陸少凝如獲大赦,其實吧,他就怕厲晚清懷疑什麽,不得不配合她偶爾的熱情。

自從知道藍瀾回來後,他對別的女人是提不起丁點興趣,哪怕藍瀾現在瘋了,對他的吸引力不少於從前。

他的這份愛不輸於陸寒聲,為什麽藍瀾就不能愛他?

陸陸少凝喝了不少酒,這會兒胃裏還是空的,宵夜下肚後人也清醒不少。

厲晚清體貼的倒了杯溫水給他,性感的身段順便貼過去,“改天應酬也把我帶著,圈子裏的人多少也會給我點面子。”

“你在家好好休息,等合適的機會,我會帶你出席的。”

厲晚清紅艷的唇瓣扯了扯,美艷的臉在陸陸少凝看不見的地方閃過一絲惡毒,迄今為止,她可以確信,陸陸少凝身邊定然是有了別的女人。

陸陸少凝,你最好別讓人我抓住那個小妖精,否則我定會親手撕了她。

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無論厲晚清怎麽暗示,男人都提不起絲毫的興趣,他借口太累,翻了個身背對著厲晚清而眠。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搜尋藍瀾的下落,這次不同之前的那一次,很快有了消息,可陸陸少凝不敢貿然打擾,陸寒聲說的很有道理,一旦厲晚清知道,受苦的只會是藍瀾,他必須要先解決掉厲晚清,才能有機會和藍瀾在一起。

瀾兒,你為什麽不早點出現?

他想起了當年,藍瀾對陸寒聲的那份執著,如果換成是他,肯定不會讓藍瀾就這樣從他身邊溜走,分別的五年讓藍瀾受了這麽多苦。

所以陸寒聲,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嚴家。

嚴子軒剛到家,還沒進門就接到陸晚馨的電話。

“我今天去公司找你,說你有事出差了,在哪兒呢?”電話那頭的女子似乎很歡快。

“明天回來。”嚴子軒狹長的眸子看向黑沈沈的天色,猶豫了下才緩緩給出一句話。

“我問你在哪兒。”

“雲城。”男人冷冷給出兩個字,說完自己都驚了下。

這是出於一種本能的情緒。

嚴子軒也不知為什麽,明明到了江城,卻一點都不想見她,再也沒有以往幾天不見便想去找她的那種*,現在他只想好好安靜一下。

“那好,明天我來找你,我們一起用晚餐。”

嚴子軒懶得再敷衍她,應承下來,“嗯。”

嚴媽媽聽到也跟著出來,在看到嚴子軒獨自一人時,頓時不高興了,“子軒,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夏夏呢,我不是讓你陪她一起回去一趟的麽?”

嚴子軒頭痛不已,他錯開嚴媽媽往裏走,“媽,我已經去了兩天了,公司還有事。”

“兩天算什麽,以前陸晚馨在雲城的時候,你去過一個星期。”

嚴子軒懶得再回話,在客廳內和父親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後先上了樓。

兒子走後,嚴媽媽坐了嚴子軒的位子,看向對面還在看報紙的男人,不滿的數落,“你怎麽也不說說他,自己的媳婦自己不知道心疼,將來有他後悔的時候。”

“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沒看他煩著嗎,也讓兒子緩口氣。”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緩口氣?”

“當初兒子結婚本來就是我們逼的,你總得給他適應的時間吧。”

嚴媽媽不悅的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了句,“這都睡過了,還談什麽適應?”

“你說什麽?!”

意識到自己口誤,嚴媽媽尷尬的起身,“我先去休息了,你自便。”

嚴父朝嚴媽媽背影看了眼,合上手裏的報紙也跟著起身上樓,暗暗想著嚴媽媽剛才的話。

都睡過了?這像一個長輩該說的話麽,再說了,這個社會不是一定睡過的就要負責的。

他家的老婆子還是古板的思想呢。

夜晚,嚴子軒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那張大床的面積本來就空曠無比,他躺在最右邊的位置,就像之前林暖夏在時,給她留了一塊地。

明明空間大了不少,不用小心的怕碰到她,可嚴子軒卻翻來翻去睡不著。

在床上滾了幾圈,男人的手伸向身旁的位置,那裏冰涼一片,一如他冷掉的心,自從陸晚馨背叛了之後,他的心怎麽都捂不熱了。

同一時刻,雲城。

和嚴子軒料想得差不多,有了陸寒聲,林暖夏在這裏根本幫不到什麽忙,當天晚上她便回了自己的公寓。

躺在屬於自己的那張小床上,林暖夏糾結許久,還是給嚴子軒打了電話過去。

可撥出去之後,林暖夏又後悔了,她沒打擾他和陸晚馨約會吧?

