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去了柳成功家，中午大家都出門了咧，但是也有人今天是輪休，所以大家看見昨天趙家屯的人還敢來，都出了院子，剛想奚落幾句，就看見村長還有趙家屯的村長都在。

哎喲，這是來要說法來咧？

“這是咋咧？”有人不懂，等村長他們過去了，跑過隔壁院子去，低聲問。

“昨兒個……”有人把過程大概說了。

這問的人，正好是趙家屯的親戚，閨女前兩年剛好嫁過去咧，雖然現在閨女一家沒回來，但是平時兩家人也好咧，聽到就不高興的皺眉，“這不好吧，兩家人的事，談不攏打起來就打起來了咧，旁邊的幹啥子插手，這下好了咧，人家過來要說法，看到時候咋收場！”

說的人也不是很讚同，覺得這樣子插手別人家的事，肯定要惹麻煩。

“是成功他家咧，打不過就喊人了嘞，說趙家屯的上門欺負人咧，也沒說清，打完了，趙家屯那娘們罵罵咧咧的，這才知道咧。”

聽的人就沒什麽心思再聽了，哪裏是不知道咧，一般這事肯定是鬧挺久才會打起來咧，就在隔壁，怎麽可能不知道咧，不過就是欺負人家趙家屯。

親家對他們家有大恩，不是他們，自己家也不會囤糧咧，現在看看，哎喲，村裏這些個沒囤糧的人家，每一口糧都要算著的咧，日子不好哦。

“嘿，看咋解決咧，我先回去睡一覺咧。”

說完，就回去睡覺去了，他就這麽一個閨女，心裏肯定是向著趙家屯的咧，反正他們家和柳成功家關系也不好。

走到柳成功家，就有一個黑黝黝的漢子，看起來三十幾快四十這樣子，從隔壁院子裏探頭出來，看到趙村長，心虛的笑了。

漢子明知故問，“嘿嘿，村長，這是幹啥子去？”

柳村長故意板起臉，“柳道山，你幹的好事咧，還不給大強兄弟他們道歉咧。”

這是上門要說法來咧，他們家和柳成功家關系好，這頭腦一熱就出去打人了，打完就後悔了，晚上被村長說道過了，柳道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咧。

柳道山訕笑，“嘿嘿，大強兄弟，昨天是我的錯咧，這樣子咧，待會我給你家一百斤糧，你們去鎮上擦點藥咧。”

呸！誰稀罕你家的糧！

趙大強剛要罵回去，趙村長輕咳一聲，總算是抑制住了。

趙村長擡著眼，撇向柳村長，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樣子，“現在外面哪裏能買得到藥咧，柳老七，你們村這是要敷衍咱們村咧，這打了人，你看看，大強他們這臉上的傷，一百斤能買多少藥？一個人都不夠咧，還要打發三個人？”

柳村長心裏暗罵，臉上笑著說，“也是，當然是不夠的咧，這樣咧，五百斤夠不夠？你也知道咧，咱們村現在要建圍墻，沒有多少斤糧食了嘞。”

柳道山臉上的笑僵硬，急急的叫了一聲，“村長！”

五百斤糧，開玩笑咧，這些傷，硬抗也能好咧，又不是什麽大傷咧，昨晚村長不是說一百斤就行了嘞。

柳村長使了個眼色，“待會再和你說咧。”

他哪裏知道，趙家屯還有個大夫，兩個村子不算遠，到時候可是能救命的咧，現在村裏可是有不少發燒啊感冒啊啥子的，曬傷幾乎每家每戶都有，實在是沒辦法。

柳道山不說話了，憤憤不平的站在那裏，他咋不知道，趙家屯的村長一來，村長就變了臉，他們柳家屯也不怕趙家屯咧。

“你先準給糧，待會你就知道為啥子了嘞。”柳村長不好解釋，在外面耽擱太久了，曬的人難受。

“先去成功家。”柳村長朝幾人說一聲，然後朝柳成功的院子喊，“成功誒，出來開門咧！”

“來咧，來咧！”

門很快就開了，裏面走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看起來比趙大強年輕幾歲。這就是柳成功，他早就等著了咧。

“哎喲，大強兄弟啊，怎麽啊，還來給你閨女說親啊？咱家前程可是要跟石口村的人家定親了咧，你要是不介意……”

“成功！”柳村長喝止。

柳成功冷哼，讓開路，大家進去了。

柳成功的婆娘就在屋裏，看見趙母，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捂著脖子，這殺千刀的，抓得她脖子醜出血了咧，現在都疼得很。

