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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偏安殿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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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張氏一見眾人圍攏了上來,眼中含淚的說道:“諸位鄉親!救一救我們這些苦命的人吧!”

人群中立即有人問道:“大嫂,發生了何事?吳老漢怎麽了?”

“皇上聖明,前兩天把事情查得清楚,我們高興的回去了,告訴了鄉親們結果,大家都在家裏歡喜的等著朝廷發下銀兩,哪裏想到,我們等來的不是朝廷的恩典,而是……冰冷的殺機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那一隊禁軍先是去了京兆司,把賈師爺和那天晚上值班的衙役從中挑了兩個伶俐的一起帶上,再去香眠樓去找瑤兒,人馬在香眠樓前一停,立即引得不少人圍觀。

首領跳下來馬來,龜奴急忙迎上前來,“喲,幾位爺,這是怎麽話兒說的,您……”

“爺來問你,”首領打斷他的話,“你們這裏可有一位叫瑤兒的姑娘?”

“瑤兒……”龜奴一楞,一臉的茫然,想了一下搖頭說道:“回爺的話,我們這裏沒有叫瑤兒的姑娘,您這是……”

“嗯?”首領眉梢一挑,“實話告訴你,爺是奉了聖旨而來,不是到這時來找樂子,你最好不要跟爺動什麽心眼,乖乖的把人帶出來!”

“哎呀,”龜奴一拍大腿,“爺真是冤枉奴才了,小的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您在這裏有說八道啊,我們這裏真沒有叫瑤兒的姑娘。”

“沒有?”

“真沒有。”龜奴指著自己的頭,“這麽著吧,爺,您要是不信,就盡管進去問別人,要是有,您就把小的的頭砍下來,給您當球踢,怎麽樣?”

首領微微皺眉,“把老鴇給爺叫來。”

“得咧,您稍等。”龜奴說罷,一轉身進了屋內,不過一會兒功夫,老鴇就快步出來了,一見禁軍,老遠就拉長了聲調,“哎喲……幾位爺,這是怎麽話兒說的,您有什麽吩咐,您盡管說。”

“爺來問你,你這裏可有一位叫瑤兒的姑娘?”首領想了一下補充說道:“和京兆司的陸大人相好的?”

“陸大人?”老鴇楞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爺您說笑了,陸大人是什麽身份?那是京城的父母官兒,這朝廷的律例他可是門兒清,怎麽會到我們這種地方來?再說,我們這裏也沒有叫瑤兒的姑娘呀。”

“真沒有?”

“真沒有,”老鴇和龜奴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這裏人來人往,姑娘們也多,不信您就隨便問個姑娘,或者問個來玩的客官,他們誰見過,我這裏有叫瑤兒的?”

首領一想也對,這事兒想瞞可瞞不住,可皇上說得分明,要來香眠樓帶一個叫瑤兒的,不行,不論怎麽樣,總要能交差才行。

他想到這裏,對老鴇說道:“既然沒有,那就你,隨爺走一趟,到那裏說明情況,自然會放你出來。”

“哎喲,這……這……我招誰惹誰了?”老鴇一邊叫著,一邊被帶走了。

剛剛走到一半路,發現前面堵住了,首領不禁心中急躁,好端端的,怎麽會堵住了?身上擔著皇上交待的差事,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他正欲派人前面去看看怎麽回去,忽然聽到人群裏有人叫了一聲說道:“他們就是禁軍,從皇宮裏出來的!”

“對,找他們也行!”

首領一聽不禁一楞,這是怎麽了?要幹什麽?

此時,百姓讓開一條路,他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前面有一匹骨瘦如柴的瘦馬,拉著一個破舊的平時用來拉雜物的平板車,車上躺著一個人,旁邊還有一個女人和兩個年幼的孩子。

他仔細一看,嗯?這不是那天來告狀的劉張氏,還有,她身邊的那不是那位吳老漢嗎?這兩個人,這是怎麽了?

他急忙上前,跳來馬來說道:“劉大嫂,這是怎麽了?”

劉張氏一見他們,立時感覺到幾分親切,急忙說道:“幾位兄弟,我們被人追殺,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跑出來,吳老爹受了傷,我們要進宮面聖,你能否帶我們進去?”

“這……”侍衛首領有些為難,若是其它的事也就罷了,他和那些官員不一樣,他不過是個侍衛,沒有帶人進去的權利,可眼看著這幾個人就要在這裏沒有人管,這也不是法子,他思慮再三,他只好說道:“好吧,不過……在下職務卑微,恐怕沒有資格帶大嫂進宮去,你可以跟我們到門口,待我回去之後稟明聖上,立即請你入宮,如何?”

“好,”劉張氏立即同意,“多謝你了。”

禁軍一路到了皇宮門前,讓劉張氏等著,他們一隊人馬帶著賈師爺等人一路進了宮中。

偏安殿中,皇帝和百官還在等,四周鴉雀無聲,這裏的地方小,看起來比大殿中擁擠不少,彼此間距離近的可以呼吸相聞,任誰也聽得出,誰也不輕松,這呼吸都有些急促呢。

“報!”一名禁軍進來說道:“回皇上,人已經帶到,就在門外。”

“好!”皇帝立即一揮手說道:“帶上來!”

