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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

直到看到真田臉上瞬間出現的詫異驚喜的神情,他才滿意地一笑,說出他的條件:

“如果弦一郎能夠打贏我的話。”

嘛,他就是這麽的好說話,只是如果真田做不到的話,就沒辦法啦~=v=

“……真的?”

“當然。”幸村笑意盈盈。

真田抿了抿嘴唇。

他相信幸村的言出必行。

那麽……

他的拳頭下意識地攥緊。

真田在心裏努力鼓足面對幸村大魔王的勇氣。

一、二、三……

只見真田一個健步來到幸村身前,一伸手抓起正坐在吧臺上毫無防備的幸村,一招小擒拿,輕輕松松地將幸村放倒在地。

幸村完全猝不及防,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然躺倒在了地上。

他眨巴眨巴眼睛,面前是真田熟悉的大臉。

明明真田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嚴肅,幸村仍然從他眼中看到了些許揶揄的笑意。

定了定神,他感受到後腦勺枕著一個溫熱的事物……是真田的手掌。

……哼,看在你還算體貼的份上,就勉強饒了你這次。

幸村十分傲嬌地撇嘴。

真田說:“我贏了。”

確實,他打贏了。

被偷換概念的幸村默了一瞬,反而笑得越發艷麗。

“呵呵,弦一郎,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背景似乎大片大片的大麗花在朵朵綻放。

哪怕內芯已經二十七歲,真田仍然心驚膽顫,差點控制不住打了個寒戰。

“……我知道了。”他對自家幼馴染再了解不過了,老老實實地申領懲罰,“明天的訓練,我會雙倍完成。”

“嗯?”

“……三倍。”

“呵呵,還不拉我起來!”

“是!”

幸村其實是相當記仇的一個人。

身為幼馴染的真田深知這一點。

他擔心哪怕是三倍的加訓也不足以抹平前事。

幸村其實已經不在意被真田成功坑到這件事了。

不過他還是很享受被真田這樣小心翼翼地對待。

他一直保持著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讓真田始終提心吊膽。

直到真田端上了晚飯。

幸村嘗了嘗,意外地發現真田做的烤魚竟然十分合自己的胃口。

“弦一郎的手藝果然值得期待。”幸村享受似的瞇起了雙眼,讚嘆道,“很好吃,我很喜歡。”

他給了真田一個滿意的微笑。

於是真田明白,幸村是不會再追究了,他這才松了口氣:“你喜歡就好。”

兩個人不緊不慢地吃完飯。

真田主動收拾了廚房。

然後兩個人去起居室各自預習或是覆習功課。

天色漸晚。

幸村揉了揉眉心,從課本上擡起頭。

他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心裏一驚,想到真田一向早睡早起,不由得看向真田。

第一時間覺察到來自幸村的視線,真田擡眼望了過去。

“怎麽了,精市?”

幸村說:“你的睡覺時間到了吧。”

真田一笑,“我沒有關系。客隨主便,按你一貫的時間安排就好。”

幸村瞪他一眼,說的輕巧,人體多年養成的生物鐘可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他可是一眼就看出真田努力掩飾著的疲倦。

只是……

他心裏有些猶豫,該如何安排真田,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和他同住一室……同床共枕嗎?

幸村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這樣感覺好奇怪……

他瞟了一眼真田,看出真田眼中隱約透出的那幾分期待。

哼,不要臉!

幸村內心的小人叉腰大罵。

幸村的目光微微偏移,藏在發絲中間的耳尖微微染上一抹粉紅。

“嗯……還像以前一樣?”他含糊不清地問出一句。

真田聽懂了。

他清了清嗓子,厚著臉皮回答:“當然!”

頓了一下,又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如果不麻煩的話。”

幸村:“……”

幸村呵呵一笑。

這叫什麽?

得了便宜還賣乖!