“村長，這是咋回事咧？”柳前程她娘明知故問。

柳村長輕咳一聲，“是這樣咧，今天是來和你家談談和趙家屯大強家的親事的咧。”

柳母不屑的看了一眼趙大強他們，“村長，咱們家前程正要找媒婆去石口村說親咧，這大強家的閨女，就算了咧。”

柳村長虎著臉，“胡說八道！這親事，肯定比石口村那邊好咧，大強家啊，可是有大夫咧。大強兄弟說了咧，他家大媳婦發話咧，怎麽說小月姑娘也懷了你家的孩子咧。要是你家願意把小月姑娘娶回來，那以後咱們柳家屯的，只要是他們趙家屯的親戚的，就能去那邊看病，到時候按規矩來就行，要是不願意，咱們那他就一劑藥把孩子打了，到時候也不愁嫁不出去。”

有些事，是柳村長自己家的，但是也無關痛癢，趙村長也不拆他臺。

柳成功有些懷疑，“村長，這不會是騙人咧。”

趙村長咧嘴一笑，“咱們趙家屯沒必要因為一姑娘丟這個臉咧，這事，你們信不信都行咧，天不早咧，大強他們還要回去換藥，你們趕緊給句話，小月的肚子可等不得。”

柳成功看向趙大強他們，趙大強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要不要娶說個話咧，咱們家的條件，咱閨女也不怕嫁不到好人家。”

“要不是閨女有了你兒子的孩子，你以為老娘看得上你家。”趙母跟著應和。

趙大強他們臉上的傷，可是比柳成功他們的嚴重，但是看起來並沒有柳成功他們的那麽恐怖。柳成功也聞到了一點藥酒的味道，倒是信了不少。

“別的村的大夫，可都不看外人，你們村會那麽好？”柳成功質疑，正好說出了柳村長的一點疑惑。

“這就要感謝你家兒子做的好事咧。”趙村長很是不情願的樣子，“咱們村也說了咧，到時候親戚求上門，也不好拒絕，安大夫就說了咧，到時候只要按咱們村的規矩來，外人也不是不能給看病，咱們村還沒商量出一個章程來，這不，你家兒子幹了件好事，安大夫就說哦，也可以提前說出去咧。”

柳成功看向村長，柳村長問道，“那，現在就能看咧？”

“現在？可以咧，不過要過兩天咧，不過你們村有多少人要看病咧？不是咱們村的親戚可不能看。”村長也不怕他們懷疑，當下就答應了。

“哎喲，這可不少，每家每戶都有咧，這……”

“那麽多？”柳村長心裏暗道失策，就不該答應這麽快咧，哎喲，得瑟啥子咧，這下子好了咧，哪有那麽多糧哦。

“這……曬傷的最多，感冒的有一兩個，發燒的可不少。”柳村長也愁。

趙村長幾人對視一眼，發燒？不會吧，那麽多，他們村也就一例咧，柳家屯那麽倒黴？

這樣的人，可不能放進村裏，但是他們也不放心安大夫一個人過來看病，進村裏萬一被傳染了那可不行。

“咱們村也沒有多少藥咧，你也知道，那時候大家都搶糧去咧，哪裏記得這些哦，這樣吧，咱們村今晚商量個章程出來，明天就讓人來通知你們村咧。”柳村長沒有再爽快下去了。

“不用不用，明天我叫人去你們村問問就行咧。”柳村長知道趙老九的為人，說要回去商量，一晚上就能商量出來，也不難。

“這個不急，成功家的，你們給句話咧。”

柳母咬牙，看向柳成功，柳成功也覺得這親結了也很不錯，“這樣咧，娶趙月也不是不行咧，但是嫁妝，聘禮，彩禮咋算咧？還有擺席的事，這事情也不少咧。”

“你們家要咋樣咧？”趙大強不傻，不答話，反問回去。

“五千斤聘禮，一千斤彩禮，一頭豬咋樣。”

呵！趙母冷笑，不說話。打發乞丐咧？現在人家結親，男方沒有一萬斤也有□□千斤，就這點要娶她家閨女？

之前是趙母家勢弱，現在是柳成功家，柳成功咬牙，“聘禮七千斤，咋樣？咱們家糧食也不多，總不能娶了個媳婦就花光了咧。”

