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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怒斥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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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銘心中暗自得意,但也有些疑惑,這個丫環說得倒也不是沒有道理,一只鐲子,按說不該值這麽多錢啊。

千夜黎心頭一動,莫非是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店小二有些為難的說道:“實不相瞞,幾位貴客,這只鐲子是有人在這裏寄賣的,買主說了,要金子三錠,低了不賣,這小店也做不了主啊。”

“什麽?”丫環綠珠把眼睛一瞪,“這麽一只鐲子要三錠金子,想錢想瘋了吧?”

“買不起別買啊。”曾銘在一旁說道:“不就三錠金子嗎?”他說罷,對著身邊的小廝說道:“拿錢。”

“是。”小廝眉眼彎彎,透著喜色,從錢袋子裏拿出三錠金子,“啪”的一放。

“怎麽樣?還出不出價了?不是價高者得?”曾銘得意的說道:“你若是不出,這鐲子可歸小爺了。”

“你……”綠珠氣得臉色通紅,正想說什麽,杜韻冉在一旁說道:“罷了,帶的錢不夠,就別在這裏丟人了,拿上銀子,走。”

綠珠不敢再多言,伸手去拿那兩錠銀子,曾銘手中的折扇“嘩啦”打開,伸手擋下了綠珠的手。

“你幹什麽?”綠珠怒道。

“這銀子,你不能拿走。”曾銘說道。

“為什麽?幹什麽,你想搶劫啊?”綠珠氣沖沖的說道。

“搶劫?小爺這裏的銀子可比你多,搶劫你?”曾銘冷然一笑,對著外面的曾一等人說道:“還楞著幹什麽?把那個鬼頭鬼腦的小子給小爺帶進來!”

曾一等人早等著不耐煩了,只是因為曾銘沒發話,也不敢亂動,此時一聲令下,立即伸手揪住那個杜府的家丁,抓著脖領子就拎了進來。

千夜黎往後一退,找了把椅子慢慢坐下,興致勃勃的看著曾王爺大展威風,杜家這次,算是碰到茬上了,曾銘別看平時嘻嘻哈哈,沒有個正形,但是內心卻是一個正直有義氣之人,杜家行事如此乖張,怕是討不了好了。

“你……你想幹什麽?你們還想打人?我告訴你們……”綠珠還想往下說,曾銘打斷她的話說道:“行啦,別扯你們杜家的威風了,告訴你們,杜家在你們眼裏是回事兒,在小爺我這兒就跟個屁差不多。再說,今日之事,無關官位大小,無論你是平民百姓,還是官家富商,今天的事,總歸有一個理字。”

“小爺來問你,”曾銘踢了一腳那個家丁,“那輛馬車是你的吧?”

“……是。”

“馬受驚了,馬車橫沖直撞,傷了人,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好,這就行了,”曾銘轉頭對杜韻冉說道:“杜小姐,你們杜府的馬車傷了人,是不是該給傷者看病治傷?可你們這個家丁二話不說竟然過來只想拉馬走人,小爺自然不能同意。藥鋪那裏小爺押了五十兩銀子,傷戶每家給了撫恤銀子,如果這馬車沒主兒,小爺給是小爺的事,小爺願意,可是現在既然你杜家的人出來了,那就麻煩你們,把這個錢還給小爺。”

“哼。”綠珠譏諷的一笑,“我當是什麽大財主,在這裏窮橫,不過就是個小氣鬼,為那麽點兒銀兩也要,真是不害臊。”

曾一的眉梢的一挑,想要上前,曾銘攔下他說道:“你說得對,小爺我是不夠大氣,那是要看對誰,對百姓,對店小二,哪怕是是對青樓的姑娘,爺買笑,可以一擲千金,爺願意。可是,跟你們這種囂張驕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花一文錢,小爺我不願意。怎麽著?你大氣,你大氣你怎麽不吭聲拖了馬就走,你大氣你出了多少銀子?先把小爺的銀子還了,再來嘲笑小爺,否則的話,別他媽在這裏紅口白牙說些不知廉恥的話。”

這就是當面罵了,別說杜韻冉,綠珠都沒有在外面受過這種氣,平時一說是杜家的,誰不是客客氣氣的?

可偏偏曾銘說的這話又讓她們說不出什麽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實在是不好再多做爭辯,根本沒理的事兒,爭多錯多,眼看著外面的人越聚多越,杜韻冉覺得今天真是丟人丟大了。

她平了半天氣,“你確定要這麽做?我警告你,我杜府的銀子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小爺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做好事可以,替你們杜府做,小爺再說一次,小爺不願意。”曾銘一字一字說道。

“好,”杜韻冉點了點頭,“那你就好好留著,拿穩當了,千萬別壓了手,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後悔的。”

“放心,”曾銘拍了拍小廝的胸口,“別說小爺,小爺身邊的小廝都是不戴千八百兩銀子不敢出門兒,你這點兒,嘖嘖,連只鐲子都買不了,壓不了小爺的手。”

他的話字字像是耳光,打在杜韻冉主仆二人的臉上,杜韻冉一甩袖子,怒聲說道:“還不快走!”