幸村在肚子裏毫無風度地翻了個白眼。

一夜無話。

滿腦子都轉著各種亂七八糟念頭的真田,本以為有真實的幸村睡在身邊,自己一定會失眠整夜。

沒想到竟然不知不覺很快入睡。

反倒是幸村,在寂靜的黑夜裏,面無表情地凝視真田很久很久,才勉強睡著。

真是……太難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幸村(不開森):……為什麽睡不著的反而是我?!《$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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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海原祭企劃

第二天部活訓練結束後,網球部校隊成員齊聚在部活室,討論海原祭事宜。

幸村首先定下基調:

“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這次的海原祭,網球部會參與演劇和模擬店。”

幸村環視一周,沒有人表示反對,於是繼續說道:

“我會負責演劇的企劃和劇本,那麽接下來,我們先討論一下模擬店……”

話音剛落,切原的大嗓門第一個響了起來:

“女仆咖啡屋!”

全員:“……”

柳生扶了扶眼鏡。

鏡片後沒人能看到的眼睛一瞬間亮了。

這是被戳到了萌點的反應。

他的視線暗搓搓地掃過幸村、丸井、切原,最後是站在他身邊的仁王……

如果能看到這幾位身穿女仆裙,頭戴喀秋莎,配上過膝襪和吊襪帶,在彎腰的那一刻露出絕對領域……哪怕是一點也不腐(棒讀)的他,也會覺得此生無憾的啊……

仁王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寂靜。

“原來赤也想看大家穿女仆裝啊!”仁王一邊玩弄著小辮子,一邊開口,“幸村還好,可是你真的想看真田穿著小圍裙配吊襪帶嗎?”

順著仁王的話語想象,全員不約而同打了個寒戰。

真田一記鐵拳砸向切原。

“太松懈了!”

“唉喲!”切原捂住腦袋,火速道歉,“真田副部長我錯了!”

切原心裏萬分委屈,他只是嘴快了一點,聽到模擬店第一個聯想到女仆咖啡屋而已。

他努力又認真地解釋道:“真田副部長,我真的沒有想看你穿女仆裝!”

“噗嗤——”

在眾人的偷笑聲中,真田兇巴巴地瞪了切原一眼,心中倒並不如何氣憤。

他太了解切原的天然了,很多時候真的沒法和這孩子較真。

幸村微笑著看向仁王,“仁王,來,解釋一下,什麽叫我、還、好?”

仁王下意識往柳生身後縮了縮,嘴上仍然膽大包天地回應:“就是幸村你的女仆扮相很值得期待啊。”停頓了一秒,面對笑容越發艷麗的幸村,還是不由得認了慫,“我錯了當我什麽都沒說piyo~”

丸井插話:“模擬店難道不應該首先討論賣什麽嗎?”

幸村暫且放過仁王,讚同地點點頭,“丸井說的沒錯。有什麽想法嗎?”

丸井眼睛亮亮的,“我們來賣甜品怎麽樣?”

幸村說:“做甜品的話,大概只能丸井一個人負責了喲,這樣的話也沒問題嗎?”。

“呃……”丸井糾結地想了想,“那還是不要了。”

以網球部的受歡迎程度,他至少要準備上百份的蛋糕……光是想象一下就已經很恐怖了!

柳也意識到網球部的高人氣,微一思索,提議道:“所以要選擇簡單一點的……飲品店吧,無論是咖啡或是紅茶,準備起來都很輕松。”

“奶茶也可以!”切原積極補充。

“我也可以準備一些蛋糕。”丸井得意地豎起大拇指,“本天才制作的洋果子,一定要標個高價!”

“還是感覺有些單調了……”柳沈吟著開口:“我們的賣點是……?”

眾人沈默下來,各自琢磨起來。

“Puri~”仁王搭著柳生的肩膀,“這不很明顯嘛~”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戳了戳柳生的臉蛋,結果被柳生眼疾手快地拍開。

仁王不以為意地吐吐舌頭,“網球部最大的優勢是什麽?”

眾人思索臉。

“實力?常勝?不不不,都不是。”

眾人懵逼臉。

“是顏值啊各位!”仁王慷慨激昂,“各種類型的帥哥都在我們網球部!”

眾人:“……”

“我們有天然呆的小海帶……”

切原:“都說了不要叫我的外號仁王前輩!而且我一點也不呆!”

