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世上人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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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衣啊……”
吳媽沈默了。
說來，做成衣確實是比現在這樣輕松一些。
主要是幹凈利落，不會這麽油啊煙的，一天下來，全身都是臭豆腐的臭味兒。
好多時候，她自己個兒都有些嫌棄自己。
“以後再說罷，現在說這些還是早了點呢。”
“嗯，我會留意著的。以後在府裏面的一些事兒，我可能會接觸的少一點，到是這外面，我有更多的時間來打理。到時候若是能在這外面做營生，咱們再好好規劃起來的。相信我，日子會越過越好，而不是象以前那樣，過了今天沒有明天，總是擔心著旁的事情。”
聽她說的方向是好的，吳媽嘆了口氣。
“講真話，旁的事情我也不太惦記了。現在這樣的日子我和少爺也能過下去。
到是主母，我一直打聽不到她在何處何方，若是能找到她，這心啊，也能放下來了。”
提到自己的親娘，莫清寧也沈默了。
她現在最擔憂的，也確實是親娘。
她親娘三十來歲。算起來，還不到四十歲，原就是長的極漂亮的婦人。
也不知道，這家裏出了事後，還能不能獨善其身哪。
“我會找到親娘的，你莫擔心！”
“嗯，只希望主母還是好的罷。也不知道，她那麽高傲的人，可還能存活哩。”
提到這些，莫清寧也煩躁了。
不過，接下來的生意也令她打消了這些胡思亂想。
“來來，聞著臭，吃著香的臭豆腐哪。”
“來五碗臭豆腐！”
咋聽到這一聲狂猛的吼聲，莫清寧還真嚇一大跳。
等到擡頭看見面前的人時，她笑臉相迎。
“呀，客官，你一個人是打包走，還是擱這兒吃。”
身後，有人在拽袖子。
莫清寧拍了拍吳媽的手，還是笑臉相迎著。
那高大的塊頭兒這會兒才擡起頭來。
咋看見這人的臉，莫清寧也是嚇一跳喲。
這人，哪裏還是一個正常的臉。整個的就是一個疤痕臉。一張臉疙瘩瘩的，看著就象是被什麽蟲子爬過了一樣。打眼一看，整個人很是兇悍。
配上他那一格外高大的大塊頭兒，這打眼一瞧真是嚇人的很吶。
“就擱這兒吃。”
“好的，你稍等啊。”
莫清寧並沒有表現出異樣來。
人的外皮，就是一張臉而已。有很多人長的醜陋，或者是臉有殘損，人家也不願意這樣出來嚇人啊。原就身體受傷害了，為什麽還要用異樣的眼光來看人呢！
她相當淡然炸豆腐，調汁，不少原本想來吃的人，卻因為那個高大個兒停步不前。
“客官，你的豆腐好了。”
“好。”
那大塊頭兒口齒不清地含糊了一聲，便開始大嚼起來。
看著那一塊接一塊的豆腐往嘴巴裏面塞，莫清寧笑著遞給他一張紙巾。
“你慢一些，莫太快了。”
“啊！”
那大個兒許是沒有被人關心過，一時間呆呆看著她。沖他一個善意的微笑，莫清寧咳嗽一聲，“東西好吃，但也須得慢慢吃，才能嘗出味道來的。”
“嘿嘿……”
大個兒揚唇，一嘴的臭豆腐，還笑的格外的開心。一邊的吳媽看著這樣的笑容，只覺得猙獰的緊。
可莫清寧卻一點也不沒覺得有何不妥的。跟著笑的極開心。“好吃，以後再來。”
“好吃，好吃的很吶。我聽朋友說了，就跑來這兒嘗嘗鮮，聞著這一股味道，也不知道怎麽的，我就是喜歡的緊。”
“喜歡就吃，無妨的，不過也不能吃太多，任何東西，吃多了都不是太好的。”
莫清寧與之交談起來，把吳媽和一群人都驚的掉了下巴。
畢竟，那人的樣子也真的是猙獰的緊。哪所是吳媽這個看慣了各種醜陋面孔的人，也是畏懼著站在一邊兒。
那男人吃完後，把湯都給喝光了。呼嚕呼嚕的樣子，瞅的莫清寧善意地笑。
“這湯鹹著呢，你今兒個晚上怕果喝不少的水。”
“嘿嘿嘿，我吃面條兒也是把湯也給喝光了的。這東西，好吃，多少錢來著？”
