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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牽紅線青蓮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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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盛說的不是旁人, 他想把胡三姑娘說給常二郎。

胡家三姑娘按理早該說親事了,只因胡老爺一心想給女兒挑個讀書人,才耽誤到了現在。

照胡老爺的意思, 韓家兄弟多好啊, 可惜人家早就定親了。

今年府試期間,明盛帶著幾個學生去府城考試。學生們考試期間,他又去拜訪了胡老爺。

明盛去了胡家毫不拘束,吃飯吃茶不消人動手, 自己熟門熟路。

胡老爺和胡太太也喜歡他這樣, 顯得更親近。

因胡家院子淺窄,明盛看到胡三姑娘在院子裏晾衣裳, 順道問了一句胡老爺,“三妹妹的親事可說定了?”

胡老爺嘆了口氣,“都怪我, 東挑西挑, 倒耽誤了她。”

明盛仔細看了看胡三姑娘,長的細條條,眉清目秀, 雖說不上是什麽絕色,也耐看的很。

胡太太心中納悶,你都成了親了,還盯著我女兒看什麽。

姑娘見明盛看自己, 大大方方的問, “韓二哥,你看我作甚?我臉上有麻子?”

明盛哈哈笑了, “三妹妹原諒則個,不是我偷看妹妹, 我見妹妹人才好,想給你保個媒!”

胡三姑娘呸了他一口,“韓二哥好歹也是個舉人老爺,如今又做了先生,卻整日嘴裏沒個正經!”

說完,她扭頭回房去了,明盛嘿嘿笑了。

胡太太心中卻有些意動,“賢侄說的是真的?”

明盛先問胡太太,“大娘,三妹妹今年多大了?”

胡太太也不瞞著他,“滿打滿算快有十五了。”

明盛點點頭,“我妹妹明年要出閣了,她婆家有個親小叔子,那孩子不錯,今年十四歲了,這回跟我一起考試來了。”

胡老爺在一邊聽見了,“來考試?看來是個讀書郎。”

明盛實話實說,“讀書還可以,就是比我差一些。”

胡老爺和胡太太頓時哈哈笑了,胡老爺摸了摸胡須,“賢侄雖說的是實話,可不要到外頭去說,如你這樣有天分的又有幾個呢。”

明盛自己喝了口茶,“我逗您二老笑一笑,有天分的人多得很,但看後天勤奮不勤奮。再有天分,若是個懶蟲,也沒得用。這孩子說不上天分頂頂好,好在不懶惰。他家住在鄉下,家裏田產頗多,縣城裏也有幾處門臉兒,吃喝是不用愁的。我見三妹妹勤快又爽利,跟您二老提一提。明兒我把那孩子帶來給你們看一看,若是還能瞧得上眼,我回去跟常老爺說一說,咱們是女方家,總不好主動。若是覺得不合適,也就不提了。”

胡太太點點頭,“你有心了。”

明盛笑著回答,“我在大伯大娘家裏住了好幾年,三妹妹就和我妹妹一樣的。如果真有那緣分,以後成了一家子,豈不更好。只是一樣,三妹妹在府城長大的,不知道能不能住得慣鄉下。”

胡老爺趕緊擺擺手,“賢侄莫要笑話我們,我們雖說住在府城,家境一般,人家家裏有幾百畝田地,我們一畝地都沒得。”

明盛趕緊轉開話題,“先不說這個事情,一切等考完試再看。”

等府試結束之後,明盛把常二郎帶過來給胡家夫婦看了一眼。

胡老爺見常二郎長得憨厚,實則精明,心裏多了兩分喜愛。又見這孩子知禮懂得進退,心裏更加歡喜了,但自己女兒年紀比常二郎大了一歲,又有些惆悵。

明朗安慰了胡老爺幾句話,帶著孩子們回榮定縣去了。

回來了之後,明朗先跟婉柔說了這事兒。

婉柔是女人家,於這上頭想的更多一些,“官人先莫急,我去問問阿娘的意思,這常二郎的媳婦以後要和妹妹做妯娌的。”