“我們有異域風情的巴西光頭帥哥!”

桑原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

“我們有孩子氣的紅頭發可愛正太!”

丸井:“才不是什麽正太呢!我的年齡最大好不好!”

“我們有王子般姿態優雅的紳士。”

仁王的手指再次戳中柳生的臉頰,然後在柳生冷酷地拍過來之前迅速移走。

聽到“王子”這兩個字,真田下意識看向幸村,正好對上幸村同樣望過來的視線。

真田眼中含笑。

幸村還他一記眼刀。

仁王還在繼續:

“我們有風一般瀟灑的絕世大帥哥!”

這個一聽就知道指的是他自己。

丸井吐槽道:“絕世大狐貍才對吧。”

仁王聽而不聞,繼續說道:

“我們有淡雅如蓮的和風系美男!”

柳:“……”

他微微蹙眉,不明白為什麽到他這裏就成了美男?

接下來仁王高亢的聲音突然降了一檔:

“哦,我們還有哪怕黑著臉也還算帥的成熟系大叔……”

真田黑臉。

幸村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他打趣道:

“真田,看來仁王很欣賞你啊,給你的評價很高嘛。”

真田別開臉。

他和仁王從來互看不順眼。

欣賞什麽的,才怪呢。

幸村還待說些什麽,就聽見仁王又回覆高昂的聲音——

“當然!最重要的是!”仁王特意頓了頓,等到眾人的視線全部凝聚在他的身上,才滿意地開口,“我們擁有整個立海大的顏值巔峰——我們的部長,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其他人:“……”屏住呼吸。

暗暗給仁王比大拇指,夠膽量!

幸村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一秒,重又綻開。

“……我該說多謝讚賞嗎,仁王?”

“Piyo~”仁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嘴硬道,“我說的是事實。”

其他人不約而同都在暗暗點頭。

幸村掃過去一眼。

全員噤若寒蟬。

幸村面上不動聲色地總結道:

“那麽就按仁王說的,我們來做執事咖啡店好了,紅茶作為備選。”

目光落在丸井身上。

“丸井負責制作蛋糕作為點綴,不用太多,精致就好。”

丸井撒嬌似的回應:“幸村君要記得給我的蛋糕標高價啊!”

幸村眉眼溫和地應允:“不會忘記的。”

“這就討論完了吧?”切原大咧咧地開口,“那童話劇呢?我們演什麽?”

“根據我的數據,是灰姑娘的可能是百分之九十八。”柳很有把握地開口。

他的記性很好,還記得幸村曾經無意間提過一句。

幸村微笑,“猜錯了喲,柳。是睡美人。”

既然女主角必須由他來扮演,他當然要選一個最輕松的。

“什麽!柳前輩的數據也會出錯?”切原看上去比柳還要吃驚。

柳倒是平靜地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幸村精市,果然是最難以捉摸的那個啊……

“如果是幸村的話,所有事件的概率都應該是百分之五十吧,puri~”

仁王“小聲”嘀咕,“所以演睡美人的……”

幸村的目光轉向仁王,仁王不由得縮了縮肩膀,吞下了之後的話。

“部長要演睡美人嗎?”切原倒是不合時宜地機靈了起來。

“呵呵……赤也看起來很想演的樣子。”

“不不不!”切原飛速擺手搖頭,“部長不是那個什麽顏值的巔峰嗎?除了部長再沒有其他人可以勝任了。”

幸村差點撐不住臉上的笑容。

一記眼刀射向仁王。

仁王捂胸陣亡。

幸村越發笑得燦爛。

內心咬牙切齒,都是真田的錯!

柳第一時間意識到幸村的默認。

“所以精市會擔任……”女(吞音)“主角?”

這完全不是精市一貫的作風!

他的數據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大的紕漏?!

難道真的如同仁王說的那樣,關於幸村的任何事情都會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換而言之,沒有人可以預測幸村?

“真的嗎?”丸井吃驚地泡泡都吹爆了,“幸村君要演睡美人?”

