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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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去割肉。

以前過年,二十六的時候,村裏人都會到鎮上去割一些肉回來,有時候鎮上人多,就會去其他的集市那裏,最多的就是去柳家屯了,這是年前最後一次割肉,之後就要等到殺年豬的時候了。

今年,年豬提前殺了,但是大家還是到村裏的殺豬佬家象征性的割了一斤肉回來。

要說這殺豬佬,以前是在鎮上屠宰場幹活的,現在哪裏有人會自己殺豬啊,都是把豬趕到流水線上,機器就會處理好了。

但是,現在村裏還真的就剩他一個能殺豬的,或者說,他不得不學會殺豬,好在他平常時也見得多,不怕,而且也了解豬的構造,殺豬還算幹凈利落。

前兩天殺年豬的時候,他就說以後會開一個肉鋪,大家都知道,趙冕家裏是賣肉的,這可不就是在搶生意嘛,不過趙冕家賣肉也就賣幾天而已,所以大家倒也沒有什麽感覺。

倒是大根嬸子他們,覺得心裏憤憤不平的,大根叔還好,也沒有不開心到跟別人嚼舌根,大老爺們的,還得幹活呢,哪有時間說這些事情。

但是大根嬸子不一樣啊,她不高興,覺得殺豬佬這事做的不地道,跟老姐們聊天的時候就抱怨了兩句,覺得殺豬佬家就是想欺負冕小子他們家呢。

大根嬸子說了這話,老姐們只是笑笑的讓她放寬心,單手之後,不過就是一個下午的時間,村裏就有閑話了,說什麽殺豬佬家不道德什麽的,說的可不好聽。

趙冕進山打獵呢,把家裏的七只都帶出去了,這次沒有在山裏待太久,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家裏的門是開著的。

進去的時候,殺豬佬兩夫妻正拿著一塊肉在堂屋裏坐著呢,兩人臉上一臉為難,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小澤倒是有些不耐煩。

“冕哥回來我再和他商量,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安懷澤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趙冕就算站的遠,也感覺到了小澤的不耐煩,可想而知,估計這兩夫妻坐了不少時間。

“那謝謝安大夫了。”兩夫妻站起來,連連道謝,把豬肉放到了桌子上。

“哎喲,冕老弟回來啦?”殺豬佬轉頭就看見趙冕,笑著打招呼。

殺豬佬的老婆在後面,剛想跟上來呢,就尖叫一聲,“大蟲!”

殺豬佬這才註意到趙冕腳邊的老虎,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僵硬著,往後退了幾步,不敢靠近。

“真叔過來有什麽事?”趙冕一揮手,跟在後面的七只就去了後院,殺豬佬兩夫妻這才慢慢的緩過來。

殺豬佬搓著手,臉有點紅,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但是也不得不解釋一下,“是這樣子的,咱們兩夫妻也沒有個手藝,就想在村裏開個肉鋪,你也知道,村裏人愛說閑話,咱們過來就想讓你去跟大家解釋一遍咧。”

趙冕心裏有些不悅,他們家才是賣肉的吧,就算只是賣了幾天,但是這是因為快要殺年豬又下雪才停了的,這就有人想頂了他的買賣?

趙冕又不是泥捏的,直接把不高興擺在了臉上,黑著臉,語氣也不好了,“肉鋪誰開都可以,哪裏需要解釋?還是真叔也覺得自家做的不地道?”

安懷澤給趙冕遞了個眼色,趙冕心裏更加不悅了,他自然知道,趙大真這肉鋪開不了多久,等把年豬賣完了也差不多了,但是這種做法誰都高興不起來。

“說啥子呢?”趙大真也不高興了,但是之後想說什麽,又覺得有什麽顧忌,也就沒有再說啥,只是他卻是很不悅的。

殺豬佬有自己的人顧忌,但是他的老婆可沒有,直接回去把豬肉拿走,“哎喲,不就是賣了幾天肉咧,村裏誰賣啥子都行,咱們來跟你們說一聲是給你們面子,還真的把自己當根蔥,我呸!”

彭小麗本來就沒有什麽誠意過來,要不是覺得以後有讓他們幫到的地方,才不會過來呢。

賣肉多好賺的營生哦,憑啥子什麽好賺的事情都讓他們家包完咧?我呸!