“承你情，五碗，一共二百個銅錢。”
“好……喲，這可真不好了，還差二十個銅錢！”
莫清寧的臉抽了抽，吳媽則變了臉。
看著那人羞澀尷尬的臉，莫清寧輕笑出聲。
“無妨，你若是下次得了機會，就來還上就好。現在算先墊著你的。”
“這個……多謝你了。”大塊頭兒極難堪，一個腦袋瓜都快要縮到胸腔裏面去。
“得，你趕緊回吧，看你也不是故意賴賬的。”
“好，好。”
那大塊頭兒擡頭，再飛快掃她一眼。
“你，你是個好姑娘，我我，以後定會來還你錢的。”
“好的。”
笑著把人送走了，莫清寧就又吆喝起來。
那幫人看著大塊頭兒走了以後，才湊著過來，點著各自的臭豆腐。
“你啊，就是心地兒太善良，太軟和，他一個大男人來吃咱們家的豆腐，能不帶夠錢哪？五碗，生生的少了二十個銅錢，擺明的是把咱這價格給降下去了。”
吳媽在一邊兒有些埋怨她，覺得她心地太軟和了。
“吳媽，我覺得他是真的沒帶足錢，他的樣子，不象是那起做假的人。”
“這話也就是你才相信，我跟你說，世上的人心險惡的居多，你呀，吃了這麽多的虧，還是有這樣的善良的心，早晚會被人算計了去。尤其是你在那府裏面兒，裏面的人事可是更覆雜的呀。”
吳媽壓低了嗓音兒繼續教育她，莫清寧只是嘿嘿傻笑。
好在，後面吳媽看著人不少，便也不再叨叨她。只是轉身忙活著生意起來。
一邊兒，小六精神抖擻的在算賬，每收一個人的錢，便會幫忙把碗撿一下擱在一邊兒。
吳媽則負責炸豆腐，莫清寧就負責調汗。三個人這麽勞碌著，搭配的還極好。中途，好不容易等到生意空閑了一點，莫清寧看向不遠處的小六。
“咦，小六現在的精神還是挺好的呢！”
雖然小家夥的臉上還是寫著疲累。但是看起來還能支撐。
這若是在以前，小家夥早就不行了。
“是呢，小公子現在也好多了。如你所說的，在外面多勞碌著，還比總是擱家裏面兒養著要來的好。只是那藥錢兒，怕是要往貴裏面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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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沈默了。
說來，做成衣確實是比現在這樣輕松一些。
主要是幹凈利落，不會這麽油啊煙的，一天下來，全身都是臭豆腐的臭味兒。
好多時候，她自己個兒都有些嫌棄自己。
“以後再說罷，現在說這些還是早了點呢。”
“嗯，我會留意著的。以後在府裏面的一些事兒，我可能會接觸的少一點，到是這外面，我有更多的時間來打理。到時候若是能在這外面做營生，咱們再好好規劃起來的。相信我，日子會越過越好，而不是象以前那樣，過了今天沒有明天，總是擔心著旁的事情。”
聽她說的方向是好的，吳媽嘆了口氣。
“講真話，旁的事情我也不太惦記了。現在這樣的日子我和少爺也能過下去。
到是主母，我一直打聽不到她在何處何方，若是能找到她，這心啊，也能放下來了。”
提到自己的親娘，莫清寧也沈默了。
她現在最擔憂的，也確實是親娘。
她親娘三十來歲。算起來，還不到四十歲，原就是長的極漂亮的婦人。
也不知道，這家裏出了事後，還能不能獨善其身哪。
“我會找到親娘的，你莫擔心！”
“嗯，只希望主母還是好的罷。也不知道，她那麽高傲的人，可還能存活哩。”
提到這些，莫清寧也煩躁了。
不過，接下來的生意也令她打消了這些胡思亂想。
“來來，聞著臭，吃著香的臭豆腐哪。”
“來五碗臭豆腐！”
咋聽到這一聲狂猛的吼聲，莫清寧還真嚇一大跳。
等到擡頭看見面前的人時，她笑臉相迎。
“呀，客官，你一個人是打包走，還是擱這兒吃。”
身後，有人在拽袖子。
莫清寧拍了拍吳媽的手，還是笑臉相迎著。
那高大的塊頭兒這會兒才擡起頭來。
咋看見這人的臉，莫清寧也是嚇一跳喲。
