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5章征服一個男人不是那麽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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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大冷天不在被窩裏睡覺,跑出來和白宇睡馬路的人就是沈默言。

對此白宇也覺得極為諷刺,明明是沈默言趕他出來的,現在沈默言自己卻坐在他旁邊,死賴著不肯回家。

“沈小姐,你到底想怎麽樣?”

連白宇這樣沈默的人都能被沈默言逼出這種話來。

“不怎麽樣。”沈默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還纏著他的胳膊不肯松手,“我有我的人身自由,想在哪就在哪。”

白宇:“……”那能請您別纏著我嗎?

當時白宇的內心反應可能只有六個點能形容了,從他被沈默言趕出公寓,他都沒好好想過這個女人對他到底是什麽心理,就連連續幾次被酒店拒絕接待,他都沒覺得沈默言心理有病,可現在……

他的確覺得沈默言應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一個正常人,是不會跟被自己趕走的人一起睡馬路的。

“哎,你幹什麽去?”

沈默言還沈浸在自己跟白宇流浪街頭的浪漫裏,但隨之旁邊的人就打破她的夢境。

白宇是在受不了她這種自己折磨的做法,從街頭的臺階站起來,“很抱歉,沈小姐想睡馬路,也請找個離我遠一些的地方。”

白宇就是這麽跟沈默言說的。

把一個趕他出門,又跑出來跟他睡馬路的姑娘敬而遠之。

“你!”

沈默言仰著頭,兩條眉頭擰在一起。

她長這麽大,除了SC的掌門人封澤對她冷漠之外,還沒一個人敢這麽跟她說話。

不過封澤是不給每一個人好臉色,她也懶得和這種自傲到目中無人的人一般見識。

可……

可眼前這個畫畫的白宇不同,沈默言在畫展上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沖動,尤其是在後面的接觸中,這個想法越來越深。

今天她也不是故意要趕走的白宇的,但當時的場面真的讓她控制不住。

而白宇走後,她恨不得能拆了整個公寓。

一個沒有白宇的房子,跟外面馬路一樣冰冷。

她沈默言還是第一次被人牽著鼻子走,這種挫敗感讓一個從小生活在蜜罐子裏的公主很傷自尊。

所以,她不允許任何一家酒店就帶白宇。

白宇只能住進她沈默言的房子,或者露宿街頭。

當然,如果白宇睡馬路,她是一定要陪著的。

“白宇!你別太過分!”

沈默言也隨之站了起來,她人沒有白宇高,墊著高跟鞋也要跟他對峙。

他過分?

白宇還是第一次遇到像沈默言這樣的女人,完全是在顛倒黑白。

“是我過分,所以請沈小姐放我一馬,這樣總可以了吧。”

白宇不想跟沈默言爭論,因為以這段時間他對沈默言的了解,爭論也是他的錯,跟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你永遠也說不通對方。

“不可能。”

沈默言給予了否定答案,雖然語氣上沒有很強硬,但從態度上看來,白宇是別“癡心妄想”了。

擺明了就是撕不掉的狗皮膏藥。

“你到底要怎樣?”

大晚上,折騰了幾個酒店,沒有容身之處,都睡到馬路上來了,沈默言還不肯放過他,換做是誰都會有點脾氣。

“不怎樣,你不是要睡馬路嗎?我喜歡你,當然是陪你一起睡馬路。”沈默言一點沒有害羞的神色,反而很光明正大一樣,“你在哪,我就在哪,這麽晚陪你睡馬路,對你還不好?”

……

真是不明白對方的腦回路。

明明是沈默言趕他出來的,交代酒店不讓他入住,他現在睡馬路也是她一手策劃的,現在反過來好像他鬧脾氣不回家,害她露宿街頭一樣。

這道理,都讓沈默言一個人占全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好?”

白宇的語氣就像歐洲街頭吹來的冷風,冷冰冰的。

沈默言堅定的看著他,“對。”

完全不能了解對方的想法。

白宇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這種情況,算是他有生以來在歐洲的奇遇吧,都能寫進書裏了。

最後白宇表示放棄,既然兩個人的思想上達不到吻合,那說再多也是累贅。

他轉身拉著行李箱往巷子裏走了一段,找了另一個避風的地方坐下。

沈默言隨後跟過去,和出現的時候一樣,貼著白宇坐下,自覺的纏住他胳膊,靠在他旁邊閉眼。

……

沈家的車就停在馬路上。

豪車、美女、司機、保鏢,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回家、不坐在暖和和的車裏,非要跟一個畫家睡馬路,這怪事也是頭一次看到。

白宇知道他再拉著箱子離開也是徒勞,沈默言能突然出現在這裏,就說明他是逃不掉的,她可能找人在跟蹤他,不管去哪,都能被她找到。

哪有何必走呢?

完全是自討苦吃。

這麽一想,白宇靠在歐洲街頭冰冷的墻面,深深的舒了口氣,哈氣像一朵雲霧飄散在空氣中,沒一會兒就不見了。

這天,實在是太冷了。

夜裏,沈默言難得這麽安靜,縮成一團靠在白宇懷裏。

歐洲冬天的夜實在是太冷了,冷得可以凍死人。

沈家的保鏢一直在巷口等著,之前沈默言也做過很多奇怪又霸道的事,但這一次,真的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一個歐洲珠寶商的女兒,和一個畫家露宿街頭,被傳出去,還以為是腦子壞掉了。

就這麽睡了一夜,沈默言淺睡眠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腿都凍僵了,早知道外面這麽冷,她就多穿幾條褲子出來了。不!是應該讓人準備帳篷!

不過說這些都晚了。

她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裹著白宇的衣服,果不其然,還是感冒了。

高燒39度,整個人昏沈沈的,根本不知道天亮後白宇跟她說了什麽。

也不知道是第幾天,沈默言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不過身邊沒有白宇。

她茫然的看了病房一圈,最後失望的垂了垂眼睛。

下人帶著湯粥進來,中午沈默言喝了一點,心裏卻難受的要命,她都可以做到為別人做不到的事情,都陪著白宇睡馬路了,可對方還是不能接受她。

這可能就是不愛吧?

是真的不愛,真的沒感覺,才要在她醒來的時候,永遠不出現在她面前。

沈默言眼眶微紅,她心裏很難受,卻極力忍著。

“本臺最新報道,知名油畫新秀作家白宇於今日舉辦個人第三次畫展,其中一副名為《星空的她》被評為本人油畫史上的裏程碑,一直受到專家和油畫愛好者的好評,請看前方發來的報道。”

是白宇在畫展上的新聞。

沈默言含淚擡頭,這可能是她唯一能見到白宇的方式了,隔著電視機見他的方式。

可當沈默言看到電視畫面的時候,她眼眶中的淚忽地流了下來。

鏡頭裏,白宇站在一副油畫旁邊,歐洲的夜空很美,繁星閃爍,夜空下的街頭,一個穿著高跟鞋的長發美女睡在巷子裏。

那女人眼角有顆痣,分明和她眼角的位置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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