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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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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支發釵,赤金鑲嵌紅寶石的釵子,造型別致,是兩朵梅花的式樣。

純嬪一見,立時眼睛就亮了,對皇帝說道:“皇上,您瞧,這不是正是您賞給臣妾的那支發釵嗎?臣妾一直珍視,若不是因為這支發釵,只是其它的東西,臣妾也不會追著不放,可偏偏是這支發釵,臣妾舍不得……”

皇帝的眉梢微微一動,但什麽也沒有說。

純嬪趁熱打鐵的抽泣了幾聲,“皇上,皇上,您可要……”

她後面的話,在她掃了從錦包裏拿出來的其它東西之後就死死哽在了喉嚨裏。

那是一塊令牌,還有一封血書。

令牌是她宮中的腰牌,一個宮裏只有兩塊,除了她本人有以外,再就是總管太監有一塊,一般來說不會輕易給別人。

除非,是什麽重要的大事。

純嬪楞了楞,眼睛落在一封血書上。

血書的字寫得不太好看,應該是很匆忙寫下的,還有幾個錯別字,但是盡管如此,也能讓人一眼就明白那上面寫是的什麽意思。

皇帝伸手要接過,侍衛說道:“皇上,您還是不要碰了,這上面的血不知道有沒有毒,怕是會有損龍體,讓屬下為您拿著吧。”

皇帝思索了一下,覺得有理,他陰沈著著臉看著那封書信,其實很簡單,就那麽幾行字幾句話而已。

上面的意思是說,他是純嬪宮裏的太監,純嬪讓他去陷害陸浮生,還給了他一枝發釵做為賞賜,純嬪說那是她最喜歡的發釵,他能夠得到也算是福氣了。可是,這樣的福氣他並不想要,因為純嫁要陷害陸浮生謀反,他於心不忍,更不敢欺君,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想著逃走,哪知被純嬪得知,以讓他喝酒給他壯膽之名,在酒中下了藥,等他察覺時,已經是毒入五臟。

他忍都會劇痛,在臨死之前寫下這封血書,另外,還有發釵和腰牌為證。

皇帝渾身發抖,氣得臉色發青,轉頭狠狠盯住純嬪,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這是你幹的好事?”

純嬪嚇得臉色發白,腿一軟跪倒在地說道:“皇上——皇上,這是陷害,陷害!臣妾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

“陷害?”皇帝冷聲一笑,他手指著死去的太監說道:“朕來問你,這個奴才是不是你宮裏的?”

純嬪轉頭看了看那個太監,她剛才根本就沒有仔細看,由於中毒而亡,七竅流血,她對宮裏那些沒有末等小太監也根本不往心裏去,所以,她也沒有想仔細看看,這個小太監到底是誰。

皇帝這一問,她又仔細看了看,縱然如此,她依舊認不出這個太監到底是誰。

“他……”她猶豫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皇帝見她這樣,心頭的火氣更大,“怎麽?不認得?”

“回皇上,臣妾宮中的奴才經常換,臣妾也並不是認得他們所有人啊……”純嬪帶著顫音說道。

“好,”皇帝點了點頭,轉頭對那個侍衛說道:“去,派人把她宮中的太監總管叫來。”

“是。”

侍衛應了一聲,很快安排了人去傳人。

殿中一片寂靜,純嬪跪在那裏,皇帝也沒有叫起,看著他腳上的黑錦繡金龍的靴子,她的心不住的往下沈。

“這東西總歸是你的吧?”皇帝把那塊令牌扔到她的面前,叮當一聲脆響,像是敲在純嬪的骨頭上,她抖了抖,指尖輕顫著撿過去看了看。

這令牌是內務府所制,工藝特殊,花紋獨特,而且第一塊後面都有標記數字,和內務府所存的記檔分毫不差,這塊令牌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何況,純嬪把令牌握在手裏,不用查她也知道,這塊令牌就是真的。

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純嬪百思不得其解,她根本想不通。

千夜黎在房坡上看到有人快步離去,心裏就大概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她微微側首,看著身旁的曲流殤說道:“師兄,你說,純嬪會有什麽下場?”

“當然是死路一條。”曲流殤淡淡說著,語氣裏不帶一絲情緒,“這還用說嗎?她犯下罪行,還有把地點選在這裏,都觸犯了皇帝的逆鱗,從最一開始她張嘴的時候,就都已經註定了。”

千夜黎心裏也讚成曲流殤的看法,她看了看翼王陸軒然,沈吟了一下說道:“純嬪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不知道皇帝對此處的禁忌,難道陸軒然也不知道嗎?為什麽不提醒她一下?”

曲流殤低低笑了一聲,慢慢擡手理著衣袖,語氣幽涼的說道:“你以為……陸軒然真的不知道嗎?”

他這麽一提醒,千夜黎的腦子突然電光火石般的一閃,楞了一下說道:“你的意思是……”

曲流殤的目光如刀鋒,“或許,這就是他的一箭雙雕之計,成了自然是好,成不了,純嬪這步棋以後也沒有用了,讓皇帝親自下旨殺好,也算除了一個隱患。誰知道將來純嬪會不會對陸軒然造成威脅呢?”

千夜黎心中發涼,她當然知道,如果純嬪真和陸軒然有私情,那也躲不過死一場,可是——如果她是被陸軒然親手推到死路的,那還真是讓人心寒。

她一時沒有再說話,只看著下面的情景沈思。

被派去傳人的侍衛很快回來了,純嬪宮中的太監總管姓吳,名叫吳三,因為這兩年純嬪得寵,他也跟著水漲船高,所以那些小太監看到他,都尊稱他一稱“三爺”。

吳三正在喝酒, 忽然見有禁軍侍衛來,還沒問清楚是怎麽回事兒,就被提著走了出來,他又跳又叫,對方冷冷的說是皇帝讓帶人的,他立即就啞了,酒也醒了大半。

一路上膽顫心驚的回想了他的所做所為,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來傳他,直到一進這院子,看到胡嬤嬤和姜嬤嬤,還有那幾個宮女,他的感覺就不太妙,不由得微微抽了一口氣。

一進殿內,發現純嬪也跪在那裏,臉色蒼白如紙,眼睛裏還掛著淚,他更覺得不好,一轉頭看到那一邊的死屍,更是嚇得差點跳起來。

“……小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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