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課開始之前回到學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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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
真田遲疑片刻，“……可能近期沒有時間。”
那邊傳來的是龍崎豪爽的聲音，“沒關系，看你的時間。南次郎那家夥閑的很。”
掛斷電話，真田開始猶豫要不要告訴幸村。
如果是幸村的話，有機會拜訪武士肯定要和武士打一場。
可是現在幸村還在病中……
周三下午來探望幸村的時候，推門進來的真田第一眼就看到幸村正閉著眼躺在床上，雙手搭在腹間，一動不動。
真田一時大驚，“幸、幸村？”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他大步走近床邊。
“稍等一下，弦一郎。”
幸村仍然閉著雙眼，但平靜的聲音讓真田放下了心。
真田在床前站定，註視著幸村的目光中難掩擔憂。
沒過多久，幸村張開了眼。
“今天來得有些早啊。”比平時早了半個多小時。
“路上比較順。”真田心虛地壓了壓帽檐。
幸村腦子轉了轉，了然地看他，“是翹了半節體育課吧？”
“……今天是跑步測試，我完成的比較快。”頓了頓，真田的聲音變小，自欺欺人地加了一句。“不算是翹課。”
幸村沒有多說，臉上倒是多出了一抹笑意。
和真田相比，幸村才是那個不在意規矩的人。
為了自己，連真田這樣規矩的人都敢翹課了……
幸村心裏很滿意。
幸村從床上起來。
真田下意識伸手扶了一下，換來一個說不上是不滿還是什麽的瞪視。
不過完全沒有幸村一貫的威懾力，真田對此毫無壓力。
“剛才是不舒服嗎？”
真田擔憂地問。
事關幸村的身體，他不想忽略任何問題。
“沒有。我很好。”幸村猶豫了一下，才坦然相告，“我只是在做練習。”
他的時間一直掐得很好，通常會在真田到來之前結束。
只是沒想到今天這麽不巧，真田來得比以往要早。
真田皺眉，“什麽練習？”
“模擬想象訓練。”幸村解釋道，“這次可能要遠離球場很長一段時間，我可不想等我回來的時候退步太多。”
哪怕暫時不能運動，他也不會放松對自己的要求。
看到真田緊皺的眉頭，幸村微笑著安慰，“不要這麽緊張，弦一郎。我沒那麽脆弱的。”
面對這樣的幸村，真田幾乎是在一瞬間下定了決心。
“精市……這個周日，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幸村吃驚地微微張大雙眼。
他這是……被約會了嗎？
笑容慢慢浮現在臉上，幸村故作猶豫地沈吟，“可是不知道醫生會不會允許呢……弦一郎是要我偷跑出去嗎？”
真田：“！”
完全沒有想到這個！
真田有些尷尬，但仍然堅定地佯裝鎮定：“我去問一下醫生。”
幸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我開玩笑的。白天出去的話，只要告知護士一聲就好。”
“是、是嗎？那就好。”真田的視線有些漂移。
“我很期待呢。”
望著面前笑靨如花的美人，真田只覺得自己臉頰發燙。
“……我也是。”
聲音小小的，但幸村聽到了。
他笑得越發燦爛。
周日。
“……寺廟？”
還是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小寺廟。
懷揣著期待之情的幸村面無表情地看向真田。
只拿到地址而完全不知道竟然是間寺廟的真田：“……”沈默。
真田再次確認了一下手中的地址，“就是這裏。”
幸村雙臂抱胸而立，面色淡淡，“……真田，你在玩什麽把戲？”
“進去就知道了。”
真田上前敲門。
很快門被打開，一位黑長直少女探出頭來。
“你們是？”
幸村楞了楞。
早有準備的真田微微鞠躬，“打擾了！我是真田，之前有聯系過的。”
“啊！”少女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聽龍崎教練提到過。快請進，叔叔在裏面。”
真田側過身子，向幸村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幸村挑眉，當先邁步進門。
少女看見幸村，眼中很明顯地流露出驚艷之色。
幸村向她一笑。
少女有些羞澀地別開視線，“這、這邊請。”
少女一邊引路，一邊隨口和幸村聊天。
幸村有意打探了幾句，很輕易從毫無防備的少女口中得出這家寺廟的臨時住持的名字是越前南次郎。
他的心裏很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真田一路默默看著幸村和女孩有說有笑，心情相當覆雜。
他喜歡幸村，同時受前世的記憶所影響，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幸村也將會喜歡上他。
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幸村喜歡女人。
望著面前少年少女愉悅的談笑著，他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
順著小路繞過房舍，幸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簡陋的網球場。
然後是後面的鐘樓。
上面懶洋洋地正臥著一個和尚，背沖向他們。
幸村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繼續跟著少女又走了幾步。
少女卻停了步，沖那個和尚喊道——
“叔叔！龍崎教練說的人來了！”
“知道了。”那個和尚擺擺手。
幸村的眼一下子直了。
他倏地扭頭盯視那個背影。
——那就是傳說中的武士，越前南次郎？
少女抿嘴一笑，悄悄地走開。
真田倒並不驚訝。
前世全國大賽上南次郎也是這副打扮出現在決賽的現場。那個時候他就驚訝過了。
越前南次郎翻了個身，站了起來。
黑色的和尚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那前襟大敞的邋遢模樣，看得幸村有些辣眼睛。
“喲，少年！”
越前南次郎慢悠悠地走近他們，懶散的目光落到幸村臉上，下意識地吹了口狼哨。
幸村黑了臉，斜過視線瞪了真田一眼。
你確定這是武士不是流氓嗎！
真田別開視線。
……有點想笑。
前世他或多或少聽說過關於越前南次郎的傳聞，像什麽好色，喜歡看色情雜志和調戲美女之類的，不過他尊敬的是這個男人曾立於世界之巔的絕對實力，所以從來沒有在意過這個人輕浮的表相。
幸村長得漂亮他很清楚，而且在球場上的幸村與平時的幸村簡直判若兩人，一個霸氣淩厲，一個溫潤雅致……
也難怪連武士越前南次郎也不由自主被幸村那張臉迷惑。
幸村似乎是察覺出真田嘴角隱約浮現的笑意，兇巴巴地狠瞪了他一眼。
他這才轉向越前南次郎。
“很榮幸見到您，越前桑。我是幸村精市。”
幸村深鞠躬，無論如何，他尊敬對方的實力。
真田在他身後半步，也跟他一起深深彎下腰。
“真田弦一郎。”
越前南次郎點頭還禮。
“歡迎歡迎，這位少……”目光掃過幸村喉間的突起和平坦的前胸，吞回了那個女字，“……年。”
幸村只覺得自己額間的有井字在崩現。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越前南次郎眼中那明顯的惋惜與失望。
