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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莊園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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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黎看著彩雲公主害羞的模樣,心中暗暗叫苦。

剛開始的時候不過以為她是小孩子心性,沒有接觸過皇族之外的其它男子,覺得有些好奇罷了,自己也想著利用她靠近陸浮生,查清楚關於他體內魔蠱的事,可是現在看起來,似乎與預想的並不太一樣。

還是要盡早抽身,與彩雲公主保持距離為好。

千夜黎心中有了決定,不動聲色的起身退開了床邊,轉頭對曾銘說道:“王爺,關於彩雲公主的事,安王殿下會向您說明的,公主千金之軀,在下實在不便多說。”

曾銘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看了看彩雲公主的臉色確實不好,本來想譏諷幾句鬥鬥嘴,又咽了下去。

“千夜公子……”彩雲公主見她要走,急忙開口叫住她。

“公主還有何吩咐?”千夜黎站在原處並未上前,躬身施了一禮說道。

“我……”彩雲公主咬了咬嘴唇,心裏想說的話,怎麽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千夜黎微微皺眉,“公主還需好生靜養,在下也該去回安王殿下一聲,如果公主沒有其它的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你……等等,”彩雲公主急忙叫道,“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千夜黎知道,她說的是謊話,剛才把脈發現,雖然氣息尚有些不穩,但也沒有什麽大礙,這明顯是彩雲公主想要多留自己一會兒了。

她思索了一下說道:“那要不要在下回安王殿下,請太醫前來診治?”

“不可,”彩雲公主急忙說道:“皇兄已經跟我說過了,如果要是讓父皇知道了,此事……難免會牽連到公子,這不是我所願,那些太醫,一嚇唬就什麽都說了。我信不過他們。”

她頓了一下,看著千夜黎,聲音放柔了許多,“我……想請公子再幫我看看,如何?”

曾銘在一旁瞧著,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他想說點什麽,看著千夜黎神情沈靜,最終還是抿了抿嘴唇沒有說什麽,只是慢慢轉過頭去,望向窗外。

千夜黎不動聲色的上前,再次來到彩雲公主的床前,她伸出手,用眼角瞄了一眼曾銘沒有註意到這邊,便一揮袖子,手指飛快的在彩雲公主的睡穴上輕輕一點,隨後輕聲說道:“公主無妨,只是太過勞累,好好休息便可。”

彩雲公主只覺得眼皮沈重,慢慢的睡了過去。

千夜黎松了口氣,退到一旁對曾銘說道:“走吧。”

曾銘隨著她出了院子,這才低聲問道:“小千兒,你沒有感覺,彩雲公主看著你的時候怪怪的?”

千夜黎心頭一跳,但臉上依舊平靜無波,她笑了笑說道:“王爺有所不知,方才公主當面,不好明說,公主在金滿堂的後園中被毒蛇毒牙劃破了皮膚,所以,在某些方面,可能暫時還沒有恢覆太好。”

“毒蛇?金滿堂哪裏來的毒蛇?”曾銘瞪大了眼睛說道。

“還不清楚,目前正在調查中,安王殿下吩咐,讓彩雲公主先在王府中休養幾日,等到好了再回宮,此事安王殿下是想著按下,還請您給保密一下。”

“好,無妨,這是小事一樁。”曾銘一拍胸脯說道:“你放心,我的嘴巴嚴得很。”

“是,”千夜黎抽了抽嘴角,點了點頭。

兩人邊說邊走,一路走到前院,剛一轉過月亮門,曾銘忽然伸手拉住了千夜黎。

千夜黎一楞,“怎麽了?”

曾銘用下巴點了點前面,“你看。”

千夜黎轉頭望去,只見王氏的身影剛剛消失,步履有些蹣跚,看來談得不怎麽順利。

曾銘低聲說道:“走,去問問表哥,怎麽對付這個母老虎來著。”

兩人進去的時候陸浮生正在廳中負手而立,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聽到聲音轉頭望來,“你們過來了?彩雲如何?”

“殿下放心,彩雲公主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只需要安心靜養幾天即可,這兩天我會讓人按時送藥來。”千夜黎回答道。

陸浮生點了點頭,“多謝。”

“王爺不必客氣,說起來應該是我多謝王爺和公主才是,否則的話,公主在金滿堂受傷,單是這一項罪名我就難辭其咎。”

“行啦,”曾銘說道:“你們兩個別謝來謝去的了,大家彼此都這麽熟了,不用這樣吧?”

千夜黎微笑道:“在下不過是個商人,不敢有逾越。”

陸浮生目光註視著她,似有隱隱的波光,“千夜公子過謙了,你所做過的事,我都記在心上,那些事……哪件也不是單純一個商人做的。”

“就是,就是,小千兒,你要是這麽說,我可不愛聽了啊。”曾銘在一旁說道:“你當初那個樣兒,真是讓人生氣,我每天最樂意幹的事兒就是去你的金滿堂找找麻煩,不過呢,這一次你為我們父子辛苦這麽久,還擔了不少的風險,我決定,以後不會再找金滿堂的麻煩了,還要多介紹人去你那,怎麽樣?夠意思吧?”

