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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剿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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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夫人的腿上插上著一把匕首,正是剛才千夜黎手中的那一把。

許夫人哪裏受過這種痛,差一點一下子暈過去,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她身邊的丫環扶著她,臉色都白了。

李夫人嚇得直抖,於夫人咬著牙關,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千夜黎慢慢說道:“我再說一次,進屋去,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出來,否則的話,下一次刺傷的就不只是腿了。”

這一次,三個女人誰也不敢造次,連聲也不吭,雖然心中不甘,但也回了房間。

千夜黎把房門鎖上,把她們鎖在房間裏,隨後去了廂房中,拿出早準備好的衣服,換成了男裝。

而此時的前院中,劉成已經到了廳中,周充讓眾人退了出去,對劉成說道:“您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麽變化?”

“變化倒是沒有,”劉成看著廳中的紅色喜字,心裏也有些不太痛快,“就是聽說你又新娶了小妾,特意過來賀喜。”

他的語氣著重在“小妾”兩個字上落了落,提醒之意十分明顯。

周充楞了一下,隨後一笑,“原來是這麽回事。岳父大人有心了。”

劉成那口氣堵在胸口出不來,他清了清嗓子說道:“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你不要忘記,寵妾滅妻,那可是觸犯律條的。”

“觸犯律條?”周充哈哈一笑,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岳父大人,您倒是說說,我做的哪件事不是觸犯律條的?”

劉成一噎,覺得自己也說得有些滑稽了,只好拉回話題來說道:“我只是提醒你,容兒跟著你已經是十分委屈,你娶個妾,新鮮一下也就罷了,別讓她在別人面前沒臉,否則的話,我的臉上也不好看,我就這麽一個女兒,你是知道的。”

周充心中不悅,對於劉成這麽不客氣的說話,他不是頭一次領教了,只不過,以往他都忍著,可這一次,想起自己新娶的美嬌娘,沒有任何的背景,也不會像這樣逼迫自己。

這麽多年他為劉成也做成了不少的買賣,撈了不少的錢財,也算是對得起劉成了。

他冷笑了一聲,“岳父大人說得哪裏話來,我與容兒夫妻多年,一直待她不薄,吃穿用度從未苛待。”

“夫妻相處之道,何只在於吃穿?”劉成皺眉道:“更多的還是要有情分。”

“岳父大人說得是,”周充拱了拱手,“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們周家到現在也沒有個香火,我也不願意娶妾,後院中的女人一多,也是麻煩,可夫人總生不下一男半女來,我心中也是著急。不過,這一次怕是要有眉目了。”

“噢?”劉成聽到他拿孩子說事兒,心中不悅卻又無話可說,一聽他說有什麽眉目,還以為是找了什麽生子的偏方。

誰知周充說道:“我這次娶的這個小妾,不但貌美,身材還好,一看就是適宜生養的,我已經想好,等到她生下一男半女,我就讓其它的女人都回家去,省得這麽多女人吵得我頭疼。”

“其它的女人?都回家去?”劉成眉梢一挑,“你指的是誰?包括容兒?”

周充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岳父大人,您難得來一次,還是不要這種小事傷神了。既然來了,就商量一下下次的買賣吧。”

“小事?”劉成站起身來,眼睛裏含了怒色,“你說這是小事?我女兒的終身大事是小事?那還有什麽是大事?這些生意,本官之所以與你做,那還不是因為容兒的關系,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岳父大人能夠找到比我還好的合作夥伴嗎?”周充接過他的話說道,“岳父大人的生意也是大事,不是嗎?”

“你……”劉成氣得差點摔了茶杯,可這是在周充的地盤,他不得不忍耐。

不過,讓他心中疑惑的是,周充之前從來不對他這樣說話,就算是隱約有些不敬,但也不敢如此明顯,今天這是怎麽了?難不成是那個新娶的女人挑唆的?

難怪管家回去之後說那個女人囂張得很,自己還不放在心上,難道竟然已經到迷周充迷到了這種地步?

劉成壓了壓心中怒意,“本官聽說,你新娶的這位小妾是個美艷的女子,不如叫出來,讓本官瞧瞧啊。”

他說的這話輕佻至極,也不是一個長輩對小輩人說的話,周充眉梢一挑,本欲否決,但是一想,讓他見見也好,也好讓他知道知道自己新娶的小妾比他的女兒強了太多,也省得他們父女以後如此囂張。

他冷笑了一聲,“行啊,我也有此意,讓她給岳父大人上杯茶,也讓岳父大人看看,回去幫我和夫人說一說,和她搞好關系,多多照應。”

劉成正欲答言,忽然聽到外面似乎有喧嘩之聲,聲音由遠及近,聽起來像是喊殺之聲。

他不禁一楞,周充也站了起來。

此時,一個嘍啰兵快步奔進來,單腿跪地道:“回寨主的話,大事不好了,外面來了很多人,攻破了山門,一路殺進來了!”