唔……太驚奇了,不過……也太讚啦~~早就暗戳戳地想看幸村君的女裝了!

“Puri~”仁王無意識地用手指玩弄小辮兒。

他之前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幸村的決定這麽出人意料!

本來還滿有自信cos幸村的,這下他覺得還是要多收集一些資料才是。

柳生扶了扶眼鏡,沒有人能看到他此刻放光的雙眼。

“幸村一定沒問題的!”

光是想想就覺得超期待了!

看不到女仆裝的幸村,睡美人版的也很萌啊~

老實人桑原最後誠實地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幸村很合適啊。之前聽到(睡美人)這個名字,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幸村。”

全員(除了幸村)偷笑。

幸村不著痕跡地朝真田射出一把把眼刀。

真田壓壓帽檐,不敢直視幸村。

感覺幸村背後的黑氣越來越深重,柳趕忙換了話題,“那麽王子誰來演?”

“當然是真田副部長了!”酷愛找死的天然系切原完全是腦子裏想到什麽說什麽,“除了副部長誰還敢親幸村部長啊!”

他很聰明的,還記得睡美人是要被王子吻醒的。

幸村臉上的笑意越發艷麗。

立海大諸位瑟瑟發抖。

幸村看了真田一眼。

“太松懈了!”真田低吼出聲,“明天各自的訓練量雙倍!”

“是!”異口同聲。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麽就這麽決定了。各位的角色我之後會發給大家相應的劇本。”

幸村做著最後的總結。

柳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道:“這次劇目和角色的選擇,和今天真田三倍訓練量有關系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咦咦?真田副部長今天有加倍訓練嗎?”切原一臉茫然。

他的訓練量不小,完全顧不上註意其他人。

“我有註意到哦,”丸井舉手,“我原本以為是因為昨天輸(暈)了比賽的緣故。不過蓮二都這麽說了,百分之九十啊,那就肯定是這樣沒錯了!”

“呵呵……”幸村笑而不言。

“三倍!”真田吼道。

“是!”

……果然副部長/真田惱羞成怒了。

大家都在心裏默默腹誹。

這回連切原也長了記性,沒有禍從口出。

三倍的訓練量就已經夠可怕的了。

“嗯,真田也會以身作則的,是吧,真田。”幸村說。

“……是!”

果然是真田的鍋。

看來柳/蓮二的數據果然是全無死角的!

……呃,和幸村有關的除外。

大家的腦波在那一刻再次同步了。

好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難道幸村也有把柄被真田拿捏?

仁王好奇地在心裏抓心撓肝。

作者有話要說: 幸村:嗯……也?

關於外貌(發色和眸色),本文基本沿用了漫畫裏(相對正常一些)的設定。

比如幸村的眼眸是褐色的。《$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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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劇本和邀請函

幸村的動作很快,只用了兩天就把童話劇“睡美人”的腳本趕了出來。

當網球部的各位正選們從頭到尾翻閱一遍後……

沈默。

還是沈默。

幸村:“嘻……”

作為在他的劇本中,全程只活在旁白口中的睡美人,他毫無壓力。

什麽?你問誰是主角?

主角當然是他任勞任怨的副部長真田弦一郎啦啦啦。

柳用一言難盡的目光註視幸村良久:“不愧是幸村。”完全超越了他的數據。

真田:“……太松懈了!”果然只有幸村看別人笑話的時候。

“騙人吧!”切原一臉不爽,“為什麽我只是……(消音)啊!真田副部長,我一定會打敗你!”

丸井吹出一個大大的泡泡:“往好處想,至少不用穿女裝。”丸井心很大。

仁王:“Piyo~”對於幸村的不按理出牌,他還是有所預料的。只是沒想到,幸村會做得這麽絕。

柳生推了推眼鏡,誰也看不出他內心的遺憾。還以為能看到女裝大佬……唉,好可惜。

桑原哭喪臉:“我的戲……好像是最奇怪的……難道我長得像……(消音)?”

“大家要加油哦!”

幸村面帶微笑地鼓勵大家。

“精市,你確定這次的海原祭上要用這個劇本嗎?”

