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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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這個,安欽揚的臉就沈了下來。

“六居士”是從他五歲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做事的人,彼此感情都十分深厚。

他們起初的時候並不只是六個人,而是幾百個人,經過無盡的廝殺,最終決出優勝者,再由這些人組成一個團隊。

因此,他們對自己的意義並不一般。

現在,竟然察覺到他們中可能有人背叛自己。安欽揚只覺得胸口燃燒著一團炙熱的火焰。不過,現在還沒有證據,他也不好打草驚蛇。

“那天晚上當值的除了老六,還有誰?”答案這不是呼之欲出嗎?

豈料,安欽揚卻搖搖頭,“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閣裏。”

“……也就是說誰都有可能嗎?包括老六?”

“嗯。”

“那我還……”

“不,你做得對。你過來看。”

季淮墨隨著安欽揚走到桌邊,他就看到了一張紙鋪在上面。那紙上記著的不是別的,正是皇帝安排給各皇子的差事,這些差事有好有壞,有的的確能得利,有的卻是吃力不討好。

季淮墨一時不明白安欽揚讓他看這個做什麽,還有這張紙,究竟是誰記的。

“你看出什麽來?”

“有些不對。”

“哪裏不對?”

“皇帝給眾皇子的差事分列於吏禮兵刑戶工六部,不難看出還是要權衡,他想讓你們互相鬥得七零八落,他好撿個便宜,直接讓最後的優勝者繼位。這……這……”

“與六居士的決勝機制十分像。”

“……”季淮墨此刻無比想沖進宮把安平帝搖死。這哪是他兒子?分明是培養了幾個死士啊!每到這個時候,他就無比心疼安欽揚,他到底是生在怎樣的家庭?攤上了怎樣的一個爹啊!

“那所以呢?你是想說你父皇知道了六居士的存在,他在警告你?或者說在警告你我?無論是秦朝那個私生子弟弟,還是'叛徒',都是他的棋子?”

“可以這麽說。姜還是老的辣,我們自以為瞞天過海,卻不料依舊翻騰不出他的掌心。”

季淮墨也洩了氣般地坐在椅子上,“他果然在同我們一起演戲。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以靜制動。”

第二天不朝,可是郡王們卻要一個個排隊進宮覲見皇帝述職。

此刻聖人還沒有來到承光殿,因此郡王們都紮堆站在遠處等待,三五一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距離上次述職還不到兩年,聖人這麽著急地將我們召集到一起,這是做什麽?”

“這我從何得知?不如去問問季王爺?”

先前問話那人眼前一亮,覺得十分有理,再加上,他們還沒恭喜冀北王的兒子有如此大的出息。因此就達成共識,一同向季延走去。

季延正站在角落裏皺著眉頭沈思,冷不防,有幾個人出現在自己眼前。

“哎呀季王爺,恭喜恭喜啊!”

“宋王爺,這喜從何來啊?”原來說話的這個正是宋齊飛的父親,經常笑呵呵的宋王爺。

“這不是世侄嗎?成了當朝一品太尉,難道不是一大喜嗎?我觀季王爺怎麽面無喜色啊?”

“原來是這個……”季延同樣一拱手,“那該同樣恭喜宋王爺才對,宋世侄在此番戰役中同樣表現不俗,現在已經是從三品的郎官了。”

“唉。”宋王爺擺擺手,“犬子駑鈍,資質不佳,若沒有季世侄的幫襯,恐怕現在還在做飛鷹走狗的白衣小王爺呢。哪有這麽大的出息?所以,我要感謝季王爺和季世侄才是啊!”

“宋王爺嚴重了。”

“誒,對了,季世侄最近忙嗎?我一直想要親自去感謝他。”

“只怕他受不起啊。”

“誒,有什麽受不起的?我那逆子若是有季世侄一般出色就好了。”

見宋王如此堅持,季延只好道,“他最近在忙鑄造新城與收款的事,因此是有些忙。不過宋王你應該不久之後就能看到他了。”

“哦?”宋王稍微一想就知道季延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了。他是指季淮墨不久之後就會來向他們藩王收錢了。

他當即呵呵一笑,“倒把這茬給忘了,侄子這做的可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我做叔叔的自然要支持他。不僅如此,我還要親自將黃金送到府上。”

其他藩王見他如此表態,有的同樣嘴角掛著笑,有的臉色卻是不怎麽好,尤其是那代父前來述職的楚世子。他的病似乎更重了,站在那邊都有些搖搖欲墜。同時,他又是一群人當中唯一的年輕人,因此就顯得十分顯眼。

沒過多久就有人詢問他是否身體不適。

他也沒否認,只客氣地說了聲多謝叔叔們的關心,就自己一個人默默地走到一旁的亭子裏休息。

眾王中有幾個盯著他的背影搖頭。

楚氏一門瘋子,他們還是少打交道的好。

“對了,聽說三公主這回又隨丈夫回來了。”

“……”眾人的頭搖得更加厲害了,“這下京中有得熱鬧看了。”

也有人好心提醒,“季王,聽聞世侄與這楚氏和三公主有隙,可要小心了。”

“是啊,這楚家人別的不會,陰人的法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對啊,要不然當初在比試場上也做不來暗箭傷人的事情。”

“誒,你們可知那楚家二子後來的下場如何?”

“聽說從大理寺出來之後被人拖到小巷子裏暴打,已經廢了,如今還躺在床上。”

“廢了?那楚家不是兩個……”未竟之語是什麽,他們都明白。

楚家已經成不了氣候了。而四皇子失了這個助力,也不知道會怎樣?

此時的藩王們,尚不知道,不久之後,會有巨大的恐懼籠罩在他們的心上,讓他們無暇顧及他人。

藩王們又在那裏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帝王才姍姍來遲。

安平帝這一上來就擺足了姿態,先直言自己身體不適因而起晚了,再問藩王是否怪罪。

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又情真意切,諸王們也只好按捺下心中不滿,挨個向君王述起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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