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著她走進更衣室，看著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放好，恍若五年前。

蘇妍摸著他的昂貴的西裝襯衫，看了許久，想起以前他穿白大褂的時候，斂下雙眸，轉身看向倚在門口的高大男人。

蕭瑾航悠悠地看著她，走了過來。

“幹嘛這麽看我？”他在她面前停下來，唇邊有隱隱的笑意。

蘇妍仰視著他的面容，看見他左臉上浮著淡淡的傷痕，心抽疼了一下，簡和打他的巴掌聲還在耳邊回響。

蘇妍擡手摸了摸他的臉，眼中有淚光閃動。

蕭瑾航輕笑，拉下她的手，“又不疼。”

“不疼？”蘇妍垂下眸，輕輕嘆了一聲，“她打那一巴掌一定很疼。”

蕭瑾航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低低地笑，聲音從上而下落在她的耳邊：“傻女孩。”

蘇妍擡眸，醞釀問他：“瑾航，你為什麽要放棄當醫生？”

蕭瑾航嘴邊的笑意漸漸沒了弧度。

在這一刻她能清楚地看見一個人眼裏的光芒消失。

蕭瑾航移開眸，淡淡開口：“我要接手至善，這就是原因。”

蘇妍覺得他不對勁，追問道：“以前你告訴我你當醫生是想因為想救更多的人，延續他們的生命……這些你都忘了？”

良久，蕭瑾航灼灼地盯著她，笑著：“我沒忘，只不過人都會變，想法也會變。”

蘇妍縮起瞳孔，“別人也許是，但是你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蘇妍”他突然喊了她的名字，“五年，可以改變很多事。”

蘇妍頓了頓，愕然地盯著他。

他並不願意再多談這件事，帶著她往外邊走，身後的女人卻不肯邁動一步。

“為什麽不告訴我真正的原因？”

蕭瑾航停下來，回頭看她，冷笑：“當初你離開我的真正的原因，不也避而不談？”

聲音有些冷和強勢，蘇妍被他一問，心口在顫動，她從他雙眼看出了冷冽，這樣的他太陌生。

他說得對，她也瞞著他，世界上誰能做到在另一個人面前毫無秘密？

當這個問題拋給自己，她竟然會覺得難以接受。

“好，你不說，我就不問了。”蘇妍將手從他掌心扯回，想走出更衣室。

蕭瑾航抓不住她的手，眼底的光芒徹底黯淡不明，似乎夾雜著幾分悲憤。

蘇妍還沒走出去就被他扯回來按在衣櫃上，蘇妍擰起眉頭。

他眼中的憤怒退化成無奈，“生氣了？”

“看著我。”

蘇妍擡眸凝視他，“我有什麽好生氣的？你不告訴我是你的權利。”

“我說了，是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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