趙母皺眉，他們村每家都有兩三萬斤糧食，但是別的村搶的慢，就少，七千斤聘禮，一千斤彩禮，少了點。

“那家裏的地咋分？”趙大強更在意這個。

柳成功想了想，“三……四畝！咋樣？”

趙母哎喲一聲，尖聲喊道，“四畝？才四畝地，有啥子用咧，吃的用的，一年到頭，每個人現在的物價，也要五百還要多咧，一畝種菜要的吧？剩下畝地產多少糧啊，現在也買不到農藥肥料了咧，肯定要減產咧，一畝七百斤到頭了吧，三畝兩千斤左右咧，到時候孩子生下來，花的更多。這樣子一年下來，能存多少糧食？”

“哎喲，是這樣子咧，咱家有六個兒子，家裏地不多，總不能全部給小兒子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咧。”

分了四畝出來，每個兒子就一畝多一點了咧，這有啥子辦法咧。

趙母輕哼一聲，不做聲了，四畝也不錯了咧。柳母這才松口氣。

“那你家那邊，嫁妝多少咧？”柳成功問。

“三千斤糧，一畝地！”趙大強有底氣了，就不用給太多糧了。

現在外面嫁閨女，嫁妝多的九幽七八千，但是人家那是真的捧在手心裏了，只有那麽一個閨女，肯定要多給點咧。趙大強家就不行咧，那麽多孩子，是要省著點用咧。

柳成功他們也很滿意，三千斤糧，也不錯了咧，還有一畝地咧。

“那地到時後候給誰種？”柳成功問，他們這邊以前，幾十年前的咧，聽說聘禮啊嫁妝啊帶田地的，要是不遠，就會讓原方種，到時候給點辛苦費就行咧。

“給咱家老大種咧，每年兩百斤糧食就行。”趙大強就想多補償補償老大家，這搬出去就那麽點糧，他心裏也不好受。

趙母覺得辛苦費少了點，但是老大家有本事，少了點就少了點咧，好過沒有咧。

柳成功倒是比較放心，趙大強家的老大，在他們這一帶也是有出息的，不至於昧了自己妹妹的糧。

“那啥時候辦婚禮咧？這段時間咱們村忙，可抽不出時間，能不能遲點咧？”

趙家屯也忙，也抽不出時間，但是閨女的肚子，再過一個多月就瞞不住了咧，可不能拖。

趙母出了個主意，“要不，先給村裏人一人煮點雞蛋分了，簡單辦個訂婚就行，拜堂到時候秋收過了再隆重點辦，聘禮，拜堂的時候一起拿過來就行。但是，咱們小月可是要先住過來，不然名聲也不好，咋樣？”

兩家都很滿意，這個就不耽擱時間了，兩家又商量了一些細節。

商量好，也下午了，趙大強他們就回去了，柳村長把人送出村。

“老九啊，這個診金，到底價位多少咧，你先說說，咱心裏有個底。”柳村長站在村口，一臉愁容。

趙村長還是和柳村長有點兄弟感情，以前去鎮上開會都是一起去的咧，但是啊，也沒有多少就是咧。

“肯定比咱們村貴一點的咧，咱們兩個村，平時關系也不錯，不會貴多少的咧，這樣吧，我回去和安大夫他們商量商量，盡量給你們便宜點，大家也不容易。”

柳村長點點頭，“那大概多少咧”

“看安大夫心情咧，高興了，估計連糧都不用給，不高興哦，管你感冒發燒流鼻涕，一律不看。心情一般般，就五十到一百斤這樣子咧，就看什麽病。”

趙大強他們看了村長一眼，小澤啥時候這樣子咧，趙二家最後還不是看了咧。

可惜，趙村長就是要營造安懷澤這樣子一種脾氣不好的大夫形象，這是趙冕昨晚悄悄吩咐的。

一來，外人不會清楚，他們村看病居然那麽便宜，給人落差不會大，到時候就算是被發現了，也能說是安懷澤脾氣問題。二來，外來的那些賴子，還有不講理的各種伯嬸，知道了安懷澤的脾氣，也不敢鬧，你得老老實實的，他們村也能少掉不少麻煩。三來，的確是有一些窮親戚，總不能讓人家看個病就傾家蕩產了，畢竟是村裏的親戚，到時候有些人的藥錢，他們可能會減掉一些，但是不會少。四來，也不至於十裏八鄉的都求過來，免得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混水摸魚的過來搞事情，出事可不好。五來，外村的多收點糧，到時候他們也是要出買藥材的，他們總不能自己去挖藥，哪裏挖的過來，不如到時候收藥材，他們給糧或者給其他便利。