課間,柳拉上真田,來到幸村的座位前,忍不住再次確認。

幸村雙手抱胸,往後一靠,讓後背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回視柳,反問道:

“柳不喜歡這個劇本嗎?”

柳有些糾結。

不是不喜歡,可他也不想違心地說喜歡……完全不合他的口味。

“……劇本很合適。”柳回答。

簡單輕松,不需要太多排練,很適合他們網球部。

於是幸村攤手,一副“既然劇本OK那還能有什麽問題”的無辜表情。

柳哽住。

他不敢說其實他是被其他人暗地裏拜托,看能不能說服幸村改一改劇本……

柳生作為代表,溫文爾雅地暗示他,也不用大改,只要能看到幸村女裝上臺就好。

唔……稍微想象了一下……

柳可恥地被說動了。

柳遲疑一陣,委婉地開口,“精市到時候也會上臺吧?”

作為部長,可不能丟下部員們不管啊!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哪怕只是躺在一旁也好。”

反正他們的重點是女裝!女裝!

幸村目光一閃,敏銳地GET到柳話語背後的真意。

原來他這些不省心的部員們這麽想看他扮成女人啊……

連向來雅致淡然的柳也被鼓動了呢。

幸村似笑非笑地看看柳,然後目光掃向一旁的真田。

真田正直臉,毫無破綻地回視他。

幸村:“……”

好想拖著這個罪魁禍首去滅五感啊啊啊!

“好啊。”

出乎柳的預料,幸村直接答應了。

望著柳吃驚的表情,幸村露出一個略顯得意的笑容。

他本來就沒打算不上臺。

沒在腳本上註明,也只是想逗逗大家。

女裝什麽的,一件衣服而已,對他來說,毫無壓力。

柳呆了呆,迅速掏出筆記本,刷刷刷地記錄起來。

幸村的嘴角抽了抽。

“柳滿意了?”幸村笑瞇瞇地望著柳。

柳似乎看見幸村身後大片綻放的大麗花。

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清了清嗓子,轉而談起正事。

“精市,今年的海原祭需要邀請哪些學校?”

話題轉的很快嘛。

幸村在心底失笑。

他沈吟了一下,說道:“冰帝是一定的。”

同為關東網球豪強,立海大和冰帝時不時會來一場練習賽,關系保持的一向不錯。

“四天寶寺也發一份吧。雖然他們應該不會來。”

四天寶寺地處關西,和他們立海大來往不多,不過畢竟是今年全國大賽的亞軍,要給予尊重。

“嗯,接下來……”

話音略有停頓,幸村看了真田一眼。

真田心頭一跳,有不好的預感。

只聽幸村特意問他:“真田,你說今年要不要給青學也發一份邀請呢?”

“……好。”

真田努力用最正常的語音回覆,力求不讓幸村有進一步打趣的機會。

可是幸村想做的事情,才不會管別人有沒有給他機會。

“呵呵,迫不及待了嗎?那麽就請真田親自送去吧!”

“幸村……”

真田無力地回應。

拜托不要再開他和手塚之間的玩笑了。

上輩子他開竅得晚一直沒看透,現在的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幸村那隱藏在惡趣味之下的深(醋)意。

幸村尾音上挑:“嗯?”

“……是。”真田無奈應道。

頓了頓,他決定給自己爭取福利:

“幸村不和我一起去嗎?”

幸村挑眉,對真田意料之外的反應表示驚奇。

想了想,他頷首應允:“可以,那就這個周日吧。提前打電話和他們約一下。”

這個周日是九月的第一個周日,立海大網球部少有的休息日。

唔……雖然答應了真田,但他還是覺得不能讓真田太得意。

幸村轉向柳:“柳,記得把冰帝的邀請函也交給我,我正好親自送去冰帝。”