安懷澤不屑,看向趙冕,趙冕被彭小麗罵了幾句,臉上的不高興反倒是不見了。

趙冕笑著對殺豬佬說,“這豬肉真叔還是帶回去吧,咱們家不缺這個。”

趙冕懶得和他們說話,不等兩人反應,就吹了個哨子,小老虎從後院跑了出來,直接撲向殺豬佬兩人。

彭小麗直接被嚇癱了,好在殺豬佬拉了她一下,兩人狼狽的跑出了院子,趙冕跟上去把門關上了。

“何必這麽生氣,也成不了什麽氣候。”安懷澤倒了一杯水,潑到桌子上,拿了抹布把桌子擦幹凈了。

“村裏有村裏的規矩,雖說沒有擺到明面上,但是村裏的每一個營生不會有兩家人在做,傷感情。”趙冕坐下來,他自然生氣,他沒想到有人這麽不道德。

安懷澤輕笑,“也沒什麽感情,他們愛做就做,我還覺得你進山打獵賣肉累了呢。”

一開始安懷澤是生氣的,但是後來轉念一想,村裏有人開肉鋪,雖然是搶了他們的活計,但是冕哥就不用老是上山打獵了。

想到這層,安懷澤就不覺得有什麽了,他們愛做就做,反正賣不了多久,冕哥還能休息幾個月。

但是,有些人就是讓人惡心,自己不道德的搶了人家的活計,提個禮上門說一聲,道個歉,安懷澤雖然生氣,畢竟村裏有自己的規矩,但是到底沒有擺到明面上,安懷澤也拿他們沒辦法,自己也不想對付替我們,懶的很。

可是有些人,上門道歉沒有誠意就算了,話裏話外還想讓他們幫著解釋,憑什麽?還想讓他們以後不要做這個營生了,暗示他村裏有自己的規矩,一個營生還是不要兩家人做。

真是好笑,到底是誰壞了規矩?

安懷澤真是越聽越不耐煩,直接想把人打發走了,奈何這兩夫妻沒有得到他一句準話,就是賴著不肯走,重重覆覆的說著那幾句話,就是想讓他給個準話。

安懷澤趕人不成,只能跟他們耗著,反正瘟疫的人藥方他做了出來,就差實驗罷了,他也沒事情了,那就耗唄。

算了,不想了。

“今天它們表現的怎麽樣?”安懷澤看向走進來的幾只。

“老七已經可以捕食野兔了,老大他們合作也可以捕獵了,老五老六還不行。”趙冕回答,又問,“肉鋪的事情你怎麽看?”

“你怎麽看?”安懷澤是想隨便他們的,懶得和他們爭。

趙冕坐了一會,倒是看開了,之前是不高興,但是既然有人欺上門來,那趙冕也沒有讓步的道理。

人家賣肉是人家的事情,趙冕也沒辦法阻止人家,說什麽是村裏的規矩,可不就是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去指責人家嗎?就是道德綁架了。

“他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們之前怎麽做就怎麽做就是,你覺得呢?”

那就是還要進山?安懷澤是不怎麽喜歡的,老是不著家,但是……罷了,男人不就是要爭那麽一口氣嗎?

“你怎麽想就怎麽做。”安懷澤沒有反對,人家欺上門來了,憑什麽他們退步?

得了小澤的認同,趙冕也就不糾結這個了,“那我去收拾獵物。”

趙冕走到前院水井那邊,趙冕老是要收拾獵物,搭個棚子就不會弄臟走廊了。

趙冕從空間拿了一個野牛出來,安懷澤回去配藥,眼角餘光正好掃過,突然就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院子裏的野牛,連衣服都忘了穿就走出去。

“這是山裏的野牛?你去大山裏了?”安懷澤滿臉驚訝,這也太大了吧,棚子都裝不下了。

“沒進大山,它受傷了,應該是走失了。”趙冕站起來指了一個地方,又蹲了下來,開了箱子,拿了一把刀,準備剝皮。

安懷澤好奇的走過去,看到野牛的後腿被咬上了,骨頭都露出來了,齒痕很眼熟。

“這是……老虎咬的?”安懷澤心裏一跳,他記得老七的齒痕就是這樣子,有點小差別而已,這野牛都快高三米了,長也三米多了,這麽大的個頭,都有兩千公斤以上吧,老虎也敢捕食,那還有什麽是不敢動的?

趙冕點頭,恰好擡頭就看見安懷澤一度都沒穿就出來了,一楞,然後把安懷澤了回去,也顧不上手臟了。

“你怎麽就穿一件衣服?感冒了怎麽辦?那麽多衣服不會穿嗎?”趙冕氣的大喊,氣的要死,一邊罵一邊給安懷澤穿衣服,實在是氣不過,又罵了幾句,“想要看野牛,花點時間穿衣服不行嗎?”

安懷澤不敢說話,看趙冕臉都是黑的,自知理虧,就算衣服被趙冕弄臟了也不敢出聲。

趙冕給他穿完,仔仔細細的扣好,“回房裏去!”

