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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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文筆還可以,真的,不要那麽狠,趕盡殺絕並不是什麽好事兒,當年毛澤東就是一個很不錯的例子……”

“我覺得也是”,大羌也說,“小王沒什麽主見,如果能用好了,應該是個不錯的工具。”

“我再考慮考慮”,老牛有些被動,“來,喝酒,一邊喝著一邊聊。”

“你還沒發表宣言呢!”徐允攔住他,“大家都等著呢,我們都跟你好幾年了,經歷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總不能什麽也不說吧。”

“好吧!”老牛放下杯子,搓搓手,“給我碗水喝!”

“哈哈,鬼子來了!”陳言控制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怎麽了?”我問道,“什麽鬼子來了?”

“前兩天剛看的電影,鬼子來了,姜文就總說,給我碗水喝,給我碗水喝!”陳言解釋道。

“哈哈,老牛是鬼子!”

“別鬧,我說了啊”,老牛這次放下茶杯,又搓搓手,“這次呢,我要先謝謝你們,所以剛才的紅包你們一定要收下,特別是你”,老牛指指我,“就當再收一次壓歲錢。這個,這個什麽呢”,老牛激動起來說話就像做報告一樣,“我很高興,看大家也很高興,所以呢,這個,大家吃好喝好。”

“完了?”大家都擡頭看著他。

“呃,那個”,他又開始支吾起來,“大家喝好吃好……”

“哈哈,你他媽什麽時候改學趙本山了?”我笑起來。

“要不你說兩句?”老牛問我。

“得了吧,我有什麽好說的,哈哈,那就這樣吧,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你可真貧!”陳言小聲責怪我,“給你塊兒肉堵上”,她夾給我一大塊東坡肉。

“你跟多水那邊怎麽樣了?”老牛站起來親自給大夥兒斟了一圈兒。

“差不多了,過兩天開始布置場地,作品已經通過博覽會審批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你就多費心吧!”

“應該的!”

“那,這個,你看……”老牛又掏出紅包。

“你煩不煩啊?”我反感起來,“先擱你那兒存著,等哪天我沒錢了找你要。”

“那可一定要找我要啊!”

“行了,忘不了,現在你是楊白勞,我是黃世仁。”

“哈哈……”

“哈哈……來,喝……”

“老牛給你紅包你為什麽不拿?”吃完飯出來,陳言問我。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肉”,我說,“白天吃進去,晚上還要屙出來……”

135

當所有的人開始歌唱,這個世界就是黑色的。

燈,是昏黃的。

屋子裏的人,在黃色燃燒起來之後,開始變得燦爛。

微笑,也因此漂亮起來……

多水註視了我很久。可是是因為白天的勞累,我想,忙活一個多月,總算看到了成果,累點兒也不算什麽。

“我認真想過了”,多水看我的眼睛移開,“我覺得郎昆不錯,前些天電話裏他想讓我去北京發展。”

“好啊!”我高興起來,“我還有一些油畫放在他那兒呢。”

“你們多久沒聯系了?”多水問我。

“半年多吧”,我說,“我當初是帶陳言私奔的。”

“啊?!”多水驚愕的表情決不亞於幹凈的嘴巴突然被人餵進了一只蒼蠅。

“看不出來吧?”我點上煙,“所以說生活並不是風平浪靜的,有些變化存在於內部,肉眼是看不到的。”

“為什麽要私奔?”多水好奇,這一點我很喜歡。

“就好像晚上做了一個夢”,我說,“夢見自己帶著心愛的女人跑了。跑了很久很久,後來跑累了,然後就想歇歇。可誰知一停下來就醒了,接著,睜開眼便發現真的在路上了……好像就是這麽一回事兒,好像一點兒都不覆雜,很簡單……”

“那她的家人呢?知道嗎?”

“身邊忽然消失了一個人,能不知道嗎?”

“我的意思是說,她家人知道是你帶她私奔的嗎?”多水糾正道。

“起先不知道,後來知道了”,我狠啄一口香煙,“不過也沒什麽,只要能開心,我個人認為這些事情並不重要。”

“她的家人肯定很著急。”

“這是自然,誰讓他們不能讓她開心呢。路是自己選的,就比方你,在一所教油畫的學校裏學國畫,不也是自己選的嗎?”

