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7 章節

關燈
的不是讓你笑,你現在需要的是思考”,我說,“開始講了啊。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傳說有一個村莊,村莊裏住著一個人。他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他非常非常信奉上帝,他相信上帝就在身邊,而且時刻都在保佑他。後來呢,突然下了幾天幾夜的雨,雨水很快就淹沒了村莊。他被大水圍困。不過還好,他家門前有棵樹,一棵很高很高的樹。於是,他開始爬樹,想爬到高處躲避洪水。可是那棵樹除了高大之外還很粗,所以,他爬起來非常艱難。就在他快要精疲力盡的時候,水上飄來了一架梯子,他原本是可以借助梯子爬上去的,但是他想,我對上帝那麽虔誠,上帝一定會保佑我爬上去的。於是,他便舍棄梯子,更努力地往上爬。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爬了上去。可是呢,雨還在下,水仍然往上漲。他的身體很快就被淹沒了,只剩下腦袋露在外面。這時候,水上又漂來一條船。可是呢,他還在想,上帝是我的信念,我最相信的是上帝,上帝肯定不會拋棄我,他肯定會回來救我的。於是,他又舍棄了這條船。就這樣,一點一點地,他終於被水淹沒了……”

“那他後來見到上帝了嗎?”多水問。

“當然”,我說,“他見到上帝的時候非常氣憤,他質問上帝,我那麽虔誠地信任你,我當你是我一生的信仰,你為什麽不來救我?你猜上帝怎麽說?上帝說,我救你了啊,我給你一架梯子,可是你不要,我又給你一條船,可是你還不要,你說,我有什麽辦法。”

“……”

“笑不出來了吧?!”我說,“不要總以為自己信奉的那個東西是神聖的。其實,生活並不完美,愛情也一樣。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個結果,可是咱們能夠選擇的並非結果,而是過程。結果是必然的,它由過程來決定。”

“我現在該怎麽辦?”

“重要的不是該怎麽辦,而是該辦什麽。告訴你,我剛畢業那會兒也曾面臨跟這類似的選擇,那時候我總認為自己將會成為一個很好的藝術家,可是現在不這麽認為了,我覺得,藝術家只是一個結果,而我真正想要的不是這個結果,我想要那個成為藝術家的過程。”

“我明白。”

“加油吧”,我鼓勵她,“在時間中體會人生,別在單純的想象中等待最終死亡的那個結局。”

125

每次月經,陳言的脾氣都不大好。

這個月,照樣也是如此。

星期五的晚上,本來說好要去超市購物,為第二天的郊游做些準備的。但到了超市門口,陳言卻又臨時改變主意說不想進去,明天也不出去了。

真是傷腦筋,好說歹說,總算把她哄了進去。

“我是不是已經把你寵壞了?”我把購物車停在婦女用品專賣處,“這次用什麽牌子的創可貼?帶護翼的還是透氣好的?”

“有彈性的”,陳言拿下兩包潔婷扔進車裏,“你什麽時候寵我了?你凈寵別人啦。”

“你可真沒良心”,我把車子往前推推,“我不寵你寵誰?”

“她啊!”陳言指著貨架上的一排礦泉水,“水靈不水靈?”

“懶得理你!”我繼續向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昨天下午又見面了吧,肯定不是談工作,哼,就知道欺負我。”陳言跟上來。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成麽?”我突然停下,我的聲音很大,惹得周圍的人都在看我,“難道除了你,我就不能再有別的朋友麽?別以為生活都是咱們兩個人的,愛情也不是,你懂麽?生活是大家的!是大家的!”我激動起來。

“哼,想說書講臺上說去,我不聽!”陳言把我丟在原地。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追上來。

“你想怎麽樣?”陳言挑釁地望著我,“你明明知道她喜歡你,為什麽還要跟她見面。”

“這他媽兩回事兒”,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把昨天下午所有與多水在一起的事詳細說了一遍,“你願信就信,不願意信就拉倒。”說完,我抄起一盒德芙巧克力,扔進車裏,頭也不回地趕去付款處。

“月經這招兒是他媽誰發明的?”上車之後,我控制不住一通牢騷,“月經一來就鬧,你說你活得累不累。本來什麽都挺好的,可怎麽一到這個日子就他媽發神經。天天見誰都跟見賊似的,你以為自個兒是警察啊?傻了吧嘰地凈審些沒影的事兒。”

