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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打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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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欣看著喬夢晴嚇得那幅樣子,心中得意,“你若是再敢惹我,我就把這毒蟲放到你的體內,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知道嗎?”

喬夢晴臉色蒼白如紙,幾乎馬上就要暈過去,晴欣在她頸後的幾處大穴上一點,隨後一松手,她便像一條破麻袋,軟癱了下去。

晴欣冷然一笑,看著暈倒的主仆二人,在她們的裙子上擦了擦手,轉身走出了院中,對院門口的人說道:“喬家小姐有些累了,要在裏面休息一盞茶的功夫,任何人不準去打擾。”

“是。”

陸浮生出了王府,一時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去哪裏,他很想去找千夜黎,可去了說什麽,他又理不清楚。

心情煩亂得很,千夜黎明明是個男的,可自己對他的情愫……

他正胡思亂想,忽然聽到有人叫了他一聲,他回頭望去,只見有一人快步前來,身上穿著一件棉布袍子,腰間紮著帶子,手裏還拿著幾本書,看樣子不像是新書,更像是從書攤上淘來的舊書。

“你怎麽會在這裏?什麽時候回京的?”陸浮生看到來人,心情好了一些。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他們一起在城門外與人纏鬥的新科狀元石景天。

“王爺日理萬機,哈哈,”石景天爽朗的一笑,“沒有註意到我吧?我和王爺是同一天回的京,遠遠看到您押送劉成回京的隊伍了,好家夥,比我的儀仗可還要氣派。”

“噢?那怎麽近幾日上朝沒有見你?”陸浮生問道。

“這不是新接了差事,皇上著在下去報個道,先在京兆司當個差,做個小官兒,等到陸大人告老或者升遷,在下也能升一步。”石景天說得嘻哈,像是玩笑話一般,陸浮生聽得卻是心頭一跳。

他驚得不是石景天的話,而是皇帝的心意。只怕是這一次京兆司對劉家莊事情的態度,惹惱了皇帝,京兆司的陸永,怕是要遭秧了,這個陸永……是陸軒然的人,這樣一樣,也算是讓他損了一條臂膀。

京兆司並不是什麽大官兒,只不過是京城的父母官,和那些尋常地方的縣官大不了多少,可是,偏偏是地處京城,地位也就高一些,但是這京城隨手一抓,都是一個三品四品的官兒,哪裏輪得到一個京兆司說話?

所以,在這裏當父母官,著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陸浮生倒是覺得,石景天大智若愚,他這種人來做這種官,倒是極為合適。

石景天還有一身好功夫,又有一肚子好學問,這讓陸浮生都十分喜歡,他點頭說道:“說得極是,京兆司不大,但是卻極為重要,父皇也是看重你。走吧,本王正要去四處走走,不如一起?”

“好啊,”石景天把幾本書放進布袋裏,雖然是舊書,也視若珍寶,“跟著王爺走,沒有在下的虧吃,在下可聽說了,王爺昨日遇到了麻煩,也逢兇化吉,這是要去感謝恩人嗎?”

陸浮生腳步一滯,側首望著石景天,後者坦然的回望著他,面帶著微笑。

“王爺莫驚,昨天事兒在下聽說了,天橋兒下面的說書的說精彩至極,在下從頭到尾聽了好幾次,琢磨著這事兒可不像王爺一人所為,這行事的手法,倒和您入山抓匪徒的手法有幾分相似,步步算計精準,把握人心,恕在下直言,王爺為武將,若是兩軍對陣,您能猜出敵意在下一點也不稀奇,可這陰詭算計之事,怕是……”

他說著,微微搖了搖頭,隨後目光一閃,露出幾分讚賞之意,“這個人,是個人物,讓在下猜猜,莫不是……那個千夜公子吧?”

陸浮生的心忽然疼了疼,他意識到自己真是失敗,石景天和千夜黎只那一次見面,石景天就能夠用這些事情推測出這件事情是千夜黎的手筆,而自己呢,在得了益處之後,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去責怪她。

他垂下眼睛,低聲說道:“石公子好生聰慧,的確如此。”

石景天笑了笑,“王爺,不用客氣,在下雖然是讀書人,可並不迂腐,最討厭那些虛假客套的東西,不如你直呼我景天如何?這樣更自在些。”

“好。”陸浮生點頭說道:“如此甚好。”

“王爺,千夜公子的金滿堂我可是聽說了,那裏的生意極好,跟著您去,有沒有什麽優惠?還是您請客?”