葉氏聽說之後陷入了沈默,等晚上問了兩個兒子,“胡家三姑娘品性如何?你們妹妹一向老實,從不與人爭嘴。”

明朗想了想,“兒子在胡家,並不與三姑娘說話,見她日常只是跟在胡太太和胡家兩位奶奶身後操持家事,想來是個能幹的,再多的兒子也不知道了。”

明盛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起來,“阿娘,胡家三姑娘性子和妹妹不大一樣,妹妹溫和,三姑娘爽利,但都是講道理的人。阿娘看看咱們家,大嫂溫和,婉柔性子潑辣一些,我看她們妯娌二人到處的很好。當然,我整日不在家,看到的只是表面,阿娘應該知道的更多一些。”

婉柔斜眼看了他一眼。

葉氏笑了,“你說的有道理,常家要娶什麽樣的小兒媳婦,咱們也幹涉不了。如今有合適的,幫著說一說,成不成看天意。”

玉茗在一邊附和,“阿娘,妹妹看著性子溫和,實則內裏有主見的很,倒是和阿娘有些像。”

葉氏點頭,“是的,你們姐姐外表看著剛強,實則內心柔軟的很,蘭香倒是恰好相反。若是說了胡家姑娘,中間連著他們兄弟,想來倒不會太難相處。這也是我的私心,總想找個性子柔弱一些的給她做妯娌。”

明盛笑了,“阿娘,若兩個人都是軟蛋,常家太太要哭了。”

這話說的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

過了幾日,葉氏給常太太下帖子,邀請她過來玩耍。

常太太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帶了禮物到韓家來了。

兩親家母寒暄了許久,葉氏又留常太太在家裏吃晌午飯,一群女人們熱熱鬧鬧的說笑。

等吃了飯之後,葉氏才把胡家的事情略微提了提,“不瞞親家母,我並沒見過胡家三姑娘,是我兩個兒子都說好,我才起了這心思。胡老爺和我大兒媳娘家親爹是至交,人品自然不用擔心。他一家住在府城,父子三個雖說沒有做多大的官兒,也都在衙門裏有份正經的差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只一樣,胡老爺愛讀書的孩子,總想給三姑娘找個讀書郎,就把孩子給耽誤了,今年都十五了,比二郎還大一歲呢。”

常太太並沒有一口表態,“多謝親家母惦記我們二郎,好姑娘誰不喜歡呢,一歲兩歲的倒不用在意,只是我得回去跟我們當家的商議商議。”

葉氏點頭,“那是自然,二郎的親事不能草率。我也想他能說個好媳婦,以後和我們蘭香和睦相處,親家母也能少操些心。”

常太太趕忙奉承道,“要是能和蘭香一樣懂事能幹,那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在韓家吃了頓飯之後,常太太帶著丫頭回家去了。常家雖說住在鄉下,離縣城其實不遠,趕的緊一天可以跑兩個來回。

常太太回去後就把這事告訴了家裏人,常二郎頓時明白了,那一日去胡家,估計就是給胡家人看的,難怪他總覺得四處有人盯著他,害的他一丁點錯都不敢犯。

常太太問常老爺,常老爺在屋裏踱步,“人家倒是不錯,父子三個都在府城衙門裏有差事,說出去也體面。姑娘大一歲倒無妨,進門就能開枝散葉,就是不知與二郎能不能合得來。”

兩口子把常二郎叫去問,常二郎漲紅了臉,“阿爹阿娘做主便是,不用來問我。”

常老爺問他,“姑娘比你大一歲,你可嫌棄?”

常二郎小聲回答,“阿娘不也是比阿爹大兩歲?”

常老爺對著他屁股踢了一腳,“連你老子也編排了!”

