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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要債的來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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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上楊柳剛抽新綠,望眼看去,似是籠了一團煙綠,幾株桃紅嵌在其中,紅綠相間,美不勝收。

亭子飛檐碧瓦,白玉為柱,薄紗隨風輕曳,層層疊疊,陸離斑駁,周圍水汽朦朧,如入仙境。

還未入亭,悠揚的琴聲裊裊飄出,絲絲切切,如珠玉落盤,如山泉幽咽,如呢喃細語,低低的訴說著少女的心底事,哀而不傷,婉轉連綿,在湖面上蕩起一層層細碎的漣漪,繞梁不散。

朦朧的薄紗映出女子窈窕的身姿,嫻靜淡雅,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魚楣在亭外看了一會,才讓下人在湖岸上等候,獨自一人踏著木橋進了亭子。

薄紗一動,琴聲頓止,魚芷擡眸,緩緩一笑,“楣兒來了!”

魚楣在織錦蒲團上貴坐,由衷的稱讚道,“長姐的琴技似乎又精進了,可是得了太子殿下的指點?”

魚芷淡笑垂眸,眉目間卻籠著一團抹不去的哀愁,纖纖細指放在琴弦上,輕輕挑了一個音調,淡聲道,“殿下日理萬機,哪有空理會這些瑣事。”

魚楣杏眸中水波一閃,靜聲道,“長姐可知那郎中大人回來了!”

魚芷繼續淡挑琴弦,聲音淡淡,“是,聽說了!”

“那長姐可聽說是太子殿下親自去允州將她接回來的?”魚楣直直的看著她。

魚芷按在琴弦上的手猛然一頓,沈靜的面容看向亭外,聲音微冷,“楣兒想說什麽?”

“長姐!”魚楣身子往魚芷身邊靠了靠,嬌聲軟語的喊了一句,淒然道,“楣兒是真心為長姐煩憂,如今楣兒已是如此,再無它念,但長姐不同。太子殿下本是長姐的良人,如今被她人所奪,難道長姐真的要將唾手可得的良緣拱手讓於那個賤人?”

魚芷閉上眼睛,眉目間滿是哀痛,倏然轉過頭去,“楣兒不要說了!”

“長姐為何如此忍讓?你是相府長女,是殷都第一才女,身份高貴,才德兼備,那個賤人不過是個被人丟棄的傻子,低賤卑微,如何能與你相比?太子殿下被那賤人迷了心竅,如今正等著長姐去解救,長姐卻在這裏畏縮不前,難道你怕了那賤人不成?”魚楣哆哆逼問,再無之前軟弱之態。

魚芷倏然轉頭,發上金鳳嵌瑪瑙步搖一陣晃蕩,清脆作響,“楣兒,有些事不是我不去爭,而是爭不得。”

魚楣緊緊抓著她的手,滿眼銳色,“長姐不去爭,又如何知曉爭不得。”

魚芷淡淡搖頭,卻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道,“那女子容貌精致,性子鮮亮,非一般女子可比,殿下傾心於她也是正常,男子三妻四妾,多情風流本是常事,然,若真是娶妻,卻未必會娶這樣的女子。所以,我如今不爭,卻也是爭。”

魚楣一怔,似沒想到魚芷原來是這番想法,半晌,才低眉一笑,“長姐若真如此有把握,怎還會在這裏彈這哀怨之曲?只怕,長姐在這等著時,那賤人早已成了太子妃。”

魚芷眉心一皺,“楣兒到底要想我做何?”

魚楣神情一凜,恨聲道,“那賤人如今得勢,依仗的不過是太子殿下,我要長姐將太子殿下奪回,將那賤人打回原形,永世不得翻身!”

魚芷淡淡搖頭,“楣兒還是趁早打消了念頭,我也不會那樣做。”

魚楣柔弱的起身,輕嘆一聲,“長姐不願爭,楣兒也無法,楣兒只是想提醒長姐一句,如今長姐在相府處處高人一等,可知是因為什麽?若有一日,太子殿下娶了那賤人,你成不了太子妃,父親可會像如今這般對長姐重視。”她語氣一頓,依舊一臉軟弱無害,笑聲道,“長姐向來聰慧,自然明白這些,楣兒等著長姐想通。”

魚芷面色一白,涼涼的看著她,良久才道,“你多日不曾回家,母親昨日還念叨你,你且去母親那裏吧!”

“是!”魚楣盈盈福身,面色不見半分方才的狠色,柔聲道,“楣兒就不打擾長姐了!”

薄紗一掀,魚楣腰肢款款而去,魚芷坐在亭中,目光幽幽的看著她柔弱的背影,按在琴弦上的手中重重一挑,只聽“嗡”的一聲,琴弦霎時斷開,女子的手指被割破,血順著如蔥白的手指蜿蜒而下,緩緩的滴在琴面雕著著碧海水波的紋理上。

女子卻似沒有知覺一般,一動不動,眸底越發森涼。

夜裏,別苑中,初曦正倚著窗子雙手托腮,對月惆悵,下過雨後,天空如洗,星子璀璨,月色也格外的清亮,只是某人無心欣賞,因心中有事,連晚飯都沒怎麽吃。

宮玄放下手中的書,自身後攬住少女柔軟的腰身,下巴擱在她柔順的墨發上,低低問道,“怎麽了?張大人因何事唉聲嘆氣?”

初曦看著漸圓的皎月,隨口道,“想銀子。”

背後的人胸膛鼓動,似輕笑了一聲,低頭吻在她的額上,微涼濕潤的唇瓣一點點描繪她精致的眉眼,聲音如清泉般悅耳,“要銀子做什麽?”

初曦被他吻的微微發癢,躲了躲,自顧的嘀咕道,“那些穿越女主都怎麽掙錢來的,開妓院?餵豬?種田?十天也來不及啊!”

不偷不搶的話,十天掙到十萬兩雪花銀,簡直是癡人做夢。

宮玄修眉一皺,“什麽?”

初曦瞇眼一笑,“說做夢!”

宮玄睨她一眼,伸手將窗子關上,抱起初曦往床榻上走,悠悠的道,“我們一起做!”

床帳放下,衣衫一件件滑落,初曦很快便忘了要掙銀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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