安懷澤一句話不敢說,乖乖的回去了,坐了一會,實在是受不了才換了衣服,然後也不敢出去看了,就算是很好奇吧,也得乖乖的待到房裏配藥。

趙冕也沒意識到剛才他的手弄臟了安懷澤的衣服,他剛才可是摸了一下野牛,一手的血,實在是被安懷澤氣的昏了頭,根本沒有註意到。

野牛很大,剝皮不好剝,之前趙冕也打了一只馬鹿,但是也沒有這麽大,趙冕現在剝皮,可是花了兩個小時,才把一張完整的野牛皮剝下來,等明天送去給老奇叔家硝制,弄好了之後看看材質,到時候要做什麽再說。

野牛的內臟,趙冕在山裏已經挑好了,要的留了下來,不要的就扔了,現在只需要把野牛的肉分類,排骨,前後腿等等都得分好。

安懷澤晚上去煮飯,趙冕弄了好久,天都黑了,是開著燈弄的,野牛實在太大,趙冕弄的手都酸了才分好。

在外面那麽久,野牛肉早就凍僵了,後面的更加不好弄,不過好在也弄完了。

“我去給小晨他們送一些。”趙冕洗了手,拿了個籃子裝了一塊肉,準備送過去。

安懷澤打量了趙冕幾下,看他實在是不生氣了,才問,“二升家不去嗎?”

趙冕哪裏不知道小澤在想什麽?估計是剛才把小澤嚇著了,但是趙冕實在是生氣小澤這麽不愛惜自己,明明受不得寒。趙冕也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對小澤大聲過,他現在也有些後悔,不過又怕小澤以後再這樣。

趙冕權當忘了,也就當不知道小澤在想什麽吧。

趙冕嘆氣,“二升明天再去送,虎子現在都睡著了,別吵到他們了。”

“嗯,早點回來。”安懷澤點頭,乖得很。

趙冕哭笑不得,再裝傻充楞就說不過去了,只能板著臉,“下不為例,你先吃飯,我回來再餵安安。”

安懷澤點頭,“你去吧。”

趙冕拿著籃子出門了,安懷澤吃了幾口飯,他都好久沒有下廚了,都是吃的冕哥做的飯,現在吃自己的,就有些吃不下去,尤其是……算了,去看看安安吧。

安懷澤沒吃幾口就回了房裏,安安正在床上坐著,不哭不鬧的,看到爸爸進來,撒嬌的要抱抱。

“再等一下,安安就能吃飯了。”安懷澤心虛的把兒子抱起來,很快就放下了。

安安的粥一般來說都是要一直在廚房熱著的,小孩子要少食多餐,但是下午跟殺豬佬兩夫妻耗了挺久,安懷澤都忘了添火,也忘了給安安餵一下飯,現在廚房裏安安的粥,還在熱著呢。

安安揉著眼睛,他下午在房裏玩安懷澤的藥材,玩的起勁,都沒睡午覺,現在還迷糊著呢。

安懷澤給了一張旭日樹葉他,抱著安安在懷裏配藥。

趙冕很快就回來了,飯桌上的飯菜沒少多少,趙冕皺眉,嘗了一下,知道是小澤又挑食了,但是總不能浪費。

趙冕去給安懷澤做了個小菜,端了一碗飯和小菜進房裏,“先別做了,吃飯。”

“我吃飽了。”安懷澤皺眉,不想吃。

趙冕嘆氣,很是無奈,“怎麽越來越像孩子了,安安都比你乖。”

安懷澤抗拒的離的飯菜遠遠的,不想吃,趙冕可不能隨著他,就吃那麽幾口怎麽行。

“菜是我做的,吃吧。”趙冕把安安抱了起來,“我去餵兒子。”

安懷澤有些猶豫,吃了一口菜,笑著點頭,“粥應該得了,你去看看吧。”

趙冕看他吃的開心,也就放心了,把安安抱出去,放到椅子上,進去給安安盛粥。

鍋裏的粥就少了一點,他早上出門前給安安餵了一次,按理說中午下午還要餵兩次,不該還盛那麽多才是。

趙冕把粥拿出去,安安餓了一下午,看著自己的小碗,“爹爹……吃飯飯!安安餓!”

趙冕無奈,但是也無可奈何,就當不知道吧。

安安吃了一碗多還想吃,趙冕怕他積食就不餵了,夾了一塊排骨,給安安餵肉。

安安沒有安懷澤那麽挑食,再說也吃習慣了爸爸做的東西,並不挑,吃的可香。

趙冕只給他為了一塊,安安小口小口的吃著,趙冕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安安,怕浪費,很快就把一桌子的飯菜吃飯了,肚子撐了。

趙冕出去散步消食,安安也跟著出去,兩人在村裏走了一圈,安安走了一段路,累了,趙冕就把安安抱著走。

路過趙二爺家的時候,趙二奶正好看見兩人,小跑著出來,拉著安安看了看,喜歡的緊,“哎喲,這是安安吧,好久沒見了,怎麽都不帶出來玩?”