常太太也問兒子,“你自己有沒有可心意的?若是有,趕早說出來,我們也好替你做主。若是你自己沒有合心意的,你年紀也到了,我們就要替你做主了。”

常二郎紅著臉擺手,“沒有沒有,兒子整日讀書,並沒有見過誰家姑娘。”

常老爺坐下了,“你若沒有,我們就替你定下了。這倒好,你們兄弟兩個先生,前頭的先生替你大哥保媒,現在的先生替你說媳婦,我和你阿娘倒是省心了。”

既一家人都不反對,常太太轉天又來拜訪葉氏,求葉氏在中間保媒。

有韓家在中間牽線,常家和胡家很快定下了親事。

一眨眼,泰和要滿一周歲了。

搬到縣城這幾個月,黃茂林四處走動,也認識了不少人,梅香也和附近的街坊們混熟了。

此次泰和滿周歲,正好是個契機。夫妻二人廣發請帖,邀請眾人來參加兒子的周歲禮。

自來人情走動,總有一方得主動開破冰之旅,後面才能越走越熱鬧。

新宅子夠大,置辦酒席足夠了。黃茂林去相熟的酒樓裏請了個大師傅回來做酒席,席面上需要的東西,梅香提前都預備好了。

一周歲的泰和已經能聽懂了一些話,雖然還不會走,但卻爬的飛快,屋子裏再沒有什麽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正日子當天,各路賓客紛紛來賀,按照時下縣城裏的正常走禮水平,送了賀禮,黃茂林讓人一一記清楚。

除了縣城裏的人,老家那邊也來了一批人,楊氏帶著黃茂源一家子也過來了。

一樣的流程,一樣的熱鬧。

等辦完泰和的周歲禮,日子越發熱了。每到中午,那外頭的太陽都能把人烤化了。早晚雖說涼快一些,也是蒲扇不離手,就這還動不動一身汗。

梅香自來苦夏,有些不思茶飯,泰和又沒斷奶,她的日子就有些難熬。

黃茂林心疼梅香,不讓她再出門,讓王媽媽等人每日多做些消暑的東西吃,什麽西瓜、綠豆湯每日都有。

除了這,黃茂林還花大價錢從縣裏富商家裏每日買些冰回來,雖然只有一盆,也能解一些暑氣。

梅香頭一次見到夏日裏的冰,忍不住驚奇,“這麽熱的天兒,這冰塊兒如何能存得住?”

黃茂林告訴梅香,“他們家裏有個冰庫,挖在地下,冬天采了冰存起來,夏日把冰庫的門封好,也化不了。除了自己家裏用,每年夏天還能掙一筆呢。”

梅香忍不住咋舌,“這得花多少錢呀!”

黃茂林笑了,“也就是在咱們縣城,有個小冰庫還稀罕的很,我聽說在省城和京城,富貴人家都有這東西。夏天的時候,屋子裏擺一盆,那風吹進來都是涼的。我還聽說那些皇親國戚,夏天弄個涼亭,四面都是敞開的,都放了冰盆,那涼氣隔著紗布吹進涼亭裏,六月伏天還要蓋被子!”

梅香繼續驚嘆,“這得花多少錢,需要多少人啊!”

黃茂林給梅香擦了擦額角的汗,“明兒我再去買一盆,一天一盆還是供應的起的。”

梅香搖頭,“這東西雖說舒坦,但濕氣重,容易受涼。若是自小就這樣過來的也就罷了,咱們這冷不丁突然夏天用這東西,怕孩子們受不住。”

黃茂林嘆了口氣,“還是我無用,讓你們跟著我受委屈了。”

梅香連忙拉住黃茂林的手,“胡說,如今這日子再也沒有半點不好。能用上冰的,這整個縣城能有幾家呢,我阿娘也不用的。咱們好不容易攢了一些家業,不能光貪圖享受。我在家裏坐著,又不用做活。咱們老家裏,還有許多媳婦們六月伏天下田地除草呢。”

黃茂林摸了摸梅香的手,感覺出上面再也摸不到老繭了,心裏也忍不住高興,“我總算把你的手養回來了,不用冰也就罷了。我聽說許多人家的太太奶奶們,洗臉的時候在盆裏加一些羊乳或是牛乳,皮子越洗越白。明兒我也在家裏養一頭母羊,給你和青蓮用。”

梅香開玩笑,“我把羊奶用了,小羊不得挨餓?”

