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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游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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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銘猶豫著不前,千夜黎微笑道:“王爺,做大事不拘小節,您可別忘記我剛才跟您說過的話啊。”

曾銘把牙關一咬,一拍手說道:“得,豁出去了。反正這些荒唐事兒小爺以前也沒有少幹,你擎好吧。”

他說罷,轉身向著那張桌子擠了過去。

千夜黎笑了笑,這位小王爺忠肝義膽,做朋友絕對是夠格,性子也比從前穩重了不少,只是還不太夠,假以時日,一定可以成為陸浮生的左膀右臂。

她看著臺上那些跳舞的舞娘,臉上的面紗薄如蟬翼,下面的邊緣微微隨風蕩起,其實那薄薄的紗根本遮不住什麽,但就是這種朦朧的美感讓人欲罷不能,臺下鼓掌聲,起哄聲、口哨聲各種聲音不斷,交織在一起,亂成了一團。

片刻的功夫過去,臺上鑼聲一響,絲竹聲停,那幾個人舞娘站立成了一排,小廝走上前來,大聲說道:“諸位,請看那邊,香已燃盡,時間到了!接下來,我們就要按照出價的高低來排出名次來,這一次我們翠緣居的首飾一共是十款,而我們的舞娘呢,只有七位,這就是說,前七名的客人可以拿了首飾送給你心宜的舞娘,剩下的那五位,也就只能拿回去哄老婆小妾了。”

眾人伸長了脖子看著,小廝又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點,小的在這裏要聲明一下,如大家所見,這些舞娘那可都是出類拔萃的,非是一般的青樓姑娘可比,這就說明,大家聽好了……”

他拉長了聲調,故意聲音一頓,“我們的舞娘,是有權利說不的!”

他這話一出,桌子旁邊的幾個公子哥兒立時說道:“哎,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有權利說不?”

小廝不慌不忙的說道:“公子,您別急呀,聽小的慢慢說,這每個姑娘都有三次說不的機會,比如說,有兩位公子同時看中了一位姑娘,這總得分出一個高低來吧?這個時候呢就得需要用姑娘的眼睛來說話了,姑娘和誰看對了眼,中意了誰,願意收下誰的首飾,就代表願意和誰走,另外一個沒有被選中的,可以再有一次選其它姑娘的機會,如果兩次機會都沒有被選中,那也就只能被淘汰了。”

眾人一聽,不禁有些興奮,自古以為不論是青樓中的姑娘還是唱曲兒賣藝的,亦或是這些舞娘,無論是叫什麽名兒吧,反正都是要順從男人,稱客稱是爺的,可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可以占上風的事兒。

因為少有,所以刺激,也更讓人好奇又期待。

千夜黎站在人群中,她的想法和這些人可不一樣,她隱約覺得,這些規矩的背後,翠緣居和青雲樓占據了全部的主動權,照這麽說,她們可以隨意挑選那些公子少爺,若說沒有目的,她可不信。

她越過人群,看了看曾銘,曾銘正巧聽到這些規矩也來看向她,沖她微微點了點頭。

此時,翠緣居的老板娘上臺來,笑吟吟的說道:“諸位,接下來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一看這前十位有資格拿到首飾的客官是誰。”

在桌子旁記好了帳的先生把單子拿過來,交到老板娘的手中,她伸手接過,目光在上面一掠,唇邊露出一縷笑意。

“好,接下來,我來宣布,第十名,霍成周。第九名,付光華。第八名,桑文浩。”她念了這三個人名,那三人一跺腳,雖然有資格拿首飾,但是卻沒有資格再選舞娘了,他們只好由小廝引著去選了首飾,下臺去了。

老板娘再次說道:“接下來,就是最幸運的七位客官了,大家聽好了。”

千夜黎混在人群中,仔細的聽著,老板娘一一說來,曾銘是第三位,不前不後,不出風頭也不落後,把握得正好,頭名的是杜子容,正是兵部尚書杜魁山的長子,第二名是戶部侍郎的次子庚良建,第三名是曾銘,第四名的姚英培不知道是什麽來歷,第五名的石博是禁軍統領敬文彬的長子,第六名的吳成光是城中糧行行會會長的老來子,第七名的池華成也不認識。

不要說別的,只說這頭名、二名和第五名就足以耐千夜黎尋味,兵部、戶部和禁軍統領,這三位公子爺雖然現在都還沒有領什麽實職,但是他們的老爹可都不是等閑之輩,這是巧合還是別的?

老板娘話音一落,立即有兩個小廝捧了托盤上來,盤中放著剩下的七樣首飾,按照次序一一擺好,曾銘拿到是一只玉鐲,玉質成色極佳,光滑水潤,裏面似有水珠輕輕流動,更奇特的是,玉鐲雕成了兩尾魚,魚頭追著魚尾,首尾相連,栩栩如生,曾銘一看就覺得特別喜歡,心裏暗暗感覺,這樣好的東西送給一個舞娘未免太可惜了。

