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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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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黎對金不換說道:“那你今天晚上早點回來,與我一同出城一趟。”

“主子,您是想……”金不換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偷屍首?”

千夜黎目光幽深,“劉成死得太過蹊蹺,究竟是何死因,必須查個清楚。”

“是。”

過了一會兒,有夥計來請,說是彩雲公主請她過去,想就今天的事情再次表示感謝,千夜黎可不想去,讓夥計說有要事出去辦了,不在金滿堂中。

打發走了夥計,千夜黎覺得彩雲公主可不是一個隨意放棄的主兒,萬一再來後院找,那可就麻煩了,於是,她索性真的出了金滿堂,回了府中。

剛回到房間裏,看到言兒正在屋子裏收拾,見到她回來,言兒驚喜道:“公子,您怎麽這個時辰回來了?”

千夜黎點頭說道:“有些累了,那邊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就先回來了,沒你的事,先下去吧。”

“公子,您不舒服?是不是著了風寒?奴婢去給您熬點熱湯喝吧。”言兒過來扶著她說道。

“不用了,”千夜黎擺了擺手,“也不是什麽風寒,許是這一陣子沒有休息好,總是做惡夢的緣故吧?”

“做惡夢?”言兒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慌亂,“您……好端端的,怎麽會做惡夢?”

“我也不知,”千夜黎擡手撫著額頭,“這陣子才開始的,不太清楚,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吧。”

“公子……”言兒有些擔憂的說道:“不然……奴婢找個大夫來瞧瞧?”

千夜黎忍不住一笑,“言兒,你忘記了,本公子自己就是半個大夫,行了,不是什麽大事,晚上睡前喝點安神湯就好,從今天晚上開始吧,就要辛苦你熬一點,相信很快就會好的。”

“公子說得哪裏話,能伺候公子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伺候您躺一會兒吧。”言兒垂著頭說道。

千夜黎點了點頭,任由她扶著到了床上,隨後躺下閉上眼睛,呼吸慢慢放緩放沈,睡了過去。

言兒在床邊坐了片刻,看著千夜黎的容顏,心中又難過,又有幾分愧疚,矛盾的感覺沖擊在一起,激起的火苗烤著她的心。

良久,她慢慢站起身來,走到桌角的香爐旁,從袖子裏摸出一點香料來,丟了進去,很快,一縷若有似無的幽蘭香從爐子裏飄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千夜黎,隨後慢步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她不知道的是,她剛剛離開不久,千夜黎就睜開了眼睛,看著那香爐裏飄蕩的煙氣,微微勾了勾嘴唇,露出一絲微涼的笑意。

言兒在香爐裏加了東西,千夜黎早就知道,這次也是故意試探,而她所說的頭暈,惡夢不斷,正是之前那種東西的副作用,按說言兒加的量很輕,不會產生這種效果,不會,人的體質有異,凡事也不是絕對。

這樣一來,言兒也會相信的,讓千夜黎沒有想到的是,她會在這香爐中放上解之前香毒的藥。

她到底什麽意思?不是一心想要暗害自己的嗎?這樣一來,千夜黎倒有些弄不懂了。

千夜黎回了府中躲安靜,彩雲公主沒有請到她心情卻不怎麽高興,陸浮生更是沒有心情,為自己之前所說的話還在耿耿於懷。

兄妹二人吃過了飯,從飯店裏出來,也沒有什麽興致再閑逛,便各自分開。

陸浮生回了王府,一頭紮進書房,任何人不許打擾。

他發現自己做什麽都靜不下心來,滿腦子都是自己責怪千夜黎的那些話,恨不能把自己一把掐死算完。

可是,他依舊弄不清自己心裏的感情,千夜黎是一個……男的,難道自己真的心裏發生了扭曲,不喜歡女人,有人了斷袖之好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頭有些疼。

正在此時,門外有腳步聲響,有人在門前站下,輕輕敲了敲門,“王爺,翼王殿下來了,在外面求見。”

陸浮生眉頭一皺,“就跟他說,本王不在。”

“回王爺的話,他說有要事求見,是來送東西的。”

“好吧,”陸浮生無奈,“讓他去前廳等,本王這就來。”

“是。”

陸軒然在前廳裏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便看到陸浮生穿著一身玄色錦袍慢步而來,他微瞇了眼睛,把心裏的那股恨意壓了下去。

“三皇兄,”陸軒然行了禮道:“再過幾天就是皇後娘娘的生辰了,臣弟早就著人準備,今天一回府便看到從南海那邊送過來的一件珍珠衫,臣弟特意拿來給你瞧瞧。”

“給我瞧瞧?”陸浮生詫異道:“如果你想表孝心,等到母後生辰的時候拿到宮中去便好,讓本王來過目,是何道理?”

“三皇兄,您是皇後娘娘的嫡子,送出的禮物自然是要以你的為尊,臣弟等,就算是大哥二哥也不能蓋過你去不是?所以,臣弟的意思是,如果你瞧著可以送,我就送,如果不行,那這麽好東西也有皇後娘娘配用,就找個其它的機會送去。”

陸軒然的討好之意已經十分明顯,陸浮生心中明白,他是擔心了他送的禮太輕,被皇後誤會;太重了又怕把自己的壓下去,送了東西不說,還惹得自己和皇後都不高興,何必呢?