越前南次郎開門見山，“少年們來見我，是想跟我打一場吧。”
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很了解這些網球少年的想法，尤其是其中最為優秀的一些。
“聽老太婆說，你們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國中最強的那個‘神之子’好像就是你們學校的……”
伴隨著話語的是他投向幸村與真田的好奇的目光。
越前南次郎饒有興味地打量面前的兩個少年，摸摸下巴，問道：“那麽你們倆，誰比較強？”
幸村微笑，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越前桑說的那個‘神之子’，應該就是我了。”
越前南次郎很明顯地楞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幸村一番，感嘆出一句：“人不可貌相啊。”
幸村：“……”
幸村差點沒保住臉上的笑容。
越前南次郎隨即又道：“這裏好幾個越前，少年們叫我的名字吧。”
一邊說，他一邊走向旁邊的簡陋球場，拿起隨意地放置一旁的球拍。
“你們倆，誰先來？”
幸村下意識看向真田。
他突然意識到，真田特意帶他來到這裏，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和武士打一場？
真田放下一直背在肩上的網球袋，從裏面拿出一只球拍——WING HEART FORJE Z 115，正是他特意從部活室取來的幸村的備用球拍。
幸村神色覆雜地望向真田。
真田遞出球拍，“不要勉強。”
如果身體有哪怕一絲一毫的不適，請一定要中止比賽。
幸村接過。
他垂下視線，手指抓了抓拍線，感受到那久違了的手感。
“……好。”
第一次沒有逞強。
作者有話要說： 私心作祟，想讓武士和主上做過一場！（噫……似有歧義……）《$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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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定點刷新BOSS戰
站上球場，幸村只覺得自己的心情激蕩起來。
這不僅僅是對即將與武士對戰的期待，更是因為他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碰過網球了。
“發球吧，少年。”
越前南次郎說道。
幸村沒有謙讓。
他定了定神，將小球拋高，躍起，擊球。
砰——
小球急速而沈重地擊中對場底線。
幸村對這個發球還算滿意。
盡管有一段空窗期，他打起網球還是相當順手。
大概是想象模擬訓練的好處吧。
對面的武士南次郎輕松地將球擊回。
“力氣很足嘛，可是……還不夠啊！”
幸村瞬間判斷出落點，擊球。
這次他選擇將球打向對場的右側底線。
只是事實並未如他所願——
小球旋轉著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竟是落到了對面越前南次郎的身側。
越前南次郎以左腳為軸，上前半步，十分輕松地反手擊回小球。
領域！
幸村在第一時間覺察，這是南次郎的領域。
武士南次郎在日本網球界實屬標桿一般的人物，在他之後的網球手，很難不受到他的影響。
大多數人都走在他走過的道路上。
比如領域。
比如被奉為圭臬的無我境界以及三大極限。
而幸村不同。
領悟無我，放棄無我。
雖然他並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但行動上他選擇了獨屬於自己的網球之路。
南次郎的領域，就這樣隨手拈來。幸村的每一個球，不管他擊向何方，都會不由自主地在領域的牽引下，落在南次郎身周一米之內。
比幸村所見識過的其他人的領域更加強大。
——可那又如何！
幸村面色淩厲地跑到落地點，擊球。
網球這項運動，其實只要把球打過網就夠了。
又打了幾個來回，越前南次郎突然“咦”了一聲。
他手上揮拍的動作莫名其妙地一頓，遺憾地錯失了一球。
幸村的嘴角帶上一抹笑意。
“南次郎桑，我想你大概是看不到了吧。”
視覺剝奪。
“滅五感！”真田下意識喊了出來。
幸村從一開始就用上了最強的招數。
而且竟然在那個傳說中的武士南次郎身上成功了。
真田眼神亮亮地凝視幸村。
不愧是他……他們的信仰。
幸村循聲望向真田，提醒道：“該報分了，真田。”
“……啊！”真田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身為裁判的職責，“15比0。”
南次郎擡手在眼前揮了揮……什麽都沒看到，雙目所及，一片漆黑。
他並沒有像陷入Yips狀態的其他人那樣惶惑恐懼，反而笑了起來。
“很有意思的招數啊。”南次郎毫無陰霾地讚賞道，“很有創意嘛，幸村少年。”
幸村挑眉，“過獎了，南次郎桑。”
他眉眼歡快而生動，毫不遮掩自己的好心情。
“我要發球了。”鑒於這並非正式比賽，幸村提醒了一句。
越前南次郎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來吧來吧。”
幸村發球。
越前南次郎微微側頭，耳朵動了動。
似乎聽出小球被擊向自己左側，他將球拍從右手換至左手，準確地擊回了球。
二刀流。
幸村面色不變。
曾經立於世界之巔的武士南次郎不受Yips影響，是他早就預料到了的。
無論哪一種運動，歸根結底，都是建立在實力上的。
絕對的實力。
之前那個失球大概是因為打了南次郎一個措手不及。
幸村並不在意他的招數是否奏效。
他的網球，其實很簡單，只要打回所有的網球就好。
這是他所堅持的道路，完美網球。
越前南次郎動作流暢地打著球，完全看不出他已經喪失了視覺。
不知不覺間，幸村突然發現對面的南次郎不知何時閉起了雙眼。
幸村訝異，隨即一下子反應過來。
越前南次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從Yips狀態中掙脫出來。
只是不知為何，他仍然選擇了自我封閉視覺。
天衣無縫的球技……
幸村的腦海裏閃過這樣的念頭。
“……天衣無縫之極限。”
場邊觀戰的真田喃喃道。
和他前世記憶中，在決賽時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的越前龍馬相似而絕不相同。
信手拈來，游刃有餘，氣定神閑……和使用者完全融合的狀態，看不出開啟無我境界的痕跡，卻能讓人從心底生出天衣無縫的感嘆。
這才是真正的天衣無縫之極限吧。
“很好玩啊！”越前南次郎看起來樂在其中，打球的間隙不忘自言自語，“唔，下次和龍馬那小子打球，我可以蒙上眼睛嚇他一跳！”
一定會氣壞那小子的哈哈哈！
幸村抿緊雙唇，用力擊回來球。
玩得很開心嗎，南次郎桑？
他也打得很開心啊……
沒有“失去”，就不會知道“得到”的歡欣。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哪怕僅僅是站上球場，都會感受到血液發燙般的快樂。
幸村的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幾不可見的弧度。
這一球來來回回打了十多分鐘。
觀戰的真田面色凝重。
幸村已經汗流浹背，喘息聲重得連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而他對面的越前南次郎仍然是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動作寫意地打著球。
