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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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尼爾和我說話的時候,我在他身上下了一個小小的聚陰陣,接下來的三天,他將會被各種鬼魂糾纏,希望他不要太害怕。

做完這一切,我就和小美離開了。

在濱江路的小河邊,我靠在長椅上,和小美並排坐著,沐浴著陽光,享受著河風。

“太陽真暖,風也吹得好舒服。”

“是啊,就像是小美做的美食一樣,每每吃到,都會覺得暖洋洋的。”

“伊人,不要難過。”

“沒辦法,小美,我就是覺得很難過,非常非常難過。為什麽你要這麽傻?不值得的。”

“沒有什麽值不值得,這些都是我自願的。你知道嗎伊人,當我知道你那個時候會有一個劫難時,我就想著,伊人這麽可愛,一定不能出事。我只是一個小妖怪,除了吃,也只剩下’時間回溯‘這個能力了。”

“小美,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如果你早點告訴我,你就不用使用這個能力了,你也就不會……”

“伊人,你怎麽可以傻得這麽可愛。未來是不可預料的,如果我說出來了,就不再是未來了。你這一次避開了,還會有下一次。”

“小美,究竟是誰告訴你我會有這樣一個劫難?是不是那個人逼你犧牲自己的性命來幫我避劫?小美,你告訴我!”

“我說過,我是自願的,伊人,我喜歡你,我是自願的。伊人,就讓我們靜靜地享受這最後的時刻吧。”

小美飛到我的頭頂,輕輕地趴在我頭上。我能感覺到她散發著一種非常寧靜和溫暖的氣息,就像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渾身上下都充滿著生機和活力。

“伊人,其實你是喜歡人類的吧?我感覺得到,你喜歡他們,就像喜歡我們一樣。那個時候,如果那個人真的死了,伊人一定會很傷心的。”

“不,我更喜歡小美你。”

“嗯,伊人今天一定是吃了蜂蜜,讓我聞聞,是什麽牌子的。”

……

“伊人,我要離開了,我要去找巴拉拉了,去那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找巴拉拉。”

當小美化作最後一縷幽香,消失於天地間的時候,我終是忍不住哭了。

到頭來,我還是沒能給小美做一份她愛的甜點。

天堂的路不好走,小美,你一定要抱好你的甜甜圈,一步一步,慢慢地走。

我在黑暗中

化作一顆火種

想為你點亮整片的星空

……

就讓我是一道微光

能讓你擁有燦爛的鋒芒

在寂寞的時分

無論飛向何方

我也會綻放

給你無限微光

……

“大人,這是什麽歌?還挺好聽的。”

“《微光》。”

原來我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哼唱出來了。不過骷髏頭是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沒有發現?

“大人,你很難過嗎?”

“我不難過,真的,只是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下來了。”

“大人,您能允許我告訴你一件事嗎?你哭起來的樣子實在是不太好看。”

你沒經過我的允許也說出來了,骷髏頭。

骷髏頭捂著嘴偷笑了幾聲,骨節哢嚓哢嚓作響。後來他或許覺得沒什麽意思,聳聳肩,轉身就用法術網羅了好幾條大魚,劈頭蓋臉的朝我砸過來。要不是我對他的不靠譜程度早有準備,說不定我真就被他砸個正著。

“骷髏頭你早上忘記吃藥了嗎?”

“沒有這回事,大人,我每天都按時吃藥,這還是您讓謔謔那個小妖怪督促我的。大人,我看你肝火比較旺盛,中午就清蒸鯽魚,給您下下火。如果您不喜歡吃鯽魚,我可以給你去抓鯉魚。身為大人的執事,應該無所不能。”

骷髏頭雖然有點貧嘴,不過態度恭謹,一舉一動也很優雅,可我現在莫名地覺得他這副紳士做派有些礙眼。

“骷髏頭,小美走了,她離開了,你為什麽還能這樣平靜?”

雖然骷髏頭和小美的關系沒有和謔謔的關系好,但畢竟相處了這麽長一段。但現在小美離開了,他卻和往常一樣,絲毫情緒都不洩露,我有點不理解。

“平靜是應該的。大人,我知道小美離開了,可她過一段時間就會輪回重生,她的靈魂上有大人您的印記,她會循著這個印記找回來的。”

“輪回?重生?”

“對啊,只要人類對美食的信仰還在,那麽小美就不會消失。”

“啊!”

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沒人告訴我呀!

這個調皮的小美,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等她回來,我一定讓她禁食三天!

知道小美會回來,我就放心了。只是我心裏還是有點酸澀。

小美真是個個笨蛋。

……

……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格外明亮,也不再計較骷髏頭對我的那點小隱瞞。我準備去超市買幾條鰱魚紅燒,我才不要清蒸,那滋味多寡淡。

不過,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像我一樣的好心情,就像現在被圍觀的梁建方。

他有些頹然地坐在街道中央,旁邊是翻了的面包車,車上運載的包裹散落了一地,有些包裹已經被幸災樂禍的路人故意損壞了。

梁建方抱著腦袋,深深地埋進膝蓋裏。他沈默不言,對於周圍的指指點點和異樣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將自己關進了一個幽閉的空間,哪怕是在喧鬧的大街上,也能感覺到他周身的陰沈。

他身上屬於九尾狐的法力血脈已經悉數歸還,現在的梁建方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他有七情六欲,會恐慌,會絕望。

沒有了九尾狐的陪伴,他現在又是什麽樣的心情?恐慌還是絕望?

像是感覺到我的註視,他的目光穿過重重人群,落在我的身上。沒有了狐族的魅惑之力,他漆黑如潭的眼睛也透露出驚喜和不安。

他扒開人群,沖到了我面前。

“你,你能不能……”

“不能。”

我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還未出口的話。不管他會說什麽,我現在都沒有義務去傾聽。他給了我一朵七彩流蓮,我給了他普通人的眼睛,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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