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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屍骨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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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濤抿著嘴唇笑了笑,摟了她一把說道:“嗯,好。”

姨娘嬌笑了一聲,輕聲在他耳邊說道:“那您下朝之後早些回來。”

“好。”

謝濤出了院子,剛走到前面的書房中,正等著管家叫轎夫前來,忽然有個家丁匆匆忙忙的闖進來,“哐”的一聲門撞到了墻上,把謝濤嚇了一跳。

他立時怒道:“幹什麽?慌裏慌張的幹什麽?趕著去投胎嗎?”

家丁白著一張臉,臉上的汗也顧不得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謝濤這才看清這個家丁是誰,他心頭一驚,低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家丁名叫石開,跟隨他多年,還未入京的時候就跟在他的身邊,並沒有在謝府中當差,而是被他派去了別處。

“大人,不……不好了。”石開顫抖著聲音說道:“昨天晚上,有人闖入了那座院子中,還……死了人。”

“噢?”謝濤眉梢一挑,“是什麽人?死了?”

“是,”石開垂首說道:“不知道是什麽來頭,昨天晚上的聲音也很小,小的聽到的時候趕到院子中,發現墻上、地上有血,十幾支箭射到了墻上。”

“屍首呢?”謝濤急忙問道。

“屍首……不見了,那些箭看樣子是被人起下來的,扔到了地上,墻上的洞全是黑紅色,”石開一想那個場景就有些發毛。

“不見了?”謝濤也有些慌神,“其它的地方呢?可曾看過?”

“看過,但是……也實在看不出什麽來,有沒有人進來過也不知道啊。”石開為難的說道。

謝濤快速的想了想,正在此時,管家在外面說道:“大人,轎子備好了。”

他應了一聲,對石開說道:“你先回去,我這就過去,必須親自過去一趟。”

“是。”石開點頭退了出去。

謝濤來到外面,對管家說道:“先讓轎夫他們去後街等,本官稍後過去。”

“……是。”管家雖然不明白,但也不敢多問。

謝濤自己提了一盞燈籠,轉身快步到了井邊,從梯子上去,打開了石門,從暗道中一路穿過,走向那座廢棄的院子。

石開等在假山處,謝濤看了看入口,想了想說道:“的確沒有什麽痕跡,你且仔細守著,若是再有人來務必打聽出是何人。”

石開問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讓小的就守在這個院子裏?”

“是。”謝濤撫了撫額頭,“現在是非常時期,小心為上,也顧不得許多了。像昨天的事情不能再發生。”

“是。小的明白。”石開垂首說道。

謝濤急忙轉身出了院子去上朝,他心裏著實不安,昨天晚上闖入的人到底是無意中闖入的還是有什麽目的,現在一點頭緒沒有,再者,屍首去哪裏了?如果是無意中闖入的,沒有理由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走了。

可是,有目的來的人會是誰?又為什麽會查到那裏?難不成是昨天晚上的事兒……

他坐在轎子裏,心緒難平,最近的這些事情像是一團亂麻,纏得他心煩意亂。

朝堂之上皇帝高坐,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掠,“嗯?怎麽京兆司的石景天未上朝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有人冷笑了一聲說道:“哼,剛上任幾天,就如此狂妄。”

“未必是狂妄吧,”王丞相摸著胡子說道:“或許是有什麽其它的事情耽擱了也說不定。”

陸軒然在一旁漫不經心的說道:“能什麽事比上朝面聖還重要呢?”

王丞相微笑道:“王爺難道忘了,上次老夫也是因為有人攔轎喊冤才上朝晚了,記得當時好像也有人說老夫是去做什麽事著?”

陸軒然一噎,垂下眼睛不再說話,王丞相所說的“有人”指的就是他。

皇帝在上面說道:“算了,估計他是在忙著案子的事,昨天下午朕還有召他入宮,該問的情況也都問了,眾愛卿,有本早奏,無本退朝吧。”

正在此時,忽然聽到外面有人高喊了一聲,“皇上,臣有本奏!”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石景天快步而來,到了大殿,先跪倒施了禮道:“皇上,臣上朝來遲,還請皇上責罰。”

皇帝淡淡說道:“嗯,你先說說,你為何來遲啊?”

石景天朗聲說道:“回皇上的話,臣已經清查了莊園之案,今天天亮時分才理出頭緒,查明真兇,之後又整理卷宗,寫了奏章,故而來遲。”

“噢?”皇帝微微詫異,“昨天問你的時候,你還說沒有頭緒,今天一早就查清了?”

“回皇上的話,下是。”石景天說道:“昨天出宮之後,臣心中十分著急,故而去城東走訪,結果被臣發現重要的線索,經過查證核實之後,方能查清。”

“好,”皇帝龍顏大悅,“愛卿辛苦了。速速把奏章呈上來。”

他身邊的太監急忙下去,雙手接過石景天遞過來的奏章,轉身呈給了皇帝。

皇帝打開奏章慢慢的看著,一邊看一邊皺眉,文武百官都偷眼瞧著,大部分都感到很驚訝,其實有相當一部分人還等著看石景天的笑話,三具陳年的屍骨,連是誰都不知道,這上哪兒查去?

