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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這一回合,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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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軒然心頭一緊,手心裏微微泛起潮意。

事到現在,他隱約覺得今天的事情,似乎不是那麽簡單,可是究竟哪裏不簡單,這其中隱藏著什麽,他一時也想不明白。

時間有些難熬,陸軒然這一次,完全沒有方才去傳呂玉龍時的輕松心情。

掌事太監帶著人一出皇城,直奔翼王府,千夜黎就得了消息,她此時在金滿樓的後院中,算了算時辰,對手下人說道:“密切註意翼王府的動向,還有,刑部那邊的情況也要多加留意。”

“是。”

千夜黎淡淡一笑,手指尖拈著一片花瓣,微微用力,化成汁水,指尖染成淡淡的粉色,晶瑩圓潤。

正在此時,外面忽然有人來報,“公子,外面有位七公子求見。”

七公子?她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哪裏是什麽七公子,只怕是七公主吧?

她點了點頭,說道:“請進來吧。”

很快,一人隨著小廝快步來了,千夜黎擡頭望去,可不就是女扮男裝的彩雲公主。

她急忙起身,拱手說道:“七公子,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彩雲公主笑得十分開心,眉飛色舞的說道:“怎麽樣?今天怎麽樣?能看出來嗎?”

千夜黎笑了笑,“如果不說話,不露聲音,的確可以以假亂真了。”

“真的嗎?”彩雲公主得到她的肯定,更加開心,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的宮裏有一個宮女,會口技,學聲音特別像,等我回去就跟她好好學學,一定可以學得成。”

千夜黎點頭,臉上的笑意微微退去,眼中浮現幾分憂慮。

“怎麽了?”彩雲公主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急忙問道。

“公主,”千夜黎猶豫著說道:“你來的時候……沒有聽說?”

“聽說什麽?”彩雲公主一見她的模樣,自己也有些緊張了,“發生了什麽事?”

“我聽說,在今天上朝的時候,有人當街攔了丞相大人的轎子,說是發生了許多丟失小孩子的案件,京兆司不管,她無奈之下就攔了丞相大人的轎子,後來王丞相帶著她去了皇城,估計是王丞相向皇上說明了情況,把那女子宣進了大殿,直到現在非旦沒有出來不說,還有太監去了安王殿下的府中,帶走了一名侍衛。”

“什麽?”彩雲公主一聽就急了,“為何要找三皇兄府中的人?”

千夜黎回答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擔心,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會因為有人懷疑是安王殿下所為,所以才帶王爺府聽人去。”

“簡直豈有此理,”彩雲公主說道:“三皇兄是什麽樣的人,怎麽會做那種事?不行,我要回宮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也好,”千夜黎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她說道:“等公主得了消息,請務必來信報個平安。”

“好,”彩雲公主以為千夜黎是擬擔心她,臉色微微紅了紅,“那我走了。”

“好。”千夜黎把她送出門外,看著她著急忙慌的帶人走了。

千夜黎淺淺笑了笑,在心裏對彩雲公主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觀,這丫頭任性了點,囂張了點,可她心地好,暫時應該不會出什麽簍子,不過,還是有個人在她身邊提點為好,小得性子收不住,越大越不好管。

這事兒將來還是要找機會讓陸浮生提一下,否則的話,要是走了偏路,只怕是不好了。

彩雲公主一路進了宮,一刻也沒有,一路上問了宮人,知道皇上還沒有下朝,那些官員也都在朝堂之上,想著千夜黎說過的話,心中更加不安。

她雖然是公主,可是也是女人,沒有皇命,不可隨意亂闖,她思來想去,正巧看到小宮女給皇上泡了茶,正要端進去,她心中一動,叫住了小宮女。

此時,朝堂上新到了幾個人,一溜排開,他們身上都穿著玄色錦袍,唯有一個人,身上的衣服少了一塊,看上去十分的紮眼。

眾人心中了然,目光匆匆一掠,都轉了目光去。

陸軒然看著那件錦袍,不由得氣血上湧,又氣又惱,更多的還是惶恐和擔憂。

皇帝看著這幾個人,擡手指了指那個衣服破的,問道:“你,你的衣服是怎麽回事?”

那人是陸軒然的貼身侍衛,名喚李康,他一聽皇帝發問,急忙回答道:“回皇上的話,屬下也知道這個場合穿這種衣服的確是不合適,有些失禮,可是……”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帶路的太監,“這位公公說,皇上有旨意,要穿著這件衣服前來,屬下無奈,只好穿上。”

“怎麽穿上的朕不關心,只是朕想知道,你的衣服是怎麽變成這樣的?”皇帝問道。

“回皇上的話,明天屬下去了城外,其原因是為了……”李康還沒有說完,皇帝擺了擺手,說道:“朕不管你是做去了什麽?你只要回答,你的衣服是怎麽破的?”

“這……”李康想了想說道:“回皇上的話,這是昨天屬下睡不著,在院中舞劍時不小心被放在墻角的樹枝劃破所致。”

這話在在場的人聽來,怎麽都像是假的,完全不能令人信服。

皇帝冷笑了一聲,“這麽巧?若是如此,應該是劃破一道口子,怎麽會被劃下一塊來?”

