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小修不用重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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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宛青躊躇地走過來,吞吞吐吐地問:“剛剛那是彥初……彥將軍?”

元和拿帕子遮著脖子,聞言,咬牙切齒:“不認識。”

宛青聽她語氣不善,聰明的垂下頭沒說話。

她自己沒輕沒重的碰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氣,太原殿裏還是歌舞升平,從側門又進去一群舞姬。

元和看了眼說:“宛青,我們出宮。”

“不等五皇子嗎?”

她脖子上有一道牙印,再進去指不定會被人發現,“不等了,他要是沒出宮也能歇在母妃那。”

公主府的馬車內裏寬敞,暗閣裏雖然放有一些備用的藥膏,但她不想讓宛青發現她被人咬了一口,真是太丟人。

直到回了公主府,元和才把遮脖子的手帕拿下來,這個時候傷口已經不疼了,但那種被人咬住的感覺仍揮之不去。

“宛青你去拿衣服,我要沐浴。”

公主府有獨立的浴池,展翅的金鳳嘴裏吐出源源不斷的熱水,霧氣彌漫開,元和不斷澆水沖洗那道咬痕,熱水淋上去還有輕微的刺痛感。

等那塊皮膚洗得發白後她才停下來,凈室裏沒有丫鬟,元和舒服得靠在浴池裏,隨心所欲的游了兩圈才起身。

熱水澡舒緩了她一晚上的疲憊,圓滾滾的水滴從身體上滾落。穿好裏衣後,元和趿拉著拖鞋,推開了凈室的暗門。

修建公主府的工匠很用心,凈室與室內相接,很方便貴人洗漱,而為了防潮,這道門設置的很封閉。它是完全合墻的,不仔細看只以為那是幅等人高的仕女圖。

所以元和這邊開門,也驚醒了房裏的另一人。

他堪堪回頭,只見元和拿著布巾包著未幹的頭發,兩人隔得並不遠,屋裏還點著燭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自她臉上滴下的水珠,也打亮了她手裏剛握上的銀嘴剪刀。

彥初自覺的收回眼神,而銀嘴剪刀‘啪’地一聲被按到桌子上。

“滾出去!”元和被這人氣得胸口疼,兩年不見,別的本事不見長,偷偷摸摸的跟人他倒在行。

彥初慢吞吞的掏出火折子把桌上的燭燈點燃,房內亮了不少,“我馬上就走,你先讓我看看你傷口。”

他回太原殿後半天不見元和進來,又擔心她害羞不讓丫鬟處理傷口,就偷偷跑過來,本來以為她還沒回來,哪知道是在裏面洗澡。

明黃色燈光下的妖精別有一番風味,稠麗的容貌,如鴉羽般的睫毛半垂,讓人不由好奇他睜開眼睛時是什麽樣子。

元和想: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麽用?還不是白瞎了這幅臉皮。“不勞費心了,我勸彥將軍還是快出去,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彥初被逗笑了,他眼神向上移了移但還是沒落在元和身上,“你怎麽不客氣,拿刀刺我?”他手指點了點桌布,自嘲般的,“你刺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沒有人舍得讓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生氣,元和憋悶的一腳踢在椅子上,木椅在地板上劃出‘刺啦’的令人牙酸的聲音,伴隨著元和壓低聲音的威脅,“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

彥初又擡了擡眼神,但也只落在元和撐在桌子上的手,他一手撐著臉,懶洋洋的想著她的手帶什麽顏色的鐲子好看。

元和繞開錯位的椅子,向房門跑去。彥初沒想到她會來真的,在人叫出聲前捂住了嘴。

他單手環腰把元和抱起來,另外一手還捂著她的嘴。

“要是有人過來,你閨名就毀了。”

早在禦花園裏元和就知道掙不開他的手,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叫人過來,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方法,她不會用。

但也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她張嘴狠狠的咬上彥初的手。

彥初沒管手,他別扭的用另一只手把元和的濕頭發從懷裏挑出來,在剛才她包在頭上的幹巾掉下來了,濕頭發不挑出來,衣服都要打濕了。

挑完頭發,彥初的手閑不住,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她的頭,還有閑心調侃:“嘖,你慢點,小心把牙崩壞了。”

“你側個頭咬,讓我看看你傷口怎麽樣。”

被咬得人根本不把這個當一回事,元和惱怒的松嘴。

美人隨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口水,然後直接用那只手擡高她下頜。美人眸中笑意微轉,緋色的唇微張:“你聽話,我看完傷口就走,好不好?”

以前她哪磕著碰著也是彥初過來上藥,她思忖一瞬,好漢不吃眼前虧。

大不了以後再找機會。

稍微順從著揚了揚頭,“看吧。”

裏衣領口被微微撥開,發白的皮膚顯出來。彥初皺眉:“你洗那麽用勁幹嘛,都要皺皮了。”

元和冷哼一聲,“你要是不咬,我用得著洗?”

