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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袒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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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袒護

陸寒聲扯開頸脖上的領帶,那種窒息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抿著唇,俊朗的臉烏雲密布。

“爺?”

“滾!”他暴喝,實在找不到發洩情緒的突破口。

江澈大驚,不知道他這樣是為何,如果說是因為失去孩子,剛開始在醫院就應該有這樣的情緒啊。

男人眼裏的暴戾越來越明顯,江澈看著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在弄不清楚原因之前慢慢的退了出去。

書房裏,陸寒聲拿出珍藏的名酒,沒經過任何兌換,男人單手執著高腳杯,深褐色的液體在杯中漾起一圈漣漪,擡手灌入喉間,那種久違的刺痛瞬間灼燒著他的喉,然後吸入胃裏,那種灼痛蔓延至心臟,俊顏頓時泛白。

他是真的想和葉子涵結婚的,他珍惜她,要不然在老爺子拿鞭子抽他時表現得還那般堅硬。這個女人,陸寒聲不能說有多愛,最起碼是用了心思的,如今這樣的情況,到底有多好笑?

他不是那種沒腦子的男人,只是,葉子涵的話確實刺激到了他,可他並沒有完全相信,如果她真和程豐羽有什麽,早在他出現之前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現在,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畢竟她和程豐羽那麽多年,結婚也是在程豐羽生病的時候答應的,天天在一起,一個正常的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會把持得住?

陸寒聲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在意的是葉子涵的態度,她袒護之意如此明顯,拼死也要保護程家人。她欠程家人的沒錯,可是他陸寒聲不欠,憑什麽要讓他的兒子去還債。

是,這一刻,陸寒聲已經肯定那個孩子是他的。

所以,程家他絕不會罷手。

砰的一聲,酒杯砸在墻上,狠狠的撞擊之後,酒杯的殘骸散落在名貴的地毯上。陸寒聲記不清有多久沒喝過這種烈酒了,他頭痛欲裂,高大的身形窩在辦公椅內,神情迷離,大腦卻清醒的要命。

葉子涵的話一句一句在男人腦中徘徊,陸寒聲陰冷的雙眸瞇著,眸底的情緒冷冷沈沈。

葉子涵,好樣的,你讓我這麽痛,我會讓你嘗嘗什麽叫撕心裂肺,你在乎的東西,我就偏偏要毀掉。

一連三天陸寒聲都沒有出現過,葉衛川來過一次,無非就是一些怎樣去討好陸寒聲的話,還說她糊塗,為何不用孩子向陸少提條件。

葉子涵聽得心酸,她沒說一句話,只是淡漠的把頭憋向窗外。

葉衛川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好在說什麽,公司的情況一日不如一日,在這樣下去怕是很多項目都會血本無歸,如今,葉子涵的孩子沒了,他也不知道陸少二少是什麽樣的心思,所以一直不敢貿然前去。

秋去冬來,這是初冬的第一場雪。

林暖夏做了營養午餐過來,在看到窗前站立的女子時,她吃了一驚,“子涵,你怎麽下床了?”眸光一瞥,她放下手裏的東西,趕緊上前去,“天,你還開著窗,不要身子了?”

葉子涵不以為意,臉色白的可怕,“這裏太悶了,我想回家養著。”

林暖夏知道她心裏的苦,不禁嘆了口氣,“子涵,你這又是何苦呢,那樣說只會惹怒陸少,怕是程家更遭殃。”

葉子涵神色暗淡,她垂下那雙空洞的眸子輕笑,“暖夏,你不懂,只有我在他心裏變得不堪,他就會覺得很多事情不值得,商場上誰又願意去得罪一個同謀呢。”

而且陸寒聲那邊還有陸家人壓著,到時候陸老爺子應該也不會讓他胡來。

沒有人會為不值得的人付出,他恨得人也應該是她!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葉子涵強烈要求出院。

出院的這天,雲城的一場小雪落幕,林暖夏去辦理出院手續,葉子涵準備擰著行李出門,沒想到會和迎面而來的江澈碰面。

走廊無人,江澈看她的眼神明顯多了一絲疏離。

“江助理有事就說吧。”葉子涵臉色很差,她放下手裏的行李,客氣道。

“二爺說,今後你自由了。”

葉子涵好看的唇瓣溢出一絲苦澀的弧度,在看向對面的江澈時,又恢覆了在工作時的那種生硬疏離,“謝謝陸少高擡貴手放過我這個無名小卒。”

江澈的態度比之前冷了許多,“葉小姐好自為之吧,二爺還說了,如果缺錢可以找他,他喜歡用這樣的方式解決。”

陸寒聲把退路堵的很死,用錢打發了她,那麽在某些事情上,她就沒有權利在要求他做些什麽。

自由了,好啊!這不是她一直所要求希望的嗎,為什麽現在得逞了,心還是會疼。

他怕是真的相信孩子是程豐羽的吧!