她帶著丫環和那個家丁快步出了翠緣居的門。

曾銘冷笑了一聲,用扇子托起那兩錠銀子,扔給小廝說道:“拿去,給藥鋪,告訴他們,但凡是有這件事的受傷者去看病,都從這裏面扣。”

“是。”

曾銘轉身看了看坐在一旁喝茶的千夜黎,“嘿,我說,你倒悠閑。”

“嗯,能者多勞嘛。”千夜黎微笑道。

曾銘把那只鐲子遞給她,“給。你要的。”

“謝啦,”千夜黎伸手要拿錢,曾銘按住她的手說道:“別,你這是罵我。之前你幫我那麽大忙,我也沒有婆婆媽媽,這點小事,不及萬一。”

千夜黎也沒有再矯情,點頭說道:“那好吧,如此多謝了。”

“廢什麽話。”曾銘不耐煩的說道。

他掃了一眼櫃臺上,對店小二說道:“小二,還有什麽好看的小玩意,給爺推薦幾個,等爺去了表哥那裏,也好有幾樣東西賞給他身邊的小丫環們。”

千夜黎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麽,他身邊有很多小丫環嗎?”

“哈,”曾銘短促一笑,“又被你看穿了。沒有,也就那一兩個,還是家生子,沒法打發。”

他湊到千夜黎的耳邊,用扇子擋住嘴道:“我呀想去趟梅心閣,總不能空著手去吧?那裏是唱曲兒喝茶的地方,不算是青樓妓院,這總可以吧?”

千夜黎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退,點頭說道:“好啊。”

店小二給曾銘推薦了兩副耳環,一只玉鐲,還有一支發釵,曾銘還算是滿意,付了錢和千夜黎一起離開。

千夜黎出門臨上馬之前,似無意般回頭望了望翠緣居,二樓窗口的帷幔之後,似乎有人影一閃,她面色平靜的轉過頭,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線笑意。

“王爺去哪兒?”千夜黎問道。

“還去老地方,我家在京城的那處小宅,我先回去安置,你要是空了記得來找我啊。”曾銘說道。

“好啊,”千夜黎點頭,“王爺不是說想讓在下為您接風洗塵?不如就晚上?”

曾銘鬼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罷了,就免了你這頓,給你省點銀子。小爺還要去梅心閣,你忘記了?中午好好休息一下,沐浴一番,然後黃昏時分便去。你要不要去?”

千夜黎搖搖頭說道:“不行,今天不去了,算命的說了,我今天命裏和女人犯沖,沾上女人會有麻煩上身。”

“嘖嘖,”曾銘詫異的說道:“你什麽時候也信這一套了?咦,”他語氣一揚說道:“這麽說來,還是有點靈,你剛才不就是沾惹了杜家的人,差點引發沖突嗎?”

“所以說,不行啊。”千夜黎拱了拱手,“您只能自己個兒去了,告辭。”

曾銘無奈的笑笑,和她道了別。

千夜黎騎馬回了金滿堂,剛進院子,金不換和金算子也回了,兩人上前行了禮。

千夜黎問了問金算子這些日子在外面的打探的消息,簡單了解之後,對他們說道:“有兩件事情,需要你們親自去做,一是杜府,杜魁山的府中,近日他女兒的動向,另外,把這些年杜魁山的升遷、人際關系摸清楚,再就是,去一趟梅心閣,若是有什麽事,務必要保證曾銘的安全。”

“主子,”金不換說道:“要不要和王媽說一聲,讓她註意著曾王爺?”

“不必,”千夜黎說道:“曾銘不是個笨人,若是他去,就讓他當個普通的客人就行,錢照收,曲照唱,不要讓他察覺出什麽來。”

“是,屬下明白。”

千夜黎問道:“幾時了?朝堂上可以消息了?”

“回主子,方才回來的時候,看到陸永被押進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傳出來。”

“好。”千夜黎點了點頭。

金不換說得不錯,陸永此時已經在大殿上,口中連聲呼著冤枉。

皇帝坐在上面,目光遙遠的望過來,森然,而殺意微微。

陸永在路上已經想過了,這麽多年自己做京兆司府尹,就算是沒有什麽功勞,但也沒有什麽過錯,除了……前些天發生的劉家莊的事情,可這件事情自己到現在還糊塗著,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就掉入了一個圈套了。

他想著的是,等到見著皇帝,好好的痛哭敘述一番,再加上平日幾個交好的官員求上幾句情,對了,還有翼王,他肯定不會看著自己被定罪,不管怎麽說,京兆司若是握在他的手中,還是有益處的。

可他一跨近殿中,就隱約覺得氣氛似乎不太對。

心頭微微一沈,目光快速的在百官身上掠過,平日裏與他走得近的那幾個都沒有與他對視,更沒有回應他什麽。

而站在隊伍最前面,一個風華出眾的年輕男子,正在看向他。

那人似乎是笑著,又像是沒有,這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一點薄紗,籠罩在那人的面上,讓他猜不透,此人是誰?

而他身邊站著的是石景天,石景天面色沈靜,與他四目相接,竟然沒有半分惶恐愧疚之色。

此時的陸永看到石景天,恨不能撲上去直接掐死他,他把一口忍下,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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