可小子說破案就破案了,是真是假?天下有這麽容易的事兒?

謝濤心裏也開始打鼓,他快速的把這幾天的事情在心裏過了一遍,並沒有發覺自己有什麽破綻,石景天連謝府的門都沒有登過,怎麽突然就說破了案了?不會是這小子急了,不知道從哪兒弄的什麽替罪羊吧?那樣的話倒是好了!

陸浮生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始終垂著眼睛沒有說話,陸軒然幾次瞄了瞄他,想看出什麽端倪來,最終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皇帝看了一會兒,把折子合上,皺眉說道:“石景天,你在折子裏寫的都是些什麽?朕怎麽看不懂?你說的是城東的案子嗎?為何朕看著你像是在給朕講故事?”

他這話一說,百官都有些納悶,豎起耳朵聽著。

石景天向著叩首說道:“回皇上,臣最終要說的,正是城東莊園的案子,但是,卻不僅僅是莊園的案子,因為……莊園的案子是為了掩飾其它的事情,而導致的最後結果,所以,要想破此案,不能不從別的案子說起。”

“別的案子?”皇帝皺眉道,“還有其它的案子嗎?不如這樣吧,你且仔細的來說一說,讓眾位愛卿的心裏也都明白明白,折子朕就先不看了,看得朕頭疼。”

“是。臣遵旨。”石景天跪在那裏說道。

皇帝對他說道:“站起來回話吧。”

“是,多謝皇上。”石景天起了身,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掠,淡淡微笑著說道:“諸位大人,今天景天所講之事,諸位聽起來也許會覺得荒誕,以為是說書,實際上,這件事情就是真實的。”

被他這麽一說,眾人都有了興趣,眨著眼睛看著他,等著他說下文。

石景天朗聲說道:“這件事情,要從二十一年前說起。二十一年前,在甸中的一個鄉村,有堂兄弟二人,他們年紀相仿,只差兩歲,兩個人都是秀才,但是若論學問來說,應該是堂弟更勝一籌,所以,考中進士的時候,這個堂弟比堂兄靠前三十多名。”

“三十多名,諸位,”石景天說道:“大家大部分都經歷過科考,應該知道這三十多名的差距離有多大。因為這兄弟二人的家境都不太好,所以,他們並沒有立時回家。”

石景天故意頓了頓,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笑容裏增加了幾分冷意,繼續說道:“他找了一些理由,讓堂弟在那原處等,至於究竟是什麽理由,我就不得而知了,總之,這位堂兄是成功的讓堂弟留在那裏,自己則是回到了家鄉。這位堂兄收買了填寫喜報的小官,讓他更改了名字,雖然只是一字之差,卻把兩個人命改變了方向,這兄弟二人前途也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說來也是命裏該著,這位堂兄為人圓滑,又善於察言觀色,加上他也舍得散財,把家裏這些年的積蓄都拿出來上下打點,很快,就謀得了一官半職,從此他就一步一步踏上了仕途,直到十五年前進了京城,住在那一處城東的莊園裏,過了兩年之後,他又升了職,剛搬了家準備把那處莊園賣掉,結果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什麽事?”有人下意識的問道。很顯然,石景天所想的事,吸引了很多人。

“就是那位堂弟帶著妻子和父親前來投奔,那位堂弟只會讀書,別的也不會,落榜之後,日子過得十分艱苦,又適逢家鄉遭了災,實在沒有了活動,知道自己的堂兄如今發達了,就前來投奔,讓他欣喜的事,那位堂兄十分熱情,不但收留了他們,還讓他們住在一所大宅子裏。安頓下來之後,他便想著讓堂兄給安排個差事,哪怕是當個記帳先生或者是教教私塾也行,但是堂兄嘴裏答應卻遲遲不見成效。”

“日子一久,欣喜過後的三人便覺察出了一點不對勁,這宅子裏只有一個傭人,平時也不讓他們出去,老父親出去過一次,還被好一頓訓斥,這讓他們有了一種坐牢一樣的感覺。一次無意中,有人登門來訪,應該是個外放的官員,想到堂兄打點,卻不知道堂兄已經搬了家,而那位堂弟,分明就聽到來人所說出的是自己的名字。恍惚之下,他仔細的回想,這才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幾天之後,堂兄再次來探望,他試探著問起當年之事,結果堂兄變了臉,他才驚覺自己的猜測居然是對的,堂兄現在頂著的是他的名字,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堂兄對他已經起了殺心。”

“堂兄把他們夫婦二人殺死,沈入水塘中,不想被叔父無意中看到,堂兄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叔父也推入了水中淹死。這三個人,正是如今停放在京兆司衙門裏的三具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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