也好,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陸寒聲心裏的人永遠不可能是她,而她對感情向來要求完美,不說自己的另一半有多優秀,可唯一要求的是,那個人心裏只能有她一個女人。

陸寒聲這樣的男人又怎麽可能會做到?

末了,江澈手裏多了一張空頭支票,他遞給葉子涵,“開個價吧。”

她不想要,可是不得不要,只有這樣陸寒聲才會更鄙視她,才會放過程家,和他從此劃清界限。

如果有些事情一定要用錢解決,她即使在厭惡也不得不接受。

葉子涵淡色的唇瓣揚起,“陸少把我害得這麽慘,還害我失去一個孩子,最起碼得一個億。”

果然,這話一出,他看到了江澈眼裏的鄙夷,男人側過身開始打電話,葉子涵想著應該是尋求陸寒聲的同意吧。

“二爺說,這樣就算兩清了。”

白紙黑字,他們這段不被看好的情就這樣以買賣的形式結束。

其實,這樣挺好的,葉子涵,你難過什麽呢。

葉子涵沒地方住,她沒辦法再回去葉家,更不想再在酒店碰上陸寒聲,選了一家隱蔽的酒店安頓下來。

房子是最大的問題,葉子涵下午便吩咐林暖夏打聽,她則留在酒店在網上查找消息。

以後,她就是一個人了。

一個人?

葉子涵心口一陣鈍痛,曾經她想用命守護的人呢?驀然間,她想到葉子媚,沒一會兒,她便撥通了某人的電話。

那頭的男人在公司開會,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冷眸裏透出來的陰鷙嚇壞了在座的每一個人,他擡手按下,沒一會兒電話鈴聲又如期響起,他不再理會,依然心無旁騖的開著會。

電話鈴聲像是催命符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向著,聽在每個人耳裏,緊繃著他們的神經。

結束一個小時的會議,眾人不由得松口氣,這會開得太壓抑,簡直是批鬥大會,也不知他們總裁最近怎麽了,逢人就逮,不少人被他罵的狗血淋頭。

走進辦公室,那道獨有的鈴聲又響起來了,男人按下通話鍵,眉梢冷冽,吐出的話異常殘忍,“錢,不是給你了嗎?”

葉子涵聲音裏染著熊熊怒火,刺耳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陸寒聲,你把我妹妹弄到哪裏去了?”

既然一切結束了,葉子媚是不是該回來了。

男人揚起菲薄的唇冷笑,“葉子涵,你真是好笑,我自己的未婚妻,你覺得,我會虧了她麽?”

葉子涵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心臟的位置仿若被人捏住一般,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他只說和她兩清,並沒有向葉家退婚啊,她怎麽如此糊塗,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嗎?

可是葉子媚到底是她的妹妹,她著急也理所應當,聽陸寒聲的語氣怕是會和葉子媚繼續這段聯姻吧。

葉子涵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探望程豐羽,她沒摸透陸寒聲的意思就得忍,再說了,懷孕這件事的風波還沒過去,她不想在這個風尖浪口上上給程家帶來麻煩,不過,她現在是自由身,林暖夏可以每天給她匯報程豐羽的情況。

據說程豐羽的康覆做的不錯,只要繼續堅持下去就會站起來,下半身的麻木只是暫時性的。這樣的結果倒是讓葉子涵欣慰不少,如果程豐羽再有什麽事,她這輩子估計活不下去了,那種愧疚會壓得她整個人窒息。

欠了的債遲早是要還的!

天氣越來越冷,陰沈沈的天色像是暴風雨的前兆。

陸寒聲站在落地窗前,眸光落在不知名的方向,他的前院沒有一草一木,一如他空洞的心。

他想起那天在後院,葉子涵站在巖石上,那一刻,他除了緊張就是驚慌,明明只是站在上面而已,陸寒聲自己也搞不清那種情緒是為何。

想著,他便去了。

那座假山依然如初的聳立在池水中央,無論怎麽變,它都不會變。

至於那塊石頭上刻的名字,是藍瀾當年離開他找人刻上去的,那塊石頭是從江城空運過來的,他收藏了很多年。

男人跨出的步子,擡腳走向千層石,他仰頭,一眼便看到上面刻著的名字。

藍瀾!

他已然感覺不到心痛,或許時間太長,又或許,那段感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深愛。

總之,陸寒聲自己也不清楚,他這個人只是堅守自己認定的東西。人,誰有沒有年少輕狂,他只能說在那樣的年紀裏,對藍瀾也是用了心的。

就像葉子涵,他同樣花了心思,但在經歷一段失敗的感情之後,他沒有那麽容易交付出真心罷了。

江澈這兩天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陸寒聲,生怕這個男人做出瘋癲的舉動來,一眨眼的功夫,客廳內沒了陸寒聲的身影,他在陸少園找了一圈,最後才想到這個地方,果然,他在這兒。

怕是又想起了那個曾經心心念念的女人。

“爺!”他在男人身後開口。

陸寒聲站在千層石上並沒有往上爬,眸光從那兩個字上面收回,“你說,藍瀾離開了我是不是會更幸福?”

