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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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坐垂釣,魚鉤從天而降,魚線深深地埋進城市裏……”

“你是說讓我用筆墨山水的國畫風格表現現代的都市氣息?”她領悟到了一點兒。

“還不完全”,我接著說,“表現手法上,咱們要有一個合理交叉,其實也就是要相互補充,從矛盾中尋找和諧,在和諧中發現矛盾。”

“不明白!”多水舔舔嘴唇,疑惑地望著我。

“天上的白雲、垂釣的男人女人、魚桿魚線用國畫風格體現,畫面整體氛圍營造的任務交給你,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這些你說的可以反映都市氣息的東西用油畫或者水彩的風格來體現,我用抽象手法完成,只要咱們能在畫面的意境上形成統一,那麽,一幅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偉大作品就誕生了。”

“我覺得可行”,聽我說完,多水美麗的眼中閃過一絲靈動的笑意,“一幅作品兩個作者,兩種風格,相輔相成,而且又能產生隱約的矛盾效果,想法很棒,真的很棒,太棒了……”她掩飾不住內心的驚喜,趁我來不及反應,斜過半個腦袋,在我臉上輕吻一下。

“別——我怕這個!”我趕緊躲開,“狼三沒告訴你我是色狼?你可得小心點兒,註意保持距離,當心我啃了你!”我開玩笑道。

“不會的”,她天真地笑笑,“我知道你不會,嘻嘻……”

“等一下!”我活動一下,突然看到一男一女兩個熟悉的身影從窗前一晃而過。

“怎麽了?誰?”她問。

“一會兒再說”,我起身出門,跟了上去。

沒錯兒,就是他們倆——雷風和陳琳。

走那麽急幹嗎?我想,丫不會奔命去吧,看雷風那條老腿都要飛起來了,再看陳琳那雙黑色高跟鞋,簡直就跟他媽打不進墻壁的釘子一樣,踩得水泥地板嗒嗒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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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似乎特別喜歡“辦”這個字。

電話裏,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說,再也不用犯愁了,雷風捅了大漏子,等著吧,辦他的人馬上就到。

我雖然嘴上說著一些高興的話,可實際上,心裏卻酸溜溜的。

男人啊,一輩子風風雨雨,到頭來,竟然會為一個女人栽倒在花花綠綠的鈔票上——擁有鈔票是美好的,擁有一個漂亮的女人也是美好的。可是,如果用美好的鈔票換取一個美好的漂亮女人,這事情本身,似乎就出了問題。

“出來喝酒吧”,老牛提議,“帶上你的小陳言,我喊大羌,咱們慶祝一下。”

“去哪兒?”

“鄉間小村,延安路旁有條胡同,裏面新開了一家酒吧,你到那兒打聽一下就知道了,晚上有樂隊演出,哈哈,可以點歌,全都是真人伴奏。”

“成!”我說,“你先去接大羌,我跟陳言隨後就到。”

……

天上沒有月亮,看不清有沒有雲。

車子輕快地游走在路上。

路旁的行人不多,四周很靜,只有偶爾與我擦肩而過桑塔那、夏利還在發出嗚嗚的哭聲,拼命地你追我趕。

“這是個競爭的社會”,陳言說,“你看,就連出租車都這樣瘋狂。”

“還用你說?!”我把煙頭扔出窗外,“生活像泡大便,咱們就像沒有頭的蒼蠅一樣,東碰西撞,直到生命蜷縮起欲望的翅膀,再也沒力氣也沒能力爭搶。”

“咦,你又開始惡心了”,陳言一聽我說大便,立馬把頭轉過去。

“我可不覺得”,我說,“一點兒都不覺的,真的,咱們總是把那些醜陋的事情偽裝成高尚的,可這不真實,你明白麽?”

“……”,陳言不說話。

“生命離地九尺,也許咱們這輩子只能爬九寸,你不覺的可悲麽?”

“幸福其實並不難”,陳言說,“就譬如現在,現在我就覺得很幸福。只要幸福就夠了,不想想太多,太累。”

“那倒是”,我開心地笑笑。

“到底為什麽要慶祝?”陳言問,“老牛總是神秘兮兮的,不會又是找你回去吧。”

“當然不是”,我說,“雷風出事兒了,挪用了雜志社的大筆公款,被人舉報了,正在接受調查。”

“啊!”陳言長長地吐出舌頭,“老牛舉報的?你們這不是落井下石嗎?”

“管他呢,即使他不出事兒也不妨礙咱們喝酒”,我說,“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不過無所謂,你就當今天是個普通的日子,咱們在一個普通的酒吧喝點兒普通的小酒兒,聽著普通的音樂找點兒普通的小情調兒。”

“你還真會掰”,陳言樂了。

“那當然”,車子駛上延安路,我豎起耳朵仔細聽周圍哪兒會傳來音樂,“像我這麽聰明的人要是不會掰怎麽活啊,我可是賣腦為生以嘴為攻的那種類型。”

“說的也是。”

“到了”,我順著音樂傳來的方向把車開進那條幽深的巷子,在燈光迷離的地方找個空位停下來。

“他們在那兒”,陳言眼尖,一進門就看到老牛和大羌。

“什麽破音樂!”我拉陳言坐下,望了望臺上的兩男一女,“操,叫床應該到床上去,奶奶個球的,這麽神聖的事兒怎麽能拿到這裏來。”

“這個女的唱歌挺好的”,大羌說,“不過現在這個確實有點……哈哈……”

“改喝中華吧”,我提議,“中華便宜,可以多喝點兒。”

“一會兒車子怎麽辦?”陳言拽拽我,“酒後不能開車!”

“咱們今天打車回去。哎,老牛,你怎麽不說話?今晚可是您老人家做東啊!”

“嘿嘿,開心呢”,老牛說,“沒問題,盡管喝,能喝多少喝多少。”

“老牛今天年輕了”,我開玩笑說,“你們看,臉上的褶子全都捋平了,就連笑容也和善了,哈哈,說說,怎麽回事兒。”

“別擠兌我”,老牛反問,“我什麽時候不和善了?”

“你還別說,剛開始幫你的時候,你成天一副苦瓜臉,我還確實擔心你會把我一腳踢開,你想想,任何人的價值都有耗盡的一天,我當然也不例外。”

“噢——你可以不一樣,你是塊好料子,我怎麽舍得。再說,我老牛是那樣的人嗎?”

“呵呵”,我笑笑,“咱們今天不談雷風的事兒成麽?咱可不能落井下石,對吧?還有就是,我是來作陪的,陪酒陪聊,其餘的譬如出謀劃策之類的事兒別找我。”

“一哥說話就是痛快”,大羌看看我,“我讚成。”

“行,沒問題”,老牛舉起杯子,“來,幹一個!”

“最近忙什麽?”放下杯子,大羌問我。

“瞎忙!單位那邊,博覽會那邊,兩邊的事情都在裏面”,我拍拍腦門兒,“老牛才不舍得讓我閑著呢。”

“你可真沒良心”,老牛瞪我一眼,“這樣的肥差,別人想要還拿不到呢。”

“那這杯酒就算我先表個心意了”,我敬他一杯,“我喜歡肥差,呵呵,你老公要揚名立萬了”,我沖陳言施個眼色,“來,敬老牛一個。”

“你們雜志弄得怎麽樣了?”老牛問。

“不知道,洪波跟他老婆的事兒,跟我沒關系,只等他們安排好了,找我過去當雇工”,我說,“我現在還只是做廣告,媽的,一堆一堆的電視腳本能累死人。”

“廣告比雜志靈活”,大羌說,“創意的空間也大。”

“沒錯兒,現在陳言在浙江大學學平面設計,如果有可能,打算以後自己幹,這行比雜志適合我,天天需要不同的想法,樂趣也比較多。”

“你還是沒定性”,老牛插進一句,“只要是好玩的,你都在行。”

“可能吧”,我說,“我喜歡天馬行空,當然不太習慣安於平淡”

“衣峰沒事兒老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陳言說,“把人家現成的廣告語和創意全都改了,改完了還理直氣壯,真要命。”

“吆,你可不能這樣”,我沖她扮個鬼臉兒,“老婆怎麽能在背後說老公壞話?!”

“哈哈,陳言可比你可愛多了”,老牛趁火打劫,“陳言,說說,他都改什麽了。”

“都是色兮兮的那種,讓他自己說,我可不說。”

“我老婆比較靦腆”,我咧嘴笑笑,“她不說我也不說,你們看著辦吧,哈哈。”

“一哥說一個吧”,大羌懇請我。

“不說”,我撇撇嘴,“要不你說說你最喜歡的廣告語我現場篡改。”

“飛利浦,讓我們做得更好”,大羌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喜歡這種樸實無華的東西,不吹不擂,實在。”

“嗯,明白”,我腦袋一轉,馬上來了主意,“其實這句廣告語不適合飛利浦,至少說,不是最適合的。”

“為什麽?”老牛問。

“這句話應該用在那些性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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