既然青學出動了他們的副部長,冰帝自然要他出面。畢竟不能厚此薄彼嘛。

柳點頭。

“那麽,真田,青學就交給你了。”幸村微笑。

“……”真田壓了壓帽檐。

好吧,至少可以和幸村一起去東京。

柳默默地在一旁記筆記:真田和幸村之間,似乎有數據需要更新了……

周日。

本來幸村說約在車站就好,真田以順路的理由硬要來幸村家與他會合。

幸村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

一路上兩個人聊了一些關於網球的話題。

時間感覺過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東京。

青學和冰帝在不同的方向。

兩人分開前,幸村從包裏拿出給青學的邀請函,遞向真田。

“辛苦你了,真田。”

真田伸手去接。

卻見幸村的手抖了抖,手裏的邀請函就這麽輕飄飄地掉在地上。

真田心尖一跳,猛地看向幸村。

原來……幸村的病這麽早就有了跡象。

回想起前世幸村無聲無息暈倒在車站的那一幕,久違的疼痛從心臟傳來。

他無意識間變得分外淩厲的視線讓幸村莫名地感覺覆雜。

幸村自嘲地笑了笑。

“嘛,看來我和真田的默契還是差了一點點。”

嘴上玩笑般地一帶而過。

心裏突然有了一絲陰影。

他用力攥了攥剛剛似乎麻木了一瞬的右手,力度正常。

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他想。

“幸村……”

真田撿起邀請函,隱含憂慮地註視著幸村。

想要建議去醫院檢查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幸村朝他揮揮手。

“誰先送完誰就打電話給對方。一會兒見了,真田。”

望著那個輕松離開的背影,真田無奈地嘆了口氣。

“實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來到青學。

之前有給手塚打過電話確認時間。

青學的夏天止步於關東大賽。

青學的網球部還算好找。

真田站在他們部活室的門前,擡手敲了敲門。

很快手塚來開了門。

“請進。真田。”

“手塚。”

他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真田走進部活室,才發現青學的監督龍崎也在。

他楞了一下,禮貌地微一鞠躬。

“龍崎桑,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不會,真田君,歡迎。”

真田和手塚都不是多話的人,他們很快進入正題。

真田拿出邀請函,遞到手塚手上。

“啊,多謝邀請。”手塚說,“我會確認一下大家的時間。沒有意外的話,應該都會出席。”

真田望著手塚。

這是曾經的他執著於一戰的強者。

說起來,他對手塚的執念,始於小六那年的大比分失利。

那是他第一次輸給幸村以外的人。這讓當時自認為只有成為幸村之外的最強者才有資格站在幸村身後半步的他充滿了危機感。

他不甘心,努力開發絕招,下決心要勝過手塚。

可是他一直沒有得到機會。

他幾番邀戰,都被手塚拒絕了。

幸村也說,還不是時候。

前世少不更事的他以為幸村是指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勝過手塚,於是內心越發郁結,執念也越發深重。

現在想想,大概那個時候幸村已經發現了手塚舊傷未愈。

真田的目光飄向手塚的左臂。

他對手塚的執著,早在上輩子國三那年贏過手塚之後,就消散了。

只是……如果有機會和狀態完好的手塚再次對戰,他想他仍然樂意至極。

真田十分直接地提醒道:“手塚,請盡早接受治療。”

“什麽治療?”一旁聽到的龍崎立刻一臉緊張,“手塚你受傷了?”

手塚下意識地握住左肘。

“多謝費心,但是已經治好了。”

他隨即轉向龍崎解釋了一句,“監督,是以前的舊傷。”

真田面目嚴肅地追問:“真的嗎?”

手塚沒有開口。

“距離明年的大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足夠覆查並接受治療了。手塚,我不想在國中的最後一年留下任何遺憾。”

真田不希望勝之不武。

尤其在他已經重生的此時。

只有全狀態的手塚才值得他期待。

手塚聽懂了他的暗示。

龍崎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多謝你的提醒,真田君。”

連位於神奈川的立海大都知道的事情,她想她應該好好查一查了。有必要的話,她可以采取強制措施。

“不必客氣。”

真田略一頷首。

正在這個時候,他褲兜裏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是幸村!看來他那邊已經結束了。

真田正要道一聲歉來接電話,腦袋裏突然靈光一現,神色間不由得顯出一絲猶疑。

“真田君?有什麽問題嗎?”龍崎對這個特意來關心手塚(誤)的大男孩心生好感,主動詢問。

“如果方便的話……”真田下定決心,“龍崎桑,是否可以引薦越前南次郎前輩?”