“誰知道有影兒沒影兒。”

“你有完沒完?”我狠踩剎車,只聽嘎的一聲,車子泊在馬路中央。我直楞楞地盯著她。她不說話。我想我肯定是生氣了,肯定的,要不我不會對我親愛的陳言發這麽大的脾氣。

“回家再教訓你!”聽到後面車子不停地按喇叭,我學陳言平時恐嚇我的那樣,嚇唬她。

“嘿嘿,你不會真的要教訓我吧?”上樓之後,陳言害怕了。

“一會兒再跟你算帳。”我脫下T恤,扔到沙發上。

“出來!”看她躲進廁所,我拍著門,吼道,“快出來!這次幾號?”

“大號——”她拖著腔兒回應我。

“過來,先問你個問題”,半晌,陳言出來,我喊她,“月經到底什麽感覺?是不是覺得自個兒特囂張,想沖誰發脾氣都可以?”

“當然不是”,陳言否定我,“月經來時,其實心裏特委屈。”

“又沒人欺負你,你委屈什麽?”

“誰說沒人欺負我啦?”陳言反駁道,“你再說你沒欺負我?”

“得了”,我無奈地擺擺手,“如果以後你再沒事找事兒,我可告訴你,一切後果自負!”

“哼!又欺負我。”

“你真能活活把我給氣死。你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對多水那個什麽了?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我狠戳她一下,“我看你他媽這次不整出點事兒來是不痛快了。怎麽,要不要我配合一下?”

“你敢!”

“是你先不信任我的,我有什麽敢不敢的。”

“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不信任你了?”她又學我,套用我說話的模式,“你真能活活把我給氣死。你說,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他也戳我一下,不過不是腦門,而是胸膛,“我看你他媽這次不把我給氣死是不痛快了。怎麽,要不要我配合一下?”說完,她裝死,撲通一聲倒在沙發上。

“張嘴!”我坐過去,趁她不備,把剛才剝開的一條巧克力塞進去,接著,我俯下身去,與她嘴對嘴,拿舌頭把巧克力使勁往裏頂,“我給你做人工呼吸”,我說,“多給你來點兒甜的……”

“嗆死我啦——”陳言睜開眼,開始咳嗽,兩腮憋得紅紅的。

“嘟——”我剛想幫她捶背,她卻蹶起屁股沖我放了一個屁。

“哈哈……”她一臉壞笑。

“奶奶球的”,我也控制不住,撲哧一聲樂了,“瞧你那可憐的外地口音,哈哈……”

“你?!”陳言不無意外地看著我,“你才外地口音呢。”

“就因為咱倆都是外地口音,所以才要相依為命嘛”,我開玩笑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愛你有多深,你聽,我的外地口音直達你的手心”,說著,我猛然抓起她的手,拉到身後,貼在我的屁股上,“嘟——”,我也放了一個屁。

“惡心!”陳言掙脫開,一路小跑,到廁所去洗手。

“嘿嘿,看你還敢不敢再誣陷我。”

“你可真行!”陳言出來,邊擦手邊說。

“不行怎麽做你老公?!”看到她臉上掛著的燦爛的微笑,我想,總算沒事兒了。

126

北高峰的名字從何而來,我不知道,我只是聽說還有個南高峰。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是相輔相成的,我想,有一個南,就會對應一個北,同樣,有一個好,很自然的,也一定會有一個壞。

如果我是壞的,那麽陳言就是好的。

我堅持這麽認為。

我相信,陳言是上天給我的一個禮物,我雖然曾經當她是我自己,但我也明白,她不可能是我自己。她是完全獨立的。我也是。

“我想放風箏”,中午吃完飯,陳言背靠一壟山風,非得讓我下山去買。

“小毛跟我去吧”,我提議,“咱再抱倆西瓜上來。”

“虧你想得出”,小毛說,“下山容易,上來多難啊,剛才不就是爬了40多分鐘才上來的嗎?你看,我這身板”,小毛拍拍粗壯的胖腰,“衣峰你不是成心要我命嗎?”

“得了”,我一看沒人想去,於是便說,“我坐纜車下去,然後再上來,誰跟我去?”

“我去我去”,小毛一看我要掏錢坐纜車,馬上改變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