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落地

關燈
韓彧豐當然不會讓他如願,此時的他還在飛機上,並且由於路遇氣流,他的身體狀況非常地糟糕,在短短的二十分鐘內,已經暈過去幾回了。所幸每次都能很快被救醒,沒出什麽大事。

韓彧豐這回兒剛剛從又一次昏迷中醒來,他稍微撩起眼皮,就看到醫護人員們正有條不紊地在他周圍忙碌著,絲毫不受顛簸的影響。

氧氣罩依然緊緊地扣在他的臉上,韓彧豐覺得難受,擡手想將它扯下來,就被人按住了。

“先生,您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飛機警報還未完全解除,我個人建議您不要解下氧氣罩。”

畢竟韓彧豐本來胸悶氣短的情況就十分嚴重,現在機艙內的氧氣還很稀少。就算是正常人,也要時不時地吸一下氧,更別說他一個重病患,說不準一不小心就過去了。

韓彧豐聽到那人嚴肅地說出這句話,也不勉強,畢竟,現在不是作的時候。他心裏明白,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還要接著折騰的話,恐怕等不了飛機落地,就能陷入深度昏迷,直接被推到醫院搶救。

但在見到溫文曜之前,他必須確保自己保持清醒,這是他對自己最後的要求。

原本坐在一旁心神不寧的丁曉蘇,看到他終於睜開眼睛,不由得目露喜色。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韓彧豐的座椅旁邊,低聲向他匯報他昏迷期間事情調查的進展。

韓彧豐只是閉上眼睛靜靜聽著,在聽到追蹤不到溫文曜下落的時候,才終於又睜開了眼睛。他什麽也沒有說,也沒有又要摘下氧氣罩,只是稍微擡起左手,做了一個手勢。

丁曉蘇看懂了。他恭敬地回答,“是,我們還在繼續追蹤。不過飛機上條件確實有限,具體結果恐怕要等下了飛機才知道。”

“……”韓彧豐聞言,就放心了下來。他一直相信他養的那些人,從來不會讓他失望,這次也一樣。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機艙內再沒有人說話,很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在裏面。

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等待氣流過去,韓彧豐則是抓緊一切實際積攢體力。在最難過的那段時間過去之後,他身體也沒那麽難受了。

他知道,自己又挺過了一關。

韓彧豐在這些年的病痛中,積攢了不少經驗,他發現,無論是不是痛得生不如死,只要你放空思維,或者想些美好的事情,它馬上就會變得,不是那麽難以忍受。

這就是所謂的心理作用。

韓彧豐就是用這個辦法,撐過了接下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等到下了飛機,眾人把他放到輪椅上的時候,他竟然能不依靠丁曉蘇的扶持,自己穩穩當當地坐著。除卻輪椅身後跟著的一堆儀器,眾人幾乎看不出,他在不久之前,還虛弱成那個樣子。

來接機的人有不少,此時都站成好幾排在前面迎接著呢。見韓彧豐被簇擁著過來,都動作一致地鞠了個躬,然後派出一個代表上前匯報情況。

這些是韓彧豐在這個國家養的人,還只是一小部分。

從手下的匯報中,韓彧豐知道了兩點,一是帶走溫文曜的本地的亡命之徒,行蹤不定,沒有人能找到他們;二是之前之所以定位不到溫文曜的位置,是因為他的手機在掙紮中落在了他打電話的那條路。

“結果。”

“呃……Boss,結果就是我們後來又根據溫少手表上的定位系統確認了大致方位,並去那邊找過,但是卻只在一個小山坡上發現了溫少的手表。”

“所以,你的意思是,還沒找到人?”

“……”原本就躬著身匯報的白人,聽到這句平靜無波的問話之時,我得把腰更深地彎了下去。一米九的身高,導致他此時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是沒有人同情他。

韓彧豐此時還在等著他的解釋。

“不,Boss,雖然我們沒有找到人,但我們斷定,溫少一定就在那片區域當中。”

“理由。”

“理由就是,綁匪不可能走那麽遠的路,就為了丟棄一塊手表。”

“萬一他們是在路上就丟的呢?”丁曉蘇終於忍不住要插嘴。

韓彧豐回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確有可能,因為你描述的那篇區域,汽車開不進去。”

“什麽?汽車開不進去?那我們到時候要怎麽營救?”以韓彧豐的狀況,他萬萬不可能自己走進去,勢必至少要準備一輛車。如果讓他不要去,坐等消息的話,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也沒有人回答他的這個問題,韓彧豐一直閉著眼睛,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拼命壓抑著怒氣。

過了一會兒,他說,“派人地毯式搜尋,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結果。”

因為時差的緣故,他們這裏還是大白天。韓彧豐強忍著不適,打發完所有人之後,才轉頭對丁曉蘇說,“想盡一切辦法,聯系那個女人,我來跟她談。”

“好的,Boss。”

“推我回去吧。”

“……回哪裏?”

“莊園,另一處。”

“是。”丁曉蘇瞬間回憶起來了,韓彧豐在這裏有兩套莊園,一套現在被查封了,另一套則鮮為人知。韓彧豐選擇那裏作為暫時的落腳處,無疑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只是……

“Boss,那處莊園荒廢已久,只怕有些臟亂……”

“沒關系,反正待不了多久。”韓彧豐知道莊園有傭人定期過來打掃,丁曉蘇說的“臟亂”只不過是相對來說而已。

於是韓彧豐就在丁曉蘇的幫助下,坐上了前來接他的黑色轎車。他這次的到來,並不打算遮遮掩掩,而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哪個女人的面前,就相當於直接告訴她,“我來了”。

這樣,會在無形之中,給她造成心理壓力,讓她形成一種心理暗示,“看,我並不怕你”。

說到底,韓彧豐不過是想打心理仗,因為他知道,那個女人的內心並不強大,稍微一碰就崩潰了。否則,就不會一輩子依靠男人生存,沒了男人和兒子就活不下去,甚至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