想到此,林暖夏想掛了電話,在這個時候,那頭卻很快接起,連逃避的餘地都不給她。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誰都沒有先說話,只能透過聽筒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就像他們之前,明明同睡在一張床上,可是也只能聽彼此的呼吸聲證明,他們都還在。

“你到了嗎?”林暖夏受不了這種沈默,最先找到話題。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聲。

“哦,沒打擾你吧。”林暖夏小心翼翼的問,緊張得不行。

她和嚴子軒夫妻這麽久,其實很少打電話,尤其是在兩人說清楚關系之後決定離婚,她越發覺得自己在他面前變得卑微了,總是小心的做著每一件事。

林暖夏想,或許這就是有錢人和窮人的差別,她沒有雄厚的家庭背陸少,她的家人還等著她離婚後的一筆巨款挽救生命,所以,她再怎麽努力,和陸晚馨都是無法比抑的。

人家陸晚馨光是家世就能把她甩出幾條街,嚴家娶了陸晚馨做兒媳,應該是有光的吧。

嚴子軒魅惑的嗓音透過電話那頭傳來,“沒有,我剛洗完澡出來,媽媽很想你。”

一說到嚴媽媽,林暖夏鼻尖一酸,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艱難的咬了咬唇瓣,強忍住那抹極力壓抑的心酸,“哦,那我,我提前回來吧。”

提前回來,那麽就是要提前離婚?

嚴子軒從大床上坐起身,他單手捏著手機,狹長的眸子沈了沈,手指觸摸到原本屬於林暖夏的位置一言不發。

林暖夏好半天等不到男人的回應,弱弱的問,“你同意麽?”

現在就連要回去嚴家也是要征得嚴子軒的同意,林暖夏生怕惹惱了那個男人,假如離婚後他不履行承諾又要怎麽辦,她的弟弟,難道她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折磨死麽?

即使林暖夏知道嚴子軒不是那種人,可小心謹慎些總是沒錯的。

嚴子軒性感的喉結輕滾,他默默的聽著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竟有種陌生的懷念。

他不說話,林暖夏聽不準男人口裏的意思,只能耐心的等著嚴子軒開口。

沈默良久,那頭總算出了聲,“好好玩兩天吧,再好好想想怎麽和媽說,我們一次性辦好,把傷害降到最低。”

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以不緩不慢的的速度傳進林暖夏的耳裏,濕了她的雙眼。

是啊,嚴子軒最在乎的是父母的態度,如果辦砸了,很有可能會惹惱他,說不定她的三百萬就泡湯了。

所以林暖夏,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怎麽跟嚴家父母說離婚的事,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嗯,我會好好想的。”她這樣說。

“那我掛了。”嚴子軒眼底溢出一抹罕見的悲傷,或許是被林暖夏感染到了。

“好。”

夜色很濃,掛斷電話,林暖夏模糊的視線聚焦在窗簾未拉攏的地方。

多麽諷刺呵,他能這麽有耐心的聽她把話說完,是因為離婚的事。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林暖夏回了趟家,在臨近雲城的一個小鎮上,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

“夏夏,你可回來了,這都急死我了。”林媽媽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暖夏把手裏買的東西放在陳舊的桌上,她給自己倒了杯水飲下,狹小的空間內,散發著一股子極淡的黴味。

她從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一室兩廳的小居室,墻壁已經破舊得不成樣子。

林媽媽甚至等不到林暖夏把一杯水喝完,直接問,“夏夏,錢湊齊了麽?”

林暖夏一口水嗆在喉間,許久才開口,“還沒有。”

“這可怎麽辦,你弟弟沒時間等下去了,你知道一旦……”

“媽,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一聲,錢還需要一些日子。”林暖夏從皮包裏拿出兩疊封好的信封,裏面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裝了不少錢,她塞到林媽媽手裏,“這些你先拿著,必要時送出去,讓他們寬限些日子。”

林媽媽 的面色這才有所緩和,她笑呵呵的把錢收好,又把主意打到了林暖夏身上,“夏夏,你也不小了,等這事過了,回來吧。”

“我還是習慣在城市的生活,怕是不會回來定居。”林暖夏一眼就能看穿養母打的什麽樣的心思。

怕是想把她賣給某個家庭條件不錯的男人吧。

“你呀,要求不要太高了,最近有不少人家過來問你呢,我想著你還沒有男朋友……”

林暖夏聽得頭痛,“媽,我還有事先走了,錢,我會想辦法的。”

“你不吃飯了?”