真田開始猶豫是否是時間喊停了。
他擔心幸村的身體。
畢竟幸村已經一個月沒有進行過任何訓練，再加上病癥的影響，體能退步不少。
越前南次郎將球打向底線。
幸村這次慢了一步。
體力的大量流失讓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而就是這一秒的耽擱，球拍和小球失之交臂。
“……15比15。”
擔當裁判的真田報分。
“體力不行喲，幸村少年！”越前南次郎張開雙眼，隨口調侃了一句，“體力不足可是男人的大忌喲。”
幸村沒有回話。
個性驕傲的他，永遠不會為自己的失利找借口。
真田擔憂地望向正大口大口喘息的幸村，想要叫停比賽。
幸村察覺到他的視線，堅定地回視他，輕輕搖了搖頭。
真田有些懊惱地抿唇不言。
他終究無法拒絕幸村的要求。
幸村沈默著從兜裏掏出一個網球，再次發球。
是他一貫的力道十足的高速發球。
“之前就想說了，你的發球很強啊，幸村少年。”
話雖然這麽說，越前南次郎還是很輕易地擊回了球。
在體力下滑的時刻，幸村選擇凝聚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全神貫註於分析計算球的落點，好讓自己能夠盡可能早地啟動步伐。
一場意念與球速的賽跑。
越前南次郎很快變換了風格。
他不再將球大量地擊向底線與邊線，而是更多地增加了球的旋轉，使球路變得刁鉆起來。
幸村心裏明白，這是一場指導賽。
所以越前南次郎才會在發現他體力減退的時候，選擇加大回球的難度。
幸村在心底松一口氣。
精神力和技術正是他最擅長的。
不過就是——把所有的網球都打過網而已！
幸村之前因疲憊而凝滯的動作漸漸變得流暢起來。
越前南次郎臉上閃過一絲讚賞。
“來試試這個！”挑高球。
擊回。
“這個！”平擊球。
擊回。
“還有這個！”大力扣殺。
在力量上有些勉強，但幸村還是成功將球打回。
“不賴嘛～”越前南次郎摸摸下巴。
現在的國中生很厲害啊，龍馬那小子果然還差得遠呢。
幸村已經沒心思回話了。
越前南次郎這次又是一記大力扣殺。
幸村踏上一步，擊球，球拍上傳來的力度讓他差點握不住球拍。
……大概是缺乏鍛煉與疾病的緣故吧，不止他的體能，就連力量也在逐漸的減弱。
幸村的心裏閃過一絲陰霾。
他迫切希望手術後一切都能好轉。
越前南次郎輕松地將球擊回。
這次是一個普通的旋轉球。
幸村毫無壓力地後錯一步，揚拍。
卻在那一瞬間手腳一陣麻痹——
啪的一聲，拍子和球同時落地。
幸村也支持不住地跪倒在地。
“幸村！”
真田大驚失色，什麽都顧不上了，幾步跑過去，撲到幸村面前。
“你怎麽樣，幸村？”
他想要抱住幸村，卻又擔心傷到幸村，真田一時手足無措。
越前南次郎也嚇了一跳，快步跑了過來。
“傷到哪裏了，幸村少年？”他以為是被球擊中了。
幸村擡起頭，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虛弱，“抱歉，南次郎桑。只是病癥發作了。”
越前南次郎皺眉，“什麽病癥？”
“類似於急性神經根炎之類的病癥。”幸村輕描淡寫地回答。
這是罕見病，他猜越前南次郎並不知曉。
幸村看向真田，擡了擡手。
真田瞬間了悟。
他半摟半抱將幸村扶了起來。
為防幸村再次跌倒，真田保持著抱住幸村的姿勢，讓幸村靠在他的胸膛與臂彎之間。
幸村：“……”好想叫他放手。
“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休養。”越前南次郎果然沒聽說過這個病癥，不過還是做出一副不讚同的表情，“你要記住，你的運動生涯雖然還很長，但若是不懂得珍惜的話，也許明日就結束了。”
幸村乖巧地點頭，“謝謝你的教導，南次郎桑。這次是我沖動了，我只是……不想錯過而已。”
能和武士南次郎打球的機會，太難得了。真田懂他，所以才沒有因為病情而隱瞞他。
隱晦的誇讚讓越前南次郎的神情放松下來，“以後還有機會。”
他頓了頓，忍不住再次誇道：“你打得很不錯。隨時歡迎你再來，也許下一次可以和我家那小子打一場，當然，要等你痊愈之後。”
幸村微笑著點頭。
心裏轉著念頭，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將心裏的疑問問出口——
“南次郎桑，之前打球的時候……那個是天衣無縫之極限嗎？”
“啊……算是吧。”南次郎打個哈哈。
“算是？”
“呃……就是說，我打球的時候會無意的進入那個狀態，應該算是潛意識的選擇？我這麽解釋你們能懂吧。”
越前南次郎說的亂七八糟，他從來就不是理論高手。他是實戰派。
幸村沈吟著點點頭。
“和球技融於一體嗎？”
“差不多吧。”南次郎說。
幸村有點好奇，“所以，天衣無縫之極限就是無我的最後一道門嗎？”
一直是這麽聽說的，現在見到第一個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的人，他忍不住想要弄清楚。
“算是吧。”越前南次郎說道，“不過這並非最終的極限。極限是因人而異的，你不要畫地自限，認定到達哪個境界就是終點。”
幸村微笑，“我不會的。”
越前南次郎撓了撓後腦勺，“其實一直很想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無我和三個極限，是我的道路，但卻並非通往至高極限的唯一道路。”
龍馬那小子就是太像他了。
幸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南次郎這話點醒了他。
他雖然一貫是這樣做的，但卻沒有一個明晰的意識。
“這點你做得很好，你在走你自己的路。你的網球，大道至簡。就這樣發展下去吧。我很期待你未來會走到哪一步。”
越前南次郎最後誇獎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誓這是本文唯……唯二的比賽描寫了！寫得好頭大……
幸村的網球那裏算是私設吧。我個人不大喜歡那些魔幻特技……我偏好至簡大道那種，其實原著裏幸村差不多就是走在這個道路上了。
南次郎說的那些基本都是我關於網王運動邏輯的吐槽。
……啊，好煩許廢啊。《$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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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手術前
離開越前宅，兩個人沈默著走了一段。
幸村在沈思。
越前南次郎講的，好像捅破了薄薄的一層紙，讓他的思路一下子清晰起來。
雖然說是由於過度消耗體力的缺陷而放棄了無我，但對於秉性驕傲的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因為不屑於模仿其他人的絕技。
他一直在走的是屬於他自己的網球道路。盡管有時也會迷茫。
幸運的是，今天見到了武士南次郎，並得到了他的肯定。
想到這裏，幸村不由得側頭望向真田。
是真田帶他來到這裏。
“謝謝你，弦一郎。”
真田一路都在暗暗註意著幸村的身體狀態，甚至做好了隨時扶助摔倒的幸村的準備。
聽到幸村的道謝，真田難免呆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幸村，幸村那溫雅柔美的笑容頓時映入眼簾。