清潤的觸感傳來,微涼的手指抹開藥膏,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元和不適的縮了縮。

彥初專註的把藥抹勻,“別動,今天晚上抹了藥明天穿衣服就不會疼了。”

就算是在晚上兩個人摟在一起還是會出汗,但彥初身上冰涼,元和被他環在懷裏暗暗的揣測,難不成妖精就不流汗嗎?

彥初按下戀戀不舍的情緒松開人,囑咐:“這兩天穿衣服的時候註意點。”

勾人的香味驟然遠去,元和恍惚的回神,眼前的妖精正不眨眼的盯著自己,她瞬間鐵石心腸:“你回去。”

妖精眨了眨眼:“不留我?”

“我留你去大理寺,好不好?”

妖精看到她半濕的頭發,勾出笑:“幫你完絞頭發,我就回去。”

“不用,我叫宛青……”元和卡殼了,她明白彥初的意思了。

“公主也不想被別人看到咬傷吧。”彥初笑了笑,狀若善解人意的模樣:“我以前也幫過公主絞頭發,有經驗,公主不用擔心。”

絞頭發這種事情費力又費時,元和這種生來被伺候的主從來沒學過。

憋屈的退了一步,“絞完了,你就回去。”

“自然。”

絞頭發的軟布放在一側矮凳上,彥初動作熟練,正如他所說的,以前在宮裏宛青忙不過來時,就是他搭手絞頭發。

第一次絞的時候,他手上沒個力度,直接扯斷了她好幾根頭發,生生把元和從夢裏疼醒了。

而這人還裝無辜,說不知道怎麽回事。

後來,彥初絞頭發越來越順手,元和一邊熬夜寫老師布置的課業,彥初就能站在後面穩穩當當的擦頭發。

彥初順頭發的時候,盯著她耳後的兩顆紅痣。兩顆痣隔得很近,彥初以前一直覺得這兩顆痣以後一定會長成一顆,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還是一動不動。

一時失神,手上的動作緊了一下,他看向椅子上的元和。

嘖,臉都皺一起了,還學會忍疼了。

彥初動作麻利,半個時辰後就停手了,他知道元和睡覺前習慣再坐一會,正好能讓發梢幹透。

他放下軟巾,“我回去了?”

元和眼神瞟過他右手,在燈光下還能隱約看到牙印,彥初註意到她眼神,擡了擡手,“我不疼,不用擔心。”

他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卻是一幅隱忍的表情。紅唇微抿,眼神虛晃的落在那完整的牙印上。

這麽看都不像是不讓人擔心的樣子。

元和清了清嗓子,關心了一句:“你記得給自己塗點藥。”

“那明日上朝該如何?要是有人問我,我該怎麽說?”

元和無語的說:“你就不知道遮著,別讓其他人看見。”她想了下說:“帶護腕遮著就行。”

妖精咬著下唇,不太情願,“夏天帶護腕多熱啊。”

和他繞了半天話,不見這人說出去,元和警覺了,“你回自己府上想辦法去。”

彥初收回那勾人的樣子,“那我真回去的?”

“嗯,走吧。”

彥初走到門前準備開門時,屋外也有腳步聲了。

兩人臉色俱是一變,外面的人朝這走來,還沒到跟前就扯嗓子喊人:“皇姐?”

“皇姐?”

元和一楞,然後慌忙應答,元歌在外面敲門,“皇姐你回來啦,皇姐你開一下門,我有事和你說。”

“好,你等一下。”

她房間的窗戶都是和門在一面墻的,從窗戶那裏出去根本不可能。

元和焦急的小聲催促:“你快點走!”

彥初也沒想到會突然來人,“那我去凈室。”他轉身就往那幅仕女圖走去。

元和一把拉住他袖子,“不行,凈室裏還有一道門,我剛沐浴,現在裏面肯定還有丫鬟在收拾。”

妖精在四周看了一圈,呆呆的說:“那我也沒辦法出去啊。”

而門外的元歌已經著急了,他臉貼在門上,催魂似的喊著:“皇姐,皇姐。”

房裏的元和急得團團轉,忽然她看見彥初剛才坐的桌子,桌布繁瑣華麗一直拖到地板上。

她摸了摸布料,厚度很好,完全不會透光。

斜倚在椅子上的妖精,還沒發現元和變了眼神,他兀自說著:“讓元歌看見了也沒什麽,反正他從小腦袋瓜笨,你要不願意被發現,我就躲到屏風後面,雖然可能會被發現,但只要你能早點把他趕回去就行。”

妖精懶散的打量著屋裏的陳設,忽然他眼神一亮,半闔的睫毛像蝶翼般撲了撲,“要不然我躲你床上去吧,你床上帷幔又長,一定不會被發現的。”

他側頭發現元和也是一臉興味,“怎麽?還真要我上床?”妖精惑人而自不知,染上緋意的眼角再配上他這話,直要把人勾進活色生香這幾個字眼裏沈淪。

元和笑了下,“我發現了一個更好的地方。”

彥初疑惑的嗯了一聲。

元和笑盈盈的提起桌布一角,“這裏藏人就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妖精不就該用來藏桌子下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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