此言一出,不光龍崎驚訝,就連一旁向來面癱的手塚也一臉訝異。

“真田君,消息很靈通啊。”

驚訝過後龍崎爽朗地笑了。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們一家要回日本定居的,大概就是這個月。”

越前南次郎是為了自家兒子的入學事宜來咨詢龍崎的。

真田汗顏。

他哪裏是消息靈通,不過是二周目而已。

幸好正趕上這個時點,不然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龍崎轉向手塚,“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明年四月,網球部會多一個小武士。”

手塚臉色回覆平靜,點了點頭。

“我會和南次郎講的。應該沒有問題。”

龍崎應允了真田的請求。

越前南次郎雖然不希望被外界打擾,但以他的個性,還是很樂意和這些全國頂尖的網球少年交流的。

真田心頭微松,向龍崎鞠躬,“拜托了!”

他還記得,前世幸村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對天衣無縫耿耿於懷。

更準確的說,是幸村從地獄中最終爬出來之後所敗給的天衣無縫。

被要求笑著打網球什麽,聽起來真的很好笑……但真田卻每每想起,都會內心酸痛,無法控制地心疼幸村。

真田希望這輩子可以有機會改變。

和天衣無縫的創造者交流,是他之前靈光一閃的想法。

他萬分期盼著,幸村能夠早日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網球之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許廢對立海大和幸村都滿有惡意的。

我其實特煩網王裏的快樂網球的邏輯。太煞筆了。想快樂就別特麽選擇競技啊。《$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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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真田的提議

真田帶著滿腦子亂糟糟的想法直楞楞地往外走,等出了青學,才想起之前幸村的電話。

他拿出手機,看到上面一個未接電話,和一條幸村發來的短信,說他會在車站等他。

真田猶豫了一下,沒有回電話。

趕到車站,真田一眼就看見那個醒目的熟悉身影。

高挑而略顯纖細的身材,沒有戴發帶,紫鳶色的發絲在微風中飄起一道優雅的弧度。

真田心頭不由得一熱。

隨即卻發現幸村似乎正望著自己的右手發呆。

真田的心一下子沈重起來。

他緩緩走近。

幸村機敏地感覺到,微揚起頭。

“弦一郎!”略顯沈郁的神色頓時一亮,“你可真慢啊。”隨口的抱怨隱隱透出幾分撒嬌意味。

“抱歉,精市。”

幸村微微打量著真田。

“看來和手塚聊得很開心喲~”

連我的電話也敢不接,膽子很大嘛。

真田大汗。

和寡言面癱的手塚聊天?

那種情景光是想象就覺得很可怖了。

“不、當然沒有!”他迅速否認,“只是青學的龍崎監督也在,多寒暄了幾句。”

“哦。”幸村相信真田的解釋,心底的些許不滿漸漸散去。“那麽走吧,我們回家。”

真田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試探般地詢問:“精市……你有沒有想在東京逛一逛?”

“嗯?”

幸村一眼就看出真田的不對勁,下意識地雙手抱胸,眉梢微挑。

“弦一郎想去哪裏?”

真田有點猶豫,但還是下定決心問出了口:“精市,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好嗎?”

幸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板起了面孔。

“為什麽我需要去醫院!”完全抗拒的口氣。

“精市,”真田放軟了神色,“之前你的手……”

幸村打斷他,“我的手沒有任何異常。”

真田還想說些什麽。

幸村已經轉了身,“回家吧。”他用著不容違逆的語氣。

望著幸村逃避的背影,真田有一瞬間真想打暈了幸村抗到醫院。

真是難搞的家夥!

難道他不知道諱疾忌醫要不得嗎?!

真田在心裏嘆了口氣。

算了,他記得上輩子幸村是在十月底發病倒下,如今剛剛九月,他還有機會。

這個機會來得很快。

新的一周,周一晨訓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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