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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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生活的理解非常深刻”,他說,“聽說你是北方人,在南方生活得習慣嗎?”

“還行!”我說,“還不錯!”

“你很聰明”,他說,“能幫老牛起死回生,不簡單啊!”

“哪裏!都是碰巧兒趕上了。”

“呵呵,憑你的頭腦,應該能猜到我今天見你的原因吧!”老家夥開始進入正題。

其實之前我就猜到了。還不就是那篇文章?!

“不知道”,我假裝笑笑,搖了搖頭。

“老牛對你怎麽樣?”

“還行!”

“有沒有興趣過來幫我?我給你現在薪水的雙倍!”

“我怕要讓您老失望了”,我說,“我做雜志還行,對報紙可是一竅不通。”

“我幹爹可是很少給人機會喲”,陳琳插上一句,“他要求嚴格著呢。要不是你才華出眾,他才……”

“我明白!”我打斷她,“雷老愛才惜才可是出了名的,我怎麽能拒絕呢!可現在的實際情況,我真的不懂報紙,我怕弄不好要惹雷老您不開心了。”

“你沒問題的!”雷風遞給我一根玉溪,“不會可以學嘛!年輕人嘛!用不了半年,肯定輕車熟路。”

“可如果萬一我讓您老失望呢。我心裏沒底。”

無論如何也得拒絕他,我想,再怎麽著,這都是一圈套。

“你不是一直都想繼續畫畫嗎?我可以給你機會,讓你有更多創作的時間,而且我還可以幫你辦畫展,陳琳也能幫你,她對你們做藝術的很有同情心。”

“對啊,對啊!”陳琳說。

“可憐我?”我半開玩笑似的說,“藝術不需要別人憐憫,藝術是高尚的,我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褻瀆它,即使我從此與它決裂!”

最後一句話我說得狠了一點兒。我猜想陳琳跟雷風肯定沒想到我對藝術的態度會如此堅決。我看到他們對視了一下,兩人眼中原先閃著的光芒瞬間黯淡。

“我給你講個故事!”雷風說,“50年代,有個跟你一樣的年輕人從學校畢業,踏上社會。他也是搞藝術的。跟你不同的是他是個詩人。他曾經寫過很多經典篇章。他的筆名叫劉傳,諧音流傳,是想他的文字也能像光輝的歷史那樣流芳百世。你聽說過劉傳嗎?”

我點點頭。大學的時候,我確實聽說過這個人,而且,還看過他的一本詩集。寫的很好。

“劉傳本以為他的人生會一帆風順地進行下去,可是,你應該能想到,60年代很快就來了,接著是文革。那時候,他因為他的家庭出身和他的藝術,而被打成了右派。他成了資 本主義墮落象征的惡之花。後來他被關進了牛棚。再後來,他的父母受到牽連,在紅衛兵的無知羞辱中,先後死去。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了好多年。大約在70年代的頭上,他被上級領導叫到跟前,說因為他寫得一手好文章,所以要立功贖罪,替政府無償工作。每天只供三餐。因之前的種種打擊,他已對神聖的詩歌完全失去了信心。他也是很不願意相信他會背叛藝術。雖然每個人都不應該對藝術抱有自私想法,但是你想想,如果藝術連藝術家的生活以及生命都不能保障的話,那堅持它還有什麽用呢。連自己都改變不了,怎麽教化別人呢。”

“藝術是無償的。”我插了一句。我對雷風剛才所說的話雖然不完全反對,但也不敢茍同。

“你說的對”,雷風說,“藝術家可以為藝術獻身,但藝術應該對藝術家的付出不聞不問嗎?我不是教你索求什麽,我只是說,如果藝術真是藝術家的靈魂,那它就應該顧及藝術家的生死!你千瓦別忘了,這可是中國,在這兒,所有的信仰都是假的,只有一樣是真的,那就是生活,所謂的生活!”

“您老認為的生活是什麽呢?”我問。

“簡單的從字面上理解,生活就是,生下來就得活著。如果從更深層的意思上理解,生活也可以是牽扯歷史的。任何一個時代的生活都不能脫離當時的社會背景。我相信這些你都可以理解。你很聰明。從你寫的那個共產主義地鐵就可以看出來。”

“我做錯了麽?”老家夥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你沒錯。但是較之於這個改變不了的錯誤的社會,你就是錯的!”

“你今天找我就為說這些?”