“下次吧,等弟弟出獄我回來。”

她的家庭情況覆雜,一味索取的養父母,只會犯事的弟弟,只要這些曝光,嚴家父母也不會同意她這樣的女人進門的吧。

呵,這應該是個很好的理由吧,她對他們隱瞞了自己的家世,可三百萬的事,她並不想嚴家的人知道,更不想他們用有色眼鏡看她。

她僅剩的尊嚴真的就要保不住了麽?

一場大雪這天夜裏在江城降臨。

陸晚馨在酒店等了嚴子軒兩個小時,遲遲等不到男人出現,打他電話顯示的卻是無人接聽,她坐不住了,直接去了嚴子軒的公司找他。

然而到了那裏根本就沒有什麽人,已經夜深人靜,公司早已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很多人都出去瘋了吧。

陸晚馨一個人徘徊在雪夜的街頭,此時她有種把嚴子軒拖出來暴打一頓的沖動。

他失約了,這要放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他巴結討好她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失約?

嚴子軒,你真的不愛我了麽?

如果是,她要怎麽接受?

嚴子軒今晚確實有事,他親自會見從國外過來的大客戶,手機一直開著靜音模式,幾個人一聊就到了十點,這才想起和陸晚馨的約會。

從酒店出來,嚴子軒一直在打陸晚馨的電話,那頭響著沒有接聽,他又打電話去了大院,探尋到陸晚馨還沒有回去。

嚴子軒吩咐人去酒吧找,他記得,陸晚馨每次遇到事情就喜歡留戀這種場合。

果然,沒一會兒在江城最大的酒吧內找到陸晚馨的身影。

她的穿戴極其暴露,嚴子軒進去拖她的時候,陸晚馨被一群男人圍在舞池中央。

男人並沒有預期中的怒意,只是撥開人群將陸晚馨從裏面帶離。

從酒吧裏面出來,雪後的寒風刺骨刮在女人身上,她本就穿得少,此時更是凍得渾身都跟著顫抖起來,嚴子軒趕緊解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摟著她朝停車場裏走。

上了車,陸晚馨醉得不輕,酡紅的小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泛出妖嬈的色澤,紅艷的唇瓣嘟起,小臉滿是委屈。

“嚴子軒,你這個混蛋,嗚嗚……”

嚴子軒見她異常難受,他跟著湊過身去拍了拍她的小臉,“我手機真沒電了,馨兒,你還好麽?”

陸晚馨雙手跟著纏上來,性感的身段貼著男人健碩的身材,紅潤的唇瓣讓人想一親芳澤,“嗚嗚,難受,我不想回家,爺爺看到我這個樣子會殺了我的。”

“好,我們不回去。”

“嗯。”

話說到這裏,陸晚馨向後仰的身子突然往前傾,唇瓣精準的落在男人嘴角,這一吻下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車內的氣溫因兩人身體上的熱度逐漸上升,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是嚴子軒聞了十幾年的味道,也是他想了十幾年的女人,原本這一切就該順其自然。

可到了關鍵時刻,他又和之前一樣停下來了。

陸晚馨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作勢就要推開車門下去。

嚴子軒將她拉住,“你去哪兒?”

“我自己回去,不要招你討厭。”

為什麽他還是不肯要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忍住,莫非這個男人真的有病不成?

嚴子軒有些頭痛,“馨兒,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婚前不想……”

可結婚後你還是不行怎麽辦?

“你夠了,嚴子軒,你剛才明明有反應的。”她又不是傻子,別以為這樣就能瞞得住她。

他不是有病,而是在努力的克制。

為什麽要克制呢,他們本來就該在一起啊,林暖夏已經同意離婚了,她的爺爺更是讚成得不得了,就算嚴家父母有異議,只要她爺爺一句話,嚴家夫婦還敢有別的意見麽?