黃茂林笑著回她,“你們能用多少呢,餓不著小羊。”

說了幾句閑話之後,梅香又與黃茂林商議,“前兒我回娘家,阿娘跟我說,玉茗想給外甥女請個女先生,單獨教她一些規矩,再學一學琴棋書畫。我也不大懂這些,你說,咱們青蓮要不要跟著去學?”

黃茂林一直很重視幾個孩子進學的問題,“若是真要請,務必要打探清楚,先生品性如何,似那種死板的,定然不能要。”

梅香點頭,“你放心吧,玉茗一向妥當,這又關乎到清溪,自然不會馬虎。”

黃茂林一直抓著梅香的手沒有放,“那你就去問問阿娘和弟妹,能不能帶著咱們青蓮一起學,一頭羊也是放,兩頭羊也是放。”

梅香嗔怪他,“好好的孩子,怎麽就是羊呢。放心吧,這還是阿娘主動問我的。若是能跟著學一些,也省得整日在家裏憨吃憨玩。”

正說著話呢,青蓮主動進來了。

黃茂林把女兒拉到一邊,“熱不熱?”

青蓮點頭,“好熱,阿爹,這天兒什麽時候能涼快下來?我連醬驢肉都不想吃了!”

黃茂林摸了摸女兒的頭發,上面都要被汗濕了,“不吃也行,吃多了肉長得胖。”

青蓮撅起嘴,“我哪裏胖了?”

黃茂林哈哈笑了,“不胖不胖,我女兒好看得緊。”

青蓮拿著小團扇不停的扇,扇了幾下之後又覺得累。

黃茂林拿起小團扇給女兒扇風,“你舅媽想請個女先生,你要不要跟你表姐一起上學?”

青蓮的眼睛亮了起來,“我也能去上學?”

梅香笑著看向女兒,“我先跟你說好,這是讓你去上學,可不是去玩的。既然要上,就得正經學到些東西回來。不說讓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好歹能知道個一二。”

青蓮點頭如小雞啄米,“阿爹阿娘放心,我肯定好生學。”

梅香見女兒裏外穿了三層,估計她熱得很,趕緊打發她回房,“回去涼快涼快,讓如月給你打盆水洗一洗,不用穿這麽多。”

等女兒走了之後,兩口子繼續坐在屋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王媽媽做了晌午飯端了上來,梅香伸頭看了看,炒空心菜倒是可以,番茄雞蛋湯也能喝兩口,炒絲瓜下飯,缸豆炒肉絲也做的清淡,還有個涼拌茄子。

這涼拌茄子是梅香到縣城之後學的花樣,把那大茄子煮熟了,用木杵搗碎,弄一只青辣椒切碎加到裏面,再加些油鹽一起拌著吃,比什麽油悶紅燒吃起來都爽口。

王媽媽送來的是梅香一家三口的飯菜,梅香單獨給女兒分了一些,讓丫頭送到青蓮的房裏去。

女兒自己在屋裏吃,不用穿的整整齊齊,熱的慌。

兩口子單獨坐在屋裏吃飯,一歲的泰和也要吃,而且不滿足於阿娘餵他,非要自己拿個勺子在碗裏戳。

梅香就著小半碗飯,吃了些空心菜和炒絲瓜,涼拌茄子吃了不少,又喝了一小碗湯,夾了幾筷子缸豆,其餘的都被黃茂林吃了。

王媽媽做菜花樣多,分量少。看著好幾盤子菜,每一樣只有一丁點兒,黃茂林每次等梅香放下碗筷後,風卷殘雲一般把剩下的都吃了。

吃過飯之後,黃茂林打了個飽嗝。

丫頭們來把碗筷收走,梅香給黃茂林倒了杯溫茶,“外頭人要是知道黃掌櫃吃飯是這幅模樣,要笑話你了。”

黃茂林往躺椅上一靠,“我本來就是個莊戶人家的小子,吃飯粗魯些也是常理。”

梅香拍了拍黃茂林的肚子,“我怎麽覺得你這些日子長胖了些?不是整天在外頭跑,如何還能長胖了?”