“這……”其實李康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的額頭上冒出冷汗來,“這……屬下不知。”

“不知?”曹允微微冷笑,“真是有意思,袍子穿在你的身上,你不知道,難道別人知道嗎?”

他話音落,轉頭看向陸軒然,“翼王,依你之見呢?”

陸軒然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剛才他還冷笑著質問陸浮生,現在倒好,完全反過來了。

“父皇……”他咬了咬牙,“兒臣以為,單憑一件破衣服也說明不了什麽,再說,李康昨天晚上一直在王府,並未離開過,就算是衣服破了,也是在王府中破的,與劉家莊的事情無幹啊。”

“那依翼王殿下看,”曹允在一旁說道:“要不要讓李康也來演示一下呢?”

“……”陸軒然心中暗罵,卻不能表露出來,方才人家呂玉龍可是演練了的,陸浮生也沒有攔著,難不成現在自己要攔住?

“也好。”陸軒然想了一下說道,反正這事兒也躲不過去,與其讓皇帝下旨,還不如自己主動,到時候也不至於太被動。

李康不明所以,但只能照辦,換上衣服,提著兵器走到劉張氏的面前,眾人驚訝的發現,李康比劉張氏要高上半個頭,而且他是左手用刀!

這……難道……

這一下,連陸軒然的心裏也有些沒底了。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劉家莊……沒有什麽印象,還有什麽搶小孩子,自己又不練什麽邪門的武功,要小孩子幹什麽?印象中從未幹過也沒有讓別人幹過這種事兒,可是,這個李康是怎麽一回事?

李康還沒有舉起手演練,劉張氏大叫了一聲,向前跪爬了幾步,哽咽著說道:“皇上,此人就是那個黑衣人,民婦記得十分清楚,沒有一點錯呀!~”

李康一呆,看著劉張氏說道:“你……你什麽意思,什麽黑衣人,什麽……昨天晚上,到底怎麽了?”

“李康,你還有什麽可說的?現在開始裝不懂嗎?有些太遲了吧?”曹允在一旁冷喝道。

“曹大人,”陸軒然面色沈冷的說道:“你現在說這話未免太早了吧?李康有嫌疑不假,但是也沒有人能夠證明就是他,劉張氏不過是個女人,天色又晚了,還帶著兩個孩子,一時看不清也是有的,這些什麽大驚小怪的?”

他冷笑了一聲,“就算是李康看上去外表像,但是天下相像之人多矣,何況是那種混亂的情況下,天色又晚,沒有看清也是有的。”

她說罷,看頭看向陸浮生,淺笑說道:“何況三皇兄府中的人還丟了一聲令牌,本王以為,這衣服好找,有人悄悄到了李康的屋中偷件衣服也不是難事,何況,本王府中那些侍衛的衣服也是由洗衣丫環婆子來洗,是否在那裏被人動了手腳也是有可能的。”

陸浮生淺淺一笑,“翼王說得極是,那依翼王之見呢?兩個人都有嫌疑,那……誰是兇手?”

“這……”陸軒然當然想說呂玉龍是兇手,但是他的人明顯就沾著光,現在又說這些話,是不是太那什麽了點兒?皇上會怎麽看他?

他偷眼往上掃了一下,皇帝的神情太遠,他看不真切,可是,他可以感覺到,恐怕這是一次,事情不太妙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到底是誰弄的這一出事兒?這不是故意想要玩死他嗎?他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生氣。

可氣歸氣,怎麽也要保住李康,否則的話,不但會寒了手下人的心,還會連累他自己,手下人不幹凈,他能幹凈到哪裏去?

他急忙上前說道:“父皇,此事一定有誤會,兒臣願意為屬下人擔保,他們絕對不是那些兇徒,更不敢韋法犯紀,還請父皇明察。”

“皇上,”謝濤說道:“臣願意清查此事,為皇上分憂。”

“謝大人,你現在忙得過來嗎?”陸浮生說道:“本王交待給你的關於劉成的事,你可查明白了嗎?”

謝濤一噎,他懊惱的咬了咬牙,對呀,怎麽忘記了還有這茬?這下好了,陸浮生現在什麽事兒都沒有,事情發生了反轉,自己剛才那樣說話,恐怕陸浮生心裏早記恨上了。

他暗自後悔,不該那麽魯莽,腦子裏快速的想著要怎麽把事情圓回來一些為好。

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忽然外面臺階之下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有一名禁軍快步前來,走到殿門前施了禮朗聲說道:“啟稟皇上!城門外有一個人求見,他自稱是安王殿下的人,說是奉命調查劉成之事的,現在有了消息。”

“噢?”皇帝一揮袖子,“讓他進來!”

“是。”禁軍領命而去,腳步聲很快遠了。

陸軒然的心中十分緊張,劉成?劉成不是被袁廣良殺了嗎?還會有什麽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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