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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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峰:你為什麽不用造型師了?那名字不是很好麽?再說,名字只是一個符號。

言:連你都改變不了還算什麽造型師啊!

衣峰:改變我?為什麽?

言:讓你開心啊!我知道你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雖然你表面上假裝不說,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你不如以前開心了,這就是證據!

衣峰:我是你的犯人?呵呵,你很敏感,但你不是法官。

言:為什麽?不是法官就不能判斷是非曲直真假對錯嗎?

衣峰: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真正的法官會按法律辦事兒。但是千萬別忘了,並不是每個法官斷定的事實都是確鑿無誤的。很多時候,我們只是被證據蒙蔽,其實證據只是用來定罪的工具,它是幫兇!

言:我聽不懂。

衣峰:沒事兒,我給你講講最近發生的事兒。你先有個心理準備,我還是像從前那樣,不做任何保留,全部如實告訴你。

……

足足兩個多小時,你來我往,一問一答,終於講完了所有我能轉化成文字的事情和感想。打字打得我很累。我疲憊地倚在椅子靠背上,等她說話。

她好半天都沒吱聲。

聊天室的屏幕像塊破布,一尺一尺地往上撕扯我的思想。我突然感覺內心巨大的隱痛。我像個絕望的病人,捂著被人拿刀捅破的傷口,看那些齷齪的有生之年隨血湧出來,如塵土一般飛揚。

言:我想說實話。

衣峰:這是老規矩!

言:我覺得有兩個原因。一,你處事不經,不懂得應付外界誘惑,不知道自我保護,所以,這是咎由自取。二,社會原因。

衣峰:你說的沒錯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我自己身上。對了,剛才忘了告訴你,給你打電話之前,我跟一個女人做愛未遂。

言:不是孟瞳靈,那是誰?

衣峰:就是接你電話的那個女人。你讓她當面親自告訴我你有急事兒找我的那個。

言:……

衣峰:你生氣了?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可恥?

言:我愛你!

衣峰:……

言:我愛你!我想問你,你擺脫不了女人的誘惑嗎?

衣峰:不是!她們都是自願的!

言:你不懂拒絕嗎?凡是別人給的你都會要嗎?

衣峰:那倒不是!

言:我愛你!我想改變你!

衣峰:你覺得我還有救?

言:我只知道我愛你,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要對自己的感情負責,我不能欺騙你,那樣對你對我都是一種傷害。

衣峰:你沒騙我。

言:可以為我做件事嗎?只要一件!

衣峰:說!

言:你先答應!如果你覺得我們相處的還算快樂的話,我希望你先答應。我不會為難你,我為你好,也為我自己(我也自私)。

衣峰:好的,我答應你!為了你的自私!呵呵!

言:我是嚴肅的!

衣峰:我知道,你說吧!我一定做到!

言:從今以後,除了我,不許再碰別的女人!

衣峰:你?!

言:你已經答應了!放心,我不會逼你,你可以反悔。我先下了。等你想好了,給我電話。我等你!!!

45

陳言馬上又給我寫了mail.標題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很漂亮,但我善良。

她在信中說了對我的感覺,說她知道我是可以改變的,而且為了她,我肯定樂意改變,因為她是真誠的。

她還說,雖然沒見過我,但她知道我是可以相信並且依靠的。

她隨信寄來她的照片,生活照,有在日本的,有在T城的,差不多20多張,幾乎裝滿了我的hotmail.不否認,她一直都很謙虛。

照片上的她,很漂亮,不像她說的那樣。至於她的善良,我毫不懷疑,我跟她認識了將近兩年,感覺上,彼此之間從沒說過一句謊話,至少我從沒說過。

我不知道為什麽看完她的mail之後竟會毫不猶豫地撥通她的手提電話。

肯定不是因為她的長相。我非常清楚,我雖然花哨,但還不至於膚淺到那種程度。

“我想好了!”我說,“我先答應你一半,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碰其他的女人,我保證做到!”

“另一半呢?”她問。

“我不能傷害你!”我說,“我還是那句話,你的愛太重,我怕輕薄你!別逼我承諾,我給不了你太多,我只能答應你,為你潔身自愛!從現在開始!”

“我感覺自己像個狠心的劊子手!”