“……不用謝。”
臉頰……有、有點熱。
真田不自在地壓了壓帽檐。
幸村臉上的笑意加深。
“說起來，弦一郎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真田告訴幸村他是從青學的龍崎教練那裏得知越前南次郎回國的消息，試探問了一下能否拜訪，然後得到了允許。
“你有心了。”幸村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抱歉，這次你沒能和越前桑打上一場。”
因為幸村的身體，三個人都忽略了真田。
真田搖頭，表示不介意，“你的身體更重要。”
幸村無奈地笑笑，“都說了，不要把我當作玻璃人。”
真田對幸村向來是言聽計從的。
但對於經歷過前世的真田來說，再沒有比幸村的健康更重要的事情了。
真田露出一個不敢茍同的表情，嚴肅地開口：“幸村精市，你……”
通常被真田叫出全名，就意味著真田要開始長篇大論的教訓人了。
這一幕多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幸村每次都會興味盎然地旁觀。
可這次輪到自己，他還是敬謝不敏好了。
幸村趕緊投降，打斷真田：
“知道了知道了！”
幸村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保證，“我一定好好註意身體！”
真田噎住，一肚子話都吞了回去。
幸村從來都是他的克星。
真田嘆了口氣，神色間有些無奈。
“……希望你說到做到。”
“放心吧。”
幸村狡黠一笑，像個孩子似的拉長了尾音，“真、田、PAPA！”
真田倏地紅了臉。
“……太、太松懈了！”
“嗨，嗨，我會努力不松懈的，真田PAPA～”
“……”
手術的日期很快確定在11月的第二個周日。
之前真田曾經強烈要求過，一旦手術時間確定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他。
幸村當時無可無不可地應了，所以在得知消息的當天下午，差不多學校放課後的時間，幸村撥通了真田的手機。
真田認真地確認了一下手術的日期。
然後他信誓旦旦地說道：“手術一定會成功的！那天我會去陪你的！”
聽上去比渡邊醫生還要對手術有信心。
幸村不知不覺地笑了，“好，我相信弦一郎。”
“精市……我……”那邊緊接著傳來的是真田略顯緊張的聲音。
幸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
他似乎意識到什麽，面上的淺笑漸漸加深，卻仍保持著恍若未覺的無辜聲線，“嗯？”
下一秒卻聽到電話那端嘈雜一片。
幸村可以分辨出切原叫嚷著“搶到了搶到了”的大嗓門，夾雜在丸井的嬉笑聲和仁王標志性的口癖之中，哦，還有柳的驚呼，以及接下來的真田的怒吼……
幸村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這群……不省心的家夥。
竟然敢搶真田的手機，一定是仁王攛掇切原那個笨蛋去做的。
“餵餵～幸村部長嗎？我是赤也！我好想你～”
切原的語速很快，伴隨著“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很明顯他還在逃跑中。
“赤也，我也很想你。”
不愧是誓要將部員當作戀人對待的幸村部長，哪怕心裏暗自不爽，講話的聲線仍然十分柔和。
切原開心地笑出聲來。
然後他抓緊時間告狀，“真田副部長都不讓我們和你說話。”
“赤也！”背景音是真田中氣十足的怒吼。
幸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不要欺負真田。”
可惜看不到現場版。他真的很想看一看此刻真田的表情。
遺憾啊……
“……是我，柳蓮二。”
在幸村開口之前，電話那邊就換了人。
幸村訝異地眨眨眼，“蓮二，你居然也會參與其中？”
天啊，他們家參謀穩重淡雅的人設要崩壞了！
柳的聲線平穩，“這不是欺負……最近真田的壓力太大，根據我的數據，熱鬧一下有助於緩解壓力。絕對不是因為他不讓我們和你說話。”
這樣此地無銀的說法逗笑了幸村。
幸村心裏了悟，看來他們不僅僅想要緩解真田的壓力，更是盡他們所能地想要緩解自己的壓力。
唔，這麽看來，不省心的家夥們，也是蠻可愛的嘛。
電話那邊緊接著傳來丸井的聲音，“幸村君！！見不到你，我都沒有心情吃蛋糕了！”
背景音：“騙人！丸井前輩今天還偷吃了我的草莓蛋糕！”是切原。
丸井假裝沒聽到，繼續和幸村講話：“幸村君喜歡我上次帶去的蛋糕嗎？”
“很喜歡。”幸村笑得溫柔，“文太的手藝最棒了！”
“啊啊啊好開心！”
幸村完全可以想象出那邊丸井興奮得快要爆炸的可愛模樣。
“幸村，我是桑原。”十分誠懇的聲音，來自立海大最後的良心，“願你早日康覆！”
“謝謝你，桑原。拜托幫我看好你的搭檔，不要讓他吃的太多。”
“是！”振奮地提高了音量，“請你放心，我會做到的！”
背景音：“做到什麽？”這是好奇的丸井和切原。
桑原憨厚一笑，“監督文太不要吃太多。”
切原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嘲笑。
丸井癟嘴，“什麽嘛～”他吃的才不多呢！幸村君快要和真田一樣嚴厲了。
“咳，我是柳生。”電話那邊又換了人，“幸村，一切都好嗎？”十分紳士的問候。
“多謝關心，我一切都好！柳生，要拜托你看管好你家搭檔了。”
柳生憋住笑，看了身邊一臉郁悶的仁王，“啊，我會的。”
“Piyo～”仁王沒骨頭似的靠在柳生身上，湊近話筒，“我也在哦，幸村有什麽想要和我說的？”
“啊，想說的話嘛，那大概就是：仁王，不要隨便COS我哦。”幸村似真似假地發出警告，“不然會被我滅五感的。”
“啊，那太無趣了，幸村。”撒嬌的鼻音。
“你有搭檔還不夠你玩嗎？”充滿笑意的玩笑。
“咳，幸村，我還在這裏。”柳生表明存在感。
“啊，不好意思，柳生。”幸村毫無誠意地致歉，“不過我想你也樂在其中，是吧。”
柳生：“……”
仁王：“Puri～”嘻嘻，搭檔君也有啞口無言的時候。
手機在正選們的手上轉了一圈，才回到真田的手裏。
“抱歉，幸村。”都是他太沒有警惕心了。
“沒關系。大家都很可愛。”
“咳……”真田黑了臉。
幸村緊接著補充道：“當然真田也很可愛。”
真田紅了臉。
還好他是古銅色的膚色，不會讓人輕易看出面色的變化。
“幸村，你要好好休息，手術那天，我……咳，我們都會去看你的。”
真田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以改了口。
“好。”幸村笑得溫柔。
日子一天天過去。
真田還是規律地每周三下午和周日來醫院“報到”。
其他隊員們會一起在沒有訓練計劃的周日來醫院看望幸村。
丸井每次帶的都是自己親手做的蛋糕，然後一群人會在幸村的病房裏將之分食掉，丸井和切原總是吃的最多的那兩個。
聽（柳）說切原最初準備的禮物是盆栽，被真田鐵拳制裁後才換成了最新的一期JUMP。
跡部和忍足也在手術日期定下來之後，來訪過一次。
忍足的情商很高，有他在的地方，完全不會冷場。
幸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他們很隨意地聊著網球，那樣毫不避諱的態度讓幸村的心情很是輕松。
幸村有意提到之前拜訪過越前南次郎，果然引起了跡部和忍足的興趣。
幸村告訴他們可以向青學的龍崎教練詢問地址。
不經允許，隨意透露別人的地址很不禮貌，還是把外聯的工作都交給青學吧。