“話是這麽說,可……這好像是不一樣的……”多水欲言又止。

“我明白。好和壞都是別人說的。難道你自己不知道麽?為什麽不能依照自己的標準判斷是非對錯?說實話,別看我整天大大咧咧,可對這種事兒特較真兒。大家都在肆無忌憚口無遮攔地說誰誰誰錯了,可自己就是對的麽?難說!真的,我覺得勇於自我批評和自我教育的人太少了?至少在我所認識的人當中,一個也沒有……”

“你呢?”多水問我。

“這樣說吧”,我又續上一根煙,“前兩天在法庭上,雖然我跟老牛做了一件看似正確的事兒,可實際上,我們都是錯的。因為我們一直都在報覆雷風。當然了,也可以這樣說,雖然我們公報私仇,可從法律上講,我們是正義的。道理就是這樣,正過來有正過來的道理,反過去又有反過去的道理。要不怎麽能叫道理呢。呵呵,其實誰不知道誰?!這裏面最壞的就數我和老牛,可是沒辦法,報紙上說我們是對的那我們就是對的,良心上受點兒譴責有個屁用?!道德上對一百次也不如在法律上錯一次來得痛快,更何況,道德跟法律根本就沒什麽對錯之分,它們攪和在一塊兒,哪個大哪個說了算。”

“你說話真實在,那你說哪個大?”

“當然法律大了”,我說,“道德涵蓋的方面太過抽象,不如法律來得具體。一個事物一旦具體起來,就有了殺傷力。”

“你傾向於哪個?”多水問我,“道德?還是法律?”

“看情況”,我笑笑,“為了維護正義,我可以委屈道德,譬如剛才說的法庭上的事兒。可如果不牽扯政治和經濟,法律管不著,那我肯定選擇維護道德,譬如,為了讓陳言快樂,我可以得罪她的家人。當然了”,我又說,“這裏面也包含了比較自私的一方面,這是個根本——因為我喜歡陳言。”

“真應該早認識你”,多水喝一口啤酒潤一下嘴唇,然後又舔一下。

“為什麽?”我問。

“勇敢、真誠,還有,機智、思維敏捷、能言善辯。”

“就因為這個?”

“是啊!”

“這幾個方面狼三都比我厲害,看來你還是不了解他,有機會你真應該深入虎穴,跟他來個正面接觸。”我開玩笑道。

“出去走走吧”,多水提議,“這裏太吵,心裏感覺很累。”

“沒問題。”

136

陳言跟顧欣去了半道紅。

走出酒吧,我給陳言打了電話,告訴她我一小時後在浙江飯店門口等她。

“你怎麽不去接她”,我放下電話,多水問我。

“今天沒開車”,我說,“她一會兒打車過來,她想學習獨立,這是她自己說的。”

“你很寵她,對嗎?”

“應該是吧”,我點點頭,“不過,我更尊重她,我想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而不是簡單的因為愛情去生活。”

“愛情是什麽?誰知道呢?”多水自言自語地走在前面。

“愛情是根繩子”,我追上來,“它使相愛的人們相互糾纏,可如果斷了,那它就是刀子,快刀斬亂麻,愛情也許就會相互傷害。”

“幸虧沒有愛情。”

“這只是你一相情願的悲觀情結”,我說,“其實愛情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咱們往往把它想象得過於覆雜,所以才感覺難以下手,這就是現代人的悲劇——不滿足於現狀,非得弄得轟轟烈烈,好像只有這樣,愛情才有意義。其實不然,愛情是放在兜裏的一顆炸彈,只要不相互擠壓、踐踏,它就永遠不會爆炸……”

“可她隨時也會爆炸,不是嗎?”

“沒錯兒,所以說,很多人說愛情也是殘酷的。”

“真麻煩,怎麽找個合適的人就那麽難呢?”多水停下來,轉身看著我。幽幽的路燈下,她的眼睛撲朔迷離,煞是好看。

“當所有的人開始相愛,這個世界就是彩色的”,我說,“街燈,是昏黃的,下面緊緊相擁的人,在夜色褪盡之後,就會變得燦爛。其實這只是相對的,這是錯覺。真的,人的一生就像一片田野,愛情也是,不論它是茂盛還是荒蕪,這完全取決於人的態度。你看,這個世界是彩色的,可是微笑,它只有一種顏色,它永遠都是單色的。其實這就夠了,不要奢求你的愛情會照亮什麽,它沒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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