嚴子軒將她抱進懷裏,耐心的哄著,“好了,今晚我不走了,陪你在酒店待著。”

“真的?”陸晚馨的臉上這才有了笑意。

“嗯!”

……

林暖夏回去江城的前一天特意去陸少園看了葉子涵,得知葉子涵近期沒有過去江城的打算,林暖夏也沒告訴葉子涵自己準備和嚴子軒離婚的事。

她知道,葉子涵這段時間也不好過,和陸寒聲一直在為前女友的事情鬧,葉家的公司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葉子涵是操碎了心。

她們閨蜜這麽多年,葉子涵自然能看得出林暖夏心事重重。

“這樣吧,你再留兩天,我們一塊回去江城?”

她這個樣子,葉子涵實在不放心,可這邊一時又走不開。

“不了,子涵,你要好好的,別和陸寒聲鬧了,我看得出來他心裏很重視你。”

本來林暖夏對陸寒聲也是有意見的,可看看她自己,她覺得葉子涵比她要幸福太多了。

對男人,果然不能要求太多。

葉子涵點點頭,她也不想鬧啊,可就是無法做到釋懷。

兩人聊了一會兒,葉子涵吩咐司機將林暖夏送回去,不多時,陸寒聲辦完事回來,葉子涵故意躲著他,見男人進來,跑去樓上的客房了。

這些日子兩人的關系一直不好,陸寒聲也沒在強求她,只要不傷大雅,就隨她去了。

他沒耐心等她釋懷,只能給她空間自己療傷,不管葉子涵願不願意,他就是要陪著。

翌日,林暖夏乘最早的航班抵達江城,一下飛機她第一時間給嚴子軒發了信息,在見父母之前想約他見面談一談。

信息發出去沒一分鐘,那邊很快有了回應。

‘你來東城酒店,我們談談離婚的事。’

離婚的事?呵,嚴子軒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林暖夏望著手機屏幕良久,嘴角勾起的弧度苦澀。

到達相約的東城酒店,林暖夏按照短信上面的提示去了最頂層的總統套房。

她沒多想,還以為嚴子軒是想在她面見嚴家父母時兩個人協商好怎麽說。

按了幾下門鈴,不多時,男人那張絕美的臉暴露在她眼球中,帶著訝異,還有一絲罕見的慌亂,“林暖夏,你怎麽來了?”

緊接著,嚴子軒想將門緊閉些,不讓她看到裏面的情形,然而,眼尖的林暖夏還是透過縫隙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最刺目的要數躺在羊毛地毯上的黑色文胸,裹著男人的西裝外套散落在那裏,林暖夏看得連心都跟著顫抖起來。

林暖夏的大腦嗡嗡作響,她眼裏噙著淚,就那麽直楞楞的盯著面前穿著休閑家居服的男人。

“我問你,你怎麽會到這兒來的?”嚴子軒也跟著慌了,他關上門出來,將裏面的一切隔絕在林暖夏的視野裏。

林暖夏傻傻的站在酒店走廊內,她硬是把溢出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想說句話,卻發現連喘口氣都難。

“我先進去拿件衣服,你等我一下。”

話落,房門再次被打開,陸晚馨穿著白色浴袍走出來,身上散發著沐浴的清香,她單手搭上男人的肩,嬌艷的唇瓣湊在男人耳邊,嬌聲開口,“是我讓她來的,你們不是要談離婚麽,進來說啊。”

林暖夏掀起眼簾,她再次看向房間內,一眼就能看到床上的淩亂不堪,是個人都能看出那是一 夜激 情留下的傑作。

林暖夏的心猛的抽疼,她實在支撐不住,扶著墻壁轉身往外走,嚴子軒衣衫不整的追了出去。

陸晚馨拽住他,“我去叫她過來。”

嚴子軒將她一把甩開,“陸晚馨,你太過分了。”

陸晚馨?他竟然叫她的全名?!

陸晚馨怔了怔,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通常,只有嚴子軒對她忍無可忍的時候才會這樣叫她。

電梯口,林暖夏轉過身來做了一個讓他不要再往前的手勢,她臉上揚起一絲苦澀的笑,眼裏的淚水早已被她強行憋了回去,“嚴子軒,其實你不用這種方式的,我們不是說好了麽,我已經想通了,要的只不過是錢而已。”

“昨晚我喝多了。”嚴子軒懊惱的解釋,站在離她三步之遙,不敢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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