“我知道她，以前越前南次郎在青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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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遲疑片刻，“……可能近期沒有時間。”
那邊傳來的是龍崎豪爽的聲音，“沒關系，看你的時間。南次郎那家夥閑的很。”
掛斷電話，真田開始猶豫要不要告訴幸村。
如果是幸村的話，有機會拜訪武士肯定要和武士打一場。
可是現在幸村還在病中……
周三下午來探望幸村的時候，推門進來的真田第一眼就看到幸村正閉著眼躺在床上，雙手搭在腹間，一動不動。
真田一時大驚，“幸、幸村？”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他大步走近床邊。
“稍等一下，弦一郎。”
幸村仍然閉著雙眼，但平靜的聲音讓真田放下了心。
真田在床前站定，註視著幸村的目光中難掩擔憂。
沒過多久，幸村張開了眼。
“今天來得有些早啊。”比平時早了半個多小時。
“路上比較順。”真田心虛地壓了壓帽檐。
幸村腦子轉了轉，了然地看他，“是翹了半節體育課吧？”
“……今天是跑步測試，我完成的比較快。”頓了頓，真田的聲音變小，自欺欺人地加了一句。“不算是翹課。”
幸村沒有多說，臉上倒是多出了一抹笑意。
和真田相比，幸村才是那個不在意規矩的人。
為了自己，連真田這樣規矩的人都敢翹課了……
幸村心裏很滿意。
幸村從床上起來。
真田下意識伸手扶了一下，換來一個說不上是不滿還是什麽的瞪視。
不過完全沒有幸村一貫的威懾力，真田對此毫無壓力。
“剛才是不舒服嗎？”
真田擔憂地問。
事關幸村的身體，他不想忽略任何問題。
“沒有。我很好。”幸村猶豫了一下，才坦然相告，“我只是在做練習。”
他的時間一直掐得很好，通常會在真田到來之前結束。
只是沒想到今天這麽不巧，真田來得比以往要早。
真田皺眉，“什麽練習？”
“模擬想象訓練。”幸村解釋道，“這次可能要遠離球場很長一段時間，我可不想等我回來的時候退步太多。”
哪怕暫時不能運動，他也不會放松對自己的要求。
看到真田緊皺的眉頭，幸村微笑著安慰，“不要這麽緊張，弦一郎。我沒那麽脆弱的。”
面對這樣的幸村，真田幾乎是在一瞬間下定了決心。
“精市……這個周日，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幸村吃驚地微微張大雙眼。
他這是……被約會了嗎？
笑容慢慢浮現在臉上，幸村故作猶豫地沈吟，“可是不知道醫生會不會允許呢……弦一郎是要我偷跑出去嗎？”
真田：“！”
完全沒有想到這個！
真田有些尷尬，但仍然堅定地佯裝鎮定：“我去問一下醫生。”
幸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我開玩笑的。白天出去的話，只要告知護士一聲就好。”
“是、是嗎？那就好。”真田的視線有些漂移。
“我很期待呢。”
望著面前笑靨如花的美人，真田只覺得自己臉頰發燙。
“……我也是。”
聲音小小的，但幸村聽到了。
他笑得越發燦爛。
周日。
“……寺廟？”
還是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小寺廟。
懷揣著期待之情的幸村面無表情地看向真田。
只拿到地址而完全不知道竟然是間寺廟的真田：“……”沈默。
真田再次確認了一下手中的地址，“就是這裏。”
幸村雙臂抱胸而立，面色淡淡，“……真田，你在玩什麽把戲？”
“進去就知道了。”
真田上前敲門。
很快門被打開，一位黑長直少女探出頭來。
“你們是？”
幸村楞了楞。
早有準備的真田微微鞠躬，“打擾了！我是真田，之前有聯系過的。”
“啊！”少女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聽龍崎教練提到過。快請進，叔叔在裏面。”
真田側過身子，向幸村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幸村挑眉，當先邁步進門。
少女看見幸村，眼中很明顯地流露出驚艷之色。
幸村向她一笑。
少女有些羞澀地別開視線，“這、這邊請。”
少女一邊引路，一邊隨口和幸村聊天。
幸村有意打探了幾句，很輕易從毫無防備的少女口中得出這家寺廟的臨時住持的名字是越前南次郎。
他的心裏很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真田一路默默看著幸村和女孩有說有笑，心情相當覆雜。
他喜歡幸村，同時受前世的記憶所影響，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幸村也將會喜歡上他。
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幸村喜歡女人。
望著面前少年少女愉悅的談笑著，他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
順著小路繞過房舍，幸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簡陋的網球場。
然後是後面的鐘樓。
上面懶洋洋地正臥著一個和尚，背沖向他們。
幸村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繼續跟著少女又走了幾步。
少女卻停了步，沖那個和尚喊道——
“叔叔！龍崎教練說的人來了！”
“知道了。”那個和尚擺擺手。
幸村的眼一下子直了。
他倏地扭頭盯視那個背影。
——那就是傳說中的武士，越前南次郎？
少女抿嘴一笑，悄悄地走開。
真田倒並不驚訝。
前世全國大賽上南次郎也是這副打扮出現在決賽的現場。那個時候他就驚訝過了。
越前南次郎翻了個身，站了起來。
黑色的和尚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那前襟大敞的邋遢模樣，看得幸村有些辣眼睛。
“喲，少年！”
越前南次郎慢悠悠地走近他們，懶散的目光落到幸村臉上，下意識地吹了口狼哨。
幸村黑了臉，斜過視線瞪了真田一眼。
你確定這是武士不是流氓嗎！
真田別開視線。
……有點想笑。
前世他或多或少聽說過關於越前南次郎的傳聞，像什麽好色，喜歡看色情雜志和調戲美女之類的，不過他尊敬的是這個男人曾立於世界之巔的絕對實力，所以從來沒有在意過這個人輕浮的表相。
幸村長得漂亮他很清楚，而且在球場上的幸村與平時的幸村簡直判若兩人，一個霸氣淩厲，一個溫潤雅致……
也難怪連武士越前南次郎也不由自主被幸村那張臉迷惑。
幸村似乎是察覺出真田嘴角隱約浮現的笑意，兇巴巴地狠瞪了他一眼。
他這才轉向越前南次郎。
“很榮幸見到您，越前桑。我是幸村精市。”
幸村深鞠躬，無論如何，他尊敬對方的實力。
真田在他身後半步，也跟他一起深深彎下腰。
“真田弦一郎。”
越前南次郎點頭還禮。
“歡迎歡迎，這位少……”目光掃過幸村喉間的突起和平坦的前胸，吞回了那個女字，“……年。”
幸村只覺得自己額間的有井字在崩現。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越前南次郎眼中那明顯的惋惜與失望。
越前南次郎開門見山，“少年們來見我，是想跟我打一場吧。”
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很了解這些網球少年的想法，尤其是其中最為優秀的一些。