這人，哪裏還是一個正常的臉。整個的就是一個疤痕臉。一張臉疙瘩瘩的，看著就象是被什麽蟲子爬過了一樣。打眼一看，整個人很是兇悍。
配上他那一格外高大的大塊頭兒，這打眼一瞧真是嚇人的很吶。
“就擱這兒吃。”
“好的，你稍等啊。”
莫清寧並沒有表現出異樣來。
人的外皮，就是一張臉而已。有很多人長的醜陋，或者是臉有殘損，人家也不願意這樣出來嚇人啊。原就身體受傷害了，為什麽還要用異樣的眼光來看人呢！
她相當淡然炸豆腐，調汁，不少原本想來吃的人，卻因為那個高大個兒停步不前。
“客官，你的豆腐好了。”
“好。”
那大塊頭兒口齒不清地含糊了一聲，便開始大嚼起來。
看著那一塊接一塊的豆腐往嘴巴裏面塞，莫清寧笑著遞給他一張紙巾。
“你慢一些，莫太快了。”
“啊！”
那大個兒許是沒有被人關心過，一時間呆呆看著她。沖他一個善意的微笑，莫清寧咳嗽一聲，“東西好吃，但也須得慢慢吃，才能嘗出味道來的。”
“嘿嘿……”
大個兒揚唇，一嘴的臭豆腐，還笑的格外的開心。一邊的吳媽看著這樣的笑容，只覺得猙獰的緊。
可莫清寧卻一點也不沒覺得有何不妥的。跟著笑的極開心。“好吃，以後再來。”
“好吃，好吃的很吶。我聽朋友說了，就跑來這兒嘗嘗鮮，聞著這一股味道，也不知道怎麽的，我就是喜歡的緊。”
“喜歡就吃，無妨的，不過也不能吃太多，任何東西，吃多了都不是太好的。”
莫清寧與之交談起來，把吳媽和一群人都驚的掉了下巴。
畢竟，那人的樣子也真的是猙獰的緊。哪所是吳媽這個看慣了各種醜陋面孔的人，也是畏懼著站在一邊兒。
那男人吃完後，把湯都給喝光了。呼嚕呼嚕的樣子，瞅的莫清寧善意地笑。
“這湯鹹著呢，你今兒個晚上怕果喝不少的水。”
“嘿嘿嘿，我吃面條兒也是把湯也給喝光了的。這東西，好吃，多少錢來著？”
“承你情，五碗，一共二百個銅錢。”
“好……喲，這可真不好了，還差二十個銅錢！”
莫清寧的臉抽了抽，吳媽則變了臉。
看著那人羞澀尷尬的臉，莫清寧輕笑出聲。
“無妨，你若是下次得了機會，就來還上就好。現在算先墊著你的。”
“這個……多謝你了。”大塊頭兒極難堪，一個腦袋瓜都快要縮到胸腔裏面去。
“得，你趕緊回吧，看你也不是故意賴賬的。”
“好，好。”
那大塊頭兒擡頭，再飛快掃她一眼。
“你，你是個好姑娘，我我，以後定會來還你錢的。”
“好的。”
笑著把人送走了，莫清寧就又吆喝起來。
那幫人看著大塊頭兒走了以後，才湊著過來，點著各自的臭豆腐。
“你啊，就是心地兒太善良，太軟和，他一個大男人來吃咱們家的豆腐，能不帶夠錢哪？五碗，生生的少了二十個銅錢，擺明的是把咱這價格給降下去了。”
吳媽在一邊兒有些埋怨她，覺得她心地太軟和了。
“吳媽，我覺得他是真的沒帶足錢，他的樣子，不象是那起做假的人。”
“這話也就是你才相信，我跟你說，世上的人心險惡的居多，你呀，吃了這麽多的虧，還是有這樣的善良的心，早晚會被人算計了去。尤其是你在那府裏面兒，裏面的人事可是更覆雜的呀。”
吳媽壓低了嗓音兒繼續教育她，莫清寧只是嘿嘿傻笑。
好在，後面吳媽看著人不少，便也不再叨叨她。只是轉身忙活著生意起來。
一邊兒，小六精神抖擻的在算賬，每收一個人的錢，便會幫忙把碗撿一下擱在一邊兒。
吳媽則負責炸豆腐，莫清寧就負責調汗。三個人這麽勞碌著，搭配的還極好。中途，好不容易等到生意空閑了一點，莫清寧看向不遠處的小六。
“咦，小六現在的精神還是挺好的呢！”
雖然小家夥的臉上還是寫著疲累。但是看起來還能支撐。
這若是在以前，小家夥早就不行了。
“是呢，小公子現在也好多了。如你所說的，在外面多勞碌著，還比總是擱家裏面兒養著要來的好。只是那藥錢兒，怕是要往貴裏面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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