所以,他就來試探了,合適不合適,讓自己來給他定奪。

陸浮生漫不經的心笑了笑,“七弟,你做事也未免太謹慎了些,無非就是送個禮,再怎麽樣,都是做兒臣的一點心意,皇後娘娘賢良,是不會怪罪的,只要心意盡到了就好。”

“皇兄說得容易,”陸軒然搖頭笑了笑,“臣弟與你自然是不同,皇後娘娘是您的親生嫡母,無論是什麽禮物,只要是你送出的,那自然就是最好的心意。三皇兄,你不會把這話告訴皇後娘娘吧?”

陸浮生沒有接話,只是短促的一笑,“七弟,關於劉成,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陸軒然的臉色不變,目光坦然,“三皇兄以為我該說什麽?他死了,事情結束了,父皇也沒有其它的旨意,不是嗎?”

陸浮生看著他,目光沈涼,半晌,慢慢的笑道:“七弟,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是聰明人,不用說也知道,既然是這樣,那又何必白白浪費唇舌。你的禮物不錯,皇後會喜歡,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我這邊還有軍務要處理,請回吧。”

陸軒然的眸子一縮,起身拱手說道:“那好吧,三皇兄,告辭。”

陸軒然離開了安王府,一出府門,他身邊的人就問道:“王爺,看安王這意思,似乎並不知道寺廟那邊的事。”

“暫時看來是這樣的,”陸軒然微松了口氣,“不過,也不能大意,派人密切註意這邊的動向。”

“是。那麽,那件珍珠衫,還送嗎?”

“送,當然送,為什麽不送?送給皇後娘娘的,不需要什麽心意,更不需要別出心裁,那不是本王該做的事兒,本王要做的就是貴重,貴重,再貴重就可以了,這件珍珠衫剛剛好。”

“是。屬下明白。”

“另外,劉成的家人呢?怎麽樣了?”陸軒然問道。

“回王爺的話,聖旨一下就全部押入大牢了,依聖旨,女人發配,男的誅殺,從明日起就開始準備了。”

“嗯,”陸軒然慢慢理了理衣袖,漫不經心的說道:“女人發配,我聽說劉成的女兒劉小姐曾嫁予了匪徒為妻,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可惜被劉成送上了錯路。那就仔細留意著,看看其它的女子有沒有容貌出眾的,如果有,就留下來給個機會吧,否則的話,送去那種苦寒之地,豈不是太可惜了?”

“是,王爺說得極是,還是王爺憐香惜玉。”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華燈初上,微涼如許,陸浮生騎馬出了王府,直奔皇宮,他今天晚上奉旨入宮,與皇帝一同用晚膳。

到了宮門下馬,那裏太監把馬接過去,他快步趕往皇帝的宮中。

就在他離王府的時候,千夜黎和金不換也換了夜行衣,一路前行直向乾元宮,一般皇帝宴請都是在那裏。

陸浮生剛到宮門,就有太監迎上來,一臉笑意的說道:“王爺,您來了,裏面請吧。七公主已經到了。”

彩雲公主聽到動靜快步迎了出來,一見他到了,笑著上前行了禮道:“三皇兄,你來啦,我聽他們說,今天晚上的菜都是你愛吃的,你瞧,父皇還是最疼你。”

陸浮生笑了笑,“父皇疼愛我們每一個人,我們都是他的子女,只是因為脾氣個性不同,所以疼愛教導的方式也不同。”

“三皇兄,你這樣的話讓父皇聽到,他一定很高興。”

彩雲公主的話音剛落,走廊的盡頭有人朗聲笑道:“在談什麽,說得這麽開心?”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皇帝正大步而來,在場的人都急忙行了禮,皇帝十分開心的模樣,叫了起之後問道:“彩雲,你們在談什麽?”

“談父皇英明,睿智神武,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帝,是慈愛的父親。”彩雲公主撒嬌說道。

“你呀……”皇帝一聽就樂了,“就會哄朕開心。”

“父皇,女兒說的是實話。”彩雲公主挽住皇帝的手說道。

“浮生啊,”皇帝一笑邊著拍了拍彩雲公主的手,一邊轉頭對陸浮生說道:“還在為案子的事煩憂嗎?”

“回父皇的話,案子已民經提交給刑部,著他們辦理,兒臣已沒有什麽可煩的了。再說,案子了了,能為父皇分憂,也是兒臣的福份。”

陸浮生的話讓皇帝很欣慰,他本來也很擔心,今天在朝堂上的事,陸軒然的錯誤那麽明顯,可最後死無對證,自己也有些偏袒,沒有人敢多說什麽。

可沒有人敢多說,不代表不會多想。

陸浮生在這上面受了委屈,一開始的時候案子的苗頭是引向他的,他什麽都沒有說,坦然的接愛了調查,甚至在此過程中,還有大臣質疑譏諷,但是他從未為自己辯解。

直到最後,自己也忘記給他一些安慰。

可他依舊什麽都沒有說。

皇帝對他說道:“你能這樣想,朕很欣慰,浮生,朕準備在你母後生辰的時候,冊封你為親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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