“聽老太婆說，你們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國中最強的那個‘神之子’好像就是你們學校的……”
伴隨著話語的是他投向幸村與真田的好奇的目光。
越前南次郎饒有興味地打量面前的兩個少年，摸摸下巴，問道：“那麽你們倆，誰比較強？”
幸村微笑，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越前桑說的那個‘神之子’，應該就是我了。”
越前南次郎很明顯地楞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幸村一番，感嘆出一句：“人不可貌相啊。”
幸村：“……”
幸村差點沒保住臉上的笑容。
越前南次郎隨即又道：“這裏好幾個越前，少年們叫我的名字吧。”
一邊說，他一邊走向旁邊的簡陋球場，拿起隨意地放置一旁的球拍。
“你們倆，誰先來？”
幸村下意識看向真田。
他突然意識到，真田特意帶他來到這裏，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和武士打一場？
真田放下一直背在肩上的網球袋，從裏面拿出一只球拍——WING HEART FORJE Z 115，正是他特意從部活室取來的幸村的備用球拍。
幸村神色覆雜地望向真田。
真田遞出球拍，“不要勉強。”
如果身體有哪怕一絲一毫的不適，請一定要中止比賽。
幸村接過。
他垂下視線，手指抓了抓拍線，感受到那久違了的手感。
“……好。”
第一次沒有逞強。
作者有話要說： 私心作祟，想讓武士和主上做過一場！（噫……似有歧義……）《$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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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定點刷新BOSS戰
站上球場，幸村只覺得自己的心情激蕩起來。
這不僅僅是對即將與武士對戰的期待，更是因為他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碰過網球了。
“發球吧，少年。”
越前南次郎說道。
幸村沒有謙讓。
他定了定神，將小球拋高，躍起，擊球。
砰——
小球急速而沈重地擊中對場底線。
幸村對這個發球還算滿意。
盡管有一段空窗期，他打起網球還是相當順手。
大概是想象模擬訓練的好處吧。
對面的武士南次郎輕松地將球擊回。
“力氣很足嘛，可是……還不夠啊！”
幸村瞬間判斷出落點，擊球。
這次他選擇將球打向對場的右側底線。
只是事實並未如他所願——
小球旋轉著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竟是落到了對面越前南次郎的身側。
越前南次郎以左腳為軸，上前半步，十分輕松地反手擊回小球。
領域！
幸村在第一時間覺察，這是南次郎的領域。
武士南次郎在日本網球界實屬標桿一般的人物，在他之後的網球手，很難不受到他的影響。
大多數人都走在他走過的道路上。
比如領域。
比如被奉為圭臬的無我境界以及三大極限。
而幸村不同。
領悟無我，放棄無我。
雖然他並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但行動上他選擇了獨屬於自己的網球之路。
南次郎的領域，就這樣隨手拈來。幸村的每一個球，不管他擊向何方，都會不由自主地在領域的牽引下，落在南次郎身周一米之內。
比幸村所見識過的其他人的領域更加強大。
——可那又如何！
幸村面色淩厲地跑到落地點，擊球。
網球這項運動，其實只要把球打過網就夠了。
又打了幾個來回，越前南次郎突然“咦”了一聲。
他手上揮拍的動作莫名其妙地一頓，遺憾地錯失了一球。
幸村的嘴角帶上一抹笑意。
“南次郎桑，我想你大概是看不到了吧。”
視覺剝奪。
“滅五感！”真田下意識喊了出來。
幸村從一開始就用上了最強的招數。
而且竟然在那個傳說中的武士南次郎身上成功了。
真田眼神亮亮地凝視幸村。
不愧是他……他們的信仰。
幸村循聲望向真田，提醒道：“該報分了，真田。”
“……啊！”真田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身為裁判的職責，“15比0。”
南次郎擡手在眼前揮了揮……什麽都沒看到，雙目所及，一片漆黑。
他並沒有像陷入Yips狀態的其他人那樣惶惑恐懼，反而笑了起來。
“很有意思的招數啊。”南次郎毫無陰霾地讚賞道，“很有創意嘛，幸村少年。”
幸村挑眉，“過獎了，南次郎桑。”
他眉眼歡快而生動，毫不遮掩自己的好心情。
“我要發球了。”鑒於這並非正式比賽，幸村提醒了一句。
越前南次郎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來吧來吧。”
幸村發球。
越前南次郎微微側頭，耳朵動了動。
似乎聽出小球被擊向自己左側，他將球拍從右手換至左手，準確地擊回了球。
二刀流。
幸村面色不變。
曾經立於世界之巔的武士南次郎不受Yips影響，是他早就預料到了的。
無論哪一種運動，歸根結底，都是建立在實力上的。
絕對的實力。
之前那個失球大概是因為打了南次郎一個措手不及。
幸村並不在意他的招數是否奏效。
他的網球，其實很簡單，只要打回所有的網球就好。
這是他所堅持的道路，完美網球。
越前南次郎動作流暢地打著球，完全看不出他已經喪失了視覺。
不知不覺間，幸村突然發現對面的南次郎不知何時閉起了雙眼。
幸村訝異，隨即一下子反應過來。
越前南次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從Yips狀態中掙脫出來。
只是不知為何，他仍然選擇了自我封閉視覺。
天衣無縫的球技……
幸村的腦海裏閃過這樣的念頭。
“……天衣無縫之極限。”
場邊觀戰的真田喃喃道。
和他前世記憶中，在決賽時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的越前龍馬相似而絕不相同。
信手拈來，游刃有餘，氣定神閑……和使用者完全融合的狀態，看不出開啟無我境界的痕跡，卻能讓人從心底生出天衣無縫的感嘆。
這才是真正的天衣無縫之極限吧。
“很好玩啊！”越前南次郎看起來樂在其中，打球的間隙不忘自言自語，“唔，下次和龍馬那小子打球，我可以蒙上眼睛嚇他一跳！”
一定會氣壞那小子的哈哈哈！
幸村抿緊雙唇，用力擊回來球。
玩得很開心嗎，南次郎桑？
他也打得很開心啊……
沒有“失去”，就不會知道“得到”的歡欣。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哪怕僅僅是站上球場，都會感受到血液發燙般的快樂。
幸村的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幾不可見的弧度。
這一球來來回回打了十多分鐘。
觀戰的真田面色凝重。
幸村已經汗流浹背，喘息聲重得連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而他對面的越前南次郎仍然是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動作寫意地打著球。
真田開始猶豫是否是時間喊停了。