總之，趙冕考慮了很多，雖然對小澤名聲不是很好，但是，這個時候，好名聲真的不適合傳出去太遠，小範圍知道就行小澤也能少掉不少麻煩。

趙村長他們走了，柳村長等了兩個小時，運磚的回來了，柳村長就跟村裏開了個會，很快就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了。

“裝電也好咧，烏漆麻黑的，晚上都不好幹活咧，白天又曬，裝電還能充個手電，晚上也能去地裏幹活咧。”

心思轉的快的，就想著以後村裏誰家要充電，充多久要多少糧的事情了。

“啥？村長，那不是趙家屯的親戚咋辦？”柳家屯可沒有幾戶人家是趙家屯的親戚，真要扯關系，誰知道人家認不認。

心思活絡的，就在心裏盤算著，趙家屯還有多少人家是沒有結親的，就想定下來，這以後好處不少咧。

“趙家屯說了咧，不是他們親戚的哦，按他們的規矩也不是不能看病，但是具體咋樣，還沒商量，過兩天叫人來告訴我們咧。”

“那交了那啥子過路費，藥費會不會很貴啊。”有人怕太貴。

柳村長心裏門兒清，“貴肯定是貴的咧，但是外面也貴咧，還沒有人看病咧，能找得著大夫就很不錯咧，形勢比人弱，沒辦法的咧。我已經盡量讓他們看看能不能便宜點了咧。”

卻說趙村長他們，回到村裏，就讓趙冕還有安懷澤兩人去祠堂開會，趙大強他們回家去了，兩人身上可沒有消腫，還是要回去休息休息。

安懷澤先到的，趙冕要去洗手，之後才到，身上都是塵土泥土什麽的。

趙村長開門見山，說的就是給外面看病這事，關於這個，幾個族老也了解一點。

安懷澤比較傾向於在村裏看病，但是圍墻的事就不能暴露了。

趙冕也是這麽想的，他總覺得，柳家屯這幾個村這麽大張旗鼓的要建圍墻，要出事。

“在村口建個棚子就行，不，村口外面遠一點，弄個棚子，以後村裏看病，不急的也過那邊看。”安懷澤建議。

村裏的圍墻，到時候是要把村口圍進去的，不能讓外人進村，也不能看到圍墻，就要遠一點，到時候建個棚子，擋掉視野，就看不到了，真看到了，村裏圍墻也快建好了，也沒多大影響。

村子裏建個棚子也要人手，趙冕也不想小澤大熱天的在外面那麽熱，“天氣太熱了，去問問柳家屯，願不願意集資買個太陽能板，我拉條電線過去，弄兩個風扇，涼快些。他們要是不願意，從祠堂這邊也能拉過去，但是以後他們村其他人要看診，咱們村就要斟酌著點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們村建棚子，柳家屯買太陽能板，不過分吧。板子多多益善，反正都是放到祠堂的，以後村裏還能弄個路燈什麽的，晚上也不怕黑了。

村長又問，“那外村的診金咋算？今兒個我說了，咱們村看病是五十到一百斤糧。”

“不能定太死，不然以後不好操作，而且價格要再高些。”

安懷澤點頭，“診金不可能一成不變，開多少藥收多少錢，羊毛出在羊身上，總不能咱們村吃虧就是了。咱們村和柳家屯關系怎麽樣？要是還不錯，那就西藥五十起步，中藥三十起步。要是關系不是很好，那就再加三十也沒事。”

“也不是很好咧。”趙村長輕咳一聲。

安懷澤點頭，價錢談好了，那麽可以散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趙大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兩人，“反正都談了咧，安大夫，你們有啥子想法就一次性說出來咧。村長的意思是，價錢可以不便宜，但是其他地方可以給點優惠咧，你們看看有啥子想法。”

那不就是商場上那套嗎？安懷澤隨口說道，“那就中藥兌積分吧，我這邊沒有中藥，他們要是有中藥的，拿過來換積分，幹的一斤二十積分，濕的一斤換五積分，一積分算是一斤糧，但是中藥不能換糧，到時候要是需要什麽藥或者看什麽病，糧食可以用積分抵。既然是這樣，那每個人看病一百五十斤起步，這樣，他們要賣藥，也只能買給我們了。還有，糧食只能用米面，也不能用糧食換積分。”