“不!”雷風又點上一根玉溪,“知道劉傳是誰嗎?”

“不知道!”

“就是我幹爹!”陳琳接過來說,“雷風!”

看我面露吃驚之色,雷風接著說,“其實劉傳的事情遠遠不止這麽多。他後來在無法選擇的情況下,放棄了詩歌。再後來,他成了一個替政府做事兒辦報紙的狼狽走狗。雖然他犧牲了這麽多,慢慢也取得了一些成績,可就在他事業蒸蒸日上的輝煌時期,在83年的時候,被人陷害,入獄3年……”

“啊!”我張大嘴巴,“您,您老進過監獄?”

“哈哈哈哈……!”雷風笑得有些誇張,從他的笑裏,我根本想象不出很早之前看過的那些鏗鏘有力的詩歌出子一個太監之手。

“知道我是怎麽被人陷害的嗎?”他問。

“不知道!”我還是搖搖頭。

“其實害我的人就是老牛。我今天找你來沒別的事兒。就是想提醒你註意,小心有一天你也被他害了。”

“不會吧!”我說,“老牛對我還可以!”

“年輕啊!”雷風說,“凡事多用用腦子,這個社會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好了,今天不說這個。咱們喝酒。難得開心。哈哈哈哈……我好久沒在別人面前這麽敞開過了。痛快——來——喝!”

來來回回,在陳琳和雷風的澆灌下,我像一棵被人過分溺愛的麥子一樣,漸漸招架不住陽光和雨露,在煦暖的春天,耷拉下水嫩嫩的腦袋……

29

我被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吵醒。

腦袋還疼,我艱難地睜開雙眼,挪動身體,以使頭部擡高,看清楚整個房間。那是一種肅穆的氣氛。陳琳坐在床頭的左邊,雷風坐在右邊。

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我並沒有恐懼。相反,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我一骨碌跳到地上,赤裸裸地站在他們面前。

“你該遮一遮!”陳琳扔過一條毛巾,“這裏可不只有我和你兩個人。”

這個女人果然名不虛傳。

這次只能認栽了,我想,眼前面對的一男一女決非等閑之輩。

“說吧!”我說,“想讓我怎麽著?沒關系,要不可以先給我看看照片或者錄像,我也好想欣賞一下被人蹂躪的情景。”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我強迫自己鎮靜,以免再發生意外。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雷風說話了,“不過,無論你怎麽聰明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說著,雷風惡狠狠地把五指攥成一只拳頭。

我似乎聽到骨頭在他的肉裏嘎吱作響。

可是不可能,我又想,這老東西整個就一太監,沒那麽大勁。

“你是第二個”,雷風說,“上回我用同樣的手法,敲了老牛20萬,哈哈,他根本不知道是我幹的。這老東西蠢到家了!不過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錢,再說你也沒錢,你只要幫我做兩件事!”

“什麽事兒?”

“第一,兩個月之內把《模特》做臭;第二,把老牛的事兒兜出來,讓他也臭!”

“我可能幫不了你!這兩件事都很難!”

“你想想,這次我把幹女兒都搭上了,會輕易善罷甘休嗎?哈哈哈哈……”老家夥瘋了一般笑個沒完。

陳琳甩過一沓照片,又扔過一張電腦光盤。

“你自己看著辦!”陳琳說,“照片都是打印的,光盤也是新刻的,原始文件都在電腦裏,你沒有別的選擇。”

“我可以選擇遺臭萬年!”我說,“但我絕不貪生怕死。你能把我怎麽著?!你的下場還不是跟我一樣?!”

“哼!”陳琳從鼻孔擠出一絲冷笑,“你看看照片,明明是你在強奸我!”

她說的沒錯兒,照照片上的情景來看,的確是我對她使用了暴力。怎麽會這樣?我他媽喝多了什麽都不知道了,怎麽會這樣?

“你不用懷疑”,陳琳起身從我身邊拿起光盤,推進光碟機。跟照片上的情形一模一樣,我的確對她使用了暴力。這從她臉上的表情以及她推拒的話裏,表現得一清二楚。

“我沒想到你們會如此卑鄙!”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仿佛頃刻之間,馬上就要山崩地裂,“你們給我酒裏下藥了!”

“是又怎麽樣?”雷風冷冷地看著我,“上次從雲南帶回來的春藥好使得不得了,要不老牛怎麽會上套?!這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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