他擔心幸村的身體。
畢竟幸村已經一個月沒有進行過任何訓練，再加上病癥的影響，體能退步不少。
越前南次郎將球打向底線。
幸村這次慢了一步。
體力的大量流失讓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而就是這一秒的耽擱，球拍和小球失之交臂。
“……15比15。”
擔當裁判的真田報分。
“體力不行喲，幸村少年！”越前南次郎張開雙眼，隨口調侃了一句，“體力不足可是男人的大忌喲。”
幸村沒有回話。
個性驕傲的他，永遠不會為自己的失利找借口。
真田擔憂地望向正大口大口喘息的幸村，想要叫停比賽。
幸村察覺到他的視線，堅定地回視他，輕輕搖了搖頭。
真田有些懊惱地抿唇不言。
他終究無法拒絕幸村的要求。
幸村沈默著從兜裏掏出一個網球，再次發球。
是他一貫的力道十足的高速發球。
“之前就想說了，你的發球很強啊，幸村少年。”
話雖然這麽說，越前南次郎還是很輕易地擊回了球。
在體力下滑的時刻，幸村選擇凝聚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全神貫註於分析計算球的落點，好讓自己能夠盡可能早地啟動步伐。
一場意念與球速的賽跑。
越前南次郎很快變換了風格。
他不再將球大量地擊向底線與邊線，而是更多地增加了球的旋轉，使球路變得刁鉆起來。
幸村心裏明白，這是一場指導賽。
所以越前南次郎才會在發現他體力減退的時候，選擇加大回球的難度。
幸村在心底松一口氣。
精神力和技術正是他最擅長的。
不過就是——把所有的網球都打過網而已！
幸村之前因疲憊而凝滯的動作漸漸變得流暢起來。
越前南次郎臉上閃過一絲讚賞。
“來試試這個！”挑高球。
擊回。
“這個！”平擊球。
擊回。
“還有這個！”大力扣殺。
在力量上有些勉強，但幸村還是成功將球打回。
“不賴嘛～”越前南次郎摸摸下巴。
現在的國中生很厲害啊，龍馬那小子果然還差得遠呢。
幸村已經沒心思回話了。
越前南次郎這次又是一記大力扣殺。
幸村踏上一步，擊球，球拍上傳來的力度讓他差點握不住球拍。
……大概是缺乏鍛煉與疾病的緣故吧，不止他的體能，就連力量也在逐漸的減弱。
幸村的心裏閃過一絲陰霾。
他迫切希望手術後一切都能好轉。
越前南次郎輕松地將球擊回。
這次是一個普通的旋轉球。
幸村毫無壓力地後錯一步，揚拍。
卻在那一瞬間手腳一陣麻痹——
啪的一聲，拍子和球同時落地。
幸村也支持不住地跪倒在地。
“幸村！”
真田大驚失色，什麽都顧不上了，幾步跑過去，撲到幸村面前。
“你怎麽樣，幸村？”
他想要抱住幸村，卻又擔心傷到幸村，真田一時手足無措。
越前南次郎也嚇了一跳，快步跑了過來。
“傷到哪裏了，幸村少年？”他以為是被球擊中了。
幸村擡起頭，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虛弱，“抱歉，南次郎桑。只是病癥發作了。”
越前南次郎皺眉，“什麽病癥？”
“類似於急性神經根炎之類的病癥。”幸村輕描淡寫地回答。
這是罕見病，他猜越前南次郎並不知曉。
幸村看向真田，擡了擡手。
真田瞬間了悟。
他半摟半抱將幸村扶了起來。
為防幸村再次跌倒，真田保持著抱住幸村的姿勢，讓幸村靠在他的胸膛與臂彎之間。
幸村：“……”好想叫他放手。
“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休養。”越前南次郎果然沒聽說過這個病癥，不過還是做出一副不讚同的表情，“你要記住，你的運動生涯雖然還很長，但若是不懂得珍惜的話，也許明日就結束了。”
幸村乖巧地點頭，“謝謝你的教導，南次郎桑。這次是我沖動了，我只是……不想錯過而已。”
能和武士南次郎打球的機會，太難得了。真田懂他，所以才沒有因為病情而隱瞞他。
隱晦的誇讚讓越前南次郎的神情放松下來，“以後還有機會。”
他頓了頓，忍不住再次誇道：“你打得很不錯。隨時歡迎你再來，也許下一次可以和我家那小子打一場，當然，要等你痊愈之後。”
幸村微笑著點頭。
心裏轉著念頭，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將心裏的疑問問出口——
“南次郎桑，之前打球的時候……那個是天衣無縫之極限嗎？”
“啊……算是吧。”南次郎打個哈哈。
“算是？”
“呃……就是說，我打球的時候會無意的進入那個狀態，應該算是潛意識的選擇？我這麽解釋你們能懂吧。”
越前南次郎說的亂七八糟，他從來就不是理論高手。他是實戰派。
幸村沈吟著點點頭。
“和球技融於一體嗎？”
“差不多吧。”南次郎說。
幸村有點好奇，“所以，天衣無縫之極限就是無我的最後一道門嗎？”
一直是這麽聽說的，現在見到第一個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的人，他忍不住想要弄清楚。
“算是吧。”越前南次郎說道，“不過這並非最終的極限。極限是因人而異的，你不要畫地自限，認定到達哪個境界就是終點。”
幸村微笑，“我不會的。”
越前南次郎撓了撓後腦勺，“其實一直很想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無我和三個極限，是我的道路，但卻並非通往至高極限的唯一道路。”
龍馬那小子就是太像他了。
幸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南次郎這話點醒了他。
他雖然一貫是這樣做的，但卻沒有一個明晰的意識。
“這點你做得很好，你在走你自己的路。你的網球，大道至簡。就這樣發展下去吧。我很期待你未來會走到哪一步。”
越前南次郎最後誇獎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誓這是本文唯……唯二的比賽描寫了！寫得好頭大……
幸村的網球那裏算是私設吧。我個人不大喜歡那些魔幻特技……我偏好至簡大道那種，其實原著裏幸村差不多就是走在這個道路上了。
南次郎說的那些基本都是我關於網王運動邏輯的吐槽。
……啊，好煩許廢啊。《$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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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手術前
離開越前宅，兩個人沈默著走了一段。
幸村在沈思。
越前南次郎講的，好像捅破了薄薄的一層紙，讓他的思路一下子清晰起來。
雖然說是由於過度消耗體力的缺陷而放棄了無我，但對於秉性驕傲的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因為不屑於模仿其他人的絕技。
他一直在走的是屬於他自己的網球道路。盡管有時也會迷茫。
幸運的是，今天見到了武士南次郎，並得到了他的肯定。
想到這裏，幸村不由得側頭望向真田。
是真田帶他來到這裏。
“謝謝你，弦一郎。”
真田一路都在暗暗註意著幸村的身體狀態，甚至做好了隨時扶助摔倒的幸村的準備。
聽到幸村的道謝，真田難免呆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幸村，幸村那溫雅柔美的笑容頓時映入眼簾。
“……不用謝。”
臉頰……有、有點熱。
真田不自在地壓了壓帽檐。
幸村臉上的笑意加深。