趙二奶沒用力氣,安安有些怯生,掙脫趙二奶的手,跑到爹爹後面,探頭出來。

趙冕把安安推出來,“安安,叫阿太。”

安安一直跟著爸爸,很少出來,自然是不認識趙二奶的,就沒叫出來,一直想回到爹爹後面,覺得沒有安全感。

兒子不叫,趙冕自然也沒辦法,只能抱歉的看著趙二奶,“這孩子認生,奶奶別介意。”

趙二奶是很喜歡小孩子的,但是之前拉不下臉來過去,兒子又倒下了,她也沒有再說過去看看。

曾孫就在這,趙二奶自然是不介意的,不過安安認生,外面又冷,趙二奶就讓趙冕進屋坐坐。

“改天吧,安安還得回去洗澡呢。”現在很晚了,趙冕就沒答應。

“進去洗咧,安安他堂哥的衣服在呢,能穿的,不怕冷。”趙二奶自然不想放人。

安安穿的衣服都是安懷澤挑的,安懷澤會給安安搭配衣服,所以安安看起來跟個玉娃娃一樣,招人喜歡。趙二奶說的衣服,趙冕是知道的,小澤可是有潔癖的,別人穿過的衣服,趙冕可不敢讓安安穿。

但是也不好拒絕,趙冕看向安安,安安一直擡頭看著爹爹呢,眼前一亮,“爹爹……抱抱……”

趙冕實在是不想委屈兒子,拒絕就拒絕吧。

“安安穿不慣,還是算了,奶奶要是有空,改天來家裏玩。”趙冕抱著安安,很快就告辭了。

趙二奶皺眉,然後嘆氣,回去跟趙二爺說了這事。

“我看啊,老大是一門心思撲在安大夫身上了,連讓安安進門玩玩都不答應。”趙二奶有些失望。

趙二爺一臉嫌棄,“我那蠢兒子生出來的兒子也是蠢的,人家日子過好就行,老子才懶得理他們。”

趙二奶擡頭,“也不知道是誰上次看到安安,還天天念叨著找個時間過去看看。”

“我這只是說說!你小聲點!可別讓老大家的聽見了。”趙二爺一瞪眼,看了看外面,去關門。

趙二奶一哼,整天就知道鬧,我去看看曾孫咋了?

“好了好了,別說了,到時候又生出事來。”趙二爺不想再說。

他這個大兒子娶回來的媳婦,這可不行啊,凡事都想和老二比,也不想想,老二那蠢蛋有啥子好比的。

一想到這個,趙二爺情緒就低落下來,坐在炕邊抽著旱煙,“也不知道老二啥時候能好,你說他咋那麽蠢,這都能病了,貪啥子新鮮,陳米還不是一樣可以吃咧,非得去吃那啥子新米,造孽哦。”

趙二奶坐在燈下納鞋底,聽到就回了一句,“說了多少次,不是吃新米的,老二家可沒有吃新米,咋沒記性。”

“那更蠢,新米沒吃都病了,咋你生出來這麽個蠢兒子?”趙二爺一放煙鬥,更嫌棄了。

趙二奶氣的一放針線蔞,“啥叫我生的,那不還是看你兒子?”

趙二爺瞪眼,“我可沒有這麽蠢的兒子。”

趙二奶氣的大喊,“吵吵吵,就知道和老娘吵,真擔心兒子就過去看看咧,自己拉不下臉來,還不準我過去,我咋嫁了你這麽一個慫包!”

“你小聲點!”趙二爺不想讓大兒媳婦又鬧,都快過年咧。

趙二奶可不怕老大家的,“她敢鬧!老娘扇死她!”

趙二奶自然不怕老大家的鬧,單手老大家的可不會鬧,只是會給趙大強家各種臉色看,明裏暗裏的諷刺,找麻煩罷了,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老二本來就倒黴,讓老大家的再去他家做啥子,幾個小的還要不要過日子了?上次給老二家的那些糧食,可鬧了不長時間。你倒是不怕,梅子還要嫁人咧,你也不想想。”趙二爺不想節外生枝,“好咧,別做鞋了咧,傷眼睛,睡覺睡覺。”

趙二奶嘴巴蠕動幾下,氣的一扔針線蔞,去關了燈。

“你生的蠢兒子,咋娶了這麽個媳婦。”趙二奶氣不過。

趙二爺不想再說,也就不說話了,趙二奶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半夜,趙冕突然驚醒,覺得身子在晃動,突然一驚,連衣服都不敢穿,把安安抱了起來,弄醒了安懷澤,“地震了!”

安懷澤突然驚醒,跟著趙冕跑出去,趙冕把安安給安懷澤,“你出去,我把悠悠帶出去 ”

安懷澤抱著安安跑出去,突然地面一陣劇烈晃動,安懷澤摔了下來,緊張的把安安重新抱起來,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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