看起來便宜，但是真要算，還真的比以前貴的，但是，他這邊藥貴，不想出糧就得去換積分，去別的地方換糧來看病也行，中藥這東西，就算別人收了，他們有懂的嗎？敢亂用嗎？所以，別的地方也不會收，那只能賣給他了。

中藥，一劑藥要多少中藥？可不多，他絕對是血賺。

市場經濟裏很簡單的一個道理，供小於求，那麽就是消費者求著要買了。

村長和族老們見安懷澤一下子就漲了這麽多，不由得有些心顫顫的，他們是想讓柳家屯的多點便利，畢竟離得近，關系也還行，誰知道，安大夫一下子漲了這麽多。倒是趙二爺，瞇著眼睛，似乎很滿意。

趙冕心裏搖頭，村長們忘了，小澤是商人，當然不會吃虧，便利，其實不過就是另一種手段罷了。

“這個，安大夫，你會中醫？不是正在學嗎？”村長驚訝，這才學多久啊。

“會調一些藥，大部分還是得靠西醫，但是有備無患。”

安懷澤現在是會調藥膏了，畢竟有七叔公的指導，一切都是以實用為先，曬傷藥，止血藥等等，只要不是內服，他都會不少了。

空間裏也有中藥材，不過對於中藥材，安懷澤用一點都覺得比西藥更心疼。再說了，藥材是他用錢買的，不會過期的東西，憑什麽要他拿出來？自然要想辦法從外界獲取，而且他現在更擅長的，也是中藥。

趙冕補充了一點，“那這樣的話，來看病的就不用限制親戚了吧，可以親戚優先，其他人也能來看病，但是必須要積分換取。而且，只能看病，不能直接買藥，現在鎮裏中藥還有一些，陳老三他們都是收西藥。大家去收集的話，肯定能收不少過來。”

這個消息一放出去，柳家屯的人，肯定要往鎮裏去收集中藥的，他們去運磚，在別的鎮也能買。

趙村長又說了這個事情，“柳家屯似乎有不少瘟疫的人，這個咋辦？”

小白鼠送上門，安懷澤是有點心動的。

“一律不治。”趙冕聲音沈下來，“瘟疫的藥不多，現在趙二家一直在用，小澤現在瘟疫的藥方還沒弄出來，估計時間不短，到時候恐怕不夠用。”

安懷澤有點失望，但是柳家屯那麽多人，怎麽說也有四五個吧，的確不適合醫治，藥是不夠的。

“發燒一律不治？”村長怕有些是普通發燒，這不是害了人咧。

趙冕抿唇，“普通發燒可以治，其他的，跟柳家屯說瘟疫的事情吧，別害了太多的人，他們肯定會傳出去的。”

這樣子，恐怕那些難民就怨上柳家屯了，雖然和他們沒什麽關系，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不忍。

“現在估計鎮上的難民幾乎都聚集在一起了，不是說現在村子裏都很少看得到了嗎？”安懷澤又想到一件事，“村子外面那家人還在嗎？”

村長搖頭，“這段時間村裏忙，顧不上他們，已經走了幾天了。”

安懷澤和趙冕對視一眼，趙冕沈聲道，“順便讓柳家屯說出去的時候，註意點，別讓難民知道是他們村傳出去的，更不能供出我們村，還有，運磚別那麽明目張膽了，該收就收吧，恐怕人家已經盯上他們了。還有咱們村，也要小心點了，就怕那家人帶人來。”

村長眼皮一顫，“不會吧，咱們村對他們夠好了咧，都養了多少天了咧。”

“鬥米恩升米仇，誰知道呢，不得不防。”

安懷澤點頭，冕哥說的不錯，鬥米恩升米仇，這種事情，自古以來從來不缺。

村長迅速做了決定，“那咱們村晚上就要有兩隊人巡邏咧，這樣子咧，輪流來咧，反正晚上也要幹活，就從幹活的人拿一隊出來咧。”

安懷澤想說，村子裏的嬸子們也挺厲害的，和男人比還真的不差哪裏，不過女性警惕心沒有男性那麽強，就算了吧。

之後又商量了一些細節，村長拿了一張紙出來，把剛才的決定寫到紙上，一份是村裏張貼的，一份是到時候放到棚子那邊給外村的看的。

“我去和他們說說這些事情咧。”村長走出去，族老們也出去了，安懷澤和趙冕落在後面。

作者有話要說：

ps：百度，一成年人，平均一年吃240斤大米，北方人胃口大（朋友說的），就算280～300斤這樣子，一人一年五百斤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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