“王爺言重,”千夜黎拱了拱手,“王爺若去,歡迎之至。”

三個人正說著,外面跑進一個人來,是王府門上的家丁,形色匆匆的說道:“王爺,京兆司石大人來了。”

“噢?快請。”陸浮生說道。

“王爺,王爺!”話音剛落,石景天已經進了院中,一邊喊一邊喘著氣。

陸浮生擺了擺手,家丁退了出去,石景天一見千夜黎和曾銘都在,“咦,你們也在啊,正好。”

他走到桌邊,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先喝了一通,這才嘆了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王爺恕罪,下官失態,唉呀,真是累死了。”石景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道。

“能讓石大人失態至此,定然不是小事吧?”千夜黎開口說道。

曾銘一聽來了精神,“就是就是,什麽事兒,有什麽有趣兒的,說出來聽聽。”

石景天嘆了口氣,動了動屁股說道:“我早就知道京兆司的位子不那麽好做,今兒一早,就出了件離奇的事。”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掠,說道:“今天一早,城東的羅員外前來報案,說是他前兩天買了一個園子,噢,對了,羅員外就是京城中的米糧大戶,為人也不錯。”

陸浮生點了點頭,“本王知道,這次曲老丞相出京賑災放糧,羅員外就做了不少貢獻。”

“對,正是。”石景天一拍大腿,“他這次買那個園子也是為了多蓋幾個糧倉,那園子年久失修,也沒有人買,買回去修葺一番那錢都趕上買園子的了,但是對於羅員外來說就不一樣了,他家原來就在城東,一來是距離近,方便,二來呢買哪裏也是得重新蓋糧倉,所以,他爽快的就付了錢。近日準備收拾一下開建,豈料,在花園子裏的水塘裏發現了三具屍骨!”

“屍骨?三具?”曾銘瞪大了眼睛,“我天,這也太……有趣兒了。”

陸浮生掃了他一眼,對石景天說道:“然後呢?石大人可去現場看過?”

“看過,下官一聽立即就帶著一班衙役去了,果然如羅員外所說,有三具屍骨,而且看樣子已經年數不短了。”石景天微微皺眉,“下官來見王爺是想請王爺能否幫忙查一下,這園子之前是歸誰所。”

曾銘詫異道:“哎,真是奇了,石大人,這事兒不是歸你們京兆司管嗎?房產登記之類的都在京兆司有存檔的呀。”

石景天苦笑了一聲,“如果真如小王爺所說這麽簡單,下官也不必來求見安王殿下了。下官先是找了賣給羅員外的人,但對方說他已經是第七八個買主了,再往上可不好找。下官立即回了衙門去查檔案資料,卻發現……”

“檔案遺失了?”一直沈默著的千夜黎一針見血的說道。

“正是。”石景天立即點頭,“下官發現那些關於城東的檔案文件有部分不見了,還有一些是殘缺不全的,據管理資料的人講,三年前曾經失過一場火,結果……”

陸浮生沈默了片刻,“石大人的意思是,想讓本王如何幫忙?”

石景天站起來說道:“王爺,下官記得以前在您府中的容老有一次曾經因為一個案件去幫過京兆司的忙?”

“是。本王記得。是有這麽回事。”陸浮生點頭說道。

千夜黎問道:“王爺,石大人所說的容老,指的是學術大家容國威老先生嗎?”

“正是,”陸浮生說道:“容老和曲老丞相以及喬閣老並稱三大學士,只是容老一生瀟灑,不願受拘束,更喜雲游四方,他心懷廣大,能容下各種觀點的人,並不以自己的學術去強加於人,到了晚年更是四處講學,無數人都感念老先生的教誨之恩。”

“王爺說得極是,”石景天接過話去說道:“在下就是其中之一。聽聞後來容老先生人曾在王府住過一段時日,與王爺頗談得來,所以,下官想請王爺能與容老先生說一說,與下官見一面,下官感激不盡。”

曾銘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等一下,咱們不是正在說案子嗎?怎麽又扯到容老先生身上去了?他學問再大,這……也不會破案吧?”

千夜黎輕笑道:“王爺有所不知,容老先生有一個特殊的本領。”

“噢?是什麽?”曾銘急忙問道。

“過目不忘。”千夜黎說道。

陸浮生微微詫異,“不錯,千夜也知道這個?”

“我也只是聽說而已,今日見石大人來求殿下,又提到幾年前容老先生曾經相助京兆司之事,就可以斷定,此事非是傳聞了。”

石景天讚嘆道:“沒錯,沒錯,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下官查了那件案子的卷宗,那件謎團重重,殺人之後在墻上寫下學術論點的案子就發生在東城,容老先生幫助解決過難題。”

“你的意思是,”陸浮生沈吟道:“想讓容老先生幫著回憶一下,有關於那處莊園當年的買賣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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