“說起來，弦一郎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真田告訴幸村他是從青學的龍崎教練那裏得知越前南次郎回國的消息，試探問了一下能否拜訪，然後得到了允許。
“你有心了。”幸村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抱歉，這次你沒能和越前桑打上一場。”
因為幸村的身體，三個人都忽略了真田。
真田搖頭，表示不介意，“你的身體更重要。”
幸村無奈地笑笑，“都說了，不要把我當作玻璃人。”
真田對幸村向來是言聽計從的。
但對於經歷過前世的真田來說，再沒有比幸村的健康更重要的事情了。
真田露出一個不敢茍同的表情，嚴肅地開口：“幸村精市，你……”
通常被真田叫出全名，就意味著真田要開始長篇大論的教訓人了。
這一幕多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幸村每次都會興味盎然地旁觀。
可這次輪到自己，他還是敬謝不敏好了。
幸村趕緊投降，打斷真田：
“知道了知道了！”
幸村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保證，“我一定好好註意身體！”
真田噎住，一肚子話都吞了回去。
幸村從來都是他的克星。
真田嘆了口氣，神色間有些無奈。
“……希望你說到做到。”
“放心吧。”
幸村狡黠一笑，像個孩子似的拉長了尾音，“真、田、PAPA！”
真田倏地紅了臉。
“……太、太松懈了！”
“嗨，嗨，我會努力不松懈的，真田PAPA～”
“……”
手術的日期很快確定在11月的第二個周日。
之前真田曾經強烈要求過，一旦手術時間確定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他。
幸村當時無可無不可地應了，所以在得知消息的當天下午，差不多學校放課後的時間，幸村撥通了真田的手機。
真田認真地確認了一下手術的日期。
然後他信誓旦旦地說道：“手術一定會成功的！那天我會去陪你的！”
聽上去比渡邊醫生還要對手術有信心。
幸村不知不覺地笑了，“好，我相信弦一郎。”
“精市……我……”那邊緊接著傳來的是真田略顯緊張的聲音。
幸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
他似乎意識到什麽，面上的淺笑漸漸加深，卻仍保持著恍若未覺的無辜聲線，“嗯？”
下一秒卻聽到電話那端嘈雜一片。
幸村可以分辨出切原叫嚷著“搶到了搶到了”的大嗓門，夾雜在丸井的嬉笑聲和仁王標志性的口癖之中，哦，還有柳的驚呼，以及接下來的真田的怒吼……
幸村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這群……不省心的家夥。
竟然敢搶真田的手機，一定是仁王攛掇切原那個笨蛋去做的。
“餵餵～幸村部長嗎？我是赤也！我好想你～”
切原的語速很快，伴隨著“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很明顯他還在逃跑中。
“赤也，我也很想你。”
不愧是誓要將部員當作戀人對待的幸村部長，哪怕心裏暗自不爽，講話的聲線仍然十分柔和。
切原開心地笑出聲來。
然後他抓緊時間告狀，“真田副部長都不讓我們和你說話。”
“赤也！”背景音是真田中氣十足的怒吼。
幸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不要欺負真田。”
可惜看不到現場版。他真的很想看一看此刻真田的表情。
遺憾啊……
“……是我，柳蓮二。”
在幸村開口之前，電話那邊就換了人。
幸村訝異地眨眨眼，“蓮二，你居然也會參與其中？”
天啊，他們家參謀穩重淡雅的人設要崩壞了！
柳的聲線平穩，“這不是欺負……最近真田的壓力太大，根據我的數據，熱鬧一下有助於緩解壓力。絕對不是因為他不讓我們和你說話。”
這樣此地無銀的說法逗笑了幸村。
幸村心裏了悟，看來他們不僅僅想要緩解真田的壓力，更是盡他們所能地想要緩解自己的壓力。
唔，這麽看來，不省心的家夥們，也是蠻可愛的嘛。
電話那邊緊接著傳來丸井的聲音，“幸村君！！見不到你，我都沒有心情吃蛋糕了！”
背景音：“騙人！丸井前輩今天還偷吃了我的草莓蛋糕！”是切原。
丸井假裝沒聽到，繼續和幸村講話：“幸村君喜歡我上次帶去的蛋糕嗎？”
“很喜歡。”幸村笑得溫柔，“文太的手藝最棒了！”
“啊啊啊好開心！”
幸村完全可以想象出那邊丸井興奮得快要爆炸的可愛模樣。
“幸村，我是桑原。”十分誠懇的聲音，來自立海大最後的良心，“願你早日康覆！”
“謝謝你，桑原。拜托幫我看好你的搭檔，不要讓他吃的太多。”
“是！”振奮地提高了音量，“請你放心，我會做到的！”
背景音：“做到什麽？”這是好奇的丸井和切原。
桑原憨厚一笑，“監督文太不要吃太多。”
切原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嘲笑。
丸井癟嘴，“什麽嘛～”他吃的才不多呢！幸村君快要和真田一樣嚴厲了。
“咳，我是柳生。”電話那邊又換了人，“幸村，一切都好嗎？”十分紳士的問候。
“多謝關心，我一切都好！柳生，要拜托你看管好你家搭檔了。”
柳生憋住笑，看了身邊一臉郁悶的仁王，“啊，我會的。”
“Piyo～”仁王沒骨頭似的靠在柳生身上，湊近話筒，“我也在哦，幸村有什麽想要和我說的？”
“啊，想說的話嘛，那大概就是：仁王，不要隨便COS我哦。”幸村似真似假地發出警告，“不然會被我滅五感的。”
“啊，那太無趣了，幸村。”撒嬌的鼻音。
“你有搭檔還不夠你玩嗎？”充滿笑意的玩笑。
“咳，幸村，我還在這裏。”柳生表明存在感。
“啊，不好意思，柳生。”幸村毫無誠意地致歉，“不過我想你也樂在其中，是吧。”
柳生：“……”
仁王：“Puri～”嘻嘻，搭檔君也有啞口無言的時候。
手機在正選們的手上轉了一圈，才回到真田的手裏。
“抱歉，幸村。”都是他太沒有警惕心了。
“沒關系。大家都很可愛。”
“咳……”真田黑了臉。
幸村緊接著補充道：“當然真田也很可愛。”
真田紅了臉。
還好他是古銅色的膚色，不會讓人輕易看出面色的變化。
“幸村，你要好好休息，手術那天，我……咳，我們都會去看你的。”
真田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以改了口。
“好。”幸村笑得溫柔。
日子一天天過去。
真田還是規律地每周三下午和周日來醫院“報到”。
其他隊員們會一起在沒有訓練計劃的周日來醫院看望幸村。
丸井每次帶的都是自己親手做的蛋糕，然後一群人會在幸村的病房裏將之分食掉，丸井和切原總是吃的最多的那兩個。
聽（柳）說切原最初準備的禮物是盆栽，被真田鐵拳制裁後才換成了最新的一期JUMP。
跡部和忍足也在手術日期定下來之後，來訪過一次。
忍足的情商很高，有他在的地方，完全不會冷場。
幸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他們很隨意地聊著網球，那樣毫不避諱的態度讓幸村的心情很是輕松。
幸村有意提到之前拜訪過越前南次郎，果然引起了跡部和忍足的興趣。
幸村告訴他們可以向青學的龍崎教練詢問地址。
不經允許，隨意透露別人的地址很不禮貌，還是把外聯的工作都交給青學吧。
“我知道她，以前越前南次郎在青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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