陸浮生忍不住一笑,“你堂堂新科狀元,連吃頓酒的銀子都舍不得出?我看你倒是舍得買書。”

“那是自然,”石景天拍了拍布袋裏的書,“在下沒有別的愛好,唯讀書而已。而且,在下也不要求非是新書,舊書才更有味道,特別是被人看過的做過標記的,不但便宜,而且更有意思。王爺,您肯定沒有這種體會。”

“還真沒有,”陸浮生點點頭,“景天你若是真的愛書,不妨時常來王府走動,本王別的沒有,書,有的是。”

“當真?”石景天眼睛一亮。

“當真。”陸浮生點了點頭,“你可以看,也可以帶走,但若想帶走,需要答應本王一個條件,到時候用條件交換。”

“成交。”石景天當即答應。

兩人說笑間到了金滿堂,還未到正午,這裏已經有了不少的人,小二看到陸浮生到了,急忙過來接了馬,請他們兩個去了樓上雅間,石景天翻了翻菜譜,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這一道菜,可以買我快兩本書了。”

“給你兩本書,你能吃得飽?”陸浮生又氣又樂的說道。

“肚子不能飽,不過,可以暫時忘記饑餓,我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有時候鬧災,家裏又只有老母,沒有人力種田,收成一直不好,老母自然是不能餓著,我就饑一頓飽一頓,實在餓了就看書,一看書就可以頂半天。”

他像說笑話一樣說出口,陸浮生聽著卻有些心酸,轉頭對夥計說道:“把今天的招牌菜多上幾道,再來兩壺好酒。”

“是,兩位貴客稍後。”店小二拿了菜單下去,急忙去安排了。

“今天的招牌菜?”石景天有些納悶。

陸浮生把金滿堂的規矩對他說了一遍,石景天一聽,立即點頭稱讚,“不錯,千夜公子果然是個商界奇才,難怪這裏的生意這樣好,就憑這股子新鮮勁兒也可以牽著食客時常來,不會吃的膩。不如請千夜公子來?我倒真是想她了,順便沒準可以便宜點,為王爺省點銀子。”

“……”陸浮生。

“小二,”正巧此時小二過來上菜,托盤上放著幾盤精致的涼菜,“千夜公子可在?不知能否請她前來一敘?”

“容小的去瞧瞧,一會兒再來告知貴客。”店小二微笑道,“二位,這是小店送二位的涼菜,請品嘗。”

千夜黎早已經得到了消息,從陸浮生和石景天一進金滿堂,她就知道了。

小二來問,她一點也不意外,她此時並不想見陸浮生,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氣,不過,石景天倒是願意一見的。

小二很快來回話,說是東家一會兒就到,這時候菜也上得差不多了,片刻之後,千夜黎帶著兩壺酒來了。

陸浮生一見到她,心頭就是一緊,一雙眼睛只盯著她看,石景天滿臉是笑,站起來拱了拱手說道:“千夜公子,冒昧相邀,沒有打擾你吧?”

“狀元爺哪裏的話,在下正在後院閑得無事,聽說二位爺來了,特意帶了兩壺私藏的好酒,”千夜黎把灑壺往桌子上一放,還沒有打開蓋子,隱約就有酒香溢了出來。

“嗯……好酒啊。”石景天抽了抽鼻子,“王爺,您覺得怎麽樣?”

陸浮生點頭說道:“的確是好酒。千夜公子,”他說著,伸手倒了一杯,舉杯說道:“我之前說話魯莽,錯怪了公子,此酒就當是給公子賠罪,自罰一杯,還請公子見諒。”

石景天微微一楞,沈默著沒有作聲。

千夜黎心中的那股酸澀像是遇上了溫水,猛然一酸,又再次被沖淡,她伸手攔下陸浮生,自己也倒了杯,“王爺言重了,請罪之說,在下不敢當。只求王爺能明白,在下無愧於……心,就好。”

陸浮生的心頭顫了顫,覺得她的話似乎沒有說完,還另有深意。

石景天清了清嗓子,“好酒怎麽能少得了在下?我也來湊個熱鬧。”

經他這麽一打岔,氣氛緩和了許多,兩個之前的那種拘謹和莫名的緊張慢慢退去,陸浮生說起昨天晚上在宮中留宿的事,千夜黎點了點頭,對他說道:“王爺,在下也有一事不明,正想要問王爺。”

“什麽?你說?”陸浮生說道。

“就是關於當時在朝堂上的站位問題,”千夜黎說道:“當時,劉成站在哪裏?他的身邊都有誰?”

經她這麽一問,陸浮生回想了一下,然後把當時劉成的站位說了一遍。

千夜黎一邊思索一邊慢慢說道:“這麽說來,劉成之死,暫時和陸軒然無關了。”

“何以見得?”石景天微微笑起來,眼睛瞇得像只狐貍。

千夜黎也不避諱他,此人坦蕩,不是個小人,要是真心結交下,也不失為一個好友。

“因為,我查到了劉成的死因,”千夜黎回答道:“他的傷口在後背,而不是前面,依照當時陸軒然所站的地方,不可能是他。”

她只說了傷口的位置,沒有說明造成傷口的暗器,這一點,還不到時機。

“你……什麽時候查到了劉成的死因?”陸浮生猶豫著問道。

“昨天晚上。”千夜黎說道,“我和手下去了亂葬崗,帶回了劉成的屍首,經過檢驗發現的。”

陸浮生的心口一熱,千言萬語似乎哽在喉間,他很想說點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來表達,而且,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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