可是,現在規矩如此,只能跟著人家進行下一步。

杜子容的是一支發釵,孔雀身開屏的樣式,尾巴散如如傘,上面鑲嵌著不同顏色的寶石,每一塊都打磨得光彩閃閃,耀人的雙目。

“好了,諸位,拿著你們的東西,去送給心宜的舞娘吧。”老板娘說道。

七個公子哥兒拿著首飾慢步走到舞娘身邊,杜子容首先選中,他挑的是那位穿紅色衣服的女子,女子輕施了一禮,伸手接過,杜子容大聲一笑,攬了佳人在懷,對著臺下眾人擺了擺手,下面一片歡呼之聲。

庚良建選中穿黃衣的女子,黃衣映著女子的膚色如雪,細膩如脂,他素來最愛膚白的女子,所以選中這一個,黃衣女子也沒有拒絕,接下了他送上的金絲臂繞,赤金打造的臂繞戴在女子的手腕上,更顯嬌艷嫩白。

輪到曾銘,他走到紫衣女子的面前,輕輕一笑,把手中的玉鐲往上一遞,“姑娘,能否賞光?”

和前兩位的風流浪蕩相比,曾銘更顯得彬彬有禮,紫衣女子輕輕點了點頭,施了個禮道:“多謝公子賞識,奴家願意。”

第四名的姚英培上前,走到綠衣女子的近前,把手中的一支蝴蝶造型的步搖遞到她的面前,“姑娘,這支步搖精致美麗,最適合姑娘不過,不如讓在下為姑娘插在發間,如何?”

綠衣女子出人意料的後退了一步,輕聲說道:“奴家福薄,沒有這個福分,還請公子見諒!”

嘩!

下面立時響起了議論之聲,這是……被拒絕了?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等著下一步的發展。

姚英培一楞,不禁又羞又惱,下面的議論和起哄聲讓他覺得芒刺在背,心頭的火苗立時撞了上來。

“姑娘這是何意?”姚英培冷聲問道。

“奴家……不能答應公子。”綠衣女子再次說道,這一次說得更直接。

下面的哄笑聲更大,姚英培的臉色變了幾變,眼睛盯著綠衣女子恨不能上去抽她幾個耳光,不就是一個妓女嗎?下賤的女子,有什麽資格拒絕他?

他冷笑了一聲,把手中的步搖啪的一聲扔到地上,擡腳慢慢踩上去,精致的步搖在他的腳下慢慢的變了形,把下面的哄笑聲也壓了下去。

“行啊,”姚英培點頭說道:“不要也沒關系,那本公子也就不要了,這種送過妓女的臟東西再拿去送給別人,總歸是不太好,萬一被人家知道,罵我臭不要臉我也無話可說。”

這話說得極為難聽,但是綠衣女子的表情微變,隨後垂下了頭沈默不語,翠緣居的老板娘上前來,輕笑著說道:“姚公子,這是何必呢?我們當初可是說好了規矩的,這樣吧,您請去後面喝杯茶,一會兒……”

“不必了。”姚英培甩了甩袖子,“在下還有要事,就此告辭。”

他說罷,轉身下了臺,快步走了。

千夜黎微瞇了眼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轉頭去看那個綠衣女子,目光中帶了幾分探究,而此時,那個第五名的石博上前,對著姚英培離去的方向“呸”了一聲,“自己沒本事,還怪別人。”

他也走到綠衣女子的面前,雙手捧著一串項鏈,說道:“姑娘,不必與不人一般見識,在下可有的是憐香惜玉之心。”

“奴家多謝公子。”綠衣女子輕聲說罷,伸手拿過了石博手中的項鏈。

石博立時有幾分得意,不只因為抱得美人歸,還因為得到了姚英培賠了臉面也沒有得到的東西。

剩下的青衣和藍衣、橙衣三個女子,由第六名的吳成光和池華成來選。

吳成光和登衣女子湊了一對,池華成想選青衣女子,但也被拒絕,最後,青衣和藍衣兩個女子從門口退到了臺下,臺上剩下了五男五女一共十人。

青雲樓的花媽媽眉開眼笑的又登臺,說了帶這五個姑娘離開的規矩,第一天,必須要在青雲樓裏玩,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第二天可以帶出去,但是晚上必須回來,第三天可以晚上不回,但第四日早上必須送回,至那時送回起,也就算是結束了。

換句話說,要想再約,就只能再花錢。

花都有了主,眾人也都退去,雖然艷羨,但也只能是羨慕。

千夜黎也轉身混在人群裏離開,走到拴馬的地方取了兩匹馬,一個乞丐走過來拿著破碗行乞,千夜黎給了他幾文錢,低聲說道:“派人跟著曾銘,別讓他出差錯,另外,查一查那個姓姚的是什麽來歷。”

“是。”乞丐低聲應了一句,轉身離去了。

千夜黎回了金滿堂,思索著今天的事,總覺得有些太巧,那幾個公子哥兒的背景身份,若是說沒有企圖之心,很難讓她相信。

這個翠緣居,還真是不簡單呢。

她正思索著,金算子從外面進來,行了禮道:“主子,查清楚了,那個姓姚的,是從外地來的,三個月前到了京城,他家裏頗有些錢財,在南海一帶以海產生意為主,他到京城來是想著打通關系或是發展自家的產業,或是謀個官職,但他沒想到到的是,在南海那邊他算是小有名氣,可一入了這京城……就什麽都不是了,處處碰壁,正在心情郁悶,今日路過翠緣居就去看了熱鬧,結果鬧出這麽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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