黃茂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長胖了?我也沒歇著呀,想來是吃多了,家裏油水又好,可不就容易長胖。原來每天早上還早起磨豆腐,這些日子都是吃了早飯才過去。”

梅香似笑非笑的看向黃茂林,“黃掌櫃如今放假了,肚子也跟著起來了。”

黃茂林立刻站起來,“哪裏哪裏,我還窮著呢,肚子也不能起來。明兒開始我就少吃一些,要是長成吳掌櫃那樣,那多難看。”

梅香哈哈笑了,“吳掌櫃四五十歲了,胖一些也無妨。你也二十多了,保養的再好,也不會像貴仁那樣好看的。”

黃茂林哼了一聲,“細月今年多大了?趕緊讓他們成親!”

梅香斜睨了他一眼,“當初不是你說的,丫頭們要長到十**歲才能成親。細月才十四呢,早的很!”

兩口子打趣了一番,泰和在一邊啊啊伸手,要起來走路。

梅香指派黃茂林,“你兒子想走路,你扶著他走。每日走半個時辰,我保證你不會變成吳掌櫃。”

黃茂林拎起兒子的兩只小胳膊,把他放在地上。泰和兩只小腳一沾地,立刻高興的往前顛。

這樣來回走了幾趟,黃茂林立刻感覺有些吃不消,“這帶孩子可真累,不比磨豆腐輕松了。”

梅香又替換過黃茂林,兩口子帶著泰和在屋裏走了好久,一家三口都有些累,一起回到東屋裏歇了個午覺。

過了幾日,葉氏讓人來叫梅香過去,還讓把青蓮帶著。

母女兩個收拾的體體面面的過去了。

一進葉氏的院子,屋子裏全是人。葉氏坐在主位,玉茗妯娌二人相陪,旁邊還有個衣著樸素的青年婦人。

因有外人在場,梅香先帶著女兒給葉氏行禮問好,又讓女兒給舅媽們行禮,玉茗妯娌二人起身給大姑姐見禮,清溪也來見過大姑媽。

一頓廝見之後,葉氏讓大夥都坐下,把清溪和青蓮叫到自己身邊,對那位青年婦人說道,“李先生,這是我孫女和外孫女,兩個孩子只差了幾個月,一向親近的很,也聽話,以後就多勞煩李先生了。”

青年婦人微微點頭致意,“太太放心,我會照看好二位姑娘的。”

葉氏又對梅香解釋,“頭先我不是跟你說了,家裏想請個女先生,這是玉茗從外頭找來的,先生姓李,年紀和你差不多,知書達理,滿腹才華,最難得的是不像外頭那些先生那般死板,說話風趣的很。”

梅香忙與李先生見禮,“小女調皮的很,以後讓李先生費心了。”

李先生也起身還禮,“姑奶奶放心,我也沒有別的本事,只能帶著二位姑娘認幾個字,學兩個調子。”

說了一陣子話之後,李先生就要帶著兩個女學生去上課。

梅香趕忙解釋,“今兒不知道先生要上課,什麽都沒準備呢。”

李先生笑了,“就是要什麽都沒準備才好呢,我能知道姑娘們的底細。太太奶奶和姑奶奶放心,今兒我們師徒頭一回見面,一起說說閑話,不考較學問。”

玉茗忙親自帶著李先生走了,家裏已經預備好了讀書的地方,裏面什麽都有,倒是不用梅香準備什麽。

等李先生走了,梅香悄悄問葉氏,“阿娘,這位李先生什麽來路?”

葉氏低聲跟女兒說道,“李先生家裏原是不錯的,娘家也是富貴人家,自幼丫頭婆子一堆,學了一肚子的本事。後來因早年喪夫,家道中落,她又要撫養獨子,才出來掙碗飯吃。她這回從府城過來,把兒子也帶過來了。我見過那孩子,和慧哥兒年紀差不多,懂事的很。如今在明盛的學堂裏讀書,娘兒兩個就住在咱們家裏。”

梅香忍不住感慨,“這麽好的人,命運卻不濟。阿娘一年給她多少束修,我出一半。”