“什麽?”周充大驚,急忙大步往外走,劉成也楞住,這事兒可不妙,自己帶來的人也在外面呢,要是被人看出自己的人是官府的人,那可是大罪,到時候會惹大麻煩的。

他也跟上去,想看個究竟。

三步兩步來到外面,已然是一團亂了,就見數十個黑衣人手執刀劍,冷光厲烈,面對那些嘍啰兵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血光四濺,死屍很快倒了滿地。

周充心中大驚,不禁抽了一口氣冷,這些年也受過官府的剿殺,也有同道中人想要奪山頭,但是從未有些如此激烈的撕殺,自己的那些人完全沒有招架之力,明顯處於劣勢。

這些究竟是什麽人?

他一遲楞的功夫,突然厲聲一響,一道冷光直撲向他的面門,一支冷箭劃破長空,帶著淩厲的殺機直向他射來!

他急忙一閃,但終究躲得慢了一些,打掉了他束發的發冠,打散了他的頭發,頓時淩亂如厲鬼。

單憑這一招,周充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這些人的武功絕對在他之上!

怎麽辦?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要跑,可這倉促之間,身上什麽也沒有帶,那些萬貫家財,多年的積蓄,怎麽能說舍就舍?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那黑衣人已經解決掉前院的嘍啰兵,為首的幾人提著長劍慢步向他走來,劍尖上的血珠滴落,滲入土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周充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平時的大寨主的威風早已消失不見,他身後的劉成也驚得目瞪口呆,腸子都悔青了,暗罵自己不該今天到這裏來了。

周充吞了一口唾沫,拱了拱手說道:“諸位好漢,不知在哪座山頭啊?周某人不知何處得罪了諸位,有什麽做得不對的,還請明示,周某人一定賠罪。”

黑衣人不言語,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面沈如水,臉上連塊黑布都沒有擋。

周充心頭發涼,對方不怕他們看到容貌,這是什麽意思?是一心想置他們於死地嗎?

他急忙說道:“諸位好漢,有話好說,我周某人這些年也積攢了不少的財產,只要諸位肯放過我,我願意傾囊相贈,如何?”

黑衣人依舊不答話,周充隱約覺得這些人不尋常,他們不像是山匪,他自己也是匪,這麽多年,匪是什麽樣他心裏有數,一提到錢,兩只眼睛都冒光,而這些人沒有,無動於衷,而且氣質冷冽,更像是……殺手。

這個認知讓他嚇了一跳,而這一點,在後面的劉成也感覺到了。

就在此時,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響,黑衣人左右一分,有兩人大步而來。

左邊的那一個身穿玄色長袍,和這些黑衣人的衣著差不太多,但是此人的黑衣像是還摻了銀線,隨著衣袂飄擺,熠熠生輝,更添華貴。

此人身材挺拔,烏發扣在白玉冠裏,額頭飽滿,烏眉飛揚如蒼鷹羽翅,眉下的眼睛沈沈如夜,幽深似海,鼻梁高挺,嘴唇微抿。

他慢步走來,那雍容的姿態,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而他身邊那人一身紅衣似火,映著身後的藍色如綢,像是把那一方雲都映亮,她的烏發在身後隨風飄灑,頭上紫金冠光華閃閃,面色如玉,眉梢飛揚,眼睛明亮似星辰,微微含了笑意,眼角眉梢卻帶出幾分淩厲之色。

周充隱約覺得這兩個人有些熟悉,可是在他的印象中又從未見過種風采的人,一時間有些糊塗。

而他身後的劉成,則是一眼認出,那位身穿玄色長袍的男子,分明就是當今的安王,陸浮生!

劉成腦子裏轟然一響,身子都有些發晃,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王,陸浮生,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劉成急忙低了頭往後一縮,想著開溜。

剛邁出一步,只聽陸浮生說道:“劉大人,想去哪兒啊?”

劉成一呆,心中暗叫不好。

周充一聽這說話聲,待兩個人到了近前,他瞪大了眼睛,舌頭都在打結,“你……你……你們……”

“周充,你強搶民女,為禍一方百姓,還不束手就擒嗎?”陸浮生冷聲說道。

周充看著他和千夜黎,怎麽也無法把他們和昨天晚上新娶的小妾和大舅哥聯系在一起,可眼前這兩個,分明就是……

“寨主,”千夜黎微笑上前,“你可想要一條生路?”

周充的眼前有些發暈,他看著千夜黎,還是那張臉,還是那雙眉眼,怎麽就……一下子變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明明是一個美嬌娘,怎麽就變成這麽一個眼神淩厲的俊少年了?

他下意識的問道:“什麽生路?”

“要想要生路,很簡單,”千夜黎看了看劉成,“把這些年你是如何與劉大人相互勾結的事情一一說個清楚,自然就會有生路。”

“王爺!”劉成聽到這裏一聲大喊,聲音都有些淒厲,“下官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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