江澈忍受著寒風的肆掠,“爺,這事都過去好多年了,您就別再想了。”

不是他想,而是他想到了自己,為何來到這兒之後想到的不是藍瀾,而是一個叫葉子涵的女人,那天,她害怕的不敢下來,他忍著後背的傷口背著她。

那是陸寒聲第一次背人,還是在受著重傷的情況下,即使是藍瀾他也沒有這樣寵愛過。

所以,離開了葉子涵,他也會過得很好。

就這樣吧,他要做的還是要做。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話題終於言歸正傳,江澈來了精神,“市長選舉要明年,我們現在拉攏人心完全來的及。”

陸寒聲從巖石上下來,開口卻是,“把這塊石頭廢了。”

江澈臉色微變,嘴裏遲遲吐不出一個字,他記得之前,陸寒聲是最在乎這塊石頭的。

他還沒從這件事情中緩過神,只聽陸寒聲又道,“程盛宗願意做市長之位就讓他繼續做下去,不過,得給他點教訓,比退下還難受。”

“嗯,我會想辦法給他壓力。”陸寒聲的意思,江澈很清楚。

他要讓程盛宗生不如死。

“程家,我會慢慢玩死他們。”男人如鷹般的眼神帶著令人膽顫的狠戾,更加堅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那葉小姐?”江澈總覺得陸寒聲還存了別樣的心思,他大著膽試探的問。

陸寒聲聞言,臉色驟然間冷凝下來,仿佛周身的氣壓都受到波動,“她既然那麽喜歡程豐羽,就成全她吧。”

“葉小姐或許真的不適合您,爺,您看開了也好。”

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不過了,不僅老爺子那邊能交差,他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為這點破事奔波了。

陸寒聲想,真相也好,她故意騙他也罷,這段感情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從此他們相識陌路。既然女人都是一個樣子,他又何必去挑剔,安安分分接受家裏的安排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前院走,這期間江澈接了好幾個電話,陸寒聲像是聽不到一樣,繼續往前走著,淡漠清冷的身影隨著他矯健的步伐很快消失在後院。

江澈趕緊追上去,問,“爺,葉家那邊我們要繼續幫麽?”

陸寒聲挑了挑眉,眼底的陰霾密布,笑得異常恐怖,“別讓他們餓死就行。”

撐不死餓不死,無疑是最受折磨的,他要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她不是驕傲麽,驕傲到底值多少錢?

她在程豐羽那件事後還能在雲城立足是因為什麽,沒了他的庇護,就等死吧。

葉子涵,你不怕痛是麽,好,我成全你!

他要做的,沒有人敢說不字!葉子媚算什麽,如果不是看在葉子涵的面子上,他即便掛著葉家女婿的頭銜也不一定會幫。葉家想得太簡單,以為一個聯姻就能從他們陸家獲取利益麽?有些人想盡辦法得到的,他偏偏不讓那些人得逞,茍延殘喘的活著。

晚飯之前有人過來匯報,“爺,那塊石頭應您的要求已經銷毀了。”

陸寒聲坐在餐桌前,他下意識的朝對面看去,眸底的顏色加深,他似乎看到了葉子涵狼吞虎咽的樣子。餐桌上的菜色口味偏清淡,並不是他的喜好,可為了將就她,每天他都會交代傭人,菜色一定要清淡。

“二少?”身旁的男人見陸寒聲沒反應,出聲喚了聲。

陸寒聲朝男人揮下手,冷聲道,“知道了。”

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他留著也沒有用,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

餐廳裏恢覆冷清,陸寒聲沒有胃口,一個人沈默好久方才拿起面前的碗筷動筷,經過這麽長時間,菜早已冷卻,吃下去磨在胃裏微微泛疼。

陸寒聲吞咽的動作很細,傭人走過來見他還在用,這頓飯已經一個小時了,這樣的天氣菜色肯定冰涼了,她好心的走過去開口,“二少,要不,我把菜熱熱吧。”

男人有些煩躁,一個厲眼掃過去那人便閉了嘴,陸寒聲拍下手裏的筷子起身,直接上了樓。

盯著電腦屏幕看了許久,他看了眼時間,正想去休息,這是一個陌生號碼突然打到他私人手機上,他眼裏閃過眸子希翼,接起。

電話接通,遲遲等不到那人開口,陸寒聲緊擰的眉峰透出些許不耐煩,“說話!”

“姐夫,是我。”

一乍聽這個稱呼,陸寒聲大腦裏先開始閃過的是葉子媚,但很快他又反映過來,曾經也有一個人這麽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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