禁軍又繼續說道:“回皇上,除此之外,屬下在降中還遇到幾個人,他們要進宮面聖,屬下把他們帶到了宮門口,現在正在等著請旨。”

“噢?”皇帝立即問道:“是什麽人?”他也覺得這幾天的事情似乎我了些,而且一件比一件更為頭疼。

“回皇上,是之前來告狀的劉張氏和吳老漢,”禁軍回答道:“劉張氏帶著兩個幼子,吳老漢身上帶傷,躺在平板車上,一路逃命而來,據劉張氏說,他們是被人追殺的。”

“什麽?”皇帝一楞。

百官皆驚。

“劉張氏就在宮外,請求面聖,他們有冤情,還請皇上明察。”

皇帝一聽,立即心頭火起,事情還沒有抹平,陸永就貪汙了錢,現在倒好,還有人去殺人滅口,把朕當什麽了?把京城當什麽了?

他立即說道:“先讓證人上來,”他看了一眼陸浮生,“安王,你去城門看一下,帶他們進來。”

“是,兒臣遵命。”陸浮生立即領了命前去。

他今天比較沈默,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的主角不是他,他只是一個簡單的角色,看戲的角度倒是不錯,此時皇帝命他去帶人,那是對他的信任,他心裏還是十分愉悅的。

其它人都上了殿,禁軍說道:“皇上,屬下去了香眠樓,他們說,根本沒有一個叫瑤兒的姑娘,屬下只好把老鴇帶來了,還請皇上細問。”

老鴇哪裏見這種陣勢,垂著頭扭著腰走過來,雙腿一軟就跪在了那裏。

曲流殤和石景天發現,這個女人一來,有不少的官員都垂下頭,本來就垂著頭的就垂得更低,恨不能跟駝鳥似的把頭紮進土裏去,兩人心神一動,立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看起來,這殿上的香眠樓的客戶可不少啊。

老鴇跪下,口中山呼萬歲,俯在那裏不敢再擡頭。

皇帝微皺眉問道:“下跪何人?”

“回……皇上的話,民婦乃是城中香眠樓的老鴇。”

“嗯,那朕來問你,香眠樓裏的姑娘,你可都認得?”

“回皇上,這民婦當然認得,休說香眠樓,就是其它的青樓妓院,民婦也心知肚明,腦子裏清楚得很。”

“那好,朕來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是,是。”老鴇連聲說道:“民婦一定如實回答,不敢有假。”

“你的香眠樓中,可有一個叫瑤兒的姑娘?”

“沒有,”老鴇回答道:“回皇上,這話來的時候那位軍爺已經問過民婦,民婦那裏的確沒有一個叫瑤兒的姑娘。”

“噢?”皇帝問道:“那你看看,可認識那個人。”

皇帝一指跪在那裏的陸永,老鴇仔細的看了看,“認得,那是京兆司的陸大人。”

老鴇一口承認認得,陸永眼睛一亮,急忙說道:“老鴇,本官問你,瑤兒去哪裏了?”

老鴇一臉迷茫,看著陸永說道:“陸大人,怎麽……您也說什麽瑤兒,這……民婦哪裏知道,香眠樓裏就沒有叫瑤兒的姑娘呀。”

“你……”陸永氣得差一點暈死這去,他咬著牙說道:“你好好想想,聖上當面,可不能說謊話,否則的話,那可是欺君大罪!”

“陸大人,”曲流殤在一旁說道:“你這是想當面恐嚇嗎?”

陸永噎了噎,對老鴇說道:“還不快如實講來!”

“皇上,”老鴇急忙說道:“民婦可沒有說謊,民婦說得都是真話,香眠樓裏沒有叫瑤兒的,陸大人……更沒有去過,民婦不過就是在京城裏,陸大人又是京城的父母官兒,特別是兩天的案子,吵得十分熱鬧,青樓本就是個消息傳播得非常快的地方,所以民婦也就認得陸大人,可除此之外,民婦與陸大人並無接觸。”

“放屁!”陸永忍不住罵道,“你純粹在這裏睜著眼睛說瞎話,本官在你們那裏花的錢還少嗎?單是這個月就給了你一百多兩金子!”

他情急之下不但爆了粗口,還說了不該說的話。

曲流殤立即說道:“噢?陸大人還真是出手大方,你一個京兆府尹,一年能夠多少兩黃金?竟然在不足一個月的時間內在一個青樓裏砸進一百多兩?”

陸永呼吸一滯,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頭,陸軒然也在心裏大罵,這個廢物,白癡!竟然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皇帝也在上面冷笑,“是啊,朕也很好奇,陸永,你倒是說說,這一百多兩黃金是怎麽回事?”

“回皇上,”陸永急忙解釋說道:“臣是真心喜歡那個瑤兒姑娘,奈何贖不了身,這老鴇說,要二百兩金才能放人,可是,臣哪裏有那麽多錢,可情之所動,心之所屬,奈何佳人難忘,瑤兒姑娘對臣也是一往情深,就拿出這麽多年的積蓄交予了臣,臣再把自己的積攢下的銀兩湊了湊,這才湊上一百多兩金子,想著與老鴇協商一下,剩下的再慢慢給,可是還沒有商量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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