葉氏笑了,“不要你出錢,我都給了。因她家小子在你弟弟學堂裏讀書,咱們家包他們吃穿住,李先生一個月額外只要一兩銀子,另外的年節禮,全憑咱們的意思。”

梅香想了想,“那等過年過節的時候,我送李先生一些禮。一個年紀輕輕的婦道人家,出來掙口飯吃不容易,還要養活兒子。”

婉柔也在一邊插話,“可不就是,跟李先生比起來,我就是個吃白飯的。”

葉氏連忙攔住她的話頭,“胡說,你怎麽能吃白飯呢,你如今可是立了大功了,好生養身子,等明年過了年,就能生個胖娃娃。”

梅香立刻雙眼發亮,“弟妹可是有喜了?”

婉柔有些不好意思,葉氏幫著解釋,“可不就是,才上身的,我也沒出去說,你知道就好。李先生有李先生的好,你們有你們的好,可不能妄自菲薄。”

梅香撲哧笑了,“阿娘如今說話文縐縐的。”

葉氏用手指頭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我這不還是怕給你們丟臉,我一個鄉下婦人,知道什麽是文縐縐!”

說笑之後,梅香又問葉氏,“阿娘,雖說不用交束修了,我要給青蓮預備些什麽東西呢?”

這話把葉氏問住了,她也不太懂。

婉柔幫著解圍,“姐姐,筆墨紙硯咱們家都有。我聽說李先生還要教她們姐妹彈琴吹簫,還要下棋。姐姐給外甥女預備一張琴,一根豎笛,再加一管簫,圍棋也預備一副,不管用不用得上,咱們先預備著。”

梅香一一記住,“我回去就準備。這回我又沾了娘家的光了。”

葉氏連忙說女兒,“胡說,什麽沾光不沾光的,都是你該得的。他們兄弟兩個,哪一個你沒有幫著帶。”

玉茗正好進門,也跟著解釋,“姐姐不要想那麽多,她們姐妹倆正好作伴,比一個人好多了。清溪當初還不願意請女先生,聽說表妹也過來,這才答應了。還跟我說歪理,這讀書光有一個學生,先生的一雙眼睛都盯著她,稍微有哪裏做的不好,先生就要訓斥,累也累死了。有兩個人一起,甭管是挨打還是挨罵,好歹能分擔一些。”

這話說的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

玉茗又對梅香說道,“姐姐以後每天早上讓人把外甥女送過來,晌午就在這裏吃飯,半下午就下學了,我再讓人送她回去,不用姐姐來接。”

梅香笑著點頭,“那就有勞弟妹,我就真當個甩手掌櫃了。”

梅香坐到了快吃晌午飯時刻,等青蓮從學堂裏出來後,叮囑她好生聽先生的話,跟著姐姐學。

青蓮頭一天上學,正在興頭上,忙不疊的點頭,“阿娘放心,我會好生學的。”

梅香給女兒理了理衣裳,“那我先回去了,以後你就在舅舅家裏吃晌午飯。等回去了我要檢查你的功課,若是學的不好,我可要罰你。”

葉氏聽見梅香說要走,一再挽留,“天兒這麽熱,回去作甚,吃了飯再走吧,也不缺你這一雙筷子。泰和雖說還沒斷奶,早上你走的時候不才餵過,一歲多的孩子,你吃了飯再回去餵他也不遲。”

梅香看了看外面,“阿娘不知道,我不在家裏,茂林哥不好生吃飯,隨意扒拉兩口。我帶了傘出來的,不妨事。泰和吃飯的時候不老實,旁人看不住他。”

葉氏聽見女兒這樣說,也不好再相留,“那你路上走慢些,別熱著了。先喝口茶,等到了之後趕緊洗洗臉,再喝些熱茶,可別中暑了。”

梅香笑著點頭,“我知道了,青蓮就托付給阿娘和弟妹了,若是她不聽話,你們只管教訓她。”

梅香說完之後,與眾人告辭,打著傘,帶著丫頭一起回去了。

才進家門,她就覺得有些胸悶氣短。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們早上好,歲月靜好的日子,最能滋養人。感謝在2020-05-13 19:13:38~2020-05-13 20:12: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tjenny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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