“不!你為我好,我明白!”

“我愛你!真的!”她的聲音非常哀怨,方才的愉悅不知何時突然停頓,突然換成了如此柔軟的調子。

“給我時間”,我說,“等答應你的這一半做好之後,我會回來答應另一半兒!”

“嗯!我等你!我是你一個人的。從今天開始,你也是我一個人的。在我心裏,這是永遠不變的事實!”

“我會努力的!”

剎那間,鼻頭湧上一股酸澀的液體,我感覺心口痛痛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我相信你!”

46

已經是冬天,我終於決定離開。

這座生活了5年的曾經帶給我希望也帶給我絕望的美麗的南方城市,即將從我的腦中撤走。

我跟光哥見了最後一面,短短的十幾分鐘,並未多談。

臨出門,光哥摟摟我的肩膀說,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麽,他都是我在杭州最好的朋友。他說他不挽留,正如他不過分熱情。

他說他只希望我們都能平平淡淡地真實地活著,坦然地面對生活中所要遭遇的一切是非和對錯。

我並沒告訴其他人我的行蹤,除了陳言。

我已經與她約定,在我紛亂的心情完全沈澱之後,去T城,與她相見。

我花兩天時間打好行囊。

把能扔的全都扔掉,把最後剩下的濃縮成一只小小的皮箱,協同一捆重重的油畫,一起拉到火車站,寄存起來。

我想在最後的時間見見徐允還有老牛。

我分別給他們打了電話。

徐允說我走的那天她會去送我。老牛說現在的心情不好,正在溫州老家養精蓄銳,讓我再回杭州的時候,記得找他。

我知道一切全都結束了,不該延續的也都收場了。

我去電報大樓辦了拆機手續,切斷與外界的聯系,準備在即將離去的前幾個小時去趟西湖。

尚未結冰的湖面清閑了許多,也幹凈了許多,過往的游人並不太多,三三兩兩的幾個小販仍在吆喝,也不管有沒有人理睬。

我沿著蘇堤一直走回到白堤,我好像瘋了一般,機械地邁動雙腿,我似乎想在最後的幾個時辰把這裏清凈的風景踩個稀八爛。但我知道我不能,我想,我至少得留下這灘水,再留下一條船,待我萬一不小心泯滅人性,對生活徹底失去信心的時候,還可以回到這裏,像其他居心叵測的人們一樣,瞅準那些外地游客的錢包,為他們導游,靠這片庸俗的風景悠然地活下去。

呵呵,我好像跟自己開了個玩笑,在水上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玩到了一個泥坑裏。

真他媽叫人絕望!幸虧老子馬上就要離開。

“你懂杭州話嗎?”那個賣報紙的老頭把剩下的最後一份《錢江潮》給我,問我。

“我操乃媽了個逼!”我把報紙揉了揉扔進湖裏,朝水上吐了口痰,跟老頭說,“剛才這句是山東話。你媽媽個舍逼,你個落兒,這才是杭州話”。

“對對對!”老頭說,“來杭州幾年了?”

“早他媽忘了!”我說,“我得走了。呵呵!我他媽的從今天開始滾出杭州!哈哈!”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直奔火車站。

47

太陽已經退到了遠處的那座危樓後面。

這個他媽的火紅火紅的皮球明天掛起來的時候,肚子肯定撐得飽飽的,我想,老子就不信生活總是幹巴巴的。

按照先前約好的,我在人群擁擠的2號售票口找到了徐允。

徐允跟我去取行李。

看到我的那捆油畫,她吃驚得半天合不上嘴。

“醒醒!”我說,“還剩最後10分鐘,有沒有要說的?沒有我可就進去了!”

徐允回過神來,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名片說,“這是你的,帶在身上,我希望你能在這個跌倒的地方站起來!”

“如果站不起來呢?”我笑笑。

“別鬧了!”徐允說,“我不會看錯人的!”

“好吧!希望不會讓你失望!”我把名片收好,伸出手來,“握個手吧!同事一場,沒什麽別的好留,留個團結吧!”

徐允的手很熱。

“擁抱一個?”她問,我搖搖頭,“這麽見外?”她說。

“不是!我答應了一個女孩兒,從現在開始,決不